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開發緋玉丸
第219章 開發緋玉丸
成為三級咒術師以後的第三天。
鈴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夜玉好像變懶了。
不是生活上的那種懶。
至少早上八點，她來到黃金庭院後方的訓練場時，夜玉已經到了。
訓練器材也全部準備好了。
場地整理過。
甚至連她平常訓練結束後會喝的水都放在老位置。
所以不是那種意義上的懶。
真正讓鈴感到奇怪的是——
他開始不教了。
鈴站在訓練場中央。
右手抬起。
緋色火焰在掌心燃燒。
火焰很快開始收縮。
拳頭大小。
一半。
再一半。
原本向外跳動的火苗逐漸向中心坍縮。
火焰沒有變弱。
恰恰相反。
伴隨存在範圍不斷縮小，集中於其中的咒力密度開始迅速上升。
最後。
火焰逐漸失去了普通火焰應有的形狀。
一顆赤紅色的火核懸浮在鈴的掌心。
緋玉。
那是她在三級升級戰中，面對那隻具有高度火焰抗性的三級上位咒靈時，第一次自行摸索出的緋玉丸應用。
不是讓火更大。
而是相反。
把它壓小。
再小。
直到原本分散在大片火焰中的咒力與熱量，全部被壓縮到一個極小的區域。
鈴：「……」
火核輕輕顫動。
鈴立刻調整咒力。
穩住。
夜玉站在十幾公尺外。
沒有說話。
鈴看了他一眼。
夜玉還是不說話。
鈴：「……」
又過了兩秒。
鈴：「夜玉。」
夜玉：「嗯？」
鈴：「然後呢？」
夜玉：「什麼然後？」
鈴：「緋玉啊。」
夜玉：「很好啊。」
鈴：「不是。」
鈴散掉手中的火核。
緋色光芒消失。
鈴：「我是說接下來怎麼練。」
夜玉：「練熟。」
鈴：「我知道要練熟。」
鈴：「我是問要怎麼改。」
夜玉：「不知道。」
鈴：「……」
夜玉：「怎麼了？」
鈴盯著他。
鈴：「你再說一次。」
夜玉：「不知道。」
鈴：「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夜玉：「為什麼不可能？」
鈴：「因為你是你啊！」
夜玉：「這什麼理由？」
鈴：「你以前什麼都知道！」
夜玉：「我不知道的東西多了。」
鈴：「可是這個你一定知道吧！」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如果妳問我緋玉現在有什麼問題，我知道。」
鈴：「那就說啊。」
夜玉：「壓縮太慢。」
鈴：「嗯。」
夜玉：「成形前需要的專注力太高。」
鈴：「嗯。」
夜玉：「第二發比第一發不穩定。」
鈴：「嗯。」
夜玉：「高速移動中使用，完成度會明顯下降。」
鈴：「嗯。」
夜玉：「近距離被人壓制時，很難有足夠時間完成。」
鈴：「……嗯。」
夜玉：「現在有效距離也不算長。」
鈴：「還有嗎？」
夜玉：「有。」
鈴：「你看！」
夜玉：「看什麼？」
鈴：「你明明就知道！」
夜玉：「我知道問題。」
鈴：「那答案呢？」
夜玉：「妳想。」
鈴：「……」
鈴終於察覺哪裡不對了。
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她在訓練咒力附著時，只要哪裡出了問題，夜玉就會直接指出來。
重心。
呼吸。
咒力流動。
腳步。
距離。
出手時機。
受身。
甚至連她跌倒時手掌應該用什麼角度接觸地面，夜玉都會拆開來講。
不是每一次都直接餵答案。
但至少會給方向。
現在呢？
鈴：「所以你知道怎麼改善。」
夜玉：「大概知道幾種。」
鈴：「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夜玉：「因為那是我的答案。」
