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投影咒法+獄髓矛排T幾?
第212章 投影咒法+獄髓矛排T幾?
可以,以下整篇重新貼,內容維持上一版,只把名稱全部統一修正成**「獄髓矛」**。
鈴的新陰流修行,並沒有因為第一次成功構築出那個不到一秒的小型領域而突然突飛猛進。
事實上。
恰恰相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幾乎全都是重複。
構築。
失敗。
重來。
構築。
維持。
崩解。
再來。
第一次成功時,那個屬於鈴自己的簡易領域只維持了不到一秒。
第二天。
一點二秒。
接著又掉回不到一秒。
第三天最好的一次勉強超過兩秒。
第四天卻因為太急著追求時間,連續六次連完整的圓都沒有構築成功。
夜玉沒有因此調整標準。
更沒有幫她穩住結界。
他只是在旁邊看。
偶爾糾正。
更多時候,甚至只是坐在訓練場邊喝著自己的甜茶。
鈴:「又碎了。」
夜玉:「嗯。」
鈴:「你就只有嗯?」
夜玉:「不然呢?」
鈴:「至少說點什麼吧。」
夜玉:「太急。」
鈴:「……」
夜玉:「咒力下沉的時候妳在想維持時間,所以邊界還沒穩定就開始增加輸出。」
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
剛才那個簡易領域已經完全消失。
鈴:「所以先不要管時間?」
夜玉:「先讓它完整。」
鈴:「好。」
夜玉:「再來。」
鈴:「果然還是這句。」
夜玉:「嗯。」
鈴重新站好。
而這一次。
夜玉沒有再多說。
簡易領域的訓練就這樣逐漸變成黃金庭院生活的一部分。
有時候是早上。
有時候是下午。
有時候鈴完成其他事情後,自己跑到訓練場練上半個小時。
櫻偶爾會在遠處看。
但不會干涉。
華經過時也會停一下。
她們現在的攻擊雖然已經會自然附帶咒力,真正碰到咒靈時也已經不再像當初面對死棺那樣,明明有足以摧毀對方的力量,卻因為缺乏正確的咒力作用方式而無法完成真正的祓除。
可是結界術不同。
那不是單純「力量能不能作用」的問題。
簡易領域更不是拳頭上自然附著咒力之後就能突然理解的技術。
所以沒有人會跑過去教鈴。
這是夜玉的課。
也是鈴自己的修行。
漸漸地。
那個不到一秒就會破碎的小圓。
開始穩定。
開始完整。
開始真正具備一點「領域」的樣子。
夜玉也沒有急著拿必中測她。
因為現在還早。
能構築。
不代表能實戰。
能維持。
不代表能承受真正領域的壓力。
她還有很多時間。
而就在鈴繼續跟那個小小的圓形領域較勁時——
黃金庭院的另一邊。
又出現了某種很熟悉的景象。
最先注意到的人是丹朱。
丹朱原本只是抱著一疊東西經過走廊。
然後。
她停下腳步。
因為夜玉正從另一邊走過去。
這本來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真正有問題的是——
他手裡抱著一大塊黃金。
真的。
黃金。
不是鍍金。
不是黃色金屬。
更不是某種長得很像黃金的特殊材料。
就是一大塊貨真價實、純度高得離譜的黃金。
丹朱:「……」
夜玉走過去。
丹朱的腦袋跟著轉。
夜玉繼續走。
丹朱的身體也跟著轉。
直到夜玉走到自己房間門口。
丹朱終於忍不住。
丹朱:「等等!」
夜玉停下。
回頭。
夜玉:「怎麼了?」
丹朱指著他手上的東西。
丹朱:「那什麼?」
夜玉低頭。
看了一眼。
夜玉:「黃金。」
丹朱:「我知道那是黃金!」
夜玉:「那妳問什麼?」
丹朱:「我是問你為什麼抱著這麼大一塊黃金回房間!」
夜玉:「做東西。」
丹朱:「做什麼?」
夜玉:「還不知道。」
丹朱:「……?」
這個回答反而讓她更不能理解。
丹朱:「你連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就先抱一大塊黃金回去?」
夜玉:「材料先準備。」
丹朱:「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麼?」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看看能不能做成咒具。」
丹朱的眼睛瞬間亮了。
丹朱:「咒具?」
夜玉:「嗯。」
這兩個字。
在現在的黃金庭院裡已經不是什麼陌生名詞。
尤其在之前幾次夜玉製作咒具之後,大家多少都知道他有這個興趣。
而且夜玉做咒具的方式跟單純鍛造武器很不一樣。
材料。
形狀。
結構。
咒力。
規則。
