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緣壹一秒一循環還是太扯了
第215章 緣壹一秒一循環還是太扯了
樂土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荒原上的風迎面吹來。
與黃金庭院裡那種帶著生活氣息的微風不同，外界的風乾燥、粗糙，裹著細碎砂礫與崩壞侵蝕後留下的特殊氣味。
夜玉站在最前方。
那把特殊的黑色直刀垂在右手。
刀身修長筆直，深色金屬表面沒有傳統刀劍的紋路，只有中央那道如同被封存在刀體內部的雷射光柱安靜地亮著。
櫻就在他身側。
這不是她臨時跟出來。
上一刻在黃金庭院裡，夜玉已經主動答應了她。
如果是刀路、步法與重心。
就麻煩她幫忙看。
所以現在。
兩人一起出來。
夜玉看了一眼遠方。
巨大的崩壞能反應即使不需要六眼，也已經明顯得令人無法忽視。
地平線的另一端。
一道遠超普通崩壞獸的巨大輪廓正緩慢移動。
每踏出一步。
大地都會傳來細微震動。
而在它周圍。
還有大量中低階崩壞獸。
夜玉：「看來數量不少。」
櫻：「先清掉？」
夜玉：「嗯。」
夜玉抬起手中的直刀。
櫻也握住自己的刀柄。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
下一瞬。
同時消失。
最前方的一頭崩壞獸才剛察覺到氣息。
一道寒光便已經掠過它的頸部。
櫻甚至沒有停下。
身體從第一頭崩壞獸身旁穿過的同時，刀已經重新回鞘半寸。
第二頭從側面撲來。
拔刀。
轉身。
斬。
動作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
另一側。
夜玉同樣進入獸群。
只是他的戰鬥方式和櫻完全不同。
沒有使用無下限。
沒有蒼。
沒有赫。
沒有御廚子。
也沒有叫出任何式神。
只有刀。
一頭突進型崩壞獸正面撞來。
夜玉向左側半步。
直刀從下方挑起。
刀鋒沿著甲殼接縫切入。
手腕一轉。
橫斬。
整個頭部從身體上分離。
刀身中央的光柱亮了一分。
第二頭。
夜玉側身避過利爪。
左手按在崩壞獸肩部，借力翻過其身體。
落地以前。
刀已經從背部核心斬過。
又亮一分。
第三頭。
第四頭。
第五頭。
夜玉沒有特別去數。
那把刀每殺死一個具有生命特徵的事物，就會完成一次淬鍊般的累積。
光芒逐漸增強。
這是它本來就具備的能力。
與今天要練習的東西沒有關係。
所以夜玉甚至沒有特別注意。
真正讓他注意的反而是——
櫻。
夜玉斬開一頭崩壞獸以後，餘光掃過另一側。
櫻已經連續越過四頭崩壞獸。
步伐沒有亂。
刀也沒有任何不必要的回拉。
每一次斬擊都自然成為下一次動作的起點。
夜玉：「……」
確實不一樣。
如果只是論「拿刀殺敵」。
夜玉當然會。
甚至因為自身能力過於強大，他拿刀殺人的效率可能遠超絕大多數劍士。
可如果把所有額外能力全部剝開。
只看刀。
櫻確實比他更加自然。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
是習慣。
是年月。
是無數次拔刀、揮刀、收刀以後，真正融進身體裡的東西。
夜玉嘴角稍微揚了一點。
很好。
找對人了。
……
而此時。
黃金庭院。
鈴正坐在沙發上。
雙手抱胸。
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不滿。
鈴：「所以真的不能看？」
丹朱：「我也想看。」
千劫：「直接出去不就好了。」
華：「夜玉沒有說要所有人跟著。」
千劫：「我需要他同意？」
蘇：「如果你現在出去，以你的個性，大概三分鐘內就會從旁觀變成參戰。」
千劫：「……」
蘇：「所以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千劫沒有反駁。
因為他自己大概也知道。
真看到一隻審判級崩壞獸在面前晃。
讓他站旁邊看？
確實有點困難。
愛莉希雅坐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輕點著臉頰。
愛莉希雅：「可是我也很好奇呢。夜玉特地說自己要去『練習』，這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事情呀♪」
帕朵菲莉絲：「就是就是！」
帕朵菲莉絲：「咱也想知道夜玉老闆到底還有什麼東西需要練啊。」
凱文：「刀。」
鈴：「這個我們知道。」
凱文：「那就等他回來。」
鈴：「凱文，你真的完全不好奇嗎？」
凱文沉默了一下。
凱文：「……有一點。」
鈴：「你看！」
就在這時。
維爾薇忽然打了一個響指。
維爾薇：「既然如此——」
眾人看向她。
維爾薇嘴角揚起。
維爾薇：「為什麼一定要跟出去？」
丹朱：「嗯？」
維爾薇：「諸位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一位偉大的工程師？」
蒼玄：「我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了。」
維爾薇：「只是觀測裝置而已！」
蒼玄：「妳每次說『而已』的時候都最危險。」
維爾薇根本沒理她。
不到幾分鐘。
客廳中央便多出了一套不知道從哪裡推來的裝置。
數個浮空鏡頭。
遠距離崩壞能追蹤。
高倍率光學觀測。
地形掃描。
甚至還有一塊被她臨時架在牆上的大型投影屏幕。
梅看了一眼。
梅：「妳什麼時候做的？」
維爾薇：「剛才。」
梅：「……」
維爾薇：「別小看我。」
畫面亮起。
荒原出現在屏幕上。
接著。
鏡頭迅速拉近。
兩道人影正在崩壞獸群之間高速穿梭。
鈴立刻坐直。
鈴：「找到了！」
丹朱：「真的能看！」
帕朵菲莉絲：「哇，還挺清楚的。」
格蕾修抱著畫板坐到前面。
科斯魔默默坐到她旁邊。
黛絲多比婭也跟著過來。
伊甸端著茶坐下。
阿波尼亞安靜地望向畫面。
梅比烏斯原本還說自己沒有興趣。