鈴安靜下來。
夜玉走到場地邊。
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夜玉：「鈴。」
鈴：「嗯。」
夜玉：「三級了。」
鈴：「我知道。」
她現在那張三級咒術師的階級卡，還好好收著。
四級的舊卡也在。
兩張都被她保存得很好。
夜玉：「所以有些東西，我不準備繼續教了。」
鈴：「……為什麼？」
夜玉：「因為基礎我已經教過妳。」
夜玉放下水。
夜玉：「怎麼控制咒力。」
夜玉：「怎麼強化身體。」
夜玉：「怎麼看戰況。」
夜玉：「怎麼受身。」
夜玉：「怎麼移動。」
夜玉：「怎麼判斷自己還剩多少力量。」
夜玉：「什麼時候該打。」
夜玉：「什麼時候該跑。」
夜玉：「怎麼用簡易帳。」
夜玉：「簡易領域也還在學。」
夜玉：「這些我會繼續管。」
鈴：「那緋玉丸呢？」
夜玉：「那是妳的。」
鈴愣了一下。
夜玉：「不是我的。」
夜玉：「我可以分析。」
夜玉：「也可以告訴妳哪裡有問題。」
夜玉：「如果妳開發出來的東西有明顯缺陷，我也會指出來。」
夜玉：「但我不想替妳決定緋玉丸應該長成什麼樣子。」
鈴低頭。
看著自己的右手。
夜玉：「如果我把所有答案都告訴妳。」
夜玉：「最後妳只會變成一個很會照著我教的方法使用緋玉丸的人。」
鈴：「那不好嗎？」
夜玉：「不好。」
回答得非常乾脆。
夜玉：「因為我不是緋玉丸的術師。」
夜玉：「妳才是。」
風從訓練場吹過。
鈴沒有立刻回答。
夜玉：「三級以前。」
夜玉：「我的工作是先讓妳活得像一個咒術師。」
夜玉：「至少碰到咒靈的時候，不會連自己為什麼輸都不知道。」
夜玉：「現在不一樣。」
鈴：「哪裡不一樣？」
夜玉：「妳已經能自己祓除三級咒靈了。」
夜玉：「那接下來。」
夜玉看著她。
夜玉：「妳要開始學著當鈴。」
鈴：「……我本來就是鈴。」
夜玉：「那就證明給我看。」
鈴：「……」
這句怎麼又來了。
夜玉往後退。
重新把場地留給她。
夜玉：「繼續。」
鈴：「緋玉？」
夜玉：「妳想練什麼就練什麼。」
鈴：「真的？」
夜玉：「真的。」
鈴：「失敗也可以？」
夜玉：「可以。」
鈴：「把東西燒壞呢？」
夜玉：「自己修。」
鈴：「……」
夜玉：「或者找維爾薇。」
鈴：「那我還是自己修。」
遠處正在調整設備的維爾薇抬起頭。
維爾薇：「我聽到了喔？」
鈴：「什麼都沒有！」
維爾薇：「真傷人。」
愛莉希雅坐在一旁笑了起來。
她今天也在。
最近只要不是需要完全封閉的訓練，黃金庭院的人偶爾都會過來看看。
不一定待全程。
有人坐十分鐘。
有人經過時停一下。
帕朵菲莉絲甚至只是抱著罐頭來曬太陽。
華倒是比較常出現。
櫻自然更不用說。
只是和三級以前不同。
櫻現在已經不會每一次鈴被打中都立刻繃緊身體。
依然擔心。
卻已經開始相信妹妹能自己處理。
至少大部分時候。
鈴重新抬手。
緋玉丸。
火焰出現。
壓縮。
緋玉。
成形。
這一次用了四秒多。
太慢。
如果敵人真的在面前。
四秒足夠死很多次。
鈴散掉。
再來。
三秒八。
再來。
三秒五。
再來。
失敗。
火核在壓縮途中突然失去平衡。
火焰向旁邊炸開。
鈴：「哇！」
她立刻壓制。
火焰消失。
頭髮被氣流吹亂。
夜玉沒有說話。
鈴整理了一下頭髮。
看向他。
夜玉還是不說話。
鈴：「你至少可以說一下吧？」
夜玉：「失敗。」
鈴：「這我看得出來！」
愛莉希雅：「噗。」
鈴：「愛莉姐也不准笑！」
愛莉希雅：「好好好♪」
鈴重新開始。
一個上午。
她幾乎都在重複同一件事。
壓縮。
失敗。
壓縮。
成功。
