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元這個坑貨
第210章 天元這個坑貨
休息日。
沒有訓練。
沒有任務。
沒有測驗。
更沒有誰一大早被夜玉叫到訓練場，然後在完全不知道今天要練什麼的情況下，先挨上一拳。
對黃金庭院現在的眾人而言，這種日子已經逐漸不再稀奇。
曾經，他們的生活幾乎永遠圍繞著下一場災難。
下一個律者。
下一次任務。
下一個必須犧牲什麼才能繼續向前的選擇。
現在不同了。
沒有世界在今天毀滅。
所以今天就只是今天。
午後。
客廳裡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夜玉坐在沙發一側。
手裡依然是那瓶甜茶。
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占據另一側，整個人幾乎陷進沙發裡。
罐頭則比她更加理直氣壯，直接四腳朝天地躺在她腿上。
格蕾修坐在地毯上。
生日收到的新畫具就在身旁。
她最近很喜歡其中幾種顏色。
尤其是那個偏暖的淺藍色。
科斯魔坐在距離她不遠的位置。
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實際上格蕾修每次稍微伸手找東西，他都會比她更快注意到。
黛絲多比婭坐在另一邊。
偶爾看看格蕾修。
偶爾看看科斯魔。
有時候嘴角還會莫名其妙揚起一點。
櫻坐在窗邊。
鈴就在她旁邊。
今天被夜玉明確禁止訓練的鈴，整個人看起來還有點不習慣。
華坐得一如既往地端正。
蘇手裡拿著書。
伊甸與愛莉希雅正在聊天。
梅坐在凱文旁邊。
隨著孕期慢慢向前，她的腹部已經比最開始明顯一些。
凱文現在已經不會像剛知道懷孕時那樣，梅每走兩步就盯一次。
大概只剩每五步一次。
算是進步。
丹朱和蒼玄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
維爾薇稍早還在自己的工作區，現在也坐到了客廳。
梅比烏斯原本只是經過。
結果聽見話題後停了下來。
至於千劫。
他在最遠的位置。
沒有戴那副黑色呼吸面罩。
三個月的訓練已經正式結束。
但那副被他自己輕輕一扯便拆掉的面罩並沒有被扔掉。
至於現在放在哪裡。
沒人問。
千劫也不可能主動說。
最開始的話題其實非常普通。
丹朱在問晚餐。
帕朵說想吃魚。
夜玉說只要不是全熟鮭魚都可以。
丹朱問為什麼。
夜玉說那是邪教。
然後話題不知道怎麼繞到了鈴最近的簡易帳。
再從簡易帳繞到結界。
再從結界聊到領域。
最後——
丹朱忽然想到一件事。
丹朱：「欸，夜玉。」
夜玉：「嗯？」
丹朱：「有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夜玉：「妳的問題通常都不少。」
丹朱：「這次很正常好不好。」
蒼玄：「姐姐每次都這麼說。」
丹朱：「蒼玄！」
蒼玄：「請繼續。」
丹朱瞪了妹妹一眼。
然後重新看向夜玉。
丹朱：「就是那個啊。」
夜玉：「哪個？」
丹朱：「特級。」
夜玉抬起眼睛。
丹朱：「之前死棺那次之後，你不是跟我們講過咒靈的分級嗎？」
夜玉：「嗯。」
死棺。
這個名字一出來。
在場幾人的反應都稍微變了一點。
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撞進完整的咒術體系。
不是戰力不足。
也不是他們突然變弱。
而是完全不知道規則。
攻擊可以打中。
可以破壞。
甚至可以把對方打得相當悽慘。
可是不懂咒力。
不懂祓除。
不知道術式。
不知道領域。
不知道極之番。
更不知道一個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裡，究竟有哪些不講道理的規則。
所以才會吃那麼大的虧。
現在自然不同了。
尤其最近夜玉才剛確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世界本身似乎已經開始適應他的存在。
眾人的攻擊已經會自然帶上微量咒力。
也就是說。
如果現在再出現同樣的情況。
至少「無法完成祓除」這個最麻煩的問題，已經不存在了。
丹朱：「四級、三級、二級、一級。」
丹朱：「這幾個我大概懂。」
丹朱：「可是你那時候說，到了特級之後，範圍就會突然變得很奇怪。」
夜玉：「對。」
鈴：「我也想知道。」
夜玉看向她。
鈴：「我現在是四級咒術師了嘛。」
夜玉：「嗯。」
鈴：「所以更覺得奇怪。」
鈴：「如果一直往上，就是四、三、二、一。」
鈴：「那特級聽起來應該是『比一級更強』。」
鈴：「可是你之前講的感覺不是這樣。」
夜玉：「本來就不能這樣理解。」
華：「也就是說，特級並非單純位於一級之上的固定戰力區間？」
夜玉：「對。」
夜玉把甜茶放到桌上。
夜玉：「一級以前。」
夜玉：「雖然同一級之間也會有強弱差距，但至少大致還能放在一套尺度裡比較。」
夜玉：「特級不是。」
夜玉：「到了特級。」
夜玉：「很多時候代表的不是『比一級再強一點』。」
夜玉：「而是——」
他想了一下。
夜玉：「已經超出正常規格。」
蘇：「所以個體之間可能存在非常大的差距。」
夜玉：「非常大。」
夜玉：「兩隻東西都被叫做特級咒靈。」
夜玉：「不代表他們互相打起來會五五開。」
夜玉：「甚至可能差到根本沒得打。」
帕朵菲莉絲：「那這個分類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
夜玉：「某種程度上。」
帕朵菲莉絲：「咱就知道。」
夜玉：「不過也沒辦法。」
夜玉：「因為真正到那個級別以後，每個個體的術式、領域、咒力量、身體性能差異都太大。」
夜玉：「單純用數字繼續往上排，反而沒什麼意義。」
丹朱：「那你以前遇過比較特別的特級嗎？」
夜玉：「很多。」
丹朱：「挑幾個？」
夜玉想了想。
夜玉：「那就四天災吧。」
鈴：「四天災？」
夜玉：「漏瑚。」
夜玉：「花御。」
夜玉：「陀艮。」
夜玉：「真人。」