結果屏幕亮起不到半分鐘。
她就站在了距離屏幕不遠的地方。
沒有人拆穿。
很快。
畫面裡最後幾頭中低階崩壞獸倒下。
只剩遠處真正的龐然大物。
維爾薇：「前菜結束。」
千劫：「終於。」
凱文的目光也真正集中起來。
畫面中。
櫻退開了。
而夜玉。
獨自向前。
……
荒原。
最後一頭中型崩壞獸倒下。
櫻甩掉刀上的殘留物。
收刀。
然後主動向後退去。
她沒有退出太遠。
因為夜玉答應讓她看刀路。
如果隔得太遠。
很多細節反而看不清楚。
櫻：「周圍清乾淨了。」
夜玉：「謝啦。」
櫻：「接下來我不出手。」
夜玉：「嗯。」
櫻：「你要我看的就是接下來的東西？」
夜玉：「對。」
櫻：「好。」
沒有多問。
櫻退到側面一塊較高的岩層上。
抱著刀。
安靜看著。
夜玉則重新面向前方。
審判級崩壞獸。
現在。
終於只剩它了。
那是一頭真正配得上「審判級」三個字的怪物。
龐大的身軀接近一座移動的小型堡壘。
四肢外側覆蓋著厚重甲殼。
肩部向外延伸著巨大骨刺。
背脊則生長著一排排紫白色崩壞結晶。
胸口深處。
高濃度崩壞能像心臟般規律閃爍。
它不是只有蠻力。
六眼已經看見。
那些背部結晶內部具有完整的能量匯聚結構。
遠距離攻擊。
而前肢與尾部的肌肉、甲殼配置。
則意味著它同樣具備極強的近戰能力。
很好。
夜玉反而滿意了。
太弱。
才不好練。
審判級崩壞獸也注意到了他。
巨大的頭顱轉動。
視線鎖定。
夜玉卻沒有立刻動手。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直刀。
腦中重新浮現前幾天製作獄髓矛時的事情。
某個遊戲裡才存在的材料。
某個遊戲裡才應該存在的武器概念。
最後。
卻真的被他在這個世界做了出來。
既然如此。
另一套原本屬於完全不同世界規則的東西……
是不是也可以？
按照夜玉原本的理解。
那種呼吸劍技就算真的被自己重現。
真正揮出來時。
應該也只會呈現「類似」的效果。
像火。
像水。
像雷。
但並不代表刀刃上真的會憑空冒出對應物質。
至少原本應該如此。
可是——
夜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自己有元素。
而且是真的。
那事情好像突然就變得簡單了。
夜玉：「……」
他試著調動火元素。
沒有用咒力。
也沒有使用任何術式。
單純只是十三種本源元素之一。
下一刻。
呼——！
火焰直接沿著刀身燃起。
黑色直刀瞬間被橘紅色烈焰包覆。
刀身中央的雷射光柱依舊存在。
而在外側。
則是真正具有溫度、能夠燃燒的火。
夜玉稍微愣了一下。
隨後低頭看著刀。
夜玉：「……原來真的可以。」
他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
結果。
居然比預期還直接。
夜玉：「如果連火都能真正附上去……」
那就不是只有招式名稱與類似效果了。
而是真的。
刀路。
呼吸。
再加上真正的火元素。
夜玉嘴角微微揚起。
夜玉：「這倒是有意思。」
遠處。
櫻看見了。
而黃金庭院裡。
所有人也看見了。
鈴：「火？」
丹朱：「他不是本來就會用火嗎？」
華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她也在看。
她知道夜玉會使用元素。
但她不知道夜玉現在到底想做什麼。
千劫：「所以他就是出去練火？」
梅：「不對。」
千劫：「哪裡不對？」
梅：「如果只是使用火元素，他沒有練習的必要。」
維爾薇：「而且注意他的握刀姿勢。」
畫面中。
夜玉已經重新壓低重心。
不是準備使用某個術式。
而是標準的持刀姿態。
櫻同樣察覺。
下一秒。
審判級崩壞獸率先動了。
戰鬥開始。
——壹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的第一擊沒有任何試探。
背部最外側的六枚結晶同時亮起。
紫白色光芒在其中迅速壓縮。
夜玉六眼轉動。
能量密度。
射擊角度。
預判軌跡。
全部映入眼中。
六道崩壞能光束幾乎同時射出。
轟——！
第一道直取胸口。
第二、第三道封鎖左右。
第四道壓低。
第五與第六道則刻意慢了不到半拍，明顯是在等待目標閃避後進行二次封鎖。
不是野獸般的亂射。
這東西會預判。
夜玉沒有使用無下限。
既然今天是練刀。
那就用刀。
他向前踏出。
第一道光束迎面而來。
側身。
光束擦著肩膀掠過。
左側第二道封鎖。
夜玉沒有後退。
腳掌猛然踏地。
整個人向右前方切入。
第三道從身後轟過。
地面爆炸。
碎石與熱浪同時追上。
第四道已經抵達腳邊。
夜玉躍起。
就在這個瞬間。
第五與第六道光束同時改變角度。
一上一下。
真正的殺招。
夜玉人在半空。
卻反而笑了一下。
夜玉：「還挺會抓時機。」
手腕轉動。
火焰沿著直刀驟然拉長。
記憶中的第一型。
刀路並不複雜。
真正重要的是——
圓。
不是完整的圓。
而是一道從起點到終點，流暢描繪而出的圓弧。
夜玉吸氣。
出刀。
夜玉：「日之呼吸。」
岩層上的櫻眼神瞬間一凝。
黃金庭院裡。
所有人也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夜玉：「壹之型——圓舞。」
刀動。
火也動。
一輪真正的烈焰圓弧在半空中展開。
不是單純把火甩出去。
火焰緊貼刀鋒。
隨著夜玉的肩、腰、手腕與整個身體的轉動，描繪出一道極其完整的弧線。
上方那道崩壞能光束首先與刀鋒接觸。
轟！
能量與火焰炸開。
夜玉沒有停。
圓弧繼續。
刀鋒沿著爆炸邊緣切入。
下方第二道光束被硬生生斬偏。
爆炸從夜玉腳下掠過。
而他整個人已經借著圓舞的動作向前落下。
審判級崩壞獸的頭顱就在前方。
刀鋒落下。
火焰沿著圓弧一口氣斬在它肩頸交界。
鏘——！
第一瞬間。
竟然沒有切開。
審判級甲殼的硬度遠超普通崩壞獸。
巨大的反作用力沿著刀身傳回手腕。
夜玉眼神微動。
下一刻。
火元素沿著刀刃猛然加劇。