移動。
失敗。
重新站穩。
再壓。
到了中午。
最好成績已經可以在正常狀態下兩秒左右形成一顆穩定緋玉。
移動中還是不行。
但至少不像早上那樣一跑就散。
鈴坐在地上。
累得不想動。
夜玉把水丟過去。
鈴接住。
鈴：「你真的一次都不提醒。」
夜玉：「妳不是進步了？」
鈴：「……」
好像也是。
鈴喝水。
安靜了一會。
突然問。
鈴：「夜玉。」
夜玉：「嗯？」
鈴：「你說緋玉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夜玉：「嗯。」
鈴：「那是不是代表緋玉丸還能有其他用法？」
夜玉：「當然。」
鈴：「很多？」
夜玉：「不知道。」
鈴：「又不知道。」
夜玉：「術式不是遊戲技能表。」
夜玉：「哪有一開始就告訴妳總共有幾招。」
鈴：「可是你自己的招式很多。」
夜玉：「所以？」
鈴：「……好吧。」
夜玉：「妳如果想知道有多少。」
夜玉：「自己找。」
鈴看著手。
自己找。
這句話。
從那天開始一直留著。
……
幾天後。
鈴開始嘗試一些奇怪的東西。
先把緋玉壓得更小。
失敗。
把兩顆緋玉同時維持。
失敗。
把火焰附著在木刀上。
成功。
但是以前就做得到類似的事情。
不算新的。
把火焰變成一條線。
可以。
卻沒有什麼特別用途。
讓火焰繞著自己旋轉。
成功。
咒力浪費得一塌糊塗。
夜玉只看了一眼。
夜玉：「好看。」
鈴：「就這樣？」
夜玉：「很浪費。」
鈴：「……」
下一個。
讓火焰形成動物。
鈴花了半天弄出一隻很醜的狐狸。
愛莉希雅倒是非常喜歡。
格蕾修甚至畫了下來。
但戰鬥價值接近沒有。
鈴自己放棄。
又過兩天。
她開始有點煩躁。
因為沒有第二個「緋玉」出現。
緋玉是在生死戰裡被逼出來的。
那一次，她沒有時間思考漂亮的理論。
只是發現大火燒不穿。
所以壓縮。
現在沒有那種壓力。
反而不知道該往哪走。
這天下午。
夜玉給她安排了一個很簡單的訓練。
抓住目標。
不是祓除。
只是碰到。
一隻速度很快的訓練式神被放進場地。
鈴：「只要碰到？」
夜玉：「碰到就算。」
鈴：「可以用緋玉丸？」
夜玉：「隨便。」
鈴：「那簡單。」
三分鐘後。
鈴：「……」
不簡單。
火焰飛出去。
式神閃開。
再來。
又閃。
第三次。
第四次。
全都躲開。
不是因為鈴射得不準。
而是目標本來就被夜玉調整成擅長迴避直線攻擊。
鈴開始移動。
追。
式神跑。
鈴加速。
式神轉向。
火焰。
躲。
鈴：「站住！」
夜玉：「敵人不會因為妳叫牠站住就站住。」
鈴：「我知道啦！」
又一次。
緋玉丸。
火焰擦過式神。
差一點。
還是沒有。
鈴咬牙。
再追。
這次她提前瞄準。
射向式神移動方向。
式神瞬間改變路線。
又沒中。
鈴停下。
喘氣。
不對。
這樣下去只是浪費咒力。
她看著場地。
木牆。
柱子。
地面。
障礙。
式神正在另一側。
如果直接射牠。
牠會躲。
如果預判。
牠會改方向。
那就——
不要打牠。
鈴的視線落到地面。
幾天前。
她在總練習時做過類似的事。
用火封路。
只是那時候。
她把火焰直接丟到對方後面。
如果……
不用丟呢？
鈴蹲下。
右手碰到地面。
夜玉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但沒有說話。
鈴：「緋玉丸……」
火焰出現。
沒有向前飛。
而是留在她掌下。
鈴嘗試把咒力往前送。
火焰向前竄了一小段。
然後熄滅。
鈴：「……」
失敗。
式神依然在跑。
鈴再試。
手按地面。
火焰出現。
向前。
這次一公尺。
兩公尺。
斷掉。
鈴：「可惡。」
第三次。