有時候甚至連製作過程本身都會影響最後成品。
夜玉似乎很享受這種把完全不同的東西組合起來,再看看最後會變成什麼的過程。
某種程度上。
這甚至比戰鬥更接近他的興趣。
丹朱:「我要看。」
夜玉:「隨便。」
丹朱:「真的?」
夜玉:「別碰就好。」
丹朱立刻跟上。
結果兩人才剛走進去沒多久。
蒼玄也來了。
接著是維爾薇。
然後不知道消息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等夜玉把那塊黃金放到工作臺上時。
房間門口已經多了好幾個人。
帕朵菲莉絲探頭。
帕朵菲莉絲:「老闆,聽說今天又要做值錢的東西?」
夜玉:「誰是老闆?」
帕朵菲莉絲:「你現在桌上放那麼大塊黃金,咱叫你一聲老闆不過分吧?」
丹朱:「我傳的。」
蒼玄:「看得出來。」
維爾薇已經完全把注意力放在工作臺上。
維爾薇:「黃金?」
夜玉:「嗯。」
維爾薇:「作為主要基底?」
夜玉:「一部分。」
梅比烏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門口。
梅比烏斯:「另一部分呢?」
夜玉沒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
藍色光芒在身旁亮起。
不規則的鏡面空間入口展開。
細小的空間裂痕沿著邊緣浮現。
帕朵立刻後退半步。
她已經很熟悉這個東西。
更熟悉夜玉從裡面拿東西時,最好不要隨便猜他下一秒會拿出什麼。
因為猜不到。
夜玉把手伸進去。
摸索了一會。
沒有找到。
於是。
他把半個身子也探了進去。
丹朱:「……」
蒼玄:「又開始了。」
帕朵菲莉絲:「咱一直覺得這個找東西方式很危險。」
維爾薇:「對他而言應該沒有。」
帕朵菲莉絲:「咱說的是心理上的危險。」
丹朱:「什麼意思?」
帕朵菲莉絲:「妳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翻出什麼。」
空間裡傳來夜玉有些模糊的聲音。
夜玉:「找到了。」
下一刻。
他重新退了出來。
手裡也多了一樣東西。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過去。
那是一塊很奇怪的固體碎片。
第一眼看上去。
像某種深色礦物。
但仔細看。
又不像石頭。
表面並沒有正常礦物那種明顯的晶體結構,反而呈現出一種介於石油凝固物與遠古化石之間的質感。
黑。
但不是完全純粹的黑。
在燈光照射下,內部偶爾會浮出非常深沉的褐色。
質地緻密。
沉重。
沒有普通金屬的光澤。
也不像煤炭。
更不像任何正常的岩石。
它看起來就像某種本來應該埋藏在極深地層中的古老有機物,在經過漫長到無法計算的時間後,被壓縮、固化,最後形成了一種介於礦物、化石與凝固油質之間的異常材料。
夜玉拿著它。
原本還很平常。
下一秒。
動作卻停了。
夜玉:「……」
六眼看著手裡的東西。
材料結構。
密度。
能量性質。
穩定性。
全部迅速映入他的視野。
然後。
他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不是不理解。
正好相反。
就是因為理解。
才奇怪。
夜玉把碎片翻了一面。
又看了一遍。
夜玉:「……真的假的。」
丹朱:「怎麼了?」
夜玉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個東西。
某種極其強烈的既視感開始出現。
不是第一次見。
不。
應該說——
他知道這東西像什麼。
太像了。
外觀。
質感。
甚至連六眼解析出來的部分性質都對得上。
某個遊戲裡。
似乎就存在著一種非常相似的材料。
而且那種材料最後能夠加工成的東西……
夜玉的視線慢慢移到旁邊那一大塊黃金。
沉默。
再看看手裡的黑色固體。
又看看黃金。
夜玉:「……」
一個非常荒唐的想法。
開始成形。
夜玉:「我沒想過竟然會有這種東西。」
丹朱:「你認識?」
夜玉:「……算認識吧。」
丹朱:「什麼叫算?」
夜玉:「就是因為認識才奇怪。」
維爾薇走近一些。
維爾薇:「以前見過?」
夜玉:「不是這個意思。」
他沒有繼續解釋。
因為真要解釋起來。
反而更麻煩。
夜玉重新低頭。
黑色固體。
黃金。
特殊的材質反應。
以及腦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武器輪廓。
長柄。
尖端。
突刺。
速度。
夜玉:「……」
好像真的可以。
不是。
等等。
真的可以?