嗤！
甲殼終於裂開。
刀鋒切入。
火焰隨著傷口灌進去。
審判級崩壞獸發出低沉咆哮。
前肢立刻向夜玉拍來。
夜玉拔刀。
後撤。
巨爪砸地。
轟——！
整片岩層瞬間崩裂。
夜玉踩著飛起的巨石連續後退。
第一型。
完成。
櫻沒有去看傷口有多深。
她看的是夜玉。
櫻：「右肩還是有一點緊。」
夜玉回頭。
夜玉：「看出來了？」
櫻：「最後切進甲殼時，你下意識用了更多手臂力量。」
夜玉：「嗯。」
櫻：「前面的圓很順。」
櫻：「最後一段被甲殼打斷了。」
夜玉：「記下了。」
黃金庭院。
鈴：「他們居然真的在討論刀？」
華：「夜玉今天確實是去練習。」
丹朱：「可是剛才那個火圈很好看欸。」
格蕾修看著屏幕。
格蕾修：「像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
愛莉希雅輕輕笑了。
愛莉希雅：「『日之呼吸』……名字也很漂亮呢♪」
凱文沒有評論名字。
他只看著被切開的甲殼。
凱文：「審判級的防禦沒有下降。」
蘇：「也就是說，第一刀確實正面切開了。」
千劫：「還不夠深。」
凱文：「他本來就不是在用全力。」
千劫：「所以才說不夠。」
梅比烏斯瞥了兩人一眼。
梅比烏斯：「你們兩個到底是在看夜玉練刀，還是在替那隻崩壞獸評分？」
沒有人回答。
因為畫面中。
第二輪攻擊已經開始。
——貳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顯然已經判斷出夜玉的近戰威脅。
它沒有繼續站在原地發射光束。
龐大的身體突然壓低。
後肢肌肉收縮。
下一瞬。
轟！
地面整片炸開。
那個與體型完全不相稱的巨大身影竟然瞬間向前衝出。
夜玉眉梢微揚。
快。
至少對審判級崩壞獸而言。
非常快。
巨角正面撞來。
夜玉向左閃。
然而崩壞獸的頭顱在最後一刻強行轉向。
巨角像兩把數公尺長的長槍橫掃。
夜玉低頭。
第一根從頭頂掠過。
第二根卻已經從另一側逼近。
與此同時。
它的尾部從後方掃來。
前後夾擊。
夜玉沒有跳。
因為上方。
背部結晶已經再次亮起。
它在逼自己往空中走。
夜玉看懂了。
所以偏偏不去。
腳步一轉。
整個身體以自身為中心開始旋轉。
刀。
跟著旋轉。
火焰迅速形成完整的圓。
夜玉：「日之呼吸——貳之型。」
第一圈。
刀鋒撞上右側巨角。
鏘！
火星與火焰同時爆開。
夜玉沒有停。
身體繼續轉。
刀路不是第一型那種單純的圓弧。
而是順著完整的畫圓動作。
將身體、腰、肩與刀的力量一次性連接。
夜玉：「碧羅之天。」
第二個接觸點。
尾巴。
轟——！
刀與巨尾正面碰撞。
這一次。
夜玉沒有被擊飛。
旋轉帶來的力量沿著刀鋒一口氣釋放。
火焰形成完整圓環。
尾部厚重甲殼被硬生生切開。
審判級崩壞獸吃痛。
巨大的尾巴卻沒有停止。
反而利用體重強行壓下。
夜玉腳下地面瞬間碎裂。
雙腿下沉。
刀仍然被壓著。
就在這時。
背部結晶發射。
三道光束從上方射落。
夜玉沒有鬆刀。
反而順著巨尾施加的力量繼續轉身。
一步。
兩步。
整個人沿著尾部下方轉出。
光束轟下。
正好擊中崩壞獸自己的尾部。
爆炸。
夜玉從火光中衝出。
碧羅之天的圓依舊沒有斷。
刀鋒在完成最後半圈時重新切入尾部原本的傷口。
嗤——！
傷口擴大。
夜玉順勢脫離。
巨尾砸地。
晚了一步。
櫻看得比第一型更仔細。
櫻：「這一型比剛才自然。」
夜玉：「我也覺得。」
櫻：「因為你沒有在最後硬加力量。」
夜玉：「借它的力一起轉了。」
櫻：「嗯。」
華也看出了差異。
華：「第二型的發力比第一型完整。」
鈴：「妳看得懂？」
華：「只能看動作。」
華：「我不知道他所謂的『日之呼吸』真正原理。」
這句話很重要。
因為在場沒有任何人知道。
夜玉的十三種本源元素。
其本質其實與波紋同源。
他們只知道夜玉會操縱元素。
所以現在。
華能分析的是姿勢。
櫻能分析的是刀。
梅與蘇能分析的是身體。
維爾薇能分析影像數據。
但沒有人能真正知道夜玉體內正在進行什麼。
夜玉也沒有解釋。
第三型已經開始。
——參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第一次主動拉開距離。
它後退。
背部所有結晶同時張開。
不是六枚。
十二枚。
紫白色光芒迅速充滿結晶內部。
夜玉：「……」
這次不是光束。
六眼已經看見能量結構改變。
下一秒。
十二枚崩壞能彈同時射出。
沒有直線飛行。
它們在半空中分裂。
十二變二十四。
二十四變四十八。
整片天空瞬間被紫白色光點覆蓋。
丹朱：「這也太多了吧！」
維爾薇：「追蹤型。」
果然。
夜玉向右移動。
四十八枚能量彈同時轉向。
他加速。
全部跟上。
審判級崩壞獸沒有停止。
口部再次開始聚能。
它在用追蹤彈限制夜玉移動。
再以主炮完成擊殺。
夜玉看著天空。
圓舞的範圍不夠。
碧羅之天偏重單一方向的完整圓。
那麼——
第三型。
他回憶刀路。
C形。
比圓舞更寬。
不是為了漂亮。
是為了把攻擊範圍拉開。
夜玉停下。
鈴：「他怎麼不跑了？」
凱文：「要反擊。」
四十八枚能量彈從不同方向壓下。
夜玉握刀。
火焰驟然膨脹。
夜玉：「日之呼吸——參之型。」
第一刀從左下開始。
向上。
轉過頭頂。
再向右側落下。
一道巨大的C形火焰軌跡瞬間出現在夜玉身前。
夜玉：「烈日虹鏡。」
轟轟轟轟轟——！
最前方十餘枚能量彈同時被斬爆。
但攻擊沒有結束。
後面的能量彈穿過爆炸。
夜玉反方向再次揮刀。
第二個C形。
兩道刀路交疊。
火焰像兩面巨大的弧形屏障。
爆炸一層接一層。
衝擊波將夜玉的衣襬吹得向後狂舞。
其中一枚從死角穿過。
直取後背。
櫻眼神微動。
夜玉卻在最後一瞬轉腰。
C形刀路的末端剛好回到身後。
斬。
能量彈在距離背部不到半公尺處爆開。
夜玉被衝擊推向前。
而就在這時。
審判級崩壞獸口中的主炮完成。
轟——！
直徑接近十公尺的崩壞能洪流正面射來。
這一次。
夜玉沒有閃。
第三型還沒有結束。
他雙手握刀。
右腳向後。
腰部扭轉。