帕朵菲莉絲：「這名字一聽就不妙。」
愛莉希雅：「四天災……聽起來倒是很有氣勢呢♪」
夜玉：「他們自己其實不是這樣組團取名的。」
丹朱：「那為什麼叫四天災？」
夜玉：「因為他們各自代表的恐懼。」
他伸出一根手指。
夜玉：「漏瑚。」
夜玉：「大地、火山。」
第二根。
夜玉：「花御。」
夜玉：「森林。」
第三根。
夜玉：「陀艮。」
夜玉：「海洋。」
最後。
夜玉：「真人。」
夜玉：「人。」
丹朱原本還在點頭。
到最後一個時停住。
丹朱：「……人？」
夜玉：「人類對人類本身的恐懼與憎惡。」
客廳稍微安靜了一些。
阿波尼亞抬起眼睛。
阿波尼亞：「由人對人的惡意誕生的咒靈……」
夜玉：「嗯。」
阿波尼亞沒有再說話。
只是那個答案。
對她而言顯然比火山、森林與海洋更加沉重。
千劫：「先講強的。」
夜玉：「四個都不弱。」
千劫：「那就一個一個。」
夜玉：「你今天居然會主動聽課。」
千劫：「你想打架？」
夜玉：「休息日。」
千劫：「嘖。」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那先漏瑚。」
丹朱：「火山那個？」
夜玉：「嗯。」
夜玉：「外表也很好認。」
夜玉：「頭就是火山。」
丹朱：「……你真的很不會形容外貌。」
夜玉：「可是很準。」
鈴：「有多像？」
夜玉：「頭頂會噴東西的程度。」
丹朱：「好，確實很像。」
夜玉：「漏瑚的戰鬥方式很直接。」
夜玉：「高熱。」
夜玉：「火焰。」
夜玉：「岩漿。」
夜玉：「爆炸。」
夜玉：「大範圍破壞。」
千劫明顯有了一點興趣。
夜玉：「他的術式可以在周圍形成火山口。」
夜玉：「不一定要從自己身上發動。」
夜玉：「地面。」
夜玉：「牆壁。」
夜玉：「甚至目標附近。」
夜玉：「都可以突然生成火山口，再直接噴出高熱。」
華：「也就是說，不能只觀察本人。」
夜玉：「對。」
夜玉：「如果只盯著漏瑚的手，妳會死得很快。」
夜玉：「因為攻擊可能直接從妳旁邊的牆冒出來。」
夜玉：「而且他的速度也很快。」
鈴：「有多快？」
夜玉：「對一般咒術師來說。」
夜玉：「快到很難處理。」
夜玉：「而且他不是只有火。」
夜玉：「還有火礫蟲。」
丹朱：「那是什麼？」
夜玉：「小型飛行咒靈。」
夜玉：「外形大概就是會飛的蟲。」
夜玉：「飛到目標附近後，會先發出很強烈的聲音干擾。」
夜玉：「然後爆炸。」
帕朵菲莉絲：「……」
她低頭看了一眼罐頭。
帕朵菲莉絲：「火山還會放蟲？」
夜玉：「不要太追究。」
帕朵菲莉絲：「咱只是覺得這搭配很怪啊！」
夜玉：「咒術界怪東西很多。」
夜玉：「另外。」
夜玉：「漏瑚有極之番。」
華的神情稍微認真一些。
這個名詞。
他們並不陌生。
死棺事件時已經真正見過。
夜玉：「極之番——『隕』。」
千劫：「什麼效果？」
夜玉：「砸一顆巨大的燃燒隕石下來。」
千劫：「……」
丹朱：「……」
夜玉：「就這麼直接。」
千劫：「不錯。」
丹朱：「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夜玉：「那顆東西範圍很大。」
夜玉：「速度倒不是快到完全無法逃。」
夜玉：「但如果正面吃下去，威力非常高。」
夜玉：「尤其在狹窄環境裡會很麻煩。」
凱文：「領域。」
夜玉看向他。
凱文：「既然是特級，應該有。」
夜玉：「有。」
夜玉：「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
鈴立刻認真起來。
最近開始接觸結界術之後。
她對領域的興趣比以前高了很多。
夜玉：「內部環境類似火山內部。」
夜玉：「岩漿。」
夜玉：「高熱。」
夜玉：「大量火山岩。」
夜玉：「單純待在裡面，本身就是一種環境壓力。」
帕朵菲莉絲：「等等。」
帕朵菲莉絲：「所以還沒被打，就先被熱死？」
夜玉：「對普通術師而言有可能。」
帕朵菲莉絲：「那必中呢？！」
夜玉：「還在。」
帕朵菲莉絲：「太過分了吧！」
夜玉：「領域就是這樣。」
鈴：「所以蓋棺鐵圍山的術式也會必中？」
夜玉：「嗯。」
夜玉：「進入領域後，漏瑚原本的術式攻擊會獲得必中效果。」
夜玉：「也就是說。」
夜玉：「環境本身已經是火山。」
夜玉：「對方還能繼續用必中術式攻擊妳。」
鈴沉默了兩秒。
鈴：「……我現在突然覺得簡易帳很可愛。」
夜玉：「妳才剛開始學，不要想那麼遠。」
鈴：「我只是感想。」
夜玉：「可以。」
千劫：「你打過？」
夜玉：「打過類似的狀況。」
千劫：「結果？」
夜玉：「你覺得呢？」
千劫：「無聊。」
夜玉：「是你自己問的。」
愛莉希雅笑了起來。
愛莉希雅：「那第二位呢？」
夜玉：「花御。」
格蕾修原本一直在畫畫。
聽見這個名字。
稍微抬起頭。
夜玉：「花御來自人類對森林的恐懼。」
格蕾修：「森林也會害怕嗎？」
夜玉：「不是森林害怕。」
格蕾修：「是人害怕森林。」
夜玉：「嗯。」
格蕾修想了一會。
格蕾修：「但是花御會討厭人。」
夜玉：「對。」
格蕾修：「因為人會傷害森林。」
夜玉：「對。」
格蕾修點點頭。
重新低下頭畫畫。
對她來說。
這樣就理解了。
夜玉：「花御的想法其實很明確。」
夜玉：「她認為人類破壞自然。」
夜玉：「所以如果人類消失。」
夜玉：「世界會變得更好。」
愛莉希雅：「很極端呢。」
夜玉：「四天災基本都希望咒靈取代人類。」
夜玉：「他們不覺得自己是怪物。」
夜玉：「反而認為自己才是從人類真實情緒裡誕生的『真正的人』。」
梅：「所以具有完整智慧與社會性。」
夜玉：「嗯。」
夜玉：「他們會交流。」
夜玉：「會合作。」
夜玉：「會制定計畫。」
夜玉：「也有彼此之間的感情。」
蘇：「這一點反而比單純的野獸型敵人更麻煩。」
夜玉：「對。」
夜玉：「花御的戰鬥方式和漏瑚差很多。」
夜玉：「漏瑚偏向直接破壞。」
夜玉：「花御更擅長控制。」
夜玉：「她能操縱植物。」
夜玉：「從地面生成大量樹根。」
夜玉：「束縛。」
夜玉：「穿刺。」
夜玉：「改變地形。」
夜玉：「把整片戰場變成自己的攻擊範圍。」
華：「耐久呢？」
夜玉：「很高。」
夜玉：「非常高。」