夜玉再次用六眼掃過材料。
沒有錯。
理論上。
確實能做。
夜玉低聲自言自語。
夜玉:「沒想到還真的有可行性。」
丹朱:「什麼可行性?」
夜玉:「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帕朵菲莉絲:「多奇怪?」
夜玉:「奇怪到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材料。
夜玉:「這世界已經越來越變成我看不懂的樣子了。」
眾人安靜了一下。
夜玉自己卻很快否定。
夜玉:「……不對。」
夜玉:「應該說。」
他把材料稍微舉高。
夜玉:「就是因為看得懂。」
夜玉:「所以才會看不懂。」
丹朱:「?」
帕朵菲莉絲:「?」
蒼玄:「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伊甸剛好走到門邊。
伊甸:「沒有。」
夜玉:「不要在這種時候替我作證。」
愛莉希雅也從伊甸身後探出頭。
愛莉希雅:「可是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愛莉希雅:「居然連夜玉都會有『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的表情呢。」
夜玉:「因為這真的很怪。」
愛莉希雅:「可是你看起來又有一點開心?」
夜玉:「……」
愛莉希雅笑得更明顯了。
被說中了。
因為夜玉現在確實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荒謬。
困惑。
卻又忍不住想試。
某個遊戲裡才會讓人產生聯想的材料。
現在居然以實物形式躺在他手裡。
更離譜的是——
他真的可以用。
夜玉低頭。
再看一次。
夜玉:「……如果真的能做成那個樣子。」
丹朱:「什麼樣子?」
夜玉:「矛。」
丹朱:「矛?」
夜玉:「嗯。」
他把那塊黑色固體放到黃金旁邊。
兩種顏色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夜玉:「試試看。」
梅走近一些。
沒有碰。
只是觀察。
梅:「你打算把它和黃金融合?」
夜玉:「嗯。」
維爾薇:「熔點和物性差異很大。」
夜玉:「所以不能正常熔。」
維爾薇眼睛立刻亮了。
維爾薇:「那你準備——」
夜玉抬起一根手指。
一點火焰。
出現。
非常小。
甚至小得不像什麼戰鬥能力。
火苗穩定地停在指尖。
沒有向外擴散。
沒有爆發。
也沒有讓整個房間的溫度突然升高。
只是被精確限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
那是夜玉十三種本源元素中的火元素。
本質依舊屬於他的波紋體系。
不是崩壞能。
也不是咒力。
火焰貼近材料。
維爾薇的表情立刻變得認真。
黃金率先開始軟化。
接著。
那塊介於石油與化石之間的固體也逐漸發生變化。
但不是普通燃燒。
沒有冒煙。
沒有碳化。
表面先變得像玻璃一樣產生光澤。
然後逐漸轉為黏稠。
黑色與深褐色的物質緩慢流動。
黃金則在另一側融化。
兩種材料並沒有立刻混合。
反而像水與油一樣保持著非常明顯的界線。
夜玉:「果然。」
梅比烏斯:「排斥?」
夜玉:「嗯。」
梅比烏斯:「那你還繼續?」
夜玉:「當然。」
夜玉另一隻手抬起。
無下限術式開始作用。
不是蒼。
不是赫。
更不是茲。
只是最純粹的距離控制。
兩種原本互相排斥的熔融材料,被極其精細地限制在同一個區域。
不允許分離。
也不讓任何一方直接吞掉另一方。
接著。
御廚子。
不是用來殺人。
而是切割。
細到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切割,開始把兩種材料的接觸面不斷細分。
一層。
再一層。
再一層。
原本清晰的界線被切得越來越細。
直到黃金與黑色物質開始真正交錯。
維爾薇:「……原來如此。」
丹朱:「妳看懂了?」
維爾薇:「看懂一部分。」
丹朱:「說人話。」
維爾薇:「他不是直接把兩種材料攪在一起。」
維爾薇:「他是在不斷增加兩者的接觸面積。」
蒼玄:「再利用術式強迫它們在結構成形以前維持混合。」
維爾薇:「沒錯。」
夜玉:「差不多。」
火焰持續。
但始終只有那麼小。
黃金與黑色物質的界線逐漸消失。
最後。
形成一種前所未見的合金。
