第197章 成長性A
第197章 成長性A
丹朱:「所以——」
丹朱抱著靠枕,整個人往沙發扶手上一靠。
丹朱:「還有其他奇怪的術式嗎?」
夜玉:「有啊。」
回答得毫不猶豫。
丹朱:「真的還有?」
夜玉:「咒術界最不缺的就是奇怪術式。」
丹朱開始掰手指。
丹朱:「南十字座。」
丹朱:「柏青哥。」
丹朱:「法庭。」
丹朱:「都已經講成這樣了,還能更奇怪?」
夜玉:「當然。」
帕朵菲莉絲:「咱現在已經開始期待了。」
蒼玄:「妳只是喜歡聽奇怪的東西吧。」
帕朵菲莉絲:「免費的故事誰不喜歡?」
鈴依舊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
原本只是休息日。
結果從術式公開開始,一路講到秤金次的坐殺博徒、星綺羅羅的星間飛行,再講到日車寬見那套根本像是把法院整間搬進咒術裡的誅伏賜死。
現在看起來。
短時間內是停不下來了。
夜玉靠在單人沙發上。
手裡依舊拿著那罐甜茶。
他想了一會。
夜玉:「說起來。」
夜玉:「姐姐的術式也挺有意思的。」
話音落下。
客廳裡稍微安靜了一點。
沒有人順勢追問。
也沒有誰露出過分明顯的反應。
只是原本還有些鬧騰的氣氛,自然而然地收斂了一些。
夜玉自己倒是很平靜。
甚至在提到那個人時,嘴角很自然地帶上了一點淡淡的笑意。
夜玉:「姐姐的生得術式。」
夜玉:「叫做——《搜查完了》。」
鈴:「搜查完了……」
格蕾修抬起頭。
格蕾修:「很像偵探。」
夜玉:「嗯。」
夜玉:「很適合她。」
夜玉伸出右手。
食指向前。
夜玉:「最基礎的使用方式。」
夜玉:「是在指尖前方凝聚咒力子彈。」
夜玉:「不是把手指或指甲射出去。」
夜玉:「而是在前方直接形成彈丸,再發射。」
鈴下意識學著比了一下。
鈴:「這樣?」
夜玉:「差不多。」
夜玉:「而且姐姐能在咒力彈丸裡附加不同屬性。」
鈴:「哪些?」
夜玉:「火、水、冰、草、岩、金、毒、雷、風。」
梅:「九種。」
夜玉:「嗯。」
夜玉:「所以單純把它當成射擊術式。」
夜玉:「泛用性就已經很高。」
夜玉:「不過——」
他輕輕晃了一下食指。
夜玉:「如果只看到這裡。」
夜玉:「其實根本還沒看到姐姐真正麻煩的地方。」
華:「情報分析?」
夜玉:「對。」
這個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夜玉:「姐姐真正可怕的地方。」
夜玉:「一直都是她自己。」
夜玉:「觀察。」
夜玉:「搜查。」
夜玉:「推理。」
夜玉:「把別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細節全部拼起來。」
夜玉:「所以她的領域。」
夜玉:「也是把這件事情推到極致。」
鈴:「她的領域叫什麼?」
夜玉:「領域展開——」
夜玉:「《不自證己罪》。」
丹朱眨了眨眼。
丹朱:「今天怎麼又是法律。」
蒼玄:「至少不是直接開庭。」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姐姐的領域比較像一個——」
夜玉稍微思考。
夜玉:「絕對不會遺失證據的犯罪現場。」
梅的注意力明顯集中起來。
夜玉:「進入領域以後。」
夜玉:「目標留下的所有行動。」
夜玉:「都可能成為證據。」
夜玉:「足跡。」
夜玉:「咒力殘穢。」
夜玉:「血液。」
夜玉:「傷口。」
夜玉:「聲音。」
夜玉:「移動。」
夜玉:「攻擊軌跡。」
夜玉:「甚至分身、隱身、變裝、假動作。」
夜玉:「只要妳真的做過。」
夜玉:「就一定會留下可以被調查的東西。」
