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既然獄髓矛都有了 我搞日之呼吸應該也不過分吧
第214章 既然獄髓矛都有了 我搞日之呼吸應該也不過分吧
黃金庭院最近的生活,平靜得已經逐漸讓人習慣。
不是戰爭間隙那種短暫而令人不安的安靜。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場災難,因此只能勉強珍惜眼前幾天的平靜。
是真的。
平靜。
鈴依舊每天練習新陰流・簡易領域。
從最開始連一秒都維持不了,到後來的四秒、六秒,再到最近逐漸穩定下來。
格蕾修前幾天買回來的新畫材已經拆了不少。
她很喜歡其中那盒被她形容成「比較安靜的藍色」的顏料。
帕朵菲莉絲替罐頭買回來的新坐墊,也已經正式得到牠的認可。
現在每天只要陽光照進來,罐頭十之八九都會縮在上面。
梅的孕期依然穩定。
凱文也在所有人的共同監督下,嚴格遵守著黃金庭院那條幾乎不需要寫下來的規則。
卡斯蘭娜。
不要進廚房。
至少。
不要進料理區。
而夜玉。
最近除了教鈴、偶爾研究咒具、陪著眾人處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以外,大部分時間也沒有特別忙。
這種生活。
很好。
甚至好得讓人偶爾會忘記。
外面的世界依然存在崩壞。
所以。
當警報聲突然響起時。
黃金庭院裡並沒有真正陷入慌亂。
但原本各自在做事情的人,還是陸續停下動作。
維爾薇最先走到監測設備前。
幾秒後。
她眉梢微微揚起。
維爾薇:「喔?」
丹朱:「怎麼了?」
維爾薇:「來了個大家伙。」
蒼玄:「多大?」
維爾薇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外部影像調出來。
荒蕪的大地。
斷裂的岩層。
被崩壞能長期侵蝕後呈現出異常色澤的遠方天空。
以及——
一個極其龐大的身影。
即使隔著相當遠的距離。
仍然可以清楚看見。
那東西每向前一步。
地面便會產生一次明顯震動。
龐大的身軀覆蓋著厚重外殼。
高濃度崩壞能反應從體內不斷向外擴散。
周圍還聚集著大量受到其吸引的中低階崩壞獸。
梅看了一眼讀數。
很快得出判斷。
梅:「審判級。」
帕朵菲莉絲原本正在逗罐頭。
聽見這三個字。
抬起頭。
帕朵菲莉絲:「……審判級?」
千劫已經站起來。
千劫:「我去。」
凱文同樣看向畫面。
櫻的手自然落到武器附近。
華也已經停下原本的動作。
即使如今的黃金庭院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面對審判級崩壞獸便必須立刻進入最高警戒的逐火之蛾。
這種等級的崩壞獸出現在樂土附近。
依舊不可能完全放著不管。
只是——
還沒等眾人決定由誰處理。
夜玉忽然開口。
夜玉:「我去吧。」
千劫轉頭。
千劫:「你?」
夜玉:「嗯。」
千劫:「那還有什麼意思?」
夜玉:「我又不是去玩的。」
千劫:「那你去幹什麼?」
夜玉:「練習個東西。」
這一次。
不只是千劫。
附近幾個人都轉過頭來。
鈴原本才剛結束今天上午的簡易領域訓練。
聽到這句話。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鈴:「等等。」
夜玉:「嗯?」
鈴:「你剛剛說什麼?」
夜玉:「我出去一下。」
鈴:「不是這句。」
夜玉:「練習個東西。」
鈴:「就是這個。」
鈴看著他。
表情非常微妙。
鈴:「你還有要練習的?」
夜玉:「……」
夜玉看了她兩秒。
然後。
非常理所當然地回答。
夜玉:「活到老,學到老。」
鈴:「……」
丹朱:「……」
帕朵菲莉絲:「……」
華倒是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華:「確實。」
鈴:「華,妳不要這麼快接受啊。」
華:「為什麼?」
鈴:「因為是他欸。」
華看了一眼夜玉。
華:「所以?」
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因為仔細想想。
好像也沒有人規定夜玉不能繼續學東西。
強大。
跟不需要學習。
本來就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鈴:「所以你要練什麼?」
夜玉:「試了才知道。」
鈴:「不能先說?」
夜玉:「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夜玉並沒有繼續解釋。
他現在確實沒有任何把握。
前幾天製作獄髓矛時發生的事情,到現在依然讓他覺得有些荒謬。
原本只存在於某個遊戲概念中的東西。
相似得過頭的材料。
實際存在的對應性質。
最後甚至真的被他利用現有材料、咒力與這個世界逐漸交錯的規則,硬生生重現成了一把特級咒具。
那件事讓夜玉產生了一個很簡單的想法。
既然那個都行。
那麼——
其他原本不屬於這套世界規則的東西呢?
