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格雷修的生日
第206章 格雷修的生日
格蕾修醒來的時候。
房間裡很安靜。
窗簾沒有完全拉開。
晨光從縫隙裡落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條淡淡的金色。
她睜著眼睛看了一會。
今天似乎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
直到她坐起來。
床邊放著一套衣服。
不是她昨天晚上放在那裡的那套。
衣服上面。
還有一張小紙條。
字寫得很好看。
不像夜玉。
格蕾修拿起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
——生日快樂，格蕾修。
她看了一會。
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然後停住。
沒有敲門。
像是在猶豫。
格蕾修：「科斯魔。」
門外安靜兩秒。
科斯魔：「……嗯。」
格蕾修：「你可以進來。」
門被推開。
科斯魔站在外面。
手裡拿著一個包裝得有些不太整齊的小盒子。
格蕾修看看他。
再看看盒子。
格蕾修：「今天是我的生日。」
科斯魔：「嗯。」
格蕾修：「你記得。」
科斯魔：「一直記得。」
格蕾修點點頭。
這個回答很好。
所以她沒有再問。
科斯魔走進來。
把盒子放到床邊。
格蕾修：「現在可以拆嗎？」
科斯魔：「可以。」
格蕾修慢慢拆開。
裡面是一組新的畫筆。
不同大小。
不同形狀。
每一支都整理得很好。
格蕾修拿起其中一支。
格蕾修：「科斯魔挑的？」
科斯魔：「……」
格蕾修看著他。
科斯魔：「黛絲多比婭幫了一點。」
格蕾修：「一點是多少？」
科斯魔沉默。
門外傳來笑聲。
黛絲多比婭：「大概是除了付錢以外的全部吧。」
科斯魔：「……」
黛絲多比婭從門外探進來。
黛絲多比婭：「早安，小壽星。」
格蕾修：「早安。」
黛絲多比婭走過來。
彎下腰。
很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格蕾修睡亂的頭髮。
黛絲多比婭：「生日快樂。」
格蕾修：「謝謝。」
格蕾修看看畫筆。
又看看科斯魔。
格蕾修：「我很喜歡。」
科斯魔原本有些僵硬的肩膀。
放鬆了一點。
科斯魔：「嗯。」
黛絲多比婭：「好了，先換衣服。」
黛絲多比婭：「大家都在等妳。」
格蕾修：「大家？」
黛絲多比婭：「嗯。」
格蕾修歪了一下頭。
她沒有繼續問。
只是開始換衣服。
——
下樓以前。
格蕾修其實已經猜到會發生什麼。
因為今天的黃金庭院。
太安靜了。
平常這個時間。
丹朱應該已經開始說話。
帕朵菲莉絲應該會有聲音。
鈴最近早上經常會在後院訓練。
偶爾還會傳來她對夜玉的抗議。
今天什麼都沒有。
格蕾修走下樓。
科斯魔在左邊。
黛絲多比婭在右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格蕾修來到最後一階。
停下。
客廳沒有人。
格蕾修：「……」
她看看左邊。
再看看右邊。
格蕾修：「都躲起來了嗎？」
科斯魔：「……」
黛絲多比婭：「……」
格蕾修：「我看見丹朱的腳了。」
角落。
一雙腳迅速縮回去。
丹朱：「誰叫妳站那麼外面！」
蒼玄：「我叫妳往裡面一點。」
丹朱：「我以為夠了！」