主體依然帶著黃金的色澤。
但不是耀眼的純金。
其中混入一條條深色紋理。
那些黑色紋路並不規則。
像某種凝固在金屬內部的遠古沉積。
又像埋藏其中的血管。
每當光線移動。
深色紋路底部就會反射出極淡的金褐色。
愛莉希雅:「好漂亮。」
伊甸:「確實。」
帕朵菲莉絲:「而且看起來超級值錢。」
夜玉:「妳的重點永遠很穩定。」
帕朵菲莉絲:「這是優點吧?」
夜玉:「某種程度上。」
然而。
到這裡還沒有結束。
夜玉再次打開儲存空間。
藍色鏡面入口出現。
這次他沒有找很久。
伸手。
取出。
然後——
咚。
一把武器被放到工作臺上。
房間安靜了。
丹朱低頭。
蒼玄低頭。
帕朵低頭。
維爾薇也低頭。
那是一把矛。
一把——
鑽石製成的矛。
不是鑲鑽。
不是只有矛尖使用鑽石。
更不是什麼用鑽石做裝飾的收藏品。
從長柄到矛頭的主要結構,都大量使用了高純度鑽石。
晶瑩。
堅硬。
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
漂亮得不像武器。
更像某個極度有錢、又完全不在乎材料成本的人,單純因為一句「這樣做應該可以吧」,就真的拿大量鑽石造出來的東西。
丹朱:「……」
帕朵菲莉絲:「……」
蒼玄:「……」
維爾薇:「……」
甚至伊甸都安靜了兩秒。
丹朱最先恢復。
丹朱:「為什麼?」
夜玉:「什麼為什麼?」
丹朱:「為什麼會有人用鑽石做一整把矛?!」
夜玉:「有。」
丹朱:「我知道有!現在就在我面前!」
丹朱:「我是問為什麼!」
夜玉:「不知道。」
丹朱:「那這東西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夜玉:「以前收的。」
帕朵菲莉絲已經蹲到旁邊。
眼睛都快貼上去了。
帕朵菲莉絲:「純的?」
夜玉:「大部分。」
帕朵菲莉絲:「這一整把?」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慢慢抬頭。
帕朵菲莉絲:「老闆。」
夜玉:「不要叫老闆。」
帕朵菲莉絲:「咱突然覺得把這東西拆掉是一種犯罪。」
夜玉:「材料而已。」
帕朵菲莉絲:「那是鑽石欸!」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一整把矛欸!」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不心痛嗎?」
夜玉:「不會。」
帕朵菲莉絲摀住胸口。
帕朵菲莉絲:「咱痛。」
蒼玄:「不是妳的。」
帕朵菲莉絲:「所以更痛。」
丹朱:「這是什麼道理?」
帕朵菲莉絲:「如果是咱的,至少還能阻止他。」
夜玉完全沒有理會這場對話。
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回到工作臺。
鑽石矛。
黃金。
那塊奇怪得讓他產生強烈既視感的材料。
三樣東西放在一起。
夜玉心裡那個原本只是「好像可以試試看」的想法。
現在已經越來越完整。
夜玉:「……還真的越來越像了。」
維爾薇:「像什麼?」
夜玉:「沒什麼。」
維爾薇:「你剛才明明說了。」
夜玉:「只是想到某個遊戲裡的武器。」
丹朱:「遊戲?」
夜玉:「嗯。」
丹朱:「所以你現在是在做遊戲武器?」
夜玉:「本來只是覺得材料很像。」
夜玉:「但現在看來。」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三樣材料。
夜玉:「好像真的做得出來。」
丹朱:「……」
蒼玄:「所以這整件事的起點,其實只是你看到那塊東西以後,覺得它很像某個遊戲材料?」
夜玉:「差不多。」
丹朱:「然後你就拿了一大塊黃金。」
夜玉:「嗯。」
丹朱:「又拿了一整把鑽石矛。」
夜玉:「嗯。」
丹朱:「現在準備全部熔掉?」
夜玉:「對。」
丹朱:「……」
丹朱轉頭。
丹朱:「我突然理解帕朵為什麼心痛了。」
帕朵菲莉絲:「對吧!」
夜玉已經開始動手。
鑽石矛被拆解。
不是粗暴砸碎。
而是御廚子沿著結構進行極精密的切割。
一片。
一片。
一片。
高純度鑽石被切成極薄的結構。
然後。
研磨。
粉碎。
處理。
最後形成極細的晶體材料。
夜玉將那些鑽石晶體逐步加入剛才形成的金黑合金。
不是全部熔掉。
而是讓晶體像骨架一樣進入金屬內部。
梅:「提高結構強度?」
夜玉:「一部分。」
維爾薇:「還要作為咒力傳導節點。」