有一樣東西。
他曾經見過。
也知道其運作方式。
只是一直沒有必要特別拿出來研究。
直到獄髓矛真的被製作出來。
那個念頭才重新冒出來。
所以。
試試看。
成功就成功。
失敗就算了。
反正外面現在剛好有一個非常合適的練習對象。
夜玉抬起手。
藍色光芒浮現。
空氣中。
一道不規則的鏡面入口無聲展開。
熟悉的細碎裂痕沿著邊緣向外延伸。
鈴一看便知道。
是夜玉的儲存空間。
夜玉伸手進去。
很快握住某樣東西。
抽出。
藍色鏡面隨即閉合。
而他的手中。
已經多了一把刀。
櫻第一時間便看了過去。
那是一把造型極其特殊的直刀。
沒有傳統打刀那種明顯弧度。
刀身修長。
筆直。
整體以黑色與深灰色為主要基調。
金屬表面呈現出極其俐落的現代工業質感。
刀刃乾淨。
沒有華麗紋路。
也沒有古典刀劍常見的繁複裝飾。
整體輪廓簡潔得近乎冷酷。
護手不大。
握柄同樣沒有任何不必要的結構。
整把刀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古老。
而是精密。
像是有人將「刀」這種古老武器的概念抽離出來,再以完全不同的工藝重新製造。
然而。
真正讓人第一眼便注意到的。
並不是刀刃。
而是刀身中央。
一道細長的發光結構沿著整把刀延伸。
像是一束被封存在刀體內部的雷射光柱。
此時光芒並不強烈。
只是在深色刀身中央安靜亮著。
冷色的光。
黑色的刀。
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櫻:「直刀。」
夜玉:「嗯。」
櫻:「以前看你拿過。」
夜玉:「只是很少用。」
鈴也走近幾步。
她的注意力很快落到刀身中央那道光。
鈴:「這個會亮?」
夜玉:「會。」
鈴:「裝飾?」
夜玉:「不是。」
鈴:「那是什麼?」
夜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
倒也沒有隱瞞。
夜玉:「算是這把刀本身的特性。」
丹朱也靠過來。
丹朱:「什麼特性?」
夜玉:「殺死具有生命特徵的東西之後。」
夜玉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刀身。
夜玉:「它會完成一次類似淬鍊的累積。」
鈴:「淬鍊?」
夜玉:「差不多可以這樣理解。」
夜玉:「每完成一次擊殺。」
夜玉:「這裡面的光就會更亮一些。」
維爾薇原本還站在後面。
聽到這裡。
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
她走近一些。
仔細觀察刀身內部那道光。
維爾薇:「也就是說,這道光同時也是累積程度的顯示?」
夜玉:「嗯。」
梅:「可以無限累積?」
夜玉:「不行。」
夜玉:「二十四個。」
鈴:「二十四?」
夜玉:「嗯。」
夜玉把刀稍微抬高。
夜玉:「每殺死一個具有生命特徵的事物,算一次。」
夜玉:「累積到二十四次以後。」
夜玉:「這道光會變得特別亮。」
丹朱:「然後?」
夜玉:「下一次有效揮刀。」
夜玉停了一下。
夜玉:「必殺。」
房間裡短暫安靜。
鈴:「……必殺?」
夜玉:「嗯。」
鈴:「什麼意思?」
夜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鈴:「下一刀一定殺?」
夜玉:「對。」
丹朱:「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夜玉:「武器能力而已。」
維爾薇:「使用那一次必殺之後呢?」
夜玉:「重新計算。」
夜玉:「累積清空。」
夜玉:「光重新暗下去。」
夜玉:「然後再從第一個開始。」