格蕾修眨眨眼。
下一秒。
所有人一起出來。
丹朱：「生日快樂——！」
帕朵菲莉絲：「格蕾修！生日快樂！」
鈴：「生日快樂！」
愛莉希雅：「生日快樂，可愛的小格蕾修♪」
彩帶飛起來。
格蕾修抬起頭。
看著那些彩色紙片慢慢落下。
一片。
兩片。
落在頭髮上。
科斯魔伸手替她拿掉。
格蕾修看看周圍。
很多人。
愛莉希雅。
伊甸。
阿波尼亞。
華。
櫻。
鈴。
帕朵。
維爾薇。
梅比烏斯。
丹朱。
蒼玄。
凱文。
梅。
蘇。
千劫。
還有夜玉。
幾乎所有人都在。
格蕾修：「大家都在。」
愛莉希雅：「當然啦♪」
愛莉希雅蹲下來。
愛莉希雅：「今天可是格蕾修的生日哦。」
愛莉希雅：「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可以少人呢？」
格蕾修想了想。
格蕾修：「可是大家平常也都在。」
愛莉希雅：「……」
丹朱：「……」
帕朵菲莉絲：「……」
夜玉：「很有道理。」
愛莉希雅回頭。
愛莉希雅：「夜玉，不可以拆我的台啦♪」
夜玉：「抱歉。」
嘴上說抱歉。
完全沒有歉意。
格蕾修看著夜玉。
夜玉也看著她。
然後。
夜玉抬手。
指了一下旁邊。
格蕾修順著看過去。
一張很大的桌子。
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早餐。
旁邊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生日立牌。
格蕾修的名字就在上面。
格蕾修：「夜玉做的？」
夜玉：「立牌不是。」
維爾薇抬起手。
維爾薇：「是我。」
格蕾修：「早餐呢？」
夜玉：「一部分。」
千劫：「另外一部分是我。」
格蕾修看向千劫。
千劫：「怎樣？」
格蕾修：「沒有。」
格蕾修：「謝謝千劫。」
千劫：「……嗯。」
丹朱在旁邊偷偷笑。
千劫瞪過去。
丹朱立刻低頭吃東西。
——
早餐結束以後。
真正的問題才開始。
丹朱：「所以今天要做什麼？」
愛莉希雅：「當然要看格蕾修想做什麼呀♪」
帕朵菲莉絲：「出去玩？」
鈴：「畫畫？」
維爾薇：「大型生日限定特別表演？」
梅比烏斯：「不要。」
維爾薇：「我甚至還沒有說內容。」
梅比烏斯：「所以先拒絕。」
維爾薇：「……」
格蕾修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一會。
格蕾修：「想畫畫。」
完全不意外。
科斯魔：「去哪裡？」
格蕾修：「外面。」
於是。
上午的行程決定了。
沒有盛大的活動。
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安排。
只是去黃金庭院外面。
找一個舒服的地方。
畫畫。
——
格蕾修坐在草地上。
畫架就在面前。
科斯魔替她拿著多出來的畫具。
黛絲多比婭坐在旁邊。
手裡拿著一杯飲料。
不遠處。
其他人各自散開。
有人聊天。
有人曬太陽。
帕朵抱著罐頭躺在草地上。
鈴坐在櫻旁邊。
華則被丹朱拉著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夜玉坐在一棵樹下。
沒有打擾格蕾修。
格蕾修畫了一會。
停下。
看看畫布。
又看看遠處。
最後。
視線落到夜玉身上。
格蕾修：「夜玉。」
夜玉：「嗯？」
格蕾修：「你可以坐近一點嗎？」
夜玉站起來。
走過來。
然後在她旁邊坐下。
沒有問為什麼。