火元素沿著刀身猛然增強。
第三個C形。
比前兩次更大。
夜玉整個人隨著刀鋒旋轉。
火焰與主炮正面接觸。
一瞬間。
視野只剩紫白與赤紅。
轟——！
地面向兩側崩裂。
夜玉的腳向後滑出數公尺。
刀鋒上的火焰被壓得幾乎貼在刀身上。
但C形軌跡沒有散。
他繼續揮。
不是把主炮「擋住」。
而是沿著巨大的弧形刀路將正面能量洪流向側面切開。
紫白色光柱被火焰從中央撕出偏移。
轟向夜玉左側。
遠方山壁瞬間被炸出巨大缺口。
夜玉則從剩餘能量中衝出。
第三型最後一道斬擊。
直接落在崩壞獸胸甲。
火焰C形橫跨整片胸口。
甲殼碎裂。
巨獸後退一步。
黃金庭院裡。
短暫安靜。
千劫：「這招不錯。」
凱文：「範圍比前兩型大。」
梅：「而且他沒有用無下限。」
蘇：「從頭到尾都沒有。」
愛莉希雅：「因為用了就不是練習了呀。」
鈴：「可是我還是不懂。」
鈴指著畫面。
鈴：「他明明本來就會火，為什麼現在看起來這麼高興？」
梅比烏斯：「因為他練的顯然不是『怎麼放火』。」
畫面裡。
夜玉確實在笑。
很淡。
但看得出來。
第三型。
能用。
——肆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顯然被連續三次斬擊激怒。
胸前裂開的甲殼內。
紫白色能量迅速流動。
它沒有繼續遠距離炮擊。
而是猛然抬起前肢。
砸地。
轟！
夜玉腳下整片大地突然隆起。
不是單純地震。
大量崩壞能沿著地下傳導。
一根又一根紫色晶刺從地底爆出。
第一根。
夜玉後退。
第二根從後方。
側身。
第三、第四根同時從左右升起。
夜玉躍起。
但就在他離地瞬間。
審判級崩壞獸衝到了面前。
巨爪橫掃。
速度比剛才更快。
夜玉人在半空。
理論上無處借力。
巨爪正面命中。
砰！
鈴：「夜玉！」
畫面裡。
夜玉整個身體被拍碎。
鈴瞬間站起來。
下一秒。
她停住。
因為沒有血。
沒有肉。
被拍碎的「夜玉」像殘留在空氣中的影像般扭曲。
真正的夜玉已經出現在崩壞獸左側。
鈴：「……欸？」
櫻的反應與她完全不同。
櫻的眼睛微微睜大。
因為她看得比其他人更清楚。
不是瞬間移動。
不是術式。
也沒有時停。
剛才夜玉在巨爪接觸以前。
身體就已經開始旋轉。
夜玉：「日之呼吸——肆之型。」
腳步。
腰。
肩。
整個身體進入極高速迴轉。
夜玉：「幻日虹。」
第一道殘像留在原地。
第二道出現在右側。
第三道甚至像還在向後退。
真正的夜玉卻貼著崩壞獸前肢向內切入。
巨獸立刻轉身。
尾部掃過。
第一道殘像消失。
它改變方向。
巨角刺向第二道。
又是殘像。
真正的刀鋒已經從腹側切過。
嗤！
火焰斬痕出現。
審判級崩壞獸暴怒。
前肢連續拍擊。
左。
右。
下。
每一次都像打中了。
每一次卻只撕碎殘像。
而最詭異的是——
對視覺越敏銳的人而言。
那些殘像反而越清楚。
櫻第一次真正皺眉。
她的視力與動態捕捉能力極強。
所以她看見的不是模糊影子。
而是一個又一個「幾乎像真的夜玉」的完整動作。
櫻：「……這招對視力好的人反而更麻煩。」
黃金庭院裡。
華也發現了。
華：「不是單純高速。」
凱文：「步法在誤導判斷。」
蘇：「身體旋轉留下的殘像，配合刻意設計的移動軌跡。」
維爾薇迅速調慢影像。
零點五倍。
零點二五倍。
直到零點一倍。
眾人才終於看清。
夜玉每一次迴轉，都會刻意讓身體在某個方向留下最完整的視覺殘留。
真正的移動方向卻在下一個瞬間改變。
維爾薇：「漂亮。」
愛莉希雅：「而且很會騙人呢♪」
格蕾修：「好多夜玉。」
科斯魔：「都是假的。」
格蕾修：「嗯。」
格蕾修想了一下。
格蕾修：「可是假的很像真的。」
畫面中。
幻日虹最後一次旋轉。
夜玉從崩壞獸背後出現。
刀鋒斬下。
三道火焰斬痕幾乎同時爆開。
巨獸第一次真正失去夜玉的位置。
這一型。
不是防禦。
也不是純粹攻擊。
是迴避。
是欺騙。
同時也是切入。
夜玉落地。
自己也稍微回味了一下。
夜玉：「這招挺實用。」
櫻：「你的速度讓效果更誇張了。」
夜玉：「確實。」
櫻：「但剛才第三次旋轉，左腳落點太重。」
夜玉：「看到了。」
櫻：「如果只是要殘像，不需要那麼大的力量。」
夜玉：「下一次修。」
沒有爭辯。
沒有「我比較強所以不用」。
夜玉是真的在練。
——伍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開始改變策略。
既然抓不到地面的高速殘像。
它乾脆不再追。
四肢重重踏地。
背部結晶全部朝天空張開。
紫白色能量向上射出。
不是攻擊夜玉。
而是射向高空。
數秒後。
天空亮了。
大量崩壞能像隕石般從上方墜落。
範圍轟炸。
同時。
巨獸前肢砸地。
地刺從下方連續爆出。
上。
下。
一起封鎖。
夜玉抬頭。
夜玉：「逼人往中間走啊。」
下一根地刺已經從腳下出現。
夜玉踩上尖端。
借力。
跳。
不是單純向上。
整個人在半空完成一整圈翻轉。
櫻立刻抬頭。
她已經看出這一型的核心。
空翻不是裝飾。
是蓄力。
身體旋轉。
重心翻越。
刀鋒從後方帶到前方。
火元素沿著直刀形成巨大的弧形火帶。
夜玉：「日之呼吸——伍之型。」
上方一枚崩壞能彈落下。
夜玉在空翻中讓它擦過背後。
第二枚從側面。
旋轉正好避開。
當整整一週完成時。
夜玉已經出現在審判級崩壞獸頭頂。
夜玉：「火車。」
刀。
落下。
轟——！
火焰弧形縱斬從頭頂一路切向肩部。
甲殼像被高溫鋸開。
火焰從裂縫向兩側噴出。
但審判級沒有站著承受。
頭部猛然向上一撞。
夜玉才剛完成斬擊。
巨角已經從下方刺來。
他側身。
第一根巨角擦過腰側。
第二根卻已經逼近。
夜玉直接用刀身抵住。
鏘！
整個人被頂飛。
審判級崩壞獸追上。
前肢揮擊。
夜玉人在空中再次翻轉。
不是完整使用第五型。
而是借用剛才找到的空翻節奏調整身體。
巨爪擦過腳底。
夜玉落地。
向後滑出十幾公尺。
肩膀稍微活動了一下。
夜玉：「這個銜接有點卡。」
櫻：「你落刀以後重心太靠前。」
夜玉：「嗯。」
櫻：「如果敵人不反擊沒問題。」