夜玉:「對。」
維爾薇笑了。
她開始明白夜玉要做什麼。
黃金本身作為延展與傳導基底。
那種奇怪的黑色固體提供最特殊的核心性質。
鑽石則不單純只是硬。
夜玉正在把它們排列成一套完整的內部結構。
不是單純把三種昂貴材料混在一起。
而是讓每一種材料負責不同功能。
無下限控制形狀。
御廚子負責微觀切割。
波紋火焰負責熔融。
最後。
才輪到真正決定它是不是咒具的東西。
咒力。
夜玉伸出手。
純粹的咒力開始注入。
不是完成以後再灌進去。
而是在武器真正定型以前。
就在結構仍然處於可塑狀態時。
讓咒力一起進入。
沿著黃金。
穿過黑色紋理。
再經過鑽石晶體構成的節點。
一層。
又一層。
夜玉閉上眼睛。
六眼仍然清楚觀察著每一條咒力路徑。
維爾薇也不再說話。
因為現在已經不是能隨便打斷的階段。
咒具製作最麻煩的地方。
從來不是把武器做得夠硬。
真正困難的是——
讓「規則」進去。
咒力逐漸浸透材料。
而那種奇怪的黑色固體。
也終於表現出真正特殊的地方。
它在吸收咒力。
卻不是像普通咒物那樣單純儲存。
而是在記錄。
運動。
速度。
衝擊。
方向。
夜玉睜開眼。
夜玉:「……果然。」
梅比烏斯:「發現什麼了?」
夜玉:「它會記錄動量。」
維爾薇:「記錄?」
夜玉:「不是永久。」
夜玉:「更接近瞬間累積。」
夜玉握住尚未完全成形的武器。
向前移動。
只是很小的距離。
材料內部的咒力反應。
增加。
停下。
反應消失。
夜玉又做一次。
更快。
這一次。
反應明顯增強。
維爾薇:「速度越快……」
夜玉:「累積越高。」
夜玉開始真正塑形。
金黑合金逐漸延伸。
長柄。
筆直。
重心向前。
前端開始收束。
鑽石晶體在內部形成支撐。
金色與深色交錯的合金覆蓋表面。
最終。
形成一把矛。
而在武器真正成形的那一刻。
夜玉的表情又變得更加微妙。
因為真的很像。
不是完全相同。
畢竟這不是遊戲。
材料比例。
長度。
重心。
咒力結構。
全部經過他重新設計。
可是那個輪廓。
那種厚重的矛頭。
那種看起來就不像單純依靠鋒利切開敵人,而是要把高速移動累積起來的力量全部灌進一點的結構——
太熟悉了。
夜玉:「……」
丹朱:「又怎麼了?」
夜玉:「真的做出來了。」
丹朱:「你不是一直在做嗎?」
夜玉:「不是這個意思。」
他握著那把矛。
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有種很荒唐的感覺。
某個遊戲裡的東西。
因為世界規則變得越來越混亂。
結果現在真的被他用這個世界存在的材料、咒力與術式,硬生生重現出來。
最麻煩的是。
整個製作過程居然非常合理。
夜玉:「這世界到底還要亂成什麼樣子……」
蘇:「但你成功了。」
夜玉:「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蘇:「因為成功反而奇怪?」
夜玉:「如果做不出來,我反而會覺得正常。」
蘇理解了。
夜玉不是看不懂。
而是太看得懂了。
每一步都合理。
每一種材料都能分析。
每一個現象都有原因。
最後得到的結果卻偏偏像是從完全不同的規則裡跑出來的東西。
這才是讓他最難以形容的地方。
夜玉輕輕向前刺了一下。
什麼都沒碰。
但在停止的瞬間。
空氣發出一聲極短的爆鳴。
丹朱:「……」
夜玉看著矛。
夜玉:「有意思。」
他再次向前。
這一次速度更快。
刺。
前方空氣猛然炸開。
一道清晰的衝擊痕跡瞬間向前延伸。
帕朵菲莉絲立刻抱頭。
帕朵菲莉絲:「不是說做東西嗎?!」
夜玉:「我在測。」
帕朵菲莉絲:「你每次說測都很可怕!」
夜玉沒有回應。
六眼已經把剛才的結果完整解析。
這把武器的性質。
非常單純。
也正因為單純。
才危險。
使用者的運動速度越高。
武器內部能夠累積的動量越大。
而在真正完成突刺的瞬間。
那些被特殊材料與咒力結構捕捉、疊加的動量,會集中到矛尖。
不是無限增加。
材料有承受上限。
咒力需要維持。
使用者本身更必須能夠駕馭高速移動。
但只要速度夠高。
它的穿刺能力就會一路向上堆。
維爾薇很快也看出來。
維爾薇:「這不是給普通人用的。」
夜玉:「本來就不是。」
維爾薇:「速度越高,收益越大。」
夜玉:「嗯。」
維爾薇:「也就是說,如果使用者本身具備極高速移動能力……」
夜玉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手裡的長矛。
然後。
