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華也是少女
第227章 華也是少女
事情最開始。
其實只是丹朱輸不起。
前一天。
公共區域裡的遊戲最後打到很晚。
科斯魔中途贏了幾場。
夜玉也打了幾場。
帕朵基本上屬於一邊玩一邊亂叫。
蒼玄看起來沒什麼情緒，實際上勝率意外地高。
至於華。
她從一開始連按鍵都不熟。
到後來——
丹朱已經不太想跟她玩了。
丹朱：「再來！」
華：「好。」
五分鐘後。
丹朱：「……」
華：「我贏了。」
丹朱：「我知道！」
下一場。
又輸。
再下一場。
還是輸。
丹朱把控制器放下。
非常認真地看著華。
丹朱：「妳是不是偷偷玩過？」
華：「沒有。」
丹朱：「真的？」
華：「真的。」
丹朱：「那妳為什麼學這麼快？」
華思考。
華：「因為攻擊以前有固定的前置動作。」
丹朱：「……」
華：「而且妳緊張的時候，會連續按同一個方向。」
丹朱：「……」
華：「另外，妳習慣——」
丹朱：「停！」
華停下。
丹朱：「不要分析了。」
華：「喔。」
丹朱：「這只是遊戲。」
華：「我知道。」
丹朱：「那妳為什麼玩個遊戲都像在分析敵人？」
華：「因為比較容易贏。」
丹朱：「……」
這個回答。
邏輯上毫無問題。
所以更讓人生氣。
旁邊。
夜玉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甜茶。
已經笑很久了。
丹朱猛地轉頭。
丹朱：「你不要笑！」
夜玉：「我沒出聲。」
丹朱：「沒出聲也是笑！」
夜玉：「要求很多。」
丹朱：「你教的？」
夜玉：「我什麼都沒教。」
華：「夜玉確實沒有教。」
夜玉：「妳看。」
丹朱：「……」
蒼玄坐在另一邊。
蒼玄：「妳只是打不贏。」
丹朱：「蒼玄！」
……
本來。
這件事到這裡應該就結束了。
直到第二天。
丹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跑去找華。
找到人的時候。
華正在庭院裡。
不是練習。
至少暫時不是。
她正在整理一些東西。
丹朱：「華！」
華抬頭。
華：「怎麼了？」
丹朱：「今天有空嗎？」
華：「有。」
丹朱：「真的？」
華：「嗯。」
丹朱：「沒有訓練？」
華：「早上的已經結束了。」
丹朱：「下午呢？」
華：「原本沒有安排。」
丹朱眼睛亮了。
丹朱：「那走！」
華：「去哪裡？」
丹朱：「出去。」
華：「做什麼？」
丹朱：「出去再說。」
華：「……？」
華沒有動。
丹朱走了兩步。
發現後面沒人。
又回來。
丹朱：「走啊。」
華：「所以是要做什麼？」
丹朱：「逛街。」
華：「要買什麼？」
丹朱：「不知道。」
華：「……」
華明顯卡住。
丹朱：「怎麼了？」
華：「如果沒有要買東西，為什麼要逛街？」
丹朱：「……」
丹朱盯著她。
幾秒後。
轉身。
丹朱：「蒼玄！」
蒼玄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蒼玄：「聽到了。」
丹朱：「她沒救了！」
華：「？」
……
最後。
原本只是丹朱臨時起意的事情。
莫名其妙變成了一群人出門。
丹朱。
蒼玄。
華。
鈴。
帕朵菲莉絲。
愛莉希雅。
還有本來只是路過，最後不知道為什麼也被拉上的夜玉。
夜玉站在門口。
夜玉：「為什麼有我？」
丹朱：「搬東西。」
夜玉：「有儲存空間不代表我是貨車。」
帕朵菲莉絲：「可是很好用啊。」
夜玉：「不要把人當物流系統。」
愛莉希雅：「哎呀，偶爾陪大家出去走走也很好嘛♪」
夜玉：「我本來只是去拿茶。」