鈴:「那姐姐不是直接知道答案?」
夜玉:「不。」
夜玉搖頭。
夜玉:「領域只會留下真實的證據。」
夜玉:「不會告訴姐姐答案。」
蘇:「證據與推論仍然分離。」
夜玉:「嗯。」
夜玉:「姐姐還是得自己推理。」
夜玉:「她如果推錯。」
夜玉:「那就是錯。」
梅比烏斯:「這才合理。」
夜玉:「第一階段。」
夜玉:「確認嫌疑人。」
夜玉:「建立目標。」
夜玉:「領域的基礎必中開始成立。」
夜玉:「姐姐射出的子彈會命中目標。」
夜玉:「但這時候仍然可以靠防禦、治療或者其他方式承受。」
夜玉:「第二階段。」
夜玉:「真相確認。」
夜玉:「姐姐逐漸解析對方的位置、行動模式、術式機制。」
夜玉:「這個階段。」
夜玉:「她就可以指定部位。」
鈴:「比如手?」
夜玉:「可以。」
夜玉:「腦。」
夜玉:「腹部。」
夜玉:「腿。」
夜玉:「術式發動需要的器官。」
夜玉:「只要姐姐已經證明那個位置確實屬於目標。」
夜玉:「就不再需要正常的射擊角度。」
鈴:「什麼意思?」
夜玉抬起手。
食指向前。
夜玉:「意思就是——」
夜玉:「開槍。」
夜玉:「命中。」
鈴:「……」
夜玉:「中間那段彈道。」
夜玉:「可以直接省略。」
丹朱:「這不是作弊嗎?」
夜玉:「是術式。」
帕朵菲莉絲:「今天已經聽到好多次這句話了。」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最後。」
夜玉:「搜查完了。」
夜玉:「結案。」
櫻:「條件?」
夜玉:「姐姐必須真正破解對方。」
夜玉:「術式。」
夜玉:「真身。」
夜玉:「行動邏輯。」
夜玉:「以及所有用來欺騙她的東西。」
夜玉:「然後。」
夜玉:「最後一槍。」
客廳逐漸安靜。
夜玉:「那一槍不是單純提高威力。」
夜玉:「而是射向案件真正的核心。」
夜玉:「也就是姐姐完成全部推理以後。」
夜玉:「找出的最大弱點。」
夜玉:「可能是腦。」
夜玉:「可能是腹部。」
夜玉:「可能是術式核心。」
夜玉:「甚至可能根本不是站在姐姐面前的那個人。」
夜玉:「而是某個媒介。」
夜玉:「式神。」
夜玉:「或者真正維持術式的其他東西。」
梅:「等於她理解得越完整。」
梅:「最後一槍就越接近真正的致命點。」
夜玉:「對。」
梅比烏斯:「如果推錯?」
夜玉:「領域解除。」
夜玉:「而且一段時間內不能再次展開。」
梅比烏斯:「這個代價倒是不小。」
夜玉:「所以姐姐不能猜。」
夜玉:「她必須證明。」
夜玉稍微停了一下。
夜玉:「那個領域裡。」
夜玉:「可以有很多謊言。」
夜玉:「但只有一個真相。」
夜玉:「而只要姐姐找到那個真相。」
夜玉:「子彈就一定會抵達那裡。」
鈴:「……好帥。」
夜玉嘴角很明顯地揚了一點。
夜玉:「嗯。」
夜玉:「姐姐一直都很帥。」
梅比烏斯瞥了他一眼。
梅比烏斯:「完全沒有要客觀評價的意思。」
夜玉:「這件事不需要客觀。」
愛莉希雅忍不住笑了。
伊甸的嘴角也帶著柔和的笑意。
夜玉拿起甜茶喝了一口。
沒有誰去追問更多關於響子的事情。
過了一會。
夜玉自己將話題接了下去。
夜玉:「既然都講到領域了。」
夜玉:「那順便把我的也講一下吧。」
鈴立刻抬頭。
鈴:「你的?」
夜玉:「嗯。」
夜玉:「以前雖然看過一些。」
夜玉:「但確實沒有完整拆開講過。」
丹朱:「三個?」
夜玉:「現在能用的,是三個。」
鈴:「全部講?」
夜玉:「先兩個半。」
鈴:「……為什麼還有半個?」
夜玉:「等等妳就知道了。」
夜玉放下甜茶。
夜玉:「第一個。」
夜玉:「伏魔御廚子。」
這個名字。
在場的人自然不陌生。
它不是第一次被提起。