格蕾修繼續畫。
夜玉也沒有看畫。
只是坐著。
過了一會。
格蕾修：「夜玉。」
夜玉：「嗯？」
格蕾修：「今天是藍色的。」
夜玉抬頭。
天空確實很藍。
夜玉：「嗯。」
格蕾修：「但是不是天空的藍色。」
夜玉：「比較暖？」
格蕾修想了一下。
格蕾修：「嗯。」
夜玉：「那就用暖一點的藍色。」
格蕾修：「好。」
科斯魔站在後面。
沉默。
黛絲多比婭看了他一眼。
黛絲多比婭：「怎麼了？」
科斯魔：「沒什麼。」
黛絲多比婭笑了一下。
她知道。
格蕾修有時候說的東西。
其他人需要想一會。
夜玉卻經常能直接接上。
不是因為他比所有人都懂畫。
恰恰相反。
他的畫技糟糕得已經在黃金庭院留下過充分證據。
只是兩個人的思考方式。
偶爾會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正好重疊。
格蕾修畫了一會。
忽然把一張白紙遞給夜玉。
夜玉：「……」
格蕾修：「一起畫。」
夜玉：「格蕾修。」
格蕾修：「嗯？」
夜玉：「今天是妳生日。」
格蕾修：「嗯。」
夜玉：「不要做讓自己難過的事情。」
格蕾修：「……？」
黛絲多比婭直接笑出聲。
科斯魔把臉轉向旁邊。
格蕾修依然舉著紙。
格蕾修：「沒關係。」
夜玉：「真的？」
格蕾修：「嗯。」
夜玉接過。
五分鐘後。
格蕾修看著那張畫。
安靜。
科斯魔也看著。
黛絲多比婭捂住嘴。
格蕾修：「這是……罐頭？」
夜玉：「嗯。」
格蕾修：「像地瓜。」
夜玉：「……」
遠處。
帕朵菲莉絲猛地抬頭。
帕朵菲莉絲：「誰把罐頭畫成地瓜了？！」
夜玉默默把畫翻過去。
格蕾修：「可以送給我嗎？」
夜玉看向她。
夜玉：「妳要？」
格蕾修：「嗯。」
夜玉：「為什麼？」
格蕾修：「很好看。」
夜玉：「……」
格蕾修：「很好笑。」
夜玉：「後面那句才是真的吧。」
格蕾修點頭。
夜玉：「至少妳很誠實。」
格蕾修把畫收好。
像收一份真正的禮物。
——
中午回去以後。
生日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蛋糕。
夜玉負責。
或者更準確地說——
夜玉負責拿。
丹朱：「你自己做的？」
夜玉：「不是。」
丹朱：「哪裡來的？」
夜玉：「空間。」
丹朱：「……」
夜玉打開空間。
一個完整的生日蛋糕被拿出來。
保存狀態。
和剛做好沒有任何區別。
丹朱：「蠟燭？」
夜玉：「有。」
拿出來。
丹朱：「生日帽？」
夜玉：「有。」
拿出來。
丹朱：「彩帶？」
夜玉：「有。」
拿出來。
丹朱：「氣球？」
夜玉：「有。」
拿出來。
丹朱：「打氣筒？」
夜玉：「有。」
拿出來。
丹朱：「生日卡？」
夜玉：「有。」
拿出來。
丹朱沉默。
熟悉的感覺。
又回來了。
丹朱：「禮物包裝紙？」
夜玉：「有。」
丹朱：「緞帶？」
夜玉：「有。」
丹朱：「紙盤？」
夜玉：「有。」
丹朱：「叉子？」
夜玉：「有。」
丹朱：「一次性桌巾？」
夜玉：「有。」
丹朱：「兒童生日派對用的裝飾？」
夜玉：「有。」
丹朱：「為什麼啦？！」
夜玉：「以前覺得可能會用到。」
丹朱：「又是這個答案！」
蒼玄坐在旁邊。
蒼玄：「至少這次確實用到了。」
丹朱：「問題不是這個！」
格蕾修坐在桌邊。
安靜地看著。
夜玉還在拿。
不同顏色的氣球。
小旗子。
紙花。
數字蠟燭。
甚至還有不同款式的生日帽。
格蕾修：「有藍色的嗎？」
夜玉停了一下。
翻。
夜玉：「有。」
格蕾修：「我要藍色。」