夜玉：「就算在特級裡，花御也屬於特別耐打的類型。」
千劫：「那就多打幾拳。」
夜玉：「這確實是方法之一。」
丹朱：「你不要真的認同他啊！」
夜玉：「有效的方法為什麼不能認同？」
丹朱：「……好像也是。」
夜玉：「花御還有一種很麻煩的東西。」
鈴：「什麼？」
夜玉：「咒種。」
夜玉：「類似種子。」
夜玉：「打進咒術師體內以後，會以對方使用的咒力為養分生長。」
鈴愣了一下。
夜玉：「妳越使用咒力。」
夜玉：「它長得越快。」
鈴：「……」
夜玉：「所以如果不知道機制。」
夜玉：「第一反應是提高咒力輸出，想把它逼出去。」
夜玉：「反而可能讓它長得更快。」
蘇：「利用對手的反抗作為傷害來源。」
夜玉：「對。」
梅：「那對沒有咒力的普通人？」
夜玉：「效果反而差。」
夜玉：「因為沒有足夠的咒力餵它。」
丹朱：「專門針對咒術師。」
夜玉：「可以這麼說。」
夜玉：「花御另外還有一個能力。」
夜玉抬手點了一下自己左肩的位置。
夜玉：「她肩膀上有一朵花。」
夜玉：「平常閉著。」
夜玉：「打開之後，可以吸收周圍植物的生命能量。」
夜玉：「轉化成自己的咒力。」
梅：「然後集中輸出。」
夜玉：「嗯。」
夜玉：「那隻手臂上的花苞可以蓄積能量。」
夜玉：「理論上能打出很高的輸出。」
丹朱：「極之番？」
夜玉：「不是。」
丹朱：「哦。」
夜玉：「不要看到大招就全部叫極之番。」
丹朱：「你之前不是說咒術界命名很亂嗎？」
夜玉：「亂歸亂，還是有分類。」
丹朱：「好吧。」
鈴：「花御的領域呢？」
夜玉：「有。」
鈴：「叫什麼？」
夜玉：「朵頤光海。」
格蕾修又抬起頭。
格蕾修：「很好聽。」
夜玉：「嗯。」
鈴：「能力？」
夜玉：「不知道。」
鈴：「……」
丹朱：「你怎麼突然不知道了？」
夜玉：「因為沒成功展開。」
夜玉：「她曾經準備使用。」
夜玉：「但是被打斷。」
夜玉：「所以只能確認花御確實會領域展開。」
夜玉：「名稱叫朵頤光海。」
夜玉：「至於領域內部的環境。」
夜玉：「必中術式。」
夜玉：「具體規則。」
夜玉：「都沒有真正展示。」
鈴：「不能推測嗎？」
夜玉：「可以猜。」
夜玉：「但猜的不等於真的。」
鈴想了想。
點頭。
鈴：「也是。」
夜玉：「第三個。」
夜玉：「陀艮。」
帕朵菲莉絲：「章魚。」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終於有一個外表比較好理解的。」
夜玉：「最開始比較像。」
夜玉：「早期的陀艮還沒有完全蛻變。」
夜玉：「體型比較小。」
夜玉：「不太會說話。」
夜玉：「外表也比較接近奇怪的章魚型咒胎。」
丹朱：「然後？」
夜玉：「後來蛻變。」
夜玉：「變成人形一些。」
夜玉：「也開始能正常說話。」
夜玉：「戰鬥能力大幅提高。」
蘇：「來源是海洋。」
夜玉：「嗯。」
夜玉：「人類對海洋的恐懼。」
夜玉：「他的咒力量很高。」
夜玉：「能製造大量水。」
夜玉：「而且不是普通程度的水量。」
夜玉：「在封閉空間裡，可以直接用大量水改變戰場。」
華：「壓制移動。」
夜玉：「對。」
夜玉：「另外就是式神。」
夜玉：「大量海洋生物型式神。」
夜玉：「魚。」
夜玉：「類似食人魚的東西。」
夜玉：「還有其他海洋生物。」
帕朵菲莉絲：「聽起來還好？」
夜玉：「那是因為還沒進領域。」
帕朵菲莉絲：「……」
夜玉：「領域展開。」
夜玉：「蕩蘊平線。」
丹朱：「這個名字也很好聽。」
夜玉：「裡面也很好看。」
帕朵菲莉絲：「真的？」
夜玉：「海灘。」
夜玉：「海洋。」
夜玉：「藍天。」
夜玉：「陽光。」
夜玉：「樹。」
夜玉：「看起來像度假勝地。」
帕朵菲莉絲：「那不是很好嗎！」
夜玉：「然後妳會被魚咬。」
帕朵菲莉絲：「我就知道！」
客廳裡響起一陣笑聲。
夜玉：「陀艮的術式。」
夜玉：「死累累湧軍。」
夜玉：「可以召喚大量海洋生物式神。」
夜玉：「在領域外就能使用。」
夜玉：「但是進入蕩蘊平線後。」
夜玉：「真正麻煩的地方才出現。」
鈴：「必中。」
夜玉：「對。」
夜玉：「死累累湧軍獲得必中效果。」
鈴：「魚會自己追到一定咬中？」
夜玉：「比那更麻煩。」
鈴：「還更麻煩？」
夜玉：「正常情況下。」
夜玉：「一隻式神從那邊出現。」
夜玉：「朝妳飛過來。」
夜玉：「妳看見。」
夜玉：「妳反應。」
夜玉：「妳閃。」
夜玉：「這是一般攻擊。」
鈴：「嗯。」
夜玉：「必中成立之後。」
夜玉：「式神甚至可以在攻擊命中的瞬間才真正顯現。」
鈴停住。
夜玉：「也就是說。」
夜玉：「不是魚出現。」
夜玉：「飛過來。」
夜玉：「咬妳。」
夜玉：「而是——」
夜玉抬手。
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夜玉：「妳被咬。」
夜玉：「然後式神才在那個瞬間完整出現。」
鈴：「……這怎麼躲？」
夜玉：「所以才叫必中。」
鈴：「……哦。」
夜玉：「而且不是一隻。」
夜玉：「是大量。」
夜玉：「持續。」
夜玉：「源源不絕。」
夜玉：「陀艮還能調整分配。」
凱文：「集中攻擊其中一人。」
夜玉：「對。」
夜玉：「例如場上四個敵人。」
夜玉：「他不需要平均分。」
夜玉：「可以把七成必中攻擊集中在最強的那一個。」
夜玉：「剩下三成壓其他人。」
凱文：「先拖住最大威脅。」
夜玉：「嗯。」
凱文：「合理。」
丹朱：「你不要用一副在學戰術的樣子聽啊。」
凱文：「本來就是戰術。」
丹朱：「……好吧。」
夜玉：「蕩蘊平線麻煩的地方就是持續壓力。」
夜玉：「如果沒有領域對策。」
夜玉：「一進去。」
夜玉：「就等於一直被看不見攻擊前搖的大量式神撕咬。」
夜玉：「而且對方本人還能動。」
鈴：「也就是一邊被必中魚咬，一邊還要跟陀艮打？」
夜玉：「對。」
鈴：「……」
夜玉：「歡迎來到領域展開。」
鈴：「我突然更喜歡我的簡易帳了。」
夜玉：「很好。」
夜玉：「至少妳開始知道為什麼要學結界術。」
鈴：「這教學方式是不是有點恐嚇？」
夜玉：「有效就好。」
櫻在旁邊輕輕笑了一下。
丹朱：「最後一個。」
客廳稍微安靜。
丹朱：「真人。」