更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夜玉:「伏魔御廚子本身的攻擊方式。」
夜玉:「妳們以前已經看過。」
夜玉:「解。」
夜玉:「捌。」
夜玉:「領域展開以後。」
夜玉:「會在有效範圍內持續作用。」
夜玉:「這些就不重講了。」
鈴點了點頭。
夜玉:「真正可以補充的是它作為開放式領域的結構。」
夜玉抬起食指。
在空中輕輕畫了一個方形。
夜玉:「一般的領域。」
夜玉:「會先建立邊界。」
夜玉:「創造一個封閉空間。」
夜玉:「再把自己的生得領域與術式刻入其中。」
夜玉:「簡單比喻。」
夜玉:「先準備一張畫布。」
夜玉:「再在畫布上作畫。」
接著。
他的手指直接離開了那片想像中的平面。
夜玉:「伏魔御廚子不是。」
夜玉:「沒有封閉的外殼。」
夜玉:「不把目標鎖死在另一個封閉空間。」
夜玉:「而是直接在現實世界展開生得領域。」
夜玉:「最大有效半徑。」
夜玉:「兩公里。」
鈴:「這個數字不管聽幾次都很誇張。」
夜玉:「所以——」
夜玉抬起手。
夜玉:「不使用畫布,直接在空中作畫。」
夜玉:「堪稱神技。」
丹朱:「你真的很喜歡這句。」
夜玉:「因為很準確。」
凱文:「也因為是你會的。」
夜玉:「兩者不衝突。」
夜玉:「而它之所以能換到那麼大的範圍。」
夜玉:「就是因為開放式領域沒有把敵人的逃生路徑完全封死。」
夜玉:「可以逃。」
夜玉:「以此形成束縛。」
夜玉:「換取領域性能。」
蘇:「不是單純放棄結界。」
蘇:「而是利用『允許離開』這件事本身完成交換。」
夜玉:「對。」
夜玉:「這就是伏魔御廚子。」
鈴:「那第二個。」
夜玉:「嵌合暗翳庭。」
鈴眨了一下眼睛。
這個名字。
她同樣知道。
十種影法術的領域。
伏黑惠所使用的領域。
鈴:「惠的那個?」
夜玉:「對。」
夜玉:「不過惠的嵌合暗翳庭。」
夜玉:「是不完整版。」
這部分並不陌生。
夜玉:「惠需要利用現有建築物的空間與邊界。」
夜玉:「補足自己還沒有完成的結界。」
夜玉:「所以妳們以前知道的。」
夜玉:「基本上就是那個版本。」
鈴:「那你的呢?」
夜玉:「我的?」
夜玉嘴角稍微揚了一點。
夜玉:「完成了。」
鈴:「……」
丹朱:「完成版?」
夜玉:「嗯。」
這一次。
客廳裡真的出現了新的注意力。
因為伏魔御廚子不是新東西。
惠的不完整版嵌合暗翳庭也不是完全陌生的概念。
但——
十種影法術的領域如果真正完成。
到底會變成什麼?
他們並不知道。
夜玉:「而且。」
夜玉:「我把它做成了開放式。」
梅:「第二個開放式領域。」
夜玉:「對。」
梅比烏斯:「那它跟伏魔御廚子最大的差異?」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影子。
夜玉:「伏魔御廚子。」
夜玉:「是把斬擊刻進現實。」
夜玉抬起眼睛。
夜玉:「完成型嵌合暗翳庭。」
夜玉:「則是——」
夜玉:「把現實本身沉入十影。」
鈴的眼神微微一變。
夜玉:「沒有結界閉合。」
夜玉:「天空還是天空。」
夜玉:「建築還是建築。」
夜玉:「甚至站在裡面的人。」
夜玉:「依舊可以直接看見領域外。」
夜玉:「但是領域範圍內。」
夜玉:「所有能形成『影』的地方。」
夜玉:「全部會被嵌合暗翳庭接管。」
鈴:「所有?」
夜玉:「所有。」
夜玉伸出手。
指向桌腳下方。
夜玉:「建築物的影子。」
又指向自己的腳下。
夜玉:「人的影子。」
再指向丹朱抱枕上的皺褶。
夜玉:「衣服褶皺形成的陰影。」
夜玉:「碎石。」
夜玉:「樹木。」
夜玉:「式神本身投下的影子。」
夜玉:「甚至——」