一個術式名稱。
自然浮現在腦中。
夜玉:「……投影咒法。」
丹朱:「什麼?」
夜玉:「突然想到一個跟這東西相性離譜的術式。」
這時。
剛結束今天簡易領域練習的鈴,也跟著櫻走到門口。
她額頭上還帶著一點汗。
鈴:「什麼術式?」
夜玉轉頭。
夜玉:「投影咒法。」
鈴:「那是什麼?」
夜玉:「一種把一秒分割成二十四幀,事先設計自己的動作,再按照那條軌跡行動的術式。」
鈴走近。
夜玉:「一旦術式成立。」
夜玉:「使用者就必須按照事先規劃的二十四幀動作行動。」
夜玉:「熟練者能利用這套規則把速度推得非常高。」
鈴看向獄髓矛。
鈴:「然後這個也是速度越快越強?」
夜玉:「對。」
鈴:「……」
她很快理解。
鈴:「那不是剛好嗎?」
夜玉:「就是太剛好了。」
投影咒法本來就在追求速度。
獄髓矛則把速度進一步轉換成突刺殺傷。
一個提供速度。
一個吃掉速度。
然後把累積結果全部送到矛尖。
如果兩者真的放在同一個人身上。
那就不是單純的一加一。
而是整套戰鬥方式從根本上互相咬合。
夜玉盯著手裡的東西看了幾秒。
夜玉:「……這組合有點過分。」
維爾薇:「你自己做出來的。」
夜玉:「材料自己長這樣。」
維爾薇:「是你把它們融在一起的。」
夜玉:「也是。」
丹朱:「所以到底有多強?」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如果硬要排。」
眾人看向他。
夜玉:「投影咒法加這把東西。」
他稍微掂了一下手裡的長矛。
夜玉:「T0吧。」
鈴:「這麼高?」
夜玉:「相性太好。」
華也在這時走了進來。
她剛才聽見一部分。
華:「因為投影咒法能夠持續提高速度?」
夜玉:「嗯。」
華:「而這把矛又能把那份速度轉化成更高的穿刺威力。」
夜玉:「對。」
華稍微思考。
華:「那麼使用者不能輕易停下。」
夜玉:「沒錯。」
華:「一旦節奏中斷,累積的優勢就會下降。」
夜玉:「嗯。」
華:「而且速度越高,對行動路線的判斷要求也越高。」
夜玉看了她一眼。
夜玉:「完全正確。」
凱文也走到門邊。
凱文:「適合高速近身。」
夜玉:「非常適合。」
櫻則看向矛尖。
櫻:「最後一擊越直接,效果越好?」
夜玉:「對。」
夜玉把矛稍微抬起。
夜玉:「它不是拿來跟人慢慢交換攻防的。」
夜玉:「真正適合它的方式。」
夜玉:「是高速逼近。」
夜玉:「然後——」
矛尖向前。
停住。
夜玉:「一擊貫穿。」
千劫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千劫:「給我。」
夜玉:「不要。」
千劫:「我試。」
夜玉:「不要。」
千劫:「我夠快。」
夜玉:「所以更不能給你。」
千劫:「……」
丹朱忍不住笑出聲。
丹朱:「他怕你把房子一起測掉。」
夜玉:「不是怕。」
夜玉:「是確定。」
凱文:「我可以。」
夜玉看向凱文。
停頓兩秒。
夜玉:「你跟他半斤八兩。」
凱文:「……」
愛莉希雅沒忍住笑了。
愛莉希雅:「哎呀,難得凱文主動想試新東西呢♪」
夜玉:「這不是玩具。」
愛莉希雅:「可是你剛才做的時候明明很開心呀。」
夜玉:「……」
伊甸輕輕笑了一聲。
夜玉沒有回答。
還差最後一步。
定型。
咒力灌注已經完成。
材料結構也已經穩定。
術式性質形成。
現在。
只需要讓整個咒具徹底固定。
夜玉握住長柄。
咒力再次注入。
這一次不再塑造。
而是讓已經完成的規則真正沉入武器。
暗金色表面逐漸穩定。
黑褐色紋路停止流動。
鑽石晶體形成的內部節點一個接著一個亮起。
接著。
熄滅。
不是失效。
而是徹底融入。
最後一絲多餘的咒力散去。
房間安靜下來。
夜玉睜開眼。
六眼重新掃過整把武器。
材料。
穩定。
咒力。
穩定。
術式。
固定。
結構。
沒有排斥。
黃金、特殊固體與鑽石形成的複合結構已經徹底完成。
這不再是一把單純被灌入咒力的普通武器。
而是真正具備獨立特殊性質的咒具。
夜玉:「好了。」
丹朱:「好了?」
夜玉:「嗯。」
鈴:「幾級?」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又確認了一遍。
然後。
非常平靜地開口。
夜玉:「特級。」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丹朱:「……你剛剛在房間裡做了一把特級咒具?」
夜玉:「嗯。」
丹朱:「就這樣?」