夜玉：「嗯。」
他拿起甜茶。
喝了一口。
這一次。
沒有馬上開始。
蘇注意到了。
蘇：「他和前三者不同。」
不是疑問。
夜玉：「很不同。」
千劫：「不是最強？」
夜玉：「當時？」
夜玉：「不一定。」
千劫：「那你為什麼這個表情？」
夜玉：「因為如果讓我在四個裡選一個最需要盡快殺掉的。」
夜玉：「我選真人。」
這句話讓眾人的注意力真正集中起來。
愛莉希雅：「原因呢？」
夜玉：「兩個。」
夜玉：「術式。」
夜玉：「還有成長速度。」
夜玉放下甜茶。
夜玉：「真人。」
夜玉：「由人類對人類的恐懼與憎惡誕生。」
夜玉：「所以他對人類這種生物本身。」
夜玉：「非常有興趣。」
阿波尼亞：「……怎樣的興趣？」
夜玉：「研究。」
夜玉：「但不是妳們會喜歡的那種。」
夜玉伸出自己的手。
夜玉：「他的生得術式。」
夜玉：「無為轉變。」
鈴：「靈魂。」
夜玉看向她。
夜玉：「對。」
夜玉：「真人對肉體與靈魂的理解。」
夜玉：「和一般人相反。」
夜玉：「一般會直覺認為。」
夜玉：「人有一個身體。」
夜玉：「靈魂存在於身體裡。」
夜玉：「所以肉體決定靈魂能存在成什麼樣子。」
蘇：「真人不這麼認為。」
夜玉：「嗯。」
夜玉：「他認為——」
夜玉：「靈魂先於肉體。」
夜玉：「肉體的形狀。」
夜玉：「只是被靈魂的形狀牽引。」
夜玉：「所以。」
他兩根手指輕輕碰在一起。
夜玉：「只要改變靈魂。」
夜玉：「肉體就會跟著改變。」
華的眉頭微微皺起。
夜玉：「真人只需要接觸目標。」
夜玉：「碰到靈魂。」
夜玉：「然後——」
夜玉握了一下手。
夜玉：「捏。」
丹朱：「……捏？」
夜玉：「對。」
夜玉：「像捏黏土一樣。」
夜玉：「他可以改變靈魂的形狀。」
夜玉：「而肉體會被迫跟著變形。」
夜玉：「手可以變長。」
夜玉：「腿可以縮短。」
夜玉：「頭可以改變。」
夜玉：「器官。」
夜玉：「骨骼。」
夜玉：「身體比例。」
夜玉：「全部都會跟著靈魂改變。」
帕朵菲莉絲原本還在摸罐頭。
手慢慢停了。
夜玉：「如果他把一個人的靈魂捏成不適合人類生存的形狀。」
夜玉：「那個人就會死。」
丹朱：「只要碰一下？」
夜玉：「普通人。」
夜玉：「大多數情況。」
夜玉：「一下就夠。」
客廳安靜。
夜玉：「而且真人不只是殺。」
夜玉：「他會改造。」
櫻的神情冷了一些。
夜玉：「那些被他用無為轉變改造的人。」
夜玉：「叫改造人。」
夜玉：「有些被縮成很小。」
夜玉：「被他帶在身上。」
夜玉：「需要的時候再丟出來。」
夜玉：「有些被改造成適合攻擊的形狀。」
夜玉：「有些身體被拉長。」
夜玉：「有些被改造成怪物一樣。」
夜玉：「而且——」
華：「還活著。」
夜玉看向她。
夜玉：「很多還活著。」
華沒有再說話。
格蕾修的畫筆停了下來。
黛絲多比婭伸手。
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格蕾修沒有問。
只是換了一支顏色比較淺的筆。
夜玉：「真人對這件事沒有一般人的罪惡感。」
夜玉：「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人。」
夜玉：「對他來說。」
夜玉：「人類的靈魂就是素材。」
夜玉：「他會觀察。」
夜玉：「測試。」
夜玉：「看看怎樣改造比較有效。」
夜玉：「看看一個靈魂能承受多少變形。」
夜玉：「看看怎樣的形狀適合戰鬥。」
梅：「所以無為轉變同時是即死能力、改造能力與生物兵器製造能力。」
夜玉：「對。」
夜玉：「還不只。」
梅：「還有？」
夜玉：「他自己。」
夜玉指向自己。
夜玉：「真人也有靈魂。」
梅立刻理解。
梅：「所以無為轉變可以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夜玉：「對。」
夜玉：「這才是第二個麻煩的地方。」
夜玉：「他可以自由改造自己的靈魂形狀。」
夜玉：「肉體也跟著改變。」
夜玉：「手變成刀。」
夜玉：「變成尖刺。」
夜玉：「增加攻擊範圍。」
夜玉：「改變腿的結構來提高移動能力。」
夜玉：「把身體變大。」
夜玉：「變小。」
夜玉：「改變外貌。」
夜玉：「甚至把身體拆開。」
鈴：「那打傷他呢？」
夜玉：「普通傷害效果很差。」
鈴：「因為可以把自己變回去？」
夜玉：「更準確一點。」
夜玉：「真人維持的是自己靈魂的形狀。」
夜玉：「只要他的靈魂本身沒有真正受傷。」
夜玉：「肉體被打爛。」
夜玉：「他也能重新塑形。」
夜玉：「所以單純破壞肉體。」
夜玉：「很難真正殺死他。」
千劫：「那就打靈魂。」
夜玉：「對。」
千劫：「就這樣？」
夜玉：「問題是。」
夜玉：「大部分人連自己的靈魂輪廓都無法明確認知。」
夜玉：「更別說直接攻擊別人的靈魂。」
千劫：「麻煩。」
夜玉：「所以真人才麻煩。」
鈴：「老師可以吧？」
夜玉：「可以。」
鈴：「還有誰？」
夜玉：「悠仁。」
鈴：「為什麼他可以？」
夜玉：「宿儺。」
眾人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夜玉：「悠仁長期作為宿儺的容器。」
夜玉：「同一個身體裡。」
夜玉：「存在兩個靈魂。」
夜玉：「所以他自然能感知靈魂的輪廓。」
夜玉：「他的拳頭。」
夜玉：「能真正打到真人。」
鈴：「那真人不能碰他？」
夜玉：「能。」
夜玉：「但是有風險。」
丹朱：「什麼風險？」
夜玉：「碰悠仁的靈魂。」
夜玉：「有可能順便碰到宿儺。」
丹朱：「……」
丹朱想了一下。
丹朱：「宿儺應該不會很高興。」
夜玉：「非常不高興。」
鈴：「真人試過？」
夜玉：「試過。」
鈴：「然後？」
夜玉：「被砍。」
丹朱：「就這樣？」
夜玉：「宿儺沒有跟他辯論靈魂哲學。」
千劫：「不錯。」
夜玉：「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千劫：「有問題？」
夜玉：「沒有。」
夜玉：「無為轉變還能延伸出其他東西。」
夜玉：「例如『多重魂』。」
蘇：「複數靈魂？」
夜玉：「嗯。」