蘇:「二十四次擊殺形成一個循環。」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默默看著那把刀。
帕朵菲莉絲:「咱怎麼覺得這把刀有點邪門……」
夜玉:「還好吧。」
帕朵菲莉絲:「它可是殺東西會越來越亮欸。」
夜玉:「所以?」
帕朵菲莉絲:「你居然還問所以?」
夜玉:「武器而已。」
鈴看了看那把刀。
又看看夜玉。
鈴:「所以你今天是要測這個?」
夜玉:「不是。」
回答得非常快。
鈴:「欸?」
夜玉:「這把刀的能力我早就知道。」
鈴:「那你剛剛講那麼多?」
夜玉:「妳問的。」
鈴:「……」
無法反駁。
夜玉將刀重新放低。
夜玉:「這本來就是我平常會用的刀。」
夜玉:「今天剛好要用刀。」
夜玉:「所以就拿它。」
鈴:「那二十四次那個跟今天沒關係?」
夜玉:「至少不是我要練的東西。」
鈴:「那必殺呢?」
夜玉:「也不是。」
鈴:「那你到底要練什麼?」
夜玉:「剛才不是說了?」
鈴:「你只說練習個東西。」
夜玉:「對啊。」
鈴:「……」
夜玉完全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不是故意吊人胃口。
而是他自己都還沒確定能不能成功。
現在就先講得煞有其事。
如果最後根本做不到。
反而很蠢。
所以。
先試。
成功再說。
櫻的注意力則始終在刀本身。
她真正關心的反而不是那個特殊的必殺能力。
櫻:「你準備用刀。」
夜玉:「嗯。」
櫻:「所以至少跟刀術有關?」
夜玉:「算是。」
這已經是夜玉目前願意給出的最多提示。
櫻也沒有追問。
鈴卻想到另一件事。
鈴:「可是你不是會用刀嗎?」
夜玉:「會。」
鈴:「那還練?」
夜玉:「會用跟擅長是兩回事。」
鈴:「……」
夜玉握住刀柄。
非常自然地補了一句。
夜玉:「而且我最不擅長用的就是刀。」
房間再次安靜。
這一次。
櫻的表情最微妙。
鈴看看夜玉。
再看看櫻。
鈴:「你的不擅長是不是跟普通人的不擅長不太一樣?」
夜玉:「不重要。」
鈴:「我覺得很重要。」
夜玉:「反正就是所有常用武器裡面,我最不習慣刀。」
這倒是真的。
夜玉真正熟悉的戰鬥方式太多。
拳腳。
術式。
無下限。
御廚子。
十影。
咒言。
領域。
本源元素。
以及其他完全不同體系的能力。
刀當然會用。
甚至憑藉身體能力、六眼與戰鬥經驗,他拿起刀依然可以輕易做到很多普通劍士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那跟刀術本身是兩回事。
櫻拿起刀。
刀就是她身體的延伸。
夜玉拿起刀。
更多時候只是——
手裡剛好有一把非常好用的武器。
夜玉:「所以順便練一下。」
櫻:「我可以幫你看。」
夜玉看向她。
櫻:「如果是刀路、步法和重心。」
櫻:「我應該能幫上忙。」
夜玉沒有因為自己的整體實力遠高於櫻便拒絕。
反而很自然地點頭。
夜玉:「那就麻煩妳了。」
櫻:「好。」
鈴看著這一幕。
忽然覺得有些新鮮。
平常。
幾乎都是夜玉在教別人。
教她咒力。
教她祓除咒靈。
教她帳。
現在又開始教她簡易領域。
華、千劫等人在訓練某些東西時,也經常會跟夜玉交換意見。
但現在。
夜玉自己拿著刀。
非常平常地承認。
這個我不擅長。
所以我要練。
甚至接受櫻的指導。
沒有任何奇怪的自尊。
也沒有因為自己比較強,就認為比較弱的人沒有資格教自己。
鈴忽然又想起剛才那句話。
活到老。
學到老。
原來他是真的這樣想。
千劫則已經有些不耐煩。
千劫:「說完了?」
夜玉:「差不多。」
千劫:「那就走。」
夜玉:「你怎麼比我還急?」
千劫:「我想看你到底要練什麼。」
夜玉:「我可沒說你們能跟。」
千劫:「……」
丹朱:「欸?」