櫻：「但它剛才直接用角頂你，你沒有足夠空間收刀。」
夜玉：「所以落刀的時候要留一點。」
櫻：「或者讓落點偏側面。」
夜玉點頭。
黃金庭院裡。
千劫聽得有些不耐煩。
千劫：「砍下去不就好了。」
華：「這就是為什麼夜玉找的是櫻，不是你。」
丹朱直接笑出聲。
千劫：「……」
愛莉希雅：「華現在偶爾也會說出很厲害的話呢♪」
華：「？」
華顯然沒覺得自己剛才那句有什麼特別。
——肆之型・再。
審判級崩壞獸再次衝鋒。
夜玉這次沒有正面迎擊。
因為他想試一件事。
第五型的問題。
是落刀後容易把重心送得太深。
那麼。
如果前面不是直接跳起。
而是先用第四型呢？
夜玉：「再來一次。」
火焰收束。
巨獸撞來。
夜玉：「日之呼吸——肆之型。」
幻日虹。
身體高速迴轉。
第一道殘像被巨角撞碎。
真正的夜玉沒有向側面離開。
反而沿著崩壞獸的前肢向上。
一步。
踩上甲殼。
第二步。
踩過肩部。
旋轉沒有停止。
審判級崩壞獸想甩下他。
夜玉卻借著那股力量直接騰空。
櫻眼睛亮了一下。
櫻：「……接上了。」
不是第五型。
而是另一型。
夜玉在空中仍保持幻日虹的旋轉慣性。
刀上的火焰越來越亮。
身體翻轉。
刀鋒向下。
——陸之型。
夜玉：「日之呼吸——陸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背部結晶全部轉向他。
六道光束同時射出。
夜玉沒有停。
第一道。
身體微側。
第二道。
旋轉避開。
第三與第四道交叉。
夜玉借著幻日虹留下的高速旋轉，在兩道光束之間穿過。
第五道命中殘像。
第六道已經來不及。
因為夜玉到了。
夜玉：「灼骨炎陽。」
刀鋒從空中斬下。
火焰不是單純一道。
而是在高速旋轉中形成數層交疊的灼熱軌跡。
第一刀切開背部結晶。
第二段火焰沿著傷口向下。
第三層旋轉力量將斬擊壓進甲殼深處。
轟——！
審判級崩壞獸整個上半身被壓得向下。
前肢跪地。
地面崩裂。
夜玉沿著它的背部一路向下斬。
火焰留下長達數十公尺的灼痕。
最後一刻。
巨獸強行扭動身體。
夜玉的刀被甲殼偏開。
尾部從側面轟來。
夜玉沒有硬接。
借著陸之型最後的旋轉向外翻出。
巨尾砸在自己背部。
數枚已經受損的結晶當場碎裂。
夜玉落地。
櫻看著他的腳。
這一次。
穩。
沒有第五型那種落地後重心過深的問題。
櫻：「第四型接第六型很順。」
夜玉：「我也這麼覺得。」
櫻：「旋轉本身就是共通點。」
夜玉：「嗯。」
維爾薇立刻把剛才兩式的動作軌跡疊在一起。
黃金庭院屏幕上。
兩條不同的動作線被顯示出來。
維爾薇：「看。」
丹朱：「真的接起來了。」
蘇：「第四型的旋轉提供位移。」
梅：「第六型直接利用剩餘角動量完成空中斬擊。」
凱文：「所以沒有重新蓄力。」
鈴：「原來這些招不是只能一招一招用？」
華：「本來就不應該是。」
華看得很認真。
華：「真正完整的武技，本來就應該能互相銜接。」
櫻在現場也得出了相同結論。
而就在這時。
審判級崩壞獸——
變了。
第二階段。
它跪在地上的身體忽然劇烈顫動。
胸口核心的光芒從紫白轉為刺目的深紅。
夜玉沒有追擊。
反而停下。
六眼看見了。
崩壞能濃度。
正在暴增。
櫻：「夜玉。」
夜玉：「嗯。」
轟——！
一道環形衝擊波從審判級崩壞獸體內炸開。
夜玉橫刀。
火焰形成屏障。
仍然被硬生生推退數十公尺。
櫻所在的岩層也被衝擊波削去一角。
她向後躍開。
重新落地。
黃金庭院的觀測畫面劇烈晃動。
維爾薇：「穩住、穩住……」
她快速調整遠距鏡頭。
畫面重新清晰。
所有人看見。
原本受傷的審判級崩壞獸正在改變。
甲殼裂開。
不是崩潰。
而是脫落。
下方露出第二層更加緻密的紫黑色結晶裝甲。
背部剩餘結晶迅速增殖。
從原本十餘枚增加到數十枚。
前肢外側生長出長達數公尺的崩壞能刃。
尾部末端也裂開。
形成三道鋒利結晶。
最重要的是。
它的傷口正在再生。
而且速度比第一階段快了數倍。
千劫終於笑了。
千劫：「這才像樣。」
凱文：「能量反應提升至少一個層級。」
梅：「不是單純憤怒。」
梅盯著數據。
梅：「它在透支核心。」
蘇：「也就是用壽命與穩定性換取短時間戰力。」
梅：「可以這樣理解。」
鈴：「夜玉把牠打到第二階段了？」
梅比烏斯：「不然呢？難道牠突然心情好，自己變身給妳看？」
鈴：「我只是問一下嘛。」
畫面中。
夜玉看著完成變化的審判級崩壞獸。
夜玉：「原來還有第二階段。」
櫻：「變快了。」
夜玉：「看得出來。」
話音才落。
審判級消失。
轟！
夜玉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間炸開。
不是瞬移。
純粹的高速突進。
夜玉已經向後。
然而第二擊緊跟著到來。
前肢能量刃橫掃。
夜玉低頭。
刀刃擦過髮梢。
第三擊。
尾部從死角刺來。
夜玉轉身。
黑色直刀與尾刺碰撞。
鏘——！
力量大得讓夜玉手臂向後震了一下。
而背部數十枚結晶同時亮起。
近戰與遠距離。
一起。
夜玉眼神反而更亮了。
夜玉：「很好。」
鈴：「他為什麼看起來更開心了？」
凱文：「因為更適合練。」
鈴：「……」
好吧。
確實很夜玉。
——柒之型。
數十枚崩壞能彈射出。
夜玉沒有後退。
反而向前。
第一枚從左側。
偏頭。
第二枚從右下。
抬腿。
第三、第四枚交叉。
夜玉側身穿過。
審判級崩壞獸同時高高躍起。
龐大的身體遮住天空。
兩隻前肢合攏。
準備從上方將夜玉直接砸進地底。
夜玉抬頭。
正好。
第七型。
本來就是朝上方敵人發動的突刺。
夜玉壓低重心。
刀尖向上。
火元素迅速向刀刃集中。
但這一次。
火焰沒有沿著整把刀向後延伸。
而是開始環繞。
一圈。
兩圈。
像一輪縮小的烈日套在刀刃周圍。
夜玉：「日之呼吸——柒之型。」
審判級巨爪落下。
夜玉腳下地面先一步崩裂。
不是被打中。
而是他踏地的力量。
下一瞬。
整個人向上。
夜玉：「陽華突。」
突刺。
沒有複雜刀路。
沒有大範圍火焰。
只有極度集中的一點。
刀尖正面撞上審判級崩壞獸落下的前肢。
轟——！