夜玉：「把兩個以上經過改造的靈魂融合。」
夜玉：「再利用靈魂彼此排斥產生的反應。」
夜玉：「可以做出高輸出的攻擊。」
夜玉：「還有『撥體』。」
夜玉：「把多重魂的排斥力進一步利用。」
夜玉：「形成攻擊型改造體。」
丹朱：「所以他不是只會摸一下把人變形。」
夜玉：「完全不是。」
夜玉：「那只是無為轉變最核心的能力。」
夜玉：「真正危險的是。」
夜玉：「真人一直在學怎麼把這個能力用得更好。」
蘇：「這就是你說的第二點。」
夜玉：「成長速度。」
蘇：「嗯。」
夜玉：「真人誕生的時間很短。」
夜玉：「他不是活了幾十年、幾百年的老咒靈。」
夜玉：「他很年輕。」
夜玉：「但他成長得非常快。」
夜玉：「第一次真正被逼到死亡邊緣。」
夜玉：「他學會了一件東西。」
鈴已經猜到了。
鈴：「領域展開。」
夜玉：「對。」
夜玉：「領域展開——」
夜玉：「自閉圓頓裹。」
客廳安靜下來。
鈴下意識坐直。
夜玉：「這個領域。」
夜玉：「把無為轉變原本最大的限制直接拿掉。」
鈴：「接觸。」
夜玉：「對。」
夜玉抬起手。
夜玉：「正常情況下。」
夜玉：「真人要碰到妳。」
夜玉：「才能對妳的靈魂發動無為轉變。」
夜玉：「所以只要不讓他碰到。」
夜玉：「至少還有戰鬥空間。」
夜玉：「可是自閉圓頓裹裡——」
他停了一下。
夜玉：「整個領域。」
夜玉：「就是他的手掌。」
鈴：「……」
夜玉：「只要進入領域。」
夜玉：「就等同於已經處於真人的接觸範圍。」
夜玉：「不需要追。」
夜玉：「不需要抓。」
夜玉：「不需要手碰到妳。」
夜玉：「必中效果會讓無為轉變直接接觸妳的靈魂。」
帕朵菲莉絲：「那不是進去就完蛋了嗎？！」
夜玉：「對絕大多數人而言。」
夜玉：「差不多。」
帕朵菲莉絲：「這也太賴皮了！」
夜玉：「領域本來就是把自己的術式推到最不講理狀態的東西。」
鈴：「那悠仁呢？」
夜玉：「所以真人第一次把悠仁一起拉進自閉圓頓裹時。」
夜玉：「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
丹朱：「又碰到宿儺？」
夜玉：「領域的必中是自動接觸。」
夜玉：「所以——」
夜玉：「對。」
丹朱：「……」
夜玉：「那一次。」
夜玉：「真人的領域也碰到了宿儺的靈魂。」
鈴：「宿儺怎麼做？」
夜玉：「警告他。」
夜玉：「再碰一次。」
夜玉：「殺了他。」
丹朱：「……很有宿儺的感覺。」
夜玉：「後來真人真的又遇到必須展開領域的情況。」
鈴：「那他不是不能把悠仁放進去？」
夜玉：「正常來說。」
夜玉：「對。」
夜玉：「可是他學到另一個東西。」
華：「什麼？」
夜玉：「零點二秒領域。」
華微微一怔。
夜玉：「他看過一次。」
夜玉：「然後自己模仿。」
鈴：「看過誰？」
夜玉：「我。」
夜玉沒有多做解釋。
因為在他的世界線裡。
那本來就是他親身做過的事。
夜玉：「在澀谷。」
夜玉：「為了避免讓大量普通人長時間承受無量空處。」
夜玉：「我只展開了零點二秒。」
夜玉：「真人後來看懂了這個概念。」
夜玉：「把領域展開。」
夜玉：「術式發動。」
夜玉：「收束。」
夜玉：「全部壓縮到極短時間。」
華：「只看一次。」
夜玉：「嗯。」
華：「就能模仿。」
夜玉：「不是完整照搬我的領域。」
夜玉：「是理解『極短時間展開領域』這件事。」
夜玉：「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來。」
蘇：「目的則是避免宿儺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夜玉：「對。」
夜玉：「既要讓自閉圓頓裹的必中成立。」
夜玉：「又不能長時間碰到宿儺。」
夜玉：「於是。」
夜玉：「零點二秒。」
丹朱：「這傢伙學得也太快了吧？」
夜玉：「所以我才說。」
夜玉：「他必須盡快死。」
這一次。
沒有人覺得夜玉說得太直接。
因為他們已經理解。
真人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他當時站在什麼高度。
而是他根本還沒停止往上走。
夜玉：「而且還有。」
千劫：「還有？」
夜玉：「黑閃。」
鈴：「真人也打出過？」
夜玉：「嗯。」
夜玉：「而且對咒術師來說。」
夜玉：「經歷黑閃之後。」
夜玉：「對咒力與自身的理解會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狀態。」
夜玉：「真人也是。」
夜玉：「他在戰鬥中打出黑閃。」
夜玉：「對自己靈魂本質的理解進一步提高。」
夜玉：「最後。」
夜玉：「他找到了自己真正適合戰鬥的靈魂形態。」
千劫：「名字。」
夜玉：「遍殺即靈體。」
千劫稍微坐直了一些。
夜玉：「以前的真人。」
夜玉：「依靠無為轉變自由改造自己。」
夜玉：「最大的優勢是變化。」
夜玉：「但遍殺即靈體不同。」
夜玉：「他把自己的靈魂固定。」
夜玉：「固定成專門為殺戮與戰鬥而存在的形態。」
夜玉：「犧牲部分自由變形的便利。」
夜玉：「換取更高的肉體性能。」
夜玉：「速度。」
夜玉：「力量。」
夜玉：「防禦。」
夜玉：「全部提升。」
千劫：「這才像樣。」
夜玉：「你不要每次聽到純戰鬥型能力就突然精神。」
千劫：「繼續。」
夜玉：「差不多就這些。」
丹朱：「等等。」
丹朱：「所以整理一下。」
她開始數。
丹朱：「可以碰靈魂。」
夜玉：「嗯。」
丹朱：「碰一下普通人可能就死。」
夜玉：「嗯。」
丹朱：「可以把活人改造成怪物。」
夜玉：「嗯。」
丹朱：「可以把改造人當武器。」
夜玉：「嗯。」
丹朱：「可以改造自己。」
夜玉：「嗯。」
丹朱：「普通肉體傷害很難殺。」
夜玉：「嗯。」
丹朱：「會領域。」
夜玉：「嗯。」
丹朱：「領域裡不用碰就能直接摸靈魂。」
夜玉：「對。」
丹朱：「看你用一次零點二秒領域就學會概念。」
夜玉：「對。」
丹朱：「還會黑閃。」
夜玉：「嗯。」
丹朱：「最後還進化成專門戰鬥的形態。」
夜玉：「對。」
丹朱沉默兩秒。
丹朱：「這個真的應該早點打死。」