夜玉:「敵人自己的影子。」
夜玉:「全部變成十種影法術的術式介面。」
客廳安靜了兩秒。
丹朱:「等等。」
丹朱:「敵人自己的也算?」
夜玉:「算。」
鈴:「那不就代表……」
夜玉:「妳站著的地方。」
夜玉:「就是我的領域。」
夜玉:「這才是完成型嵌合暗翳庭。」
梅已經完全進入分析狀態。
梅:「那必中效果呢?」
夜玉:「影法必中。」
夜玉:「它不是單純讓式神獲得自動追蹤。」
夜玉:「而是——」
夜玉:「只要目標存在影子。」
夜玉:「十影的攻擊。」
夜玉:「就可以直接從目標自己的影子成立。」
鈴:「……」
夜玉:「鵺不需要飛過去。」
夜玉:「雷擊直接從妳腳下的影子爆發。」
夜玉:「大蛇不需要接近。」
夜玉:「蛇首可以直接從妳自己的影子裡咬住妳。」
夜玉:「玉犬不用追。」
夜玉:「犬牙直接從影子裡成立。」
夜玉:「蛤蟆的舌頭。」
夜玉:「滿象的水。」
夜玉:「貫牛的衝擊。」
夜玉:「全部同理。」
凱文:「所以速度沒有意義。」
夜玉:「單純靠跑得快去閃。」
夜玉:「意義很小。」
夜玉:「因為不是式神從我這裡追向你。」
夜玉:「攻擊出口。」
夜玉:「就在你的影子裡。」
華:「等於省略了攻擊抵達目標的過程。」
夜玉:「對。」
鈴:「這還只是必中?」
夜玉:「嗯。」
鈴:「……那必殺呢?」
夜玉:「十影葬。」
丹朱:「這名字一聽就很不妙。」
夜玉:「領域會把敵人的影子。」
夜玉:「判定成——」
夜玉:「第十一個影之容器。」
梅比烏斯微微挑眉。
夜玉:「十種影法術原本是從術師自己的影子召喚式神。」
夜玉:「但在完成型嵌合暗翳庭裡。」
夜玉:「領域內所有被接管的影子。」
夜玉:「都可以成為術式出口。」
夜玉:「包括敵人的。」
夜玉:「所以十影葬成立以後。」
夜玉:「我不是把式神叫到敵人旁邊。」
夜玉:「而是——」
夜玉:「把十影直接灌進對方的影子。」
鈴:「……」
夜玉:「玉犬的撕裂。」
夜玉:「鵺的雷。」
夜玉:「大蛇的纏殺。」
夜玉:「滿象的重量與水壓。」
夜玉:「貫牛的衝擊。」
夜玉:「虎葬的殺傷。」
夜玉:「全部可以在同一片影子裡疊加。」
丹朱慢慢把自己腳收上沙發。
蒼玄看了她一眼。
蒼玄:「現在又沒有領域。」
丹朱:「我知道。」
丹朱:「但突然覺得影子很可怕。」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而且『嵌合』也不只是名字。」
鈴:「什麼意思?」
夜玉:「完成以後。」
夜玉:「十種影法術在領域裡。」
夜玉:「不需要永遠維持固定的個體邊界。」
夜玉:「例如。」
夜玉:「從影子裡出現的是大蛇。」
夜玉:「張嘴以後。」
夜玉:「伸出來的可以是玉犬的爪。」
夜玉:「抓住敵人。」
夜玉:「下一刻。」
夜玉:「軀體可以接上鵺的翅膀。」
夜玉:「升空。」
夜玉:「再疊上滿象的質量。」
夜玉:「砸下去。」
鈴:「……」
帕朵菲莉絲:「這已經不是叫式神了吧?」
夜玉:「所以叫嵌合。」
夜玉:「玉犬與貫牛。」
夜玉:「鵺與大蛇。」
夜玉:「滿象與蛤蟆。」
夜玉:「圓鹿與脫兔。」
夜玉:「只要領域結構允許。」
夜玉:「可以臨時嵌合。」
維爾薇:「整個領域就是一套大型組合機構。」
夜玉:「差不多。」
維爾薇的眼睛已經亮起來了。
夜玉:「真正最麻煩的還不是這個。」
鈴:「還有?」
夜玉:「魔虛羅。」
這三個字一出。
幾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東西他們可太有印象了。
夜玉:「正常情況下。」
夜玉:「魔虛羅承受現象。」
夜玉:「法陣轉動。」
夜玉:「分析。」