丹朱：「現在拿完了。」
夜玉低頭。
看看自己手裡的甜茶。
確實。
丹朱：「所以走吧。」
夜玉：「……」
夜玉最後還是去了。
……
華一路上都沒有什麼意見。
去哪裡。
可以。
先看什麼。
可以。
吃什麼。
都可以。
丹朱一開始還覺得很好帶。
直到她們真的開始逛。
丹朱拿起一件衣服。
丹朱：「華，這件怎麼樣？」
華看了一眼。
華：「布料應該很耐用。」
丹朱：「……」
丹朱：「不是問這個。」
華：「那是問什麼？」
丹朱：「好不好看。」
華又看了一次。
這一次看得更久。
華：「……好看。」
丹朱：「妳剛才是不是思考了？」
華：「我當然要看過才能回答。」
丹朱：「不是那種思考啦！」
華：「？」
蒼玄在旁邊看著。
蒼玄：「不要要求太高。」
丹朱：「可是她明明也是女孩子啊！」
華：「我知道。」
丹朱：「我不是在提醒妳性別！」
夜玉站在後面。
喝茶。
完全沒有插手的打算。
鈴偷偷湊到他旁邊。
鈴：「老師。」
夜玉：「嗯？」
鈴：「你不幫忙？」
夜玉：「幫什麼？」
鈴：「華。」
夜玉看了一眼。
華正在被丹朱拉著比較兩件衣服。
夜玉：「不用。」
鈴：「為什麼？」
夜玉：「她們玩得挺開心。」
鈴看過去。
丹朱：「這件！」
華：「可是袖口會影響手腕活動。」
丹朱：「妳不要考慮戰鬥！」
華：「如果突然——」
丹朱：「不會突然有敵人！」
華：「不能完全排除。」
丹朱：「華！」
夜玉：「妳看。」
鈴：「……」
好像確實。
至少丹朱很有精神。
……
最後。
愛莉希雅加入了。
事情立刻變得更麻煩。
愛莉希雅：「華，試試這件嘛♪」
華：「我？」
愛莉希雅：「當然是妳呀。」
華低頭。
看著被塞到手裡的衣服。
華：「可是我有衣服。」
丹朱：「我們知道。」
華：「那為什麼——」
丹朱：「因為好看！」
華：「……」
這個理由。
對華而言顯然非常缺乏實際效益。
她站在原地。
還在思考。
愛莉希雅已經笑著把她往裡面推。
愛莉希雅：「好啦好啦，只是試一下而已，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華：「可是——」
丹朱：「進去！」
門關上。
夜玉看著。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夜玉：「嗯？」
帕朵菲莉絲：「你覺得華會跑嗎？」
夜玉：「從哪跑？」
帕朵指了指後面。
帕朵菲莉絲：「窗戶？」
夜玉：「……」
鈴：「華應該不會吧。」
夜玉想了一下。
夜玉：「以前的她不好說。」
鈴：「以前？」
夜玉：「沒什麼。」
鈴：「？」
沒過多久。
門重新打開。
華走出來。
所有人安靜了一瞬。
不是什麼誇張的禮服。
也不是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裝扮。
就是很普通。
簡單。
乾淨。
比她平常的穿著稍微輕鬆一些。
少了很多「隨時可以行動」的感覺。
丹朱眼睛亮了。
丹朱：「很好看！」
華：「……」
愛莉希雅：「嗯嗯，很適合華哦♪」
鈴：「真的很好看。」
帕朵菲莉絲：「確實耶。」
華似乎有些不習慣。
下意識拉了一下袖口。
然後。
視線不知道為什麼。
落到了夜玉那邊。
夜玉正在喝茶。
察覺以後。
抬頭。
華：「……」
夜玉：「嗯？」
華：「……沒事。」
夜玉：「喔。」
低頭。
繼續喝。
丹朱：「……」
鈴：「……」
愛莉希雅：「……♪」
華自己也愣了一下。
似乎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為什麼會看過去。