夜玉：「看吧。」
夜玉：「我沒騙妳。」
千劫：「最後怎麼死？」
夜玉：「悠仁把他打到徹底失去戰意。」
夜玉：「真人逃跑。」
夜玉：「然後遇到羂索。」
鈴：「羂索救他？」
夜玉：「不。」
夜玉：「收了他。」
鈴：「……收？」
夜玉：「咒靈操術。」
夜玉：「把真人吸收。」
夜玉：「最後用極之番『漩渦』把真人的術式抽出來。」
梅：「也就是說。」
梅：「真人最後反而成為羂索計畫的一部分。」
夜玉：「對。」
鈴：「……這結局有點慘。」
夜玉：「他對別人做過的事情更多。」
鈴：「那沒事了。」
櫻忍不住笑了一下。
四天災的話題到了這裡。
本來應該差不多結束。
夜玉重新拿起甜茶。
帕朵開始繼續摸罐頭。
格蕾修也重新低頭畫畫。
結果。
丹朱吃了一口點心。
嚼了幾下。
突然停住。
丹朱：「欸。」
蒼玄：「姐姐又想到了。」
丹朱：「妳怎麼知道？」
蒼玄：「表情。」
丹朱：「……」
她懶得理妹妹。
直接看向夜玉。
丹朱：「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夜玉：「說吧。」
丹朱：「之前你不是說過。」
丹朱：「咒術師那邊也有四個特級？」
夜玉：「嗯。」
丹朱開始數。
丹朱：「你。」
第一個。
丹朱：「夏油傑。」
第二個。
丹朱：「乙骨憂太。」
第三個。
然後。
她停住。
鈴先說出來。
鈴：「九十九由基。」
丹朱：「對！」
丹朱：「就是她。」
夜玉：「怎麼了？」
丹朱：「你其他幾個多少都講過不少。」
丹朱：「但是這個九十九由基。」
丹朱：「好像一直都沒有詳細講。」
愛莉希雅也看了過來。
愛莉希雅：「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呢♪」
華：「她是比你更早成為特級的術師？」
夜玉：「對。」
蘇：「怎樣的人？」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很有個性。」
丹朱：「為什麼你這句話聽起來不像單純稱讚？」
夜玉：「因為她第一次見到男人。」
夜玉停頓一下。
夜玉：「很可能會問。」
夜玉：「『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客廳安靜。
愛莉希雅眼睛立刻亮了。
夜玉：「不准。」
愛莉希雅：「我還沒有說話呢♪」
夜玉：「妳的臉已經說完了。」
愛莉希雅：「可是這不是很有趣嗎？」
夜玉：「不要學。」
愛莉希雅：「夜玉喜歡什麼類型——」
夜玉：「甜茶。」
愛莉希雅：「我問的不是飲料啦♪」
伊甸已經笑了。
丹朱：「等一下。」
丹朱：「她真的會這樣問？」
夜玉：「真的。」
鈴：「為什麼？」
夜玉：「個人興趣。」
夜玉：「東堂那套問人喜歡什麼類型女人的習慣。」
夜玉：「就是她教出來的。」
丹朱：「這還有師承？！」
夜玉：「不要把它講得像門派絕學。」
笑了一陣。
夜玉才重新說下去。
夜玉：「九十九由基。」
夜玉：「特級咒術師。」
夜玉：「在我跟傑還是學生的時候。」
夜玉：「她就已經是特級。」
夜玉：「但她跟咒術界高層關係不好。」
凱文：「不服從命令？」
夜玉：「她基本不接任務。」
凱文：「……」
夜玉：「因為她認為一直祓除咒靈。」
夜玉：「只是治標。」
蘇抬起眼睛。
夜玉：「今天出現十隻。」
夜玉：「祓除十隻。」
夜玉：「明天再出現二十隻。」
夜玉：「再祓除二十隻。」
夜玉：「只要人類還是不斷產生咒力與負面情緒。」
夜玉：「咒靈就會繼續誕生。」
梅：「所以她研究的是根源。」
夜玉：「對。」
夜玉：「她想做的不是提高祓除效率。」
夜玉：「而是——」
夜玉：「讓咒靈不再誕生。」
蘇：「消除問題的來源。」
夜玉：「嗯。」
夜玉：「她研究過兩個方向。」
夜玉：「讓所有人都能控制咒力。」
夜玉：「讓咒力不再外洩形成咒靈。」
夜玉：「或者——」
夜玉：「讓人類完全脫離咒力。」
梅比烏斯：「後者比較有趣。」
夜玉：「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
梅比烏斯：「所以？」
夜玉：「沒有成功。」
梅比烏斯：「無趣。」
夜玉：「世界要是那麼容易解決就好了。」
丹朱：「那她為什麼是特級？」
夜玉：「因為她真的很強。」
丹朱：「能力？」
夜玉：「生得術式。」
夜玉：「星之怒。」
鈴：「什麼效果？」
夜玉：「為自己附加虛擬質量。」
梅的視線立刻從書上移開。
夜玉：「虛擬質量。」
夜玉：「重點在虛擬。」
夜玉：「在到達某個程度以前。」
夜玉：「增加的質量不會像正常質量那樣影響她自身。」
梅：「也就是不會因為質量增加，就讓自身慣性與行動能力按照常規比例惡化。」
夜玉：「對。」
梅：「但是攻擊時。」
夜玉：「質量成立。」
丹朱：「……」
丹朱抬起自己的拳頭。
夜玉：「所以。」
夜玉：「她可以維持原本的速度。」
夜玉：「然後用一個質量大到不講道理的拳頭打妳。」
千劫：「不錯。」
夜玉：「你今天到底說幾次不錯了？」
千劫：「關你什麼事。」
夜玉：「也是。」
鈴：「只有自己？」
夜玉：「還有式神。」
鈴：「她也有式神？」
夜玉：「凰輪。」
格蕾修抬頭。
格蕾修：「什麼樣子？」
夜玉：「很難一句話形容。」
格蕾修：「可以畫嗎？」
夜玉：「我畫的話妳可能會更不知道。」
格蕾修想了一下。
格蕾修：「那不要。」
夜玉：「……」
丹朱直接笑出聲。
夜玉：「凰輪也能成為星之怒的術式對象。」
夜玉：「九十九可以把虛擬質量加到凰輪上。」
丹朱：「然後？」
夜玉：「踢出去。」
丹朱：「……」
夜玉：「當球踢。」
千劫：「更不錯了。」
夜玉：「你開心就好。」
夜玉：「想像一顆原本就能當武器用的式神。」
夜玉：「再被附加巨大虛擬質量。」
夜玉：「高速踢出去。」
華：「破壞力會非常驚人。」
夜玉：「對。」
夜玉：「而且九十九自己也會反轉術式。」
鈴：「領域呢？」
夜玉：「會。」
鈴：「叫什麼？」
夜玉：「不知道。」
鈴：「……又不知道？」
夜玉：「不是每一個領域都有真正展示。」
夜玉：「九十九確實擁有領域。」