夜玉:「不然要放煙火?」
丹朱:「至少表現得有成就感一點吧!」
夜玉低頭看了一眼。
其實。
有。
只是沒有特別表現出來。
尤其這次。
從最開始看到那塊材料產生既視感。
到最後真的把腦中那個本來只屬於某個遊戲的武器輪廓重新做出來。
整件事荒謬得讓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鈴走近一些。
鈴:「名字呢?」
夜玉:「嗯?」
鈴:「咒具名字。」
夜玉沉默。
他看著那把矛。
其實這一次。
反而沒有什麼需要想的。
從看見那塊材料開始。
這個名字似乎就已經跟著那份既視感一起浮現。
夜玉:「獄髓矛。」
鈴:「獄髓矛?」
夜玉:「嗯。」
丹朱:「就叫這個?」
夜玉:「就這個。」
愛莉希雅:「很簡單呢。」
夜玉:「簡單就好。」
帕朵菲莉絲還在看工作臺旁剩下來的鑽石碎料。
夜玉注意到了。
夜玉:「不行。」
帕朵菲莉絲:「咱什麼都沒說!」
夜玉:「眼神說了。」
帕朵菲莉絲:「剩下的碎片欸。」
夜玉:「也是我的。」
帕朵菲莉絲:「一小片?」
夜玉:「不行。」
帕朵菲莉絲:「半片?」
夜玉:「妳到底怎麼把一片再分成半片?」
帕朵菲莉絲:「可以談嘛。」
夜玉把剩餘材料全部收回空間。
藍色入口閉合。
帕朵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夜玉則把獄髓矛橫放在工作臺上。
鈴還在看。
鈴:「老師。」
夜玉:「嗯?」
鈴:「如果真的有人會投影咒法。」
夜玉:「嗯。」
鈴:「拿這個是不是會很誇張?」
夜玉:「會。」
鈴:「比普通武器適合很多?」
夜玉:「就相性來說,是。」
夜玉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矛身。
夜玉:「投影咒法最恐怖的地方從來不只是快。」
夜玉:「而是它會讓使用者習慣在極高速中思考。」
夜玉:「二十四幀。」
夜玉:「路線。」
夜玉:「角度。」
夜玉:「對手的位置。」
夜玉:「自己下一瞬間的位置。」
夜玉:「全部事先決定。」
夜玉:「而長矛這種武器,本來就很適合把高速移動直接變成一次突刺。」
鈴:「再加上獄髓矛自己的效果。」
夜玉:「對。」
鈴:「速度又會變成傷害。」
夜玉:「嗯。」
鈴想像了一下。
一名真正精通投影咒法的術師。
一秒二十四幀。
高速移動。
持續堆疊速度。
穿過街道。
穿過建築。
逼近目標。
而他手裡拿著的。
不是拳頭。
也不是普通刀劍。
而是一把會把那份速度進一步轉化成穿刺威力的特級咒具。
鈴:「……好像真的很不講理。」
夜玉:「所以我才說T0。」
華:「但不是沒有弱點。」
鈴看向她。
華:「路線。」
夜玉點頭。
華:「越依賴速度。」
華:「越不能讓節奏被打斷。」
夜玉:「沒錯。」
凱文:「狹窄空間。」
夜玉:「會影響。」
蘇:「需要保護其他人的情況。」
夜玉:「也會限制。」
櫻:「如果對手能提前預判路線。」
夜玉:「那就會非常危險。」
鈴看了一圈。
剛才還覺得這個組合幾乎不講道理。
結果幾個人一句一句。
很快就開始把問題拆出來。
夜玉看見鈴的表情。
夜玉:「這也是妳要學的。」
鈴:「什麼?」
夜玉:「不要看到T0就覺得無敵。」
夜玉:「沒有這種東西。」
夜玉:「相性好。」
夜玉:「代表能把優點放大。」
夜玉:「同樣也可能把缺點一起放大。」
鈴:「投影咒法加獄髓矛最大的優點,是速度可以直接換傷害。」
夜玉:「嗯。」
鈴:「缺點就是更不能被打斷節奏。」
夜玉:「對。」
鈴:「如果對方逼他停下來。」
夜玉:「獄髓矛的累積就會掉。」
鈴:「如果路線被看穿。」
夜玉:「高速反而可能讓修正更困難。」
鈴:「如果使用者自己控制不好。」
夜玉:「那就不是T0。」
夜玉:「是高速自殺。」
鈴:「……」
丹朱:「這個評價突然變得很難聽。」
夜玉:「但很準確。」
鈴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今天原本只是完成簡易領域的背景練習。
結果回來。
又多看了一堂完全不同的課。
咒具。
材料。
術式。
相性。
速度。
風險。
而且她開始慢慢發現。
夜玉教東西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他不太喜歡只告訴她「這東西很強」。
每當一個東西看起來強得離譜。
他下一個問題通常就是——
那它哪裡會出問題?