環狀烈焰瞬間向外炸開。
第一層甲殼碎裂。
刀尖沒有停。
第二層紫黑色結晶阻擋。
夜玉的上升速度明顯下降。
審判級崩壞獸用整個身體重量向下壓。
一人。
一獸。
竟然短暫僵持在半空。
鈴：「擋住了？」
千劫：「還沒。」
果然。
夜玉的刀尖開始向前。
一公分。
兩公分。
紫黑結晶出現裂紋。
夜玉沒有額外使用蒼。
也沒有用赫。
只是維持第七型本身。
腿。
腰。
肩。
手臂。
刀。
全部力量壓縮到一條直線。
環狀火焰越轉越快。
嗤——！
刀尖穿透。
夜玉整個人從前肢另一側衝出。
鮮明火環在審判級崩壞獸手臂上炸開。
巨獸失去平衡。
龐大的身體向側面墜落。
夜玉也開始下落。
但攻擊沒有結束。
審判級崩壞獸背部結晶在失衡狀態下依舊鎖定夜玉。
三十餘道小型光束同時射出。
夜玉人在空中。
陽華突剛剛結束。
這次沒有立刻用下一型。
而是單純用刀。
斬。
擋。
轉身。
第一道光束被偏開。
第二道擦過肩側。
第三道從腳下。
第四道命中刀身。
夜玉被推得向後。
第五、第六道同時逼近。
無下限依舊沒有開。
夜玉在空中扭身。
勉強讓兩道光束交錯擦過。
落地。
滑行。
最後一發在腳邊爆炸。
煙塵散去。
夜玉還站著。
櫻卻開口。
櫻：「剛才突刺以後，你沒有後續。」
夜玉：「嗯。」
櫻：「如果敵人還有遠距離攻擊，會有空窗。」
夜玉：「記下了。」
凱文也做出同樣判斷。
凱文：「第七型很強。」
蘇：「但直線性太明顯。」
華：「一旦突刺完成，身體會有很短的重新調整時間。」
千劫：「那就再快一點。」
華：「不是所有問題都能用更快解決。」
千劫：「能。」
華：「……」
蘇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參與。
——捌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落地後。
沒有再次近身。
它似乎也開始理解。
夜玉的刀在近距離太危險。
所以它改成遠距離壓制。
背部結晶展開。
一部分發射追蹤能量彈。
另一部分凝聚光束。
而它自己則不斷後退。
夜玉向前追。
第一輪能量彈落下。
幻日虹？
可以。
烈日虹鏡？
也可以。
但今天要練十二型。
所以——
第八型。
夜玉衝過爆炸。
距離迅速縮短。
審判級崩壞獸突然停止後退。
前肢能量刃暴漲。
原來是在等這個距離。
斬下。
夜玉抬刀。
但雙方距離看起來明顯還差一點。
審判級的能量刃已經先一步到達。
夜玉卻沒有加速。
反而讓火元素集中到刀尖。
空氣開始因高溫扭曲。
刀尖的輪廓。
搖曳。
模糊。
在視覺上——
像短了一截。
櫻瞬間明白。
櫻：「距離欺騙。」
夜玉：「日之呼吸——捌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的能量刃按照它判斷的距離落下。
夜玉向前半步。
刀鋒揮出。
夜玉：「飛輪陽炎。」
真正的刀尖。
比看起來更長。
嗤！
能量刃從夜玉面前掠過。
差不到十公分。
而夜玉的刀卻已經先一步切進崩壞獸手腕。
火焰爆開。
前肢外側的能量結晶被斬斷。
巨獸立刻後退。
另一隻前肢橫掃。
夜玉故意把刀收近。
熱浪扭曲更加明顯。
從對方視角看。
刀又短了。
巨爪試圖卡在刀鋒之外。
下一瞬。
夜玉手腕伸展。
真正的刀刃突然「多出」那一截。
第二刀。
切開指節。
第三刀。
斬向胸口。
這次審判級崩壞獸學聰明了。
它沒有再相信眼睛。
直接向後跳出數十公尺。
夜玉的第三刀落空。
他停下。
沒有硬追。
夜玉：「適應得挺快。」
櫻：「牠開始不看你的刀尖了。」
夜玉：「那這招就少一半效果。」
櫻：「對第一次不知道的人很危險。」
夜玉：「本來就是騙第一次最有效。」
黃金庭院。
愛莉希雅：「這一招很適合夜玉呢。」
鈴：「為什麼？」
愛莉希雅：「因為很會騙人呀♪」
夜玉不在現場。
否則大概會反駁。
華則搖頭。
華：「這不是單純欺騙。」
鈴：「那是什麼？」
華：「對距離感的利用。」
維爾薇將畫面定格。
刀尖周圍的空氣明顯因高溫產生折射。
維爾薇：「熱空氣造成視覺偏差，再加上刀尖本身高速晃動。」
丹朱：「所以不是刀變短。」
維爾薇：「當然不是。」
帕朵菲莉絲：「咱要是碰到這招，第一下大概就沒了。」
梅比烏斯：「很有自知之明。」
帕朵菲莉絲：「這種時候就不用誇咱了！」
——玖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改變了遠距離攻擊模式。
它沒有繼續追蹤。
而是將所有結晶對準地面。
轟！
數十道光束射入地下。
夜玉沒有立刻看懂。
下一秒。
六眼捕捉到地下能量。
夜玉：「喔。」
整片戰場亮了。
崩壞能沿著地下形成巨大網狀結構。
然後——
爆發。
轟轟轟轟轟！
不是一根地刺。
是整片大地。
數百道能量柱從地下沖天而起。
夜玉周圍幾乎沒有安全區域。
向左。
有。
向右。
有。
後退。
一樣。
唯一相對安全的位置——
上面。
夜玉蹬地。
高高躍起。
審判級崩壞獸顯然就在等這一刻。
背部中央最大的結晶開始聚能。
主炮。
夜玉在半空。
主炮鎖定。
轟——！
紫白色能量洪流射向天空。
鈴：「又是這招！」
但這次。
夜玉沒有像之前一樣斬開。
他的身體在半空突然翻轉。
頭下。
腳上。
完全倒立。
櫻立刻盯住他的腰。
這個姿勢如果控制不好。
根本不可能正常出刀。
夜玉卻像早已知道刀路。
身體在主炮即將命中的瞬間向側面翻轉。
紫白色光束擦身而過。
高溫讓衣物邊緣焦黑。
夜玉沒有理會。
倒立狀態。
橫刀。
火元素猛烈燃燒。
像一輪倒懸在天空的太陽。
夜玉：「日之呼吸——玖之型。」
他向下墜。
身體在半空完成最後一次轉向。
夜玉：「斜陽轉身。」
橫斬。
不是向地面。
而是沿著審判級崩壞獸頭部斜向掠過。
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極其鮮明的斜陽。
第一根巨角被切中。
鏘！
沒有立刻斷。
夜玉整個人被反作用力帶得向旁邊偏移。