夜玉:「適應。」
夜玉:「但是在完成型嵌合暗翳庭裡。」
夜玉:「整個領域可以成為資訊網路。」
梅立刻理解了。
梅:「式神共享接觸資訊。」
夜玉:「對。」
夜玉:「攻擊玉犬。」
夜玉:「資料給魔虛羅。」
夜玉:「攻擊鵺。」
夜玉:「資料給魔虛羅。」
夜玉:「攻擊脫兔。」
夜玉:「一樣。」
夜玉:「妳不是同時在跟十種式神戰鬥。」
夜玉:「而是在同時餵魔虛羅不同方向的適應資料。」
鈴:「……」
夜玉:「甚至魔虛羅本體。」
夜玉:「不一定需要一直站在目標面前。」
夜玉:「法陣可以成為整片影庭適應系統的一部分。」
梅:「讓領域替魔虛羅收集現象。」
夜玉:「嗯。」
凱文沉默了幾秒。
凱文:「比伏魔御廚子麻煩。」
夜玉:「看對手。」
夜玉:「伏魔御廚子更直接。」
夜玉:「嵌合暗翳庭的變化更多。」
夜玉:「而它最核心的法則。」
夜玉放下甜茶。
夜玉:「其實只有一句。」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夜玉:「影存在。」
夜玉:「攻擊即成立。」
短短八個字。
反而讓客廳安靜了下來。
夜玉:「所以要對付它。」
夜玉:「真正有效的方向不是單純跑得比式神快。」
夜玉:「而是領域對抗。」
夜玉:「必中抵消。」
夜玉:「破壞我維持領域的能力。」
夜玉:「或者——」
夜玉:「直接逃出開放式領域的有效範圍。」
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鈴:「我突然覺得惠那個不完整版很親切。」
夜玉:「他本人聽到應該不會高興。」
鈴:「那第三個。」
夜玉:「無量空處。」
鈴:「繼續。」
夜玉:「沒了。」
鈴:「……」
鈴:「老師。」
夜玉:「嗯?」
鈴:「你剛才說三個。」
夜玉:「對啊。」
鈴:「那你講啊!」
夜玉忍著笑。
夜玉:「這個先賣個關子。」
鈴:「為什麼?」
夜玉:「因為無量空處。」
夜玉稍微想了一下。
夜玉:「用講的。」
夜玉:「沒有實際感受那麼容易理解。」
櫻的視線瞬間落了過來。
夜玉:「不會讓鈴完整承受。」
櫻沒有說話。
鈴:「完整承受會怎樣?」
夜玉:「……」
夜玉沉默了一下。
夜玉:「嚴格來講。」
夜玉:「可以瞬間把一個人的腦弄到無法正常運作。」
鈴:「……」
夜玉:「大量永遠無法完成處理的資訊。」
夜玉:「不停灌進認知。」
夜玉:「妳看得到。」
夜玉:「感覺得到。」
夜玉:「資訊也確實進入腦中。」
夜玉:「但永遠到不了『理解完成』。」
夜玉:「持續得夠久。」
夜玉:「人的思考能力會被徹底破壞。」
夜玉:「最後變成連最基本認知都無法正常完成的狀態。」
鈴:「……」
鈴:「那我突然不想體驗了。」
夜玉:「所以之後再找安全方法。」
丹朱:「你剛才明明還說實際感受比較好!」
夜玉:「比較好理解。」
夜玉:「跟完整丟進去是兩回事。」
蒼玄:「至少這句合理。」
梅:「而且無量空處不是開放式。」
夜玉:「嗯。」
夜玉:「無量空處是我三個領域裡。」
夜玉:「唯一一個有邊界的領域。」
夜玉:「所以剛才說的——」
夜玉:「『不使用畫布,直接在空中作畫。』」
夜玉:「不適用無量空處。」
夜玉:「那句話只是在形容開放式領域。」
鈴點了點頭。
接著。
她忽然想到剛才日車的部分。
鈴:「老師。」
夜玉:「嗯?」
鈴:「剛才日車那裡還有一個東西。」
夜玉:「領域展延?」
鈴:「對。」
夜玉:「這個妳可以先聽。」
夜玉:「反正以後遲早會碰到。」
夜玉伸出手。
夜玉:「領域展延。」
夜玉:「可以想成——」
夜玉:「不是把領域完整展開到外面。」
夜玉:「而是讓一層非常薄的領域。」