就像簡易領域。
可以抵銷必中。
但不是無敵。
會被剝離。
不能擋住普通攻擊。
需要維持。
獄髓矛也是。
速度越快越強。
但速度被斷。
累積就掉。
使用者本身還得有能力駕馭。
術式與咒具再適合。
也只是讓一套戰鬥方式變得更加完整。
不是讓「失誤」從世界上消失。
鈴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忽然又想起今天那個維持了幾秒便破碎的簡易領域。
好像也沒那麼令人沮喪了。
至少。
她還有時間慢慢把它做好。
另一邊。
夜玉已經準備把獄髓矛收起來。
維爾薇:「等等。」
夜玉:「嗯?」
維爾薇:「你不做完整測試?」
夜玉:「之後。」
千劫:「現在。」
夜玉:「不要。」
千劫:「我可以測。」
夜玉:「就是因為你可以才不要。」
千劫:「……」
凱文:「我也可以。」
夜玉看向凱文。
停頓兩秒。
夜玉:「你跟他半斤八兩。」
凱文:「……」
丹朱再次笑了。
愛莉希雅也完全不掩飾自己的笑意。
愛莉希雅:「哎呀,看來今天最危險的不是新咒具,而是兩個很想試新玩具的人呢♪」
凱文:「我只是想測試。」
夜玉:「千劫也是這麼想的。」
千劫:「少把我跟他放一起。」
凱文:「……」
夜玉:「看吧。」
這次連蘇都笑了。
夜玉伸手。
藍色的不規則鏡面再次展開。
獄髓矛被送入其中。
消失。
空間入口閉合。
工作臺重新空了下來。
只剩下一點製作過程留下的細碎金屬痕跡。
以及空氣裡尚未完全散去的熱度。
夜玉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後又想起剛才那塊奇怪的材料。
沉默兩秒。
夜玉:「……」
丹朱:「又怎麼了?」
夜玉:「沒事。」
丹朱:「你那個表情明明就有事。」
夜玉:「只是覺得。」
他看向剛才空間入口消失的位置。
夜玉:「最近這個世界真的越來越奇怪。」
蘇:「因為咒力?」
夜玉:「不只。」
夜玉:「咒力開始融進這個世界。」
夜玉:「妳們的攻擊開始自然帶上咒力。」
夜玉:「現在連這種本來只會讓我聯想到某個遊戲的材料,都能真的以合理的方式存在。」
夜玉稍微停頓。
夜玉:「偏偏我還看得懂它為什麼能存在。」
蘇:「所以你才說。」
蘇:「因為看得懂,所以看不懂。」
夜玉:「嗯。」
如果完全不符合規則。
反而簡單。
直接判斷異常就好。
問題就是——
每一樣都能解釋。
每一樣都有自己的結構。
每一樣都能找到原因。
最後拼在一起。
卻越來越像一個由無數不同規則慢慢融合而成的世界。
維爾薇:「那不是很好嗎?」
夜玉看向她。
維爾薇:「對研究者來說。」
維爾薇:「一個永遠還會冒出新東西,卻又不是完全沒有規律的世界。」
她笑了。
維爾薇:「不是最有趣嗎?」
夜玉沉默了一下。
最後。
也笑了。
夜玉:「……也是。」
如果真的完全討厭。
他剛才大概也不會花那麼長時間。
把一塊莫名其妙讓自己產生既視感的材料。
一大塊黃金。
還有奢侈得讓帕朵差點心肌梗塞的一整把鑽石矛。
全部拆掉。
熔掉。
重新組合。
最後做成一把特級咒具。
說到底。
他大概就是喜歡這種東西。
看見不知道會變成什麼的材料。
研究。
拆解。
組合。
再看看最後能得到什麼。
只是——
夜玉:「投影咒法加獄髓矛……」
鈴:「嗯?」
夜玉:「還是有點太超標了。」
鈴:「你自己做的。」
夜玉:「我知道。」
鈴:「而且一開始還只是因為你覺得那個材料很像遊戲裡的東西。」
夜玉:「……」
鈴:「結果你真的做出來了。」
夜玉:「嗯。」
鈴:「特級。」
夜玉:「嗯。」
鈴:「T0。」
夜玉:「……嗯。」
鈴忍不住笑了。
夜玉看了她一眼。
接著視線往下。
鈴的鞋底附近還殘留著非常淡的咒力痕跡。
是簡易領域練習留下來的。
夜玉:「今天幾秒?」
鈴:「最好一次四秒多。」
夜玉:「完整?」
鈴:「完整。」
夜玉:「邊界呢?」
鈴:「最後才開始抖。」
夜玉:「不錯。」
鈴:「明天可以測必中嗎?」
夜玉:「不行。」
鈴:「為什麼?」
夜玉:「還太早。」
鈴:「四秒了欸。」
夜玉:「四秒很長?」
鈴:「跟第一天比很長!」
夜玉:「跟領域裡活命比很短。」
鈴:「……」
夜玉:「繼續練。」
鈴:「好啦。」
她沒有真的失望。
因為現在已經知道。
夜玉說還太早。
那就是真的還太早。
等到足夠穩定。
他自然會把下一道題放到她面前。
於是。
隔天。
黃金庭院的生活照常繼續。
鈴依然在訓練場上。
一次又一次構築那個小小的簡易領域。
失敗。
重來。
成功。
再來。
而另一邊。
某個藍色鏡面空間的深處。
新完成的特級咒具安靜地躺在收藏之中。
暗金色長柄。
黑褐色紋路。
鑽石構成的內部節點。
以及那個極其簡單。
卻也極其危險的規則。
速度越快。
累積越高。
累積越高。
最後那一次突刺便越沉重。
直到所有被積累起來的動量。
在矛尖的一點。
全部釋放。
特級咒具——
「獄髓矛」。
而如果未來真的有一名精通投影咒法的術師握住它。
將一秒切成二十四幀。
在戰場上不斷提高自己的速度。
再把那份速度全部灌進這把武器——
那大概連製作者本人看見,都會先沉默一下。
然後給出同樣的評價。
夜玉:「……T0。」
停了一下。
夜玉:「這組合真的有點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