火焰再次沿著地面前進。
這一次。
她沒有把它想成「把火推出去」。
而是——
前面。
再前面。
每一段都重新點燃下一段。
像一條線。
一段接一段。
火焰沿著地面裂縫快速向前延伸。
三公尺。
五公尺。
七公尺。
式神察覺。
立刻轉向。
鈴抬頭。
等等。
轉向？
她忽然明白了。
鈴沒有讓火追。
而是把手向另一側一帶。
地面的緋色火焰跟著改變方向。
沿著牆角。
爬上去。
式神再次轉向。
另一側。
鈴左手落地。
第二道火焰出現。
兩條。
一左。
一右。
都沒有打牠。
只是在逼。
式神後退。
鈴站起來。
火焰沿著地面繼續蔓延。
不是普通火災。
沒有失控。
每一段延燒的位置都由她的咒力控制。
式神向左。
左邊火焰升起。
向右。
右側牆面燃燒。
後退。
後方已經被第一道火封住。
前面。
只有鈴。
鈴：「抓到了。」
她衝出去。
式神想跳。
鈴早一步伸手。
啪。
碰到。
式神停止。
整個訓練場安靜了一瞬。
鈴自己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她轉頭。
看向地面。
兩條緋色火焰還在燃燒。
從她剛才的位置開始。
沿地。
轉向。
爬牆。
繞過障礙。
最後形成一個不完整的包圍。
鈴：「……」
她慢慢走過去。
蹲下。
伸手。
火焰依然存在。
只要其中的咒力沒有耗盡。
就不會因為普通環境因素自然熄滅。
鈴抬頭。
夜玉站在遠處。
還是那副表情。
鈴：「你看到了嗎？」
夜玉：「看到了。」
鈴：「這個算嗎？」
夜玉：「妳覺得呢？」
鈴：「我在問你。」
夜玉：「我也在問妳。」
鈴：「……」
她重新看向火。
剛才自己做了什麼？
不是射。
不是爆。
不是壓縮。
而是——
讓火延伸。
沿著可以依附的東西不斷向前。
地面。
牆壁。
物體。
像……
鈴想了一會。
她記得曾經看過祭祀時燃燒的火。
不是爆發。
不是瞬間消失。
而是沿著準備好的位置持續燃著。
一處接一處。
鈴：「燎……」
夜玉：「嗯？」
鈴：「燎。」
她看著地上的火。
鈴：「就叫燎（かがり）。」
夜玉沒有替她修正。
夜玉：「好。」
就這樣。
沒有命名儀式。
也沒有什麼天地異象。
緋玉丸的第二種正式應用。
誕生了。
……
鈴當然沒有因為第一次成功就真的掌握。
恰恰相反。
接下來一週。
問題一大堆。
延燒速度太慢。
轉彎會斷。
爬牆比地面困難。
同時控制兩條就開始分心。
三條幾乎立刻崩掉。
距離一長，咒力消耗暴增。
最麻煩的是——
火會燒得太多。
第一次真正拿來模擬室內戰。
鈴差點把半個訓練場全部鋪滿緋玉丸。
夜玉：「停。」
火焰瞬間消失。
鈴站在一片焦黑的訓練區裡。
沉默。
夜玉也沉默。
鈴：「……我修。」
夜玉：「很好。」
鈴：「你不要這個時候說很好！」
最後還是大家一起幫忙。
丹朱一邊修一邊笑。
蒼玄則很認真地記錄到底壞了多少東西。
櫻沒有責怪。
只是第二天開始，會在旁邊提醒妹妹訓練結束記得確認有沒有遺漏的火。
夜玉依舊不教她答案。
只問。
夜玉：「剛才為什麼失控？」
鈴：「分太多條。」
夜玉：「還有？」
鈴：「我只注意最前面的火。」
夜玉：「還有？」
鈴想。
鈴：「後面的還在吃我的咒力。」
夜玉：「嗯。」
鈴：「所以不用的部分要收掉。」
夜玉：「試。」
下一次。
鈴開始讓火焰前進的同時，主動解除後方已經沒有用途的部分。
原本長長一整條的火路。
逐漸變成只有最前端維持燃燒。
咒力消耗立刻下降。
再下一次。
她學會讓火焰分岔。
不是三條完整的火。
而是一條主幹。
需要時才分。
用完。
收。
再走。
又過幾天。
訓練式神再次被放進同樣的場地。
這一次。
鈴沒有追。