夜玉:「像水一樣。」
夜玉:「包覆在自己身上。」
鈴:「然後?」
夜玉:「那層領域不刻入自己的生得術式。」
梅:「保持空白。」
夜玉:「對。」
夜玉:「因為裡面是空的。」
夜玉:「所以當它接觸到別人的術式。」
夜玉:「就可以讓對方的術式流進這個空白。」
夜玉:「藉此中和。」
鈴很快反應過來。
鈴:「那你的無下限——」
夜玉:「可以碰到。」
鈴:「真的?」
夜玉:「真的。」
夜玉:「領域展延是少數可以直接突破無下限阻隔的手段之一。」
凱文:「代價?」
夜玉:「開著展延時。」
夜玉:「通常不能同時正常使用自己的生得術式。」
夜玉:「因為必須維持那個空白。」
華:「等於暫時放棄自己的術式。」
華:「換取中和對方術式的能力。」
夜玉:「對。」
夜玉:「所以真正難的是切換。」
夜玉:「什麼時候開。」
夜玉:「什麼時候關。」
夜玉:「什麼時候恢復術式。」
夜玉:「切換慢一點。」
夜玉:「可能就是生死差別。」
鈴:「日車在不到兩個月裡學會這個……」
夜玉:「嗯。」
鈴:「……果然是怪物。」
夜玉:「才能原石足以跟我相比。」
鈴:「你這句評價真的很誇張。」
夜玉:「所以他才值得這個評價。」
話題說到這裡。
鈴忽然想起了一件已經看過的東西。
鈴:「對了。」
夜玉:「嗯?」
鈴:「黑閃。」
夜玉看向她。
鈴:「以前調伏魔虛羅的時候。」
鈴:「這個你講過。」
夜玉:「嗯。」
鈴:「但是那時候只講了比較基本的吧?」
夜玉:「對。」
當時畢竟是在戰鬥。
黑閃本身的基本概念有講。
也親眼看過。
但沒有必要在那種時候停下來上一整堂課。
夜玉:「那今天補完整。」
鈴:「好。」
夜玉握起拳頭。
夜玉:「黑閃不是術式。」
夜玉:「這個以前已經講過。」
夜玉:「是物理打擊與咒力衝擊之間。」
夜玉:「誤差壓縮到百萬分之一秒以內時。」
夜玉:「發生的特殊咒力現象。」
夜玉:「空間扭曲。」
夜玉:「咒力閃爍黑色。」
夜玉:「所以叫黑閃。」
丹朱:「百萬分之一秒這個數字還是很有病。」
夜玉:「確實。」
鈴:「可是你有六眼。」
夜玉:「嗯。」
鈴:「那你應該很好抓吧?」
夜玉:「比一般人容易。」
夜玉:「但一樣不能想打就打。」
鈴:「為什麼?」
夜玉:「因為如果黑閃真的只取決於咒力輸出的時間差。」
夜玉:「那我理論上早就可以拳拳黑閃。」
鈴:「……也是。」
夜玉:「實際上不是。」
夜玉:「身體狀態。」
夜玉:「咒力狀態。」
夜玉:「對手。」
夜玉:「環境。」
夜玉:「很多當下因素都會影響。」
夜玉:「所以沒有任何術師可以保證。」
夜玉:「自己的下一擊一定是黑閃。」
鈴:「威力就是之前說的二點五次方。」
夜玉:「對。」
夜玉:「不是二點五倍。」
梅:「差距很大。」
夜玉:「不過今天真正要補的。」
夜玉:「不是傷害。」
鈴:「那是什麼?」
夜玉:「黑閃之後。」
夜玉:「術師本身的狀態。」
夜玉放鬆拳頭。
夜玉:「真正打出黑閃的瞬間。」
夜玉:「術師對咒力的理解會突然進入另一個層次。」
夜玉:「不是學會一招新術式。」
夜玉:「而是原本需要刻意控制的東西。」
夜玉:「突然變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蘇:「高度專注狀態。」
夜玉:「嗯。」
夜玉:「很接近所謂的Zone。」
夜玉:「身體。」
夜玉:「咒力。」
夜玉:「戰鬥節奏。」
夜玉:「全部開始咬合。」
夜玉:「所以打出第一發以後。」
夜玉:「下一發再次出現的可能性。」
夜玉:「往往會提高。」
鈴:「所以才有連續黑閃。」
夜玉:「對。」
夜玉:「七海曾經有過連續四次的紀錄。」