夜玉：「好。」
他把藍色生日帽遞過去。
格蕾修戴上。
有點大。
科斯魔立刻伸手。
替她調整。
黛絲多比婭則從旁邊看了一下。
黛絲多比婭：「歪了一點。」
科斯魔重新調。
黛絲多比婭：「左邊。」
科斯魔再調。
黛絲多比婭：「過頭了。」
科斯魔：「……」
格蕾修：「沒關係。」
最後。
還是黛絲多比婭自己伸手。
幫她戴好。
格蕾修抬頭。
格蕾修：「好看嗎？」
科斯魔：「嗯。」
黛絲多比婭：「非常可愛。」
夜玉：「很好看。」
格蕾修滿意了。
——
下午。
是禮物時間。
愛莉希雅準備了漂亮的小飾品。
伊甸送的是一個精緻的音樂盒。
華送了一套她挑了很久的實用畫具。
蘇送的是一本非常漂亮的自然圖鑑。
櫻與鈴一起準備了手工做的小掛飾。
帕朵菲莉絲送了一個貓咪造型的包。
而且再三強調。
帕朵菲莉絲：「這次真的沒收錢！」
蒼玄：「生日禮物本來就不該收錢。」
帕朵菲莉絲：「所以咱才強調嘛！」
維爾薇的禮物是一個可以自行調整高度與角度的畫架。
格蕾修很喜歡。
梅比烏斯送的東西則是一套不知道為什麼包裝得意外正常的顏料。
丹朱與蒼玄一起送了一本空白畫冊。
千劫的禮物最簡單。
一盒點心。
格蕾修：「千劫做的？」
千劫：「嗯。」
格蕾修：「謝謝。」
千劫：「喜歡就吃。」
然後。
科斯魔已經在早上送過了。
格蕾修看向黛絲多比婭。
黛絲多比婭：「我也有。」
她拿出一個不大的盒子。
格蕾修打開。
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相框。
相框裡。
不是照片。
而是一張畫。
畫得沒有格蕾修好。
甚至稱不上專業。
上面只有三個人。
格蕾修。
科斯魔。
黛絲多比婭。
格蕾修看了很久。
黛絲多比婭：「我畫得沒有妳好。」
格蕾修：「嗯。」
黛絲多比婭：「……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說沒有？」
格蕾修：「可是確實沒有我好。」
科斯魔默默轉過頭。
黛絲多比婭：「科斯魔，你是不是笑了？」
科斯魔：「沒有。」
格蕾修又看了一會。
然後。
把相框抱進懷裡。
格蕾修：「但是我很喜歡。」
黛絲多比婭安靜下來。
最後。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黛絲多比婭：「那就好。」
——
剩下夜玉。
格蕾修看向他。
夜玉：「我？」
格蕾修點頭。
夜玉：「我也有。」
丹朱立刻警覺。
丹朱：「不會又從空間裡拿吧？」
夜玉：「是。」
丹朱：「……」
夜玉打開空間。
拿出一個長方形盒子。
格蕾修接過。
打開。
裡面是一整套顏料。
但不是普通的顏料。
顏色很多。
每一格都標著不同名稱。
有些甚至不是一般畫具店會特別分類的色調。
格蕾修盯著。
眼睛慢慢亮起來。
夜玉：「以前在不同地方看到。」
夜玉：「覺得顏色很好。」
夜玉：「就買了一些。」
格蕾修：「全部？」
夜玉：「嗯。」
格蕾修：「什麼時候？」
夜玉：「有些很久以前。」
格蕾修伸出手。
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格。
格蕾修：「這個像今天。」
夜玉：「哪一個？」
她指著一種很淡的藍。
夜玉看了一眼。
夜玉：「暖一點的藍色。」
格蕾修：「嗯。」
上午那句話。
她還記得。
夜玉也記得。
格蕾修把盒子蓋起來。
格蕾修：「謝謝夜玉。」
夜玉：「生日快樂。」