但他沒有收刀。
利用倒立轉身產生的旋轉力繼續壓。
裂紋。
出現。
第二瞬。
巨角斷裂。
龐大的斷角旋轉著飛向遠處。
砸進地面。
夜玉繼續下落。
審判級崩壞獸頭部猛甩。
剩餘巨角撞來。
夜玉用刀背抵住。
借力。
整個人重新翻正。
落到崩壞獸背部。
下一秒。
數十枚結晶同時朝自己背上射擊。
夜玉立刻跳開。
轟！
崩壞獸自己把自己的背炸得碎片四濺。
夜玉落地。
斜陽轉身完成。
櫻：「空中姿勢很危險。」
夜玉：「嗯。」
櫻：「但正因為是倒立，刀路會從一般防禦很難預測的方向出現。」
夜玉：「而且適合從上往下切。」
櫻：「你剛才轉正的時候慢了一點。」
夜玉：「第一次用。」
櫻：「下次會更快。」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借妳吉言。」
黃金庭院裡。
格蕾修盯著剛才那道火焰。
格蕾修：「像夕陽。」
伊甸：「確實很漂亮。」
愛莉希雅：「名字也叫斜陽呢。」
格蕾修：「嗯。」
她已經拿起畫筆。
開始在紙上畫那一道斜過天空的火。
科斯魔沒有打擾。
只是默默幫她把另一支快掉下去的筆扶好。
——拾之型。
戰鬥到現在。
審判級崩壞獸已經受了大量傷。
但第二階段的再生能力依然在工作。
胸口的裂痕逐漸縮小。
被飛輪陽炎切開的前肢也開始重新生長結晶。
就連斷掉的巨角根部。
都開始出現新的組織。
夜玉看見了。
第十型。
正好。
審判級崩壞獸卻沒有給他慢慢準備的時間。
所有背部結晶突然脫離身體。
懸浮。
數十枚大型結晶像浮游炮一樣散開。
維爾薇：「喔？」
她整個人都坐直了。
維爾薇：「這個結構有意思。」
梅：「先看戰鬥。」
維爾薇：「我有在看。」
數十枚結晶從四面八方包圍夜玉。
每一枚都開始聚能。
審判級本體則站在中央。
口部主炮同步亮起。
沒有死角。
下一秒。
全方位炮擊。
夜玉向上。
唯一沒有被完全封鎖的方向。
所有浮游結晶立刻調整。
追蹤。
夜玉繼續升高。
他沒有飛。
只是利用極強的身體能力踩著飛來的能量結晶碎片與爆炸衝擊不斷改變方向。
第一炮從左。
踩碎石。
向右。
第二炮從右。
轉身。
第三炮從後方。
刀背一拍。
借力上升。
數十道光束在天空交織成一張紫白色巨網。
夜玉就在網裡。
越來越高。
直到——
足夠了。
他低頭。
審判級崩壞獸就在正下方。
夜玉停止上升。
重力開始接手。
身體向下。
第一圈旋轉。
火焰出現。
第二圈。
火焰變成螺旋。
第三圈。
夜玉下降速度越來越快。
浮游結晶全部朝上射擊。
夜玉在下降過程中微調角度。
不是完全避開。
而是讓那些光束擦過。
其中一道命中左肩附近。
爆炸把他推偏。
夜玉立刻利用旋轉重新修正。
螺旋沒有斷。
夜玉：「日之呼吸——拾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抬頭。
主炮發射。
正面向上。
夜玉向下。
兩者對撞。
夜玉：「輝輝恩光。」
轟——！
火焰螺旋直接鑽入主炮。
不是硬把整道能量劈成兩半。
而是旋轉。
刀鋒像鑽頭般不斷改變接觸面。
火焰沿著螺旋向下推進。
夜玉的下降速度被主炮阻止。
停在半空。
紫白色能量與赤紅火焰瘋狂碰撞。
一秒。
兩秒。
夜玉雙手握刀。
身體繼續旋轉。
第三秒。
主炮中央出現裂口。
第四秒。
夜玉向下。
一公尺。
兩公尺。
五公尺。
然後——
突破。
火焰螺旋穿過主炮。
夜玉從紫白色能量洪流中央墜下。
像一顆燃燒的太陽。
刀鋒正面斬入審判級崩壞獸胸口。
轟！
整片胸甲炸開。
螺旋形斬痕一路從胸口延伸到腹部。
火焰沿著傷口灌入。
審判級崩壞獸發出第一次真正帶著痛苦意味的咆哮。
夜玉落地。
向後跳開。
然後。
他發現了。
傷口。
沒有再生。
夜玉：「……嗯？」
櫻也看見。
櫻：「停了。」
夜玉：「真的停了。」
審判級崩壞獸胸前的巨大傷口依然存在。
原本應該迅速聚集的崩壞能組織沒有重新生長。
甚至連附近的小傷口，再生速度都明顯下降。
夜玉看著它。
想起這一型原本的效果。
沉默兩秒。
夜玉：「對鬼特攻……原來也能對崩壞獸特攻嗎？」
櫻：「鬼？」
夜玉：「以前見過的一種東西。」
櫻：「這一型原本可以阻止牠們再生？」
夜玉：「嗯。」
櫻看向審判級。
櫻：「現在崩壞獸也無法再生。」
夜玉：「看來世界規則的相容性比我想像中還高。」
黃金庭院裡。
其他人同樣不懂「鬼」是什麼。
但「特攻」沒有理解障礙。
梅立刻查看數據。
梅：「再生反應確實被抑制。」
蘇：「不是單純燒焦傷口。」
梅：「對。」
梅：「崩壞能仍然有流向傷口，但組織再構成失敗。」
梅比烏斯的眼神瞬間變得很有興趣。
梅比烏斯：「有意思。」
鈴：「所以夜玉剛剛那招真的剛好克制再生？」
華：「至少現在看起來是。」
凱文：「這會大幅改變戰鬥。」
確實。
一頭審判級最麻煩的地方之一。
就是極強生命力與再生。
如果再生被封鎖。
前面所有累積傷勢都會開始真正具有意義。
畫面裡。
夜玉卻看著已經傷得不輕的審判級。
說了一句讓眾人表情各異的話。
夜玉：「別這麼快死。」
鈴：「……」
夜玉：「我還沒練完。」
千劫笑了。
千劫：「對。」
鈴：「你不要附和啊！」
——拾壹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似乎真的被夜玉那句話刺激到了。
或者。
只是單純的生存本能。
它不再保留。
胸口核心直接暴露。
剩餘所有崩壞能瘋狂湧出。
浮游結晶同時回到身邊。
不是重新裝回去。
而是排列成環。
三十六枚結晶。
三十六個炮口。
審判級本體同時衝鋒。
炮擊與近戰。
一起。
第一輪能量彈像暴雨般落下。
夜玉向前。
不是後退。
火焰重新燃起。
刀。
開始連續揮動。
夜玉：「日之呼吸——拾壹之型。」
第一刀。
斬開能量彈。
第二刀。
火焰向右。
第三刀。
向左。
第四刀。
向上。
每一刀之間幾乎沒有停頓。
火焰軌跡彼此連接。
逐漸形成某種形狀。
長。
蜿蜒。
像一條沿著夜玉移動路線盤旋的火龍。
