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209章 自豪吧 你很強

往事樂土黃金庭院(自嗨文 設定都是夢到什麼寫什麼 看個樂呵就行 勿深究) — www.pixiv.net · All chapters

第209章 自豪吧 你很強

三個月。

說長不長。

說短,也絕對不短。

至少對千劫而言,這三個月裡有一樣東西幾乎已經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那副黑色的呼吸面罩。

從最開始的不適。

呼吸受到限制。

動作越激烈,身體對氧氣的需求越高,面罩帶來的負擔便越明顯。

再到後來。

腹式呼吸。

節奏控制。

動力鏈。

發力時機。

步伐。

重心。

出拳。

每一個原本只是憑藉強悍身體與戰鬥本能完成的動作,都在這三個月裡被重新拆開。

再重新組合。

直到現在。

那副面罩依然戴在千劫臉上。

但他早就已經不會再因為它而打亂自己的戰鬥。

今天。

夜玉站在訓練場中央。

千劫站在另一側。

沒有觀眾。

也沒有特別通知其他人。

因為這不是表演。

只是驗收。

夜玉:「準備好了?」

千劫:「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那就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

千劫已經消失。

砰——!

地面炸裂。

拳頭直接來到夜玉面前。

夜玉側頭。

拳鋒擦過。

下一刻,千劫腰腹轉動,力量從踩地開始一路向上傳遞。

腿。

腰。

背。

肩。

肘。

第二拳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夜玉抬手。

啪!

掌心接住拳面。

夜玉眼神微微一動。

乾淨。

比三個月前乾淨太多了。

以前的千劫也很強。

甚至強得離譜。

可是那是一種近乎野蠻的強大。

他的身體性能足以容許他浪費力量。

動作稍微多一點。

發力稍微散一點。

呼吸亂一點。

都沒有關係。

因為他有足夠的力量把那些缺陷直接壓過去。

但現在——

不一樣了。

夜玉五指微動。

把拳頭向旁邊一帶。

千劫順勢旋身。

肘擊。

夜玉後退半步。

千劫追上。

膝撞。

夜玉再次閃開。

千劫落地。

沒有急著追擊。

呼——

吸——

隔著黑色面罩。

呼吸依舊穩定。

夜玉:「左。」

千劫幾乎沒有思考。

身體先一步側開。

一道攻擊從左側掠過。

夜玉:「後。」

千劫猛然俯身。

第二道攻擊從頭頂越過。

夜玉:「上。」

千劫踩地。

沒有單純往旁邊躲。

而是直接迎著攻擊踏入。

腰腹收緊。

肩膀轉動。

一拳。

轟!

攻擊被正面擊碎。

夜玉沒有停。

夜玉:「右下。」

千劫轉身。

夜玉:「正面。」

千劫架開。

夜玉:「左後。」

踏步。

轉身。

反擊。

夜玉:「三點。」

千劫甚至沒有回頭。

一拳向右側轟出。

砰!

兩股力量碰撞。

千劫向後滑出幾公尺。

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痕跡。

但他的身體沒有亂。

呼吸也沒有亂。

夜玉看著。

下一題。

沒有提示。

他突然出現在千劫面前。

一拳。

千劫抬臂。

砰!

擋住。

夜玉第二拳已經從另一側襲來。

千劫沒有硬接。

卸力。

轉身。

讓攻擊擦過。

同時右腳向前踏入。

拳頭從腰側送出。

夜玉抬手接下。

啪!