但還沒等她想明白。
夜玉突然重新抬頭。
夜玉：「等等。」
華：「？」
夜玉：「確實挺適合妳。」
華：「……」
夜玉：「剛才沒注意。」
華：「……謝謝。」
夜玉：「嗯。」
又喝茶。
非常自然。
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華站在原地。
過了兩秒。
耳朵稍微有點紅。
丹朱看到了。
鈴也看到了。
愛莉希雅當然也看到了。
夜玉沒有。
愛莉希雅笑得更開心了。
但什麼都沒說。
……
衣服最後買了。
不是因為缺。
就是因為華自己也覺得。
好像可以。
這對其他人來說非常普通。
對華而言。
卻是一個有些陌生的理由。
不是需要。
不是任務。
不是為了更方便戰鬥。
不是因為它能提高效率。
只是因為——
喜歡。
所以買。
華拿著袋子。
一路上偶爾低頭看。
像是在確認這個選擇到底合不合理。
夜玉從旁邊經過。
夜玉：「後悔？」
華：「沒有。」
夜玉：「那就好。」
華：「可是我原本不缺衣服。」
夜玉：「嗯。」
華：「所以其實沒有必要。」
夜玉：「嗯。」
華：「……」
華看他。
夜玉：「怎麼了？」
華：「你不覺得浪費嗎？」
夜玉：「為什麼？」
華：「因為不是必要的東西。」
夜玉：「那妳喜歡嗎？」
華：「……喜歡。」
夜玉：「那就不是浪費。」
華停了一下。
夜玉已經繼續往前走。
這句話。
和他前幾天對科斯魔說的其實差不多。
人又不是只有做有用的事情。
才算活著。
華站了一會。
才跟上。
……
接下來。
丹朱又把大家拉去吃東西。
華原本說自己不餓。
五分鐘後。
面前多了一份甜點。
華：「……」
丹朱：「吃。」
華：「我真的不餓。」
丹朱：「那吃一口。」
華：「為什麼？」
丹朱：「因為好吃。」
又是這種理由。
華低頭。
看著甜點。
吃了一口。
停住。
丹朱：「怎麼樣？」
華：「……很好吃。」
丹朱：「那就吃。」
華：「可是——」
蒼玄：「不要問。」
華：「……」
華又吃了一口。
沒有再問。
……
下午。
幾個人經過一間遊戲場所。
丹朱瞬間停下。
華也停下。
兩人對視。
丹朱：「……」
華：「……」
丹朱：「要不要？」
華：「可以。」
丹朱：「我要復仇。」
華：「好。」
夜玉：「妳們還記得昨天？」
丹朱：「當然記得！」
華：「我也記得。」
夜玉：「……」
莫名其妙很有鬥志。
結果進去以後。
丹朱沒有第一時間帶華去昨天那種類型的遊戲。
而是把她拉到另一台機器前。
華：「這是？」
丹朱：「這個比較簡單。」
華：「規則呢？」
丹朱：「不要分析。」
華：「可是我需要知道——」
丹朱：「看到東西就按！」
華：「……」
遊戲開始。
華第一輪。
慘敗。
丹朱笑得非常開心。
華站在原地。
盯著畫面。
華：「再一次。」
丹朱：「欸？」
華：「我大概知道了。」
丹朱：「等等。」
第二輪。
差距縮小。
第三輪。
幾乎持平。
第四輪。
丹朱：「為什麼！」
華：「我觀察了一下。」
丹朱：「又來！」
夜玉在後面笑。
這一次。
華自己也笑了。
很淡。
但確實笑了。
不是禮貌。
不是看到別人高興以後跟著露出的表情。
就是因為遊戲。
因為丹朱的反應。
因為自己贏了。
所以笑。
夜玉原本還在喝茶。
看到這一幕。
停了一下。
沒有說什麼。
只是眼神柔和了一點。
……
後來。
她們又玩了很多東西。
有些華很擅長。
有些完全不擅長。
尤其是那種純粹依靠運氣的。
華會非常認真地研究半天。
最後得出結論——
沒有規律。
然後看起來有一點困惑。
帕朵菲莉絲：「華姐。」
華：「嗯？」
帕朵菲莉絲：「這種就是運氣啦。」
華：「所以沒有可以控制的部分？」