右手輕輕按地。
緋色火焰亮起。
鈴：「燎。」
火焰沿著地面迅速竄出。
一分為二。
左側封路。
式神轉右。
右側火焰立刻爬上牆面。
式神跳。
鈴沒有抬頭追。
反而解除左側。
把省下來的咒力重新送向前方。
第三道火焰從柱子後方竄出。
式神落地。
唯一沒有火的地方。
正是鈴刻意留下來的位置。
鈴已經到了。
手掌。
輕輕碰上式神額頭。
停。
這一次。
沒有浪費。
沒有燒滿整個場地。
甚至沒有真正攻擊一次。
只是控制。
引導。
逼迫。
最後。
讓敵人自己走進她想要的位置。
華站在場外。
看了很久。
華：「跟一開始不一樣了。」
櫻：「嗯。」
華：「以前鈴的火很直接。」
櫻：「現在開始會繞路了。」
愛莉希雅：「因為我們的小鈴也開始變得狡猾了呀♪」
鈴：「我聽到了！」
愛莉希雅：「這是稱讚喔？」
鈴：「聽起來完全不像！」
夜玉走進場地。
蹲下。
看了一眼地面留下的痕跡。
鈴走過來。
鈴：「怎麼樣？」
夜玉：「很好。」
鈴：「真的？」
夜玉：「嗯。」
鈴：「沒有但是？」
夜玉：「有。」
鈴：「……」
夜玉：「距離還可以再拉長。」
鈴：「嗯。」
夜玉：「牆面傳導比地面差。」
鈴：「我知道。」
夜玉：「對金屬、木材、石材的延燒速度不一樣。」
鈴：「這個我也發現了。」
夜玉：「同時分支的上限現在大概兩條半。」
鈴：「什麼叫半條？」
夜玉：「第三條每次都像快死了一樣。」
鈴：「……」
夜玉：「但是。」
鈴看向他。
夜玉：「方向是對的。」
鈴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
笑了。
夜玉站起來。
鈴：「下一個呢？」
夜玉：「什麼下一個？」
鈴：「下一招。」
夜玉：「妳問我？」
鈴：「……」
夜玉：「自己想。」
鈴：「我就知道。」
夜玉轉身離開。
鈴站在原地。
低頭。
看著掌心。
緋玉。
燎。
兩個。
第一個。
是在三級考核裡，被逼到不得不改變的時候誕生。
第二個。
則是在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沒有誰替她準備答案的訓練場上。
由她自己一點一點試出來。
感覺完全不同。
卻又有某種地方很像。
緋玉教她的事情是——
火不一定要大。
而燎教她的是——
火甚至不一定要打中敵人。
鈴忽然開始有點理解夜玉為什麼不告訴她答案了。
如果那一天。
夜玉直接告訴她。
「把火沿著地面傳。」
她大概一天就能開始練。
可能幾天就能掌握。
會比現在快很多。
但是。
那會變成夜玉的招式。
至少最開始是。
而現在——
鈴蹲下來。
手指輕輕碰地。
一點緋色火苗出現。
向前。
沿著地面慢慢延伸。
爬過裂縫。
繞過一塊石頭。
再攀上牆角。
鈴看著。
嘴角慢慢揚起。
鈴：「燎。」
自己的。
這個是自己的。
遠處。
夜玉其實沒有走遠。
他靠在訓練場出口旁。
看見了。
沒有回去糾正。
也沒有稱讚。
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三級以前。
他一直站在鈴前面。
告訴她下一步往哪裡走。
三級以後。
他開始往旁邊站。
因為接下來真正重要的。
不是鈴能不能把他教過的東西全部學會。
而是有一天。
當夜玉也不告訴她前面有什麼的時候。
鈴依然知道該怎麼走。
緋玉只是第一步。
燎是第二步。
至於第三步。
夜玉不知道。
或者更準確地說——
即使他能猜到。
他也不打算說。
因為那個答案。
應該由鈴自己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