夜玉:「悠仁以前打花御。」
夜玉:「也是四連。」
鈴:「然後……」
夜玉的嘴角已經開始往上揚。
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鈴:「又要講你的黑閃王了。」
夜玉:「當然。」
丹朱:「果然。」
夜玉:「虎杖悠仁。」
夜玉:「傳奇黑閃王。」
夜玉伸出手。
一根。
兩根。
三根。
一路數到八。
夜玉:「新宿。」
夜玉:「八連。」
鈴:「這個之前你說過。」
夜玉:「嗯。」
夜玉:「不過現在妳知道黑閃後面的狀態是什麼。」
夜玉:「就會更清楚八連到底有多離譜。」
夜玉收回手。
夜玉:「第一發。」
夜玉:「進狀態。」
夜玉:「第二發。」
夜玉:「第三發。」
夜玉:「第四發。」
夜玉:「然後這個人就開始不講道理。」
丹朱:「怎麼個不講道理?」
夜玉:「打到後面。」
夜玉:「已經不是『這一拳會不會黑閃』的感覺。」
夜玉:「而是——」
夜玉:「怎麼又黑閃。」
鈴笑了。
夜玉:「拳拳都像要黑閃。」
夜玉:「刀刀都像要黑閃。」
夜玉:「踢一下都讓人懷疑是不是又要冒黑色火花。」
帕朵菲莉絲:「照你這樣講。」
帕朵菲莉絲:「他是不是放個屁都能黑閃?」
夜玉:「那倒沒有。」
丹朱:「打噴嚏呢?」
夜玉:「也不會噴出黑閃。」
鈴忍不住笑出聲。
夜玉自己也笑了。
夜玉:「只是打到後面給人的感覺真的差不多。」
夜玉:「隨便動一下。」
夜玉:「黑色火花好像就要冒出來。」
凱文:「八連的對手。」
夜玉:「宿儺。」
凱文點了一下頭。
夜玉:「所以。」
夜玉:「黑閃王。」
鈴:「這個稱號我早就接受了。」
夜玉:「很好。」
蘇:「而虎杖後來還掌握了赤血操術。」
夜玉:「嗯。」
夜玉:「這個也挺有意思。」
鈴:「控制血?」
夜玉:「對。」
夜玉:「加茂家的相傳術式。」
夜玉:「可以控制自己的血液。」
夜玉:「體內。」
夜玉:「體外。」
夜玉:「壓縮。」
夜玉:「加速。」
夜玉:「塑形。」
夜玉:「攻擊。」
夜玉:「防禦。」
夜玉:「束縛。」
夜玉:「甚至透過操縱血液循環強化自己的身體機能。」
鈴:「聽起來很強。」
夜玉:「很強。」
夜玉:「但普通人使用它。」
夜玉:「有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鈴:「血會用完。」
夜玉:「對。」
夜玉:「血不是無限的。」
夜玉:「用太多。」
夜玉:「真的會失血。」
夜玉:「真的會死。」
丹朱:「所以怎麼辦?」
夜玉:「血袋。」
丹朱:「……」
夜玉:「真的。」
夜玉:「一般赤血操術使用者。」
夜玉:「如果需要大量使用體外血液。」
夜玉:「就只能事先準備自己的血。」
帕朵菲莉絲:「打架以前先背醫療用品。」
夜玉:「差不多。」
夜玉:「不過脹相不一樣。」
夜玉:「他的體質特殊。」
夜玉:「只要還有咒力。」
夜玉:「就可以把咒力轉換成血液。」
鈴:「那不是把赤血操術最大的缺點直接拿掉了?」
夜玉:「差不多。」
鈴:「作弊。」
夜玉:「體質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鈴低頭。
看向自己的手。
安靜了一會。
一小簇火焰。
從她的指尖冒出來。
鈴:「這樣聽下來。」
鈴:「我的緋玉丸果然很普通。」
夜玉看向那簇火。
沒有立刻反駁。
鈴:「星座。」
鈴:「柏青哥。」
鈴:「法庭。」
鈴:「血。」
鈴:「姐姐還能用推理讓子彈直接抵達真相。」
鈴:「老師你更不用說。」
鈴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火苗跟著搖晃。