帕朵菲莉絲：「沒有。」
華：「……」
帕朵菲莉絲：「是不是很難接受？」
華：「有一點。」
帕朵菲莉絲：「習慣就好。」
華：「妳很習慣？」
帕朵菲莉絲：「咱可是靠運氣吃飯的！」
夜玉：「妳主要靠逃跑。」
帕朵菲莉絲：「夜玉哥！」
……
回程以前。
丹朱突然發現一件事。
丹朱：「等等。」
蒼玄：「怎麼了？」
丹朱：「我們今天是不是什麼正事都沒做？」
所有人停下。
華也停下。
丹朱開始數。
丹朱：「買衣服。」
丹朱：「吃東西。」
丹朱：「玩遊戲。」
丹朱：「亂逛。」
丹朱：「……」
丹朱：「真的什麼正事都沒做。」
夜玉：「恭喜。」
丹朱：「恭喜什麼？」
夜玉：「成功休息一天。」
丹朱：「……」
好像是。
華低頭。
看著自己手上的袋子。
又回頭。
看了一眼剛才待了很久的地方。
今天。
沒有訓練成果。
沒有任務成果。
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沒有拯救任何人。
甚至連原本說的「逛街」。
最後也沒有什麼真正明確的目的。
她們只是從一個地方走到另一個地方。
看到有興趣的就停。
累了就坐。
餓了就吃。
想玩就玩。
如此而已。
華：「……原來是這樣。」
夜玉：「什麼？」
華：「休息。」
夜玉看她。
華：「以前我也不是沒有休息過。」
華：「但好像總會想。」
華：「休息是為了恢復體力。」
華：「是為了下一次訓練。」
華：「或是為了下一個任務。」
夜玉沒有插話。
華：「所以休息本身，還是有目的。」
夜玉：「嗯。」
華：「今天沒有。」
夜玉：「對。」
華：「沒有目的。」
夜玉：「嗯。」
華沉默一會。
然後。
輕輕笑了一下。
華：「好像也不錯。」
夜玉：「本來就不錯。」
丹朱從前面轉過身。
丹朱：「所以明天再來？」
華：「明天有訓練。」
丹朱：「……」
華：「後天可以。」
丹朱愣住。
蒼玄也看過來。
華自己似乎沒有發現這句話有什麼特別。
只是很自然地說了。
後天可以。
不是被拉來。
不是「如果你們需要」。
而是。
她自己想來。
丹朱立刻笑了。
丹朱：「好！」
……
回到黃金庭院。
凱文坐在公共區域。
梅在旁邊看資料。
蘇也在。
伊甸正在倒茶。
科斯魔和格蕾修則坐在另一側。
幾個人一進門。
凱文看了一眼。
凱文：「買很多？」
夜玉：「不要看我。」
他兩手空空。
丹朱：「都放他那裡了。」
凱文：「……」
夜玉：「我就知道。」
梅抬頭。
看向華。
第一眼。
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小袋子。
梅：「華買東西了？」
華：「嗯。」
梅：「什麼？」
華：「衣服。」
這一次。
連蘇都抬頭。
華：「……」
華：「有這麼奇怪嗎？」
蘇：「沒有。」
梅：「只是很少見。」
華：「……」
丹朱立刻跑過去。
丹朱：「而且是她自己喜歡才買的！」
華：「丹朱。」
丹朱：「是真的啊！」
愛莉希雅從後面走進來。
愛莉希雅：「而且非常適合華哦♪」
華：「愛莉希雅……」
伊甸笑著看她。
伊甸：「那很好。」
華原本還有點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注意。
但這一次。
沒有退。
也沒有急著把話題轉開。
只是點頭。
華：「嗯。」
華：「我也覺得很好看。」
這句話說出來。
她自己停了一下。
好像有點意外。
以前。
她大概不會這麼直接地說。
但現在。
說了就是說了。
也沒有什麼。
格蕾修抬頭。
格蕾修：「華今天比較亮。」
華：「我？」
格蕾修：「嗯。」
華：「哪裡？」