夜玉伸手。
很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格蕾修沒有躲。
反而稍微往前了一點。
讓他的手更容易放在頭頂。
科斯魔看著。
沒有說什麼。
黛絲多比婭則笑了一下。
因為他們都知道。
格蕾修很喜歡夜玉。
不是因為夜玉會送她多少東西。
而是因為很多時候。
格蕾修不用把一句話說完整。
夜玉就知道她在說什麼。
而夜玉也確實很照顧她。
在這座黃金庭院裡。
格蕾修是少數仍然真正需要被當成孩子照顧的人。
所以夜玉從來不會因為她安靜、懂事，就忘記這件事。
她可以畫畫。
可以自己思考。
可以說出讓大人都需要停下來想很久的話。
但她依然是個孩子。
可以被摸頭。
可以被照顧。
可以過生日。
可以收很多很多禮物。
可以什麼都不用負責。
至少今天。
只需要開心。
——
晚上。
蛋糕被端上桌。
蠟燭點燃。
房間的燈關掉。
火光照亮格蕾修的臉。
所有人都圍在旁邊。
格蕾修看著那些火。
鈴站在櫻旁邊。
科斯魔就在她身後。
黛絲多比婭靠得很近。
夜玉站在另一側。
愛莉希雅笑著提醒。
愛莉希雅：「要許願哦♪」
格蕾修：「願望不能說出來。」
愛莉希雅：「對呀。」
格蕾修閉上眼睛。
很久。
沒有人催她。
等她再次睜開。
呼——
蠟燭熄滅。
掌聲響起。
丹朱：「生日快樂！」
鈴：「生日快樂！」
帕朵菲莉絲：「生日快樂——！」
愛莉希雅：「生日快樂，格蕾修♪」
科斯魔沒有喊。
只是站在她身後。
等其他人的聲音稍微安靜。
才低聲說。
科斯魔：「生日快樂。」
黛絲多比婭彎下腰。
輕輕抱住格蕾修。
黛絲多比婭：「要好好長大哦。」
格蕾修：「嗯。」
她抬起頭。
格蕾修：「科斯魔也要。」
科斯魔：「……我？」
格蕾修：「嗯。」
格蕾修：「一起長大。」
科斯魔沉默了一會。
然後。
很輕地點頭。
科斯魔：「好。」
夜玉站在旁邊。
沒有插話。
只是看著。
格蕾修忽然轉過頭。
格蕾修：「夜玉也要。」
夜玉：「我也要？」
格蕾修：「嗯。」
夜玉想了想。
笑了。
夜玉：「好。」
格蕾修：「大家都要。」
這一次。
沒有人笑她。
因為那是一個很簡單的願望。
簡單到曾經對這裡的很多人而言。
反而是最奢侈的事情。
不是拯救世界。
不是戰勝崩壞。
不是讓文明跨越終焉。
只是——
明年。
還能一起過生日。
蛋糕切開。
第一塊給格蕾修。
第二塊不知道為什麼被帕朵盯上。
第三塊被丹朱搶走。
罐頭在桌子底下轉來轉去。
維爾薇開始研究生日帽能不能改造成自動彈射彩帶裝置。
梅比烏斯叫她滾遠一點。
千劫嫌太吵。
但沒有走。
伊甸笑著看著所有人。
梅坐在凱文旁邊。
手掌偶爾輕輕放在已經開始有些變化的腹部。
櫻替鈴擦掉嘴角沾到的奶油。
鈴抗議自己可以來。
而格蕾修坐在最中間。
頭上戴著藍色生日帽。
面前堆著很多禮物。
她看看左邊。
又看看右邊。
最後。
拿起自己的新畫冊。
翻到第一頁。
開始畫。
丹朱：「格蕾修，今天還要畫？」
格蕾修：「嗯。」
丹朱：「畫什麼？」
格蕾修沒有回答。
只是繼續。
很多人。
一張很大的桌子。
蛋糕。
氣球。
禮物。
罐頭。
還有藍色。
很多很多暖暖的藍色。
畫到最後。
格蕾修在最上面留下一小塊空白。
然後。
寫上今天的日期。
以及一句話。
——今天，大家都在。
她看了一會。
很滿意。
於是。
在下面又加了一句。
——明年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