鈴:「我就是火。」
夜玉:「鈴。」
鈴:「嗯?」
夜玉:「妳現在學咒術多久?」
鈴:「……」
她認真想了一下。
夜玉:「不用算。」
夜玉:「總之。」
夜玉:「還很短。」
鈴:「嗯。」
夜玉:「那妳怎麼知道。」
夜玉:「妳現在看到的緋玉丸。」
夜玉:「就是它的全部?」
鈴怔住。
夜玉:「日車剛覺醒的時候。」
夜玉:「也不知道自己的領域到底藏著多少規則。」
夜玉:「惠第一次接觸十種影法術。」
夜玉:「也不可能一開始就知道。」
夜玉:「自己最後能把它用成什麼樣。」
夜玉:「同一個術式。」
夜玉:「不同的人。」
夜玉:「最後可能會走出完全不同的答案。」
鈴看著指尖的火。
夜玉:「妳現在知道。」
夜玉:「緋玉丸可以放火。」
夜玉:「可以調整輸出。」
夜玉:「可以控制溫度。」
夜玉:「可以做精密射擊。」
夜玉:「可以配合移動。」
夜玉:「可以保護人。」
夜玉:「也可以殺死咒靈。」
夜玉:「這些。」
夜玉:「只是妳目前找到的答案。」
夜玉:「不是全部答案。」
鈴沒有說話。
夜玉:「等妳學得更多。」
夜玉:「對咒力理解得更深。」
夜玉:「把自己的術式一點一點開發下去。」
夜玉:「說不定哪一天。」
夜玉:「連妳自己都會突然發現——」
夜玉微微一笑。
夜玉:「原來緋玉丸還能這樣用。」
鈴低頭看著火焰。
那簇小小的火。
安靜地映在她的眼睛裡。
夜玉:「所以不要急著覺得自己的術式普通。」
夜玉:「術式有沒有意思。」
夜玉:「從來不只看名字。」
夜玉:「也不只看第一眼有多強。」
夜玉:「很大一部分。」
夜玉:「取決於使用它的人。」
鈴:「我?」
夜玉:「嗯。」
夜玉:「妳怎麼理解它。」
夜玉:「怎麼開發它。」
夜玉:「怎麼把自己的經驗放進去。」
夜玉:「最後——」
夜玉:「怎麼讓它變成只屬於鈴的答案。」
鈴重新看向掌心。
這一次。
她沒有再說。
「只是火。」
過了一會。
鈴慢慢把手收起。
火焰熄滅。
鈴:「那我再學學看。」
夜玉:「嗯。」
鈴:「說不定真的還有我不知道的。」
夜玉:「一定有。」
鈴:「你怎麼知道?」
夜玉重新拿起甜茶。
夜玉:「因為妳還沒學完。」
鈴:「……」
然後。
笑了。
鈴:「也是。」
櫻坐在旁邊。
看著妹妹重新低頭研究自己掌心的模樣。
沒有說什麼。
只是嘴角很輕地揚了一點。
原本只是休息日裡隨口聊起的奇怪術式。
不知不覺。
從星座與柏青哥。
一路聊到了法庭。
聊到了響子。
聊到了夜玉自己的領域。
領域展延。
黑閃。
赤血操術。
最後。
又回到了鈴手中的那一小簇火。
丹朱抱著靠枕。
回想今天聽見的一大堆東西。
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丹朱:「等等。」
夜玉:「嗯?」
丹朱:「所以我們今天到底為什麼會聊到這裡?」
夜玉:「妳問還有沒有其他奇怪的術式。」
丹朱:「……」
蒼玄:「妳自己開的頭。」
丹朱:「好像真的是。」
帕朵菲莉絲:「咱覺得挺划算的。」
鈴:「為什麼?」
帕朵菲莉絲:「免費上課啊。」
鈴:「……」
夜玉:「妳平常也沒繳學費吧?」
帕朵菲莉絲:「嘿嘿。」
客廳裡又一次笑了起來。
夜玉靠回沙發。
重新喝了一口甜茶。
而鈴則悄悄攤開自己的手。
一小簇火。
再次從掌心升起。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
這一次。
眼裡剩下的已經不是——
「它是不是太普通了。」
而是。
它以後。
究竟還能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