格蕾修想了一下。
格蕾修：「不知道。」
格蕾修：「就是亮一點。」
華安靜了一會。
華：「這樣啊。」
……
晚上。
華回到自己的房間。
把今天買的衣服拿出來。
放好。
沒有立刻換回平常的位置。
而是多看了一會。
桌上。
還有一些她以前留下來的東西。
曾經的照片。
曾經的人。
曾經那個還會和朋友一起生活、一起玩、會在閒暇時做些與戰鬥毫無關係事情的自己。
她沒有忘記。
也從來不打算忘記。
但直到最近。
華才慢慢意識到。
記住過去。
和永遠停在失去過去的那一天。
其實不是同一件事。
她可以記得卑彌呼。
記得第五小隊。
記得那些已經不在的人。
同時。
也可以在今天。
因為贏了一場遊戲而高興。
因為一件衣服很好看而買下來。
因為甜點好吃而多吃幾口。
因為沒有目的。
所以出去走走。
這些事情。
不會背叛任何人。
……
隔天早晨。
華照常起床。
照常訓練。
動作依舊精準。
呼吸依舊穩定。
沒有因為昨天出去玩了一整天，就突然變成另一個人。
訓練結束後。
她擦掉額頭上的汗。
準備回去。
經過公共區域。
那台遊戲機還在。
華走過。
停下。
倒退兩步。
看了一眼。
沒有人。
她沉默。
又看了一眼。
最後。
坐下。
拿起控制器。
開機。
……
十分鐘後。
夜玉經過。
停下。
華沒有注意到。
她正在玩。
非常認真。
夜玉站在後面看了一會。
沒有出聲。
華成功通過一個之前一直失敗的地方。
嘴角微微揚起。
夜玉：「挺厲害。」
華整個人僵了一下。
猛地回頭。
華：「……你什麼時候來的？」
夜玉：「剛才。」
華：「多久？」
夜玉：「十分鐘左右。」
華：「……」
夜玉：「怎麼了？」
華：「沒什麼。」
夜玉走過去。
在旁邊坐下。
夜玉：「還有一個控制器嗎？」
華看向他。
華：「你要玩？」
夜玉：「嗯。」
華：「你今天沒有事？」
夜玉：「目前沒有。」
華想了一下。
把旁邊的控制器拿起來。
遞給他。
華：「那來吧。」
夜玉：「好。」
遊戲開始。
沒過多久。
丹朱經過。
停下。
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丹朱：「……」
華：「丹朱？」
丹朱沒有回答。
轉身。
華：「？」
不到三分鐘。
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丹朱帶著蒼玄、鈴、科斯魔和帕朵一起回來。
華：「……」
夜玉：「妳去叫人了？」
丹朱：「當然！」
帕朵菲莉絲：「華姐居然自己先玩了！」
華：「只是剛好看到。」
丹朱：「嗯嗯。」
華：「真的。」
蒼玄：「沒有人說不是真的。」
華：「……」
科斯魔默默坐下。
鈴也拿了位置。
帕朵抱著罐頭占據最舒服的地方。
公共區域很快又熱鬧起來。
華看著這些人。
有一瞬間。
似乎又想起很久以前。
自己還沒有成為融合戰士。
還沒有背負那麼多東西。
還只是個會和朋友一起打街機的少女。
那個人沒有死。
也沒有被戰爭徹底留下。
她只是走得太遠。
太久沒有回頭。
而現在。
她終於又找到了一點。
夜玉：「華。」
華回過神。
夜玉：「開始了。」
華低頭。
螢幕上的倒數已經結束。
華：「好。」
她握好控制器。
丹朱：「這次我一定贏！」
華：「那我也會認真。」
丹朱：「等等。」
華：「嗯？」
丹朱：「遊戲而已，不用那麼認真。」
華想了一下。
華：「可是我想贏。」
丹朱：「……」
夜玉笑出聲。
丹朱：「你還笑！」
華也笑了。
這一次。
沒有任何理由。
只是覺得。
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