夜玉：「但是名字。」
夜玉：「內部環境。」
夜玉：「必中術式。」
夜玉：「都沒有公開。」
鈴：「為什麼？」
夜玉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微妙。
夜玉：「因為她最後一場戰鬥。」
夜玉：「沒開。」
丹朱：「蛤？」
夜玉：「嗯。」
丹朱：「特級打最後一戰。」
丹朱：「有領域。」
丹朱：「然後沒開？」
夜玉：「對。」
丹朱：「為什麼？」
夜玉沉默了一秒。
夜玉：「天元。」
丹朱：「……」
鈴：「……」
愛莉希雅微微歪頭。
愛莉希雅：「夜玉。」
夜玉：「嗯？」
愛莉希雅：「你的語氣突然有怨氣了呢♪」
夜玉：「因為這件事每次想到都很讓人火大。」
丹朱立刻坐直。
丹朱：「說。」
夜玉：「當時。」
夜玉：「羂索準備進入薨星宮。」
夜玉：「目的之一就是天元。」
夜玉：「九十九由基和脹相負責保護天元。」
夜玉：「而天元。」
夜玉：「是當時最擅長結界術的人。」
鈴：「比你還會？」
夜玉：「專精方向不同。」
夜玉：「如果只談結界本身的知識與長年累積。」
夜玉：「天元非常誇張。」
鈴：「所以他負責領域對策。」
夜玉：「對。」
夜玉：「九十九本來有自己的領域。」
夜玉：「但是天元提出。」
夜玉：「不要開。」
丹朱：「為什麼？」
夜玉：「領域對抗的結果有很多變數。」
夜玉：「尤其對手是羂索。」
夜玉：「所以天元提出另一套方案。」
夜玉：「讓羂索先開領域。」
夜玉：「九十九用簡易領域抵抗必中。」
鈴立刻聽懂。
夜玉：「接著。」
夜玉：「天元從外部解析羂索領域的結界。」
夜玉：「直接拆掉。」
梅：「從戰術思路上。」
梅：「並不是毫無道理。」
夜玉：「對。」
夜玉：「問題不是這個方案完全沒道理。」
夜玉：「問題是——」
夜玉抬起一根手指。
夜玉：「前提錯了。」
凱文的視線抬起。
夜玉：「羂索展開領域。」
夜玉：「胎藏遍野。」
鈴：「然後？」
夜玉：「沒有封閉結界。」
鈴的表情停住。
夜玉：「開放式領域。」
安靜。
華：「與你的伏魔御廚子相同的結界形式。」
夜玉：「對。」
夜玉：「不是把對方關進一個封閉空間。」
夜玉：「而是直接把生得領域與術式展開在現實空間。」
夜玉：「沒有一般領域那種封閉外殼。」
鈴：「……」
她現在正在學結界。
所以反而比以前更能理解這代表什麼。
鈴：「可是天元不是結界術專家嗎？」
夜玉：「對。」
鈴：「他不知道羂索可能會開這種領域？」
夜玉：「這就是我想罵人的地方。」
丹朱：「等等等等。」
丹朱抬手。
丹朱：「讓我整理一下。」
丹朱：「天元。」
夜玉：「嗯。」
丹朱：「結界術超強。」
夜玉：「嗯。」
丹朱：「他叫九十九不要用自己的領域。」
夜玉：「嗯。」
丹朱：「叫她相信他的計畫。」
夜玉：「嗯。」
丹朱：「他的計畫是等羂索開領域，再從外面拆。」
夜玉：「對。」
丹朱：「結果羂索開了一個沒有普通外殼的開放式領域。」
夜玉：「對。」
丹朱：「……」
丹朱：「那怎麼辦？」
夜玉：「天元還是能拆。」
丹朱：「哦。」
夜玉：「但是慢了。」
丹朱：「……」
夜玉：「開放式領域的結界構造和天元原先預想的不同。」
夜玉：「所以他需要重新處理。」
夜玉：「而在這段時間。」
夜玉：「九十九的簡易領域。」
夜玉：「先撐不住了。」
鈴的臉色稍微變了。
夜玉：「簡易領域被剝掉。」
夜玉：「胎藏遍野的必中直接命中。」
丹朱：「……」
夜玉：「重傷。」
凱文開口。
凱文：「作戰前提錯誤。」
夜玉：「對。」
凱文：「核心戰力基於錯誤前提，放棄自己的主要手段。」
夜玉：「對。」
凱文：「那就是制定方案的人失誤。」
夜玉：「完全正確。」
梅也合上書。
梅：「如果九十九事前知道羂索有使用開放式領域的可能。」
梅：「她至少可以自行評估是否仍採取天元的方案。」
夜玉：「這才是問題。」
夜玉：「我不是說九十九如果直接開領域，就一定能贏。」
夜玉：「領域對抗最後會變成什麼結果。」
夜玉：「沒人能百分之百確定。」
夜玉：「羂索本身的結界術也非常強。」
夜玉：「但至少——」
夜玉：「九十九應該知道完整風險。」
夜玉：「然後自己選。」
蘇：「而不是在缺少關鍵情報的情況下，依照錯誤前提執行。」
夜玉：「對。」
丹朱的表情逐漸變得非常微妙。
丹朱：「天元……」
蒼玄：「姐姐。」
丹朱：「幹嘛？」
蒼玄：「我知道妳想說什麼。」
丹朱：「那我可以說嗎？」
蒼玄：「請。」
丹朱：「這不是坑隊友嗎？！」
夜玉：「就是啊！」
這一次。
夜玉回答得非常快。
丹朱：「你怨氣真的很大耶！」
夜玉：「因為真的很坑！」
愛莉希雅笑得肩膀都稍微抖了一下。
愛莉希雅：「難得看到夜玉講別人的戰術失誤講得這麼激動呢♪」
夜玉：「因為九十九是真的被坑得很慘。」
伊甸：「她沒有直接死在領域裡吧？」
夜玉：「沒有。」
夜玉：「天元最後還是成功拆除了胎藏遍野。」
夜玉：「九十九也會反轉術式。」
夜玉：「她治療自己。」
夜玉：「繼續打。」
華：「受到領域必中重創後，仍能恢復戰鬥。」
夜玉：「嗯。」
夜玉：「這也是特級。」
夜玉：「不能因為一次重傷就認為結束。」
夜玉：「而且九十九的近身戰很強。」
夜玉：「星之怒只要能正常發揮。」
夜玉：「她的每一次拳擊。」
夜玉：「都可能是致命攻擊。」
千劫：「這女人確實不錯。」
夜玉：「你應該會喜歡跟她打。」
千劫：「有機會再說。」
夜玉：「沒有。」
千劫：「……」
夜玉：「人家死了。」
千劫：「嘖。」
夜玉：「後面的戰鬥裡。」
夜玉：「羂索也一直在想辦法限制她使用星之怒。」
夜玉：「最後。」
夜玉：「羂索使用極小規模的極之番『漩渦』。」
鈴：「漩渦？」
夜玉：「咒靈操術的極之番。」
夜玉：「把大量咒靈集中。」
夜玉：「壓縮成高密度咒力。」
夜玉：「然後發射。」
夜玉：「正常的漩渦可以很大。」
夜玉：「但羂索那時候故意做得非常小。」
梅：「提高集中度。」
夜玉：「對。」
夜玉：「第一發。」
夜玉：「九十九擋住。」
夜玉：「第二發。」
夜玉：「在極近距離。」
夜玉停了一下。
夜玉：「把她攔腰打斷。」
客廳裡的聲音消失。