千劫沒有繼續和他比力量。

收拳。

下潛。

掃腿。

夜玉躍起。

千劫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另一條腿已經踩穩。

全身力量沿著動力鏈瞬間貫通。

轉身。

一拳向上。

夜玉在空中側身。

拳頭擦過衣角。

兩人重新落地。

沒有停。

夜玉開始真正隨機出題。

遠距。

近身。

死角。

連續攻擊。

突然改變節奏。

假動作。

中途收招。

原本打向頭部的攻擊臨時轉向腹部。

原本從右側進攻,卻在千劫反應的瞬間變成左側。

甚至故意打亂固定節拍。

一秒。

三秒。

半秒。

兩秒。

毫無規律。

因為真正的戰鬥不會按照訓練表出題。

千劫第一次判斷錯誤。

拳頭擦過肩膀。

他沒有急。

第二次。

慢了半拍。

依然沒有亂。

第三次。

夜玉突然在近距離變招。

千劫的身體來不及完全閃開。

於是乾脆收腹、轉肩,以最小的動作避開要害。

同時反擊。

夜玉抬手。

接下。

啪。

千劫的呼吸依舊穩定。

沒有因為失誤突然加速。

沒有因為連續攻防而失去節奏。

更沒有因為面罩帶來的呼吸限制重新回到最開始那種暴躁的發力方式。

夜玉:「……」

夠了。

其實早就夠了。

但他沒有喊停。

因為他想看看另一件事。

夜玉突然加快。

千劫瞳孔一縮。

第一擊。

擋。

第二擊。

閃。

第三擊。

來不及。

卸。

第四擊。

反擊。

第五擊。

轉身。

第六擊。

踏入。

呼——

吸——

呼——

吸——

面罩還在。

限制也還在。

可那已經不再是千劫需要刻意對抗的東西。

它變成了環境的一部分。

就像地面。

就像距離。

就像敵人的拳頭。

接受它。

適應它。

然後戰鬥。

夜玉忽然停下。

拳頭停在千劫面前。

千劫的拳頭也停在夜玉胸前。

兩人都沒有繼續。

安靜了幾秒。

千劫收回手。

千劫:「沒了?」

夜玉:「嗯。」

千劫:「無聊。」

夜玉:「驗收結束。」

千劫轉了轉肩膀。

沒有問成績。

也沒有問自己做得怎麼樣。

他只是轉身。

準備離開。

夜玉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忽然開口。

夜玉:「千劫。」

千劫停下。

沒有回頭。

千劫:「幹嘛?」

夜玉:「那個面罩。」

千劫側過頭。

夜玉:「其實雖然上鎖了。」

夜玉:「但以你的力氣,應該輕輕一扯就能拆掉。」

千劫沉默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千劫:「……什麼?」

夜玉:「試試看。」

千劫抬起手。

抓住面罩。

那副東西。

他戴了整整三個月。

鎖一直都在。

從第一天開始就沒有打開過。

最初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被這東西弄得煩躁過。

尤其在劇烈運動之後。

胸腔本能地索求更多空氣。

偏偏面罩限制著呼吸。

那種感覺。

足以讓任何人產生把它直接砸碎的衝動。

千劫握住面罩。

稍微用力。

喀。

鎖斷了。

「……」

沒有費力。

甚至根本稱不上用力。

只是很隨意的一扯。

那個陪了他三個月的鎖便直接崩開。

千劫把面罩拿下來。

久違地。

毫無阻礙地吸入一口空氣。

呼——

安靜。

千劫低頭看著手裡的面罩。

又看了一眼斷掉的鎖。

千劫:「……」

夜玉:「我沒有騙你。」

千劫:「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夜玉:「嗯。」

千劫轉過身。

夜玉站在原地。

沒有笑。

夜玉:「這東西從來困不住你。」

千劫沒有說話。

夜玉:「第一天就困不住。」

夜玉:「以你的力量,只要你想拆,隨時都能拆。」

千劫看著手裡的面罩。

三個月。

原來只需要一下。

夜玉:「所以。」

夜玉:「只要這三個月裡,有任何一次——」

夜玉:「你真的不想繼續了。」

夜玉:「只要有一次,你伸手試著把它拆下來。」

夜玉看向那個已經斷掉的鎖。

夜玉:「訓練其實當場就結束了。」

不是鎖在限制千劫。

從來都不是。

第一天如此。

第二天如此。

第一個星期如此。

第一個月也是如此。

千劫隨時都可以結束。

沒有人能阻止他。

他只是——

一次都沒有這麼做。

哪怕呼吸困難。

哪怕煩躁。

哪怕身體本能地排斥那種束縛。

哪怕每一次訓練都知道,只要把臉上的東西扯掉,立刻就會舒服很多。

他都沒有。

夜玉:「你想變強。」

很簡單的一句話。

千劫抬起眼睛。

夜玉:「不是我逼你戴了三個月。」

夜玉:「是你自己戴了三個月。」

夜玉走近一些。

夜玉:「你的決心支持你走到今天。」

千劫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手裡那副面罩。

三個月前。

如果有人告訴他。

這個鎖其實根本沒有意義。

他大概會覺得這是某種無聊透頂的把戲。

現在。

他卻明白了。

鎖真正測試的。

從來不是力量。

恰恰相反。

正因為他擁有隨時破壞它的力量。

這三個月才有意義。

能拆。

卻沒有拆。

能停。

卻沒有停。

不是因為做不到。

只是因為——

不想停在這裡。

夜玉看著他。

最後。

沒有講什麼大道理。

也沒有再分析什麼腹式呼吸、動力鏈、發力效率。

那些東西。

剛才的對練已經證明了。

夜玉只是笑了一下。

夜玉:「自豪吧。」

千劫抬起頭。

夜玉:「你很強。」

風從訓練場吹過。

千劫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夜玉幾秒。

然後低頭。

看著那副已經被自己拆下來的黑色面罩。

千劫:「……哼。」

還是那個反應。

還是那個語氣。

但這一次。

他沒有把面罩扔掉。

只是握在手裡。

轉身。

繼續向外走。

走了幾步。

千劫停了一瞬。

沒有回頭。

千劫:「夜玉。」

夜玉:「嗯?」

千劫:「下次對練。」

千劫:「別放那麼多水。」

夜玉笑了。

夜玉:「好。」

千劫:「……」

夜玉:「但還是會放。」

千劫猛地回頭。

千劫:「你這傢伙——!」

夜玉已經笑著往另一邊走了。

三個月的訓練。

到此為止。

沒有新的力量。

沒有突然得到什麼能力。

千劫得到的東西。

其實一直都在他自己身上。

只是以前的他太強。

強到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在意。

而現在。

呼吸。

步伐。

重心。

發力。

節奏。

那些細小得曾經不值得他注意的東西。

已經徹底融進他的戰鬥。

至於那副黑色面罩。

千劫最後也沒有丟掉。

畢竟。

那個鎖真正鎖住的東西——

從來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