帕朵菲莉絲:「不能去喔?」
夜玉:「我只是出去練個東西。」
愛莉希雅輕輕眨了眨眼。
愛莉希雅:「神神秘秘的呢♪」
夜玉:「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
愛莉希雅:「所以才更讓人好奇呀。」
夜玉:「等成功再說。」
鈴:「那如果失敗?」
夜玉:「回來。」
鈴:「就這樣?」
夜玉:「不然呢?」
鈴:「……也是。」
夜玉重新看向監測畫面。
審判級崩壞獸依舊在樂土外活動。
龐大的身軀緩慢前進。
周圍還有不少中低階崩壞獸。
正好。
數量也夠。
耐打的也有。
夜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直刀。
刀身中央的雷射光柱安靜地亮著。
他今天沒有要測這把刀。
更沒有打算刻意湊滿二十四次淬鍊,再拿那個必殺去做什麼。
這只是他平常使用的刀。
既然今天想試的東西剛好需要刀。
那就拿它。
如此而已。
至於真正要試的東西——
夜玉沒有說。
沒有人知道。
其他人甚至不知道夜玉那十三種本源元素真正的本質。
在眾人的認知裡。
那就是元素。
一套屬於夜玉、既不同於崩壞能,也不同於咒力的特殊力量。
只有夜玉自己清楚。
它們真正的根源。
也正因如此。
當獄髓矛真正被製造出來以後。
他才會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既然連那種東西。
都能在這個世界找到對應的實現方式。
那麼。
曾經見過的另一樣東西呢?
不知道。
所以才要試。
夜玉活動了一下握刀的手腕。
櫻看著他的動作。
櫻:「真的不用我一起?」
夜玉:「今天先不用。」
櫻:「好。」
夜玉:「如果真的能成,之後刀術的部分再麻煩妳。」
櫻:「隨時都可以。」
夜玉點了一下頭。
鈴還是忍不住。
鈴:「真的不能先說?」
夜玉:「不能。」
鈴:「一點點?」
夜玉:「不行。」
鈴:「提示?」
夜玉:「跟刀有關。」
鈴:「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
夜玉:「那就沒了。」
鈴:「小氣。」
夜玉笑了一下。
沒有反駁。
他重新握好那把特殊直刀。
轉身。
朝出口走去。
身後。
鈴依舊一臉好奇。
丹朱已經開始猜夜玉到底準備做什麼。
千劫顯然對不能直接跟去看有些不爽。
維爾薇則盯著夜玉手中的刀看了一會,似乎還對那個二十四次淬鍊的機制很感興趣。
櫻沒有猜。
她只是記住了夜玉剛才那句話。
如果真的能成。
之後刀術的部分再麻煩妳。
所以。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夜玉不是出去單純解決一隻審判級崩壞獸。
他是真的要學一個新的東西。
夜玉走到門前。
稍微停了一下。
回頭。
夜玉:「我出去一趟。」
愛莉希雅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愛莉希雅:「一路小心♪」
鈴:「記得回來告訴我你到底在練什麼!」
夜玉:「成功再說。」
鈴:「那你就成功啊。」
夜玉:「……」
夜玉:「妳這要求還真簡單。」
鈴:「加油。」
夜玉無奈地笑了一下。
隨後重新轉身。
手中的黑色直刀垂在身側。
刀身中央。
那道細長的光安靜亮著。
而他腦中真正思考的。
從頭到尾。
都不是這把刀的能力。
而是那個在獄髓矛成功誕生之後,才突然變得似乎沒有那麼荒唐的念頭。
既然那個都可以。
那這個——
應該也可以試試看吧。
夜玉沒有說出口。
只是帶著這個念頭。
決定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