格蕾修的畫筆再次停下。
科斯魔看了她一眼。
黛絲多比婭輕輕把旁邊的點心推到格蕾修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夜玉沒有刻意把語氣壓得沉重。
只是繼續。
夜玉：「正常情況。」
夜玉：「到這裡就結束了。」
夜玉：「但是九十九還有最後一個手段。」
梅已經猜到了。
梅：「星之怒。」
夜玉：「嗯。」
夜玉：「虛擬質量。」
夜玉：「九十九能不斷增加。」
夜玉：「但是前面我說過。」
夜玉：「那個『不影響自身』的特性。」
夜玉：「有上限。」
梅：「當虛擬質量超過某個臨界點。」
夜玉：「就不再只是虛擬。」
夜玉：「她繼續增加。」
夜玉：「一直增加。」
夜玉：「超過術式能正常控制的範圍。」
夜玉：「超過自身可以承受的範圍。」
夜玉：「最後。」
他停了一瞬。
夜玉：「黑洞。」
沒有任何人立刻說話。
丹朱：「……」
帕朵菲莉絲：「……」
鈴：「……」
千劫都稍微抬了一下頭。
丹朱：「什麼？」
夜玉：「黑洞。」
丹朱：「哪種？」
夜玉：「妳知道的那種。」
丹朱：「不是招式名字？」
夜玉：「不是。」
丹朱：「不是看起來像？」
夜玉：「不是。」
丹朱：「不是咒力形成一個很像黑洞的東西？」
夜玉：「不是。」
丹朱：「……」
丹朱慢慢站起來。
丹朱：「真正的黑洞？！」
夜玉：「真正的。」
丹朱：「她把自己變成真正的黑洞？！」
夜玉：「對。」
帕朵菲莉絲：「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帕朵菲莉絲連罐頭都差點抱不穩。
帕朵菲莉絲：「你們那個世界的特級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夜玉：「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
夜玉：「特級的範圍很廣。」
丹朱：「這已經不是範圍很廣可以解釋的了吧！」
夜玉：「但她確實是特級。」
丹朱：「不要什麼都拿特級兩個字解決！」
夜玉：「很好用啊。」
梅完全沒有跟著鬧。
她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梅：「真正的黑洞。」
梅：「如果不加限制。」
梅：「影響範圍絕不可能只有羂索。」
夜玉：「對。」
夜玉：「所以九十九自己控制了。」
夜玉：「天元的結界也在壓制。」
夜玉：「她沒有真的把那東西完全放開。」
蘇：「即使已經到了最後。」
蘇：「她仍然在避免波及無關者。」
夜玉：「嗯。」
這也是九十九由基。
她可以用自己的生命。
把最後一擊推到黑洞。
可是她沒有因為自己要死。
就乾脆讓所有人一起陪葬。
蘇：「羂索活下來了。」
夜玉看向他。
夜玉：「對。」
丹朱：「不是。」
丹朱：「等等。」
丹朱：「真正的黑洞。」
夜玉：「嗯。」
丹朱：「他怎麼活？」
夜玉：「反重力機構。」
丹朱：「……」
夜玉：「羂索當時使用的肉體。」
夜玉：「原本擁有一個生得術式。」
夜玉：「反重力機構。」
夜玉：「他平常透過術式反轉，把它轉成重力效果。」
夜玉：「面對九十九的黑洞時。」
夜玉：「則把反重力機構本身發揮出來。」
夜玉：「再把術式作用範圍壓縮到自己肉體附近。」
夜玉：「硬扛。」
丹朱：「……」
鈴：「……」
帕朵菲莉絲：「……」
夜玉：「然後活了。」
丹朱慢慢坐回去。
丹朱：「讓我整理。」
蒼玄：「請。」
丹朱伸出第一根手指。
丹朱：「九十九由基。」
夜玉：「嗯。」
第二根。
丹朱：「特級咒術師。」
夜玉：「嗯。」
第三根。
丹朱：「星之怒。」
夜玉：「嗯。」
丹朱：「可以增加虛擬質量。」
夜玉：「嗯。」
丹朱：「拳頭可以重得亂七八糟。」
夜玉：「嗯。」
丹朱：「凰輪也可以加。」
夜玉：「對。」
丹朱：「會反轉術式。」
夜玉：「會。」
丹朱：「有領域。」
夜玉：「有。」
丹朱：「但是最後一戰沒開。」
夜玉：「對。」
丹朱：「因為天元叫她不要開。」
夜玉：「對。」
丹朱：「叫她用簡易領域。」
夜玉：「對。」
丹朱：「說自己會負責拆羂索的領域。」
夜玉：「對。」
丹朱：「結果羂索開了開放式領域。」
夜玉：「對。」
丹朱：「天元原本的計畫直接出問題。」
夜玉：「對。」
丹朱：「雖然最後拆掉了。」
夜玉：「對。」
丹朱：「但是慢了。」
夜玉：「對。」
丹朱：「九十九先被必中打成重傷。」
夜玉：「對。」
丹朱：「後面又繼續打。」
夜玉：「對。」
丹朱：「被漩渦攔腰打斷。」
夜玉：「對。」
丹朱：「最後變成黑洞。」
夜玉：「對。」
丹朱：「結果羂索還剛好有反重力。」
夜玉：「對。」
丹朱沉默。
一秒。
兩秒。
三秒。
丹朱：「……」
丹朱：「天元這個坑貨。」
夜玉：「對。」
蒼玄：「這次完全沒有猶豫。」
夜玉：「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替他說話。」
凱文忽然開口。
凱文：「不能確認敵方領域形式。」
所有人看向他。
凱文：「就不該把整個方案建立在單一領域形式上。」
夜玉：「對。」
凱文：「至少準備第二方案。」
夜玉：「對。」
凱文：「如果九十九本身就有領域。」
凱文：「那更不該讓她在情報不完整的情況下放棄。」
夜玉：「完全正確。」
梅：「而且制定計畫的是結界術專家。」
夜玉：「所以才更讓人火大。」
丹朱：「完了。」
丹朱：「現在變成作戰檢討會了。」
蒼玄：「而且被檢討的人不在場。」
愛莉希雅：「哎呀，這不是很好嗎？至少天元現在不用坐在這裡接受大家的目光呢♪」
夜玉：「他要是在這裡我第一個問他。」
鈴：「問什麼？」
夜玉轉頭。
面無表情。
夜玉：「『你確定羂索的領域有殼？』」
安靜一秒。
丹朱直接笑倒。
丹朱：「靠！」
愛莉希雅也笑出聲。
伊甸抬手掩住嘴。
就連華都忍不住稍微偏過頭。
鈴也笑了。
只有凱文。
非常認真。
凱文：「應該問。」
夜玉：「……」
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