夜玉：「日暈之龍・頭舞。」
轟！
夜玉衝進炮火。
第一枚浮游結晶被斬斷。
第二枚。
第三枚。
審判級崩壞獸的前肢已經落下。
夜玉從爪間穿過。
一刀切開掌心。
第二刀斬向腕部。
第三刀沿著手臂一路向上。
火龍纏上巨獸。
審判級轉身。
尾部橫掃。
夜玉踩上尾巴。
沿著尾部向前奔跑。
每一步。
一刀。
火焰斬痕從尾端一路延伸到背部。
浮游結晶轉向。
十幾道光束從不同角度射來。
夜玉沒有停止頭舞。
第一刀斬偏光束。
第二刀切碎結晶。
第三刀繼續斬擊本體。
火龍的軌跡沒有斷。
審判級崩壞獸抬起另一隻前肢。
夜玉已經從背部跳到肩膀。
刀鋒高速舞動。
頸。
肩。
胸。
腹。
每一個傷口都被真正的火焰灼燒。
更重要的是。
那些傷口。
全部停止再生。
巨獸的反擊開始變慢。
不是它原本弱。
而是它現在每一次動作都要承受大量沒有恢復的傷勢。
它想抬手。
夜玉先斬腕。
想張口。
刀已經從下顎掠過。
想用尾部。
夜玉從尾巴攻擊死角切入。
想拉開距離。
浮游結晶卻已經被砍掉大半。
櫻看得最清楚。
櫻：「……開始跟不上了。」
不是夜玉單純突然變快。
是第十一型的連續性太強。
一旦第一刀成功進入節奏。
後面的斬擊會一刀接一刀。
每一刀同時又在調整位置。
火龍盤旋。
夜玉的位置也跟著不斷改變。
審判級崩壞獸失去了完整反擊的時間。
黃金庭院。
華已經站起來。
她不是緊張。
而是想看得更清楚。
華：「這一型跟前面完全不一樣。」
蘇：「前面的招式大多有明確起點與終點。」
華：「這個沒有。」
櫻在畫面裡也得出相同結論。
只要夜玉願意。
頭舞可以繼續。
直到呼吸、體力或敵人先撐不住。
凱文：「適合壓制。」
千劫：「也適合把對方一直砍到死。」
凱文：「……差不多。」
鈴：「你們兩個的說法明明是一樣的東西，為什麼聽起來差那麼多？」
愛莉希雅笑出了聲。
畫面裡。
審判級崩壞獸終於找到一個機會。
它直接放棄防禦。
胸口核心爆發。
近距離崩壞能衝擊。
轟——！
夜玉被整個震飛。
日暈之龍中斷。
他在空中翻轉。
落地。
滑出數十公尺。
刀尖插進地面。
停住。
審判級崩壞獸沒有追。
它也已經到了極限附近。
全身遍布火焰灼燒的斬痕。
再生仍然被壓制。
一隻前肢幾乎抬不起來。
浮游結晶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胸口核心暴露。
夜玉拔出刀。
夜玉：「還剩一型。」
——拾貳之型。
這一次。
沒有複雜起手。
沒有高速位移。
沒有視覺欺騙。
只是很簡單。
夜玉向前。
審判級崩壞獸同樣知道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它張口。
剩餘崩壞能全部集中。
主炮。
夜玉沒有躲。
向前跑。
主炮發射。
轟——！
夜玉側身。
光束擦過左側。
地面一路爆炸。
審判級崩壞獸轉頭。
主炮跟著橫掃。
夜玉加速。
光束在身後追逐。
五十公尺。
三十。
二十。
十。
夜玉突然壓低。
光束從頭頂掠過。
他已經抵達胸前。
刀。
抬起。
夜玉：「日之呼吸——拾貳之型。」
第一刀。
橫。
火焰從左向右。
審判級胸口本就破碎的甲殼再次被切開。
但沒有結束。
第一刀的終點。
直接變成第二刀的起點。
手腕翻轉。
身體踏前。
縱。
由上而下。
夜玉：「炎舞。」
兩道斬擊。
十字。
轟——！
第一道橫斬破開外層防禦。
第二道縱斬直接切進核心前方。
審判級崩壞獸巨大的身體猛然後退。
一步。
兩步。
第三步。
跪下。
火焰十字留在胸前。
夜玉沒有追擊。
因為十二型。
結束了。
從圓舞開始。
到炎舞。
完整一輪。
夜玉站在原地。
回想。
第一型。
第二型。
第三型。
一直到現在。
十二種刀路。
十二種不同的身體運用。
十二種不同的節奏。
而他真正想試的最後一樣東西。
現在才要開始。
黃金庭院裡。
鈴終於鬆了一口氣。
鈴：「結束了？」
櫻的聲音透過維爾薇的遠距收音傳回。
櫻：「還沒有。」
鈴：「欸？」
櫻看著夜玉。
她從他的姿勢看出來。
還沒結束。
夜玉重新握刀。
審判級崩壞獸依然沒有死亡。
很好。
真的很好。
夜玉：「最後一個。」
櫻：「還有第十三型？」
夜玉：「嗯。」
櫻：「是什麼？」
夜玉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重新調整呼吸。
十二型。
一個輪迴。
那麼第十三型呢？
不是新的第十三種刀法。
而是——
全部。
——拾參之型。
夜玉深吸一口氣。
火元素重新沿著刀身燃起。
這一次。
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加穩定。
沒有突然爆發。
沒有刻意加大。
只是安靜。
持續。
像太陽本來就應該在那裡。
夜玉：「日之呼吸——拾參之型。」
審判級崩壞獸似乎感覺到了真正的危險。
胸口核心瘋狂閃爍。
剩餘浮游結晶全部飛回。
不是攻擊。
而是直接插入自己的身體。
崩壞能再次暴增。
已經近乎自毀。
它站起來。
朝夜玉衝鋒。
夜玉也動了。
夜玉：「十二圓環。」
第一型。
圓舞。
火焰圓弧斬向巨獸前肢。
沒有停。
刀鋒落下的瞬間。
身體已經轉動。
第二型。
碧羅之天。
完整圓環將另一隻前肢逼開。
第三型。
烈日虹鏡。
C形大範圍斬擊切開從側面射來的三道崩壞能光束。
第四型。
幻日虹。
審判級尾部掃過。
殘像碎裂。
真正的夜玉已經沿著它身側向上。
第五型。
火車。
空翻。
弧形縱斬落下。
第六型。
灼骨炎陽。
利用前一型的空中位置直接銜接。
火焰再次從背部斬下。
第七型。
陽華突。
審判級崩壞獸抬頭撞擊。
夜玉刀尖環繞烈焰。
正面突刺。
巨角與刀尖碰撞。
角碎。
夜玉穿過。
第八型。
飛輪陽炎。
刀尖搖曳。
巨獸判斷錯誤。
前肢被切。
第九型。
斜陽轉身。
夜玉翻至半空。
倒立。
橫斬。
火焰斜過天空。
第十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