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隨時預備

距離鈴第一次正式接觸落花之情。

已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從最開始連夜玉的一根手指都反應不過來。

到後來能讓咒力在接觸瞬間自行迎擊。

再到普通術式。

六成八。

這個數字並不好看。

至少鈴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隔天早上。

她來得比平常還早。

結果夜玉根本不在。

鈴：「……」

訓練場空空蕩蕩。

沒有咒靈。

沒有式神。

沒有夜玉。

什麼都沒有。

鈴站了半分鐘。

轉頭。

回去。

然後就在餐廳看見夜玉坐在那裡吃早餐。

鈴：「老師。」

夜玉：「嗯？」

鈴：「你為什麼在吃早餐？」

夜玉抬頭。

夜玉：「因為早上了。」

鈴：「……」

這個答案完全無法反駁。

鈴：「今天不是要訓練？」

夜玉：「要。」

鈴：「那你怎麼還在這裡？」

夜玉：「因為還沒吃完。」

鈴：「……」

夜玉低頭。

繼續吃。

鈴站在旁邊。

盯著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夜玉：「妳吃了嗎？」

鈴：「吃了。」

夜玉：「那坐著。」

鈴：「我不餓。」

夜玉：「我知道。」

鈴：「那坐著幹嘛？」

夜玉：「陪我。」

鈴：「……」

最後。

她還是坐下了。

……

旁邊。

帕朵菲莉絲抱著罐頭經過。

看見這一幕。

停住。

帕朵菲莉絲：「鈴今天怎麼這麼早？」

鈴：「訓練。」

帕朵菲莉絲：「喔。」

帕朵看向還在慢慢吃早餐的夜玉。

又看回鈴。

帕朵菲莉絲：「那妳可能還要等一下。」

鈴：「我知道。」

罐頭：「喵。」

鈴：「罐頭你也不要說。」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牠什麼都沒說呀。」

鈴：「我知道牠在笑我。」

帕朵菲莉絲：「這個咱就不知道了。」

……

今天的黃金庭院比平常更早醒來。

原因不是鈴。

而是梅。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

距離生產已經很近。

蘇前幾天再次確認過狀況。

一切正常。

但從現在開始。

任何規律性的變化都需要注意。

所以。

整個黃金庭院裡。

真正緊張的人其實不是梅。

而是其他人。

尤其是凱文。

……

梅只是從房間裡走出來。

凱文已經起身。

梅：「我要吃早餐。」

凱文：「嗯。」

梅：「你不用扶我。」

凱文：「我知道。」

梅：「那你為什麼站起來？」

凱文：「……」

梅看著他。

凱文重新坐下。

梅：「很好。」

愛莉希雅：「真乖呢，凱文♪」

凱文：「……」

伊甸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低頭喝茶。

很明智地沒有加入。

……

夜玉吃完最後一口。

站起來。

夜玉：「走吧。」

鈴立刻起身。

鈴：「今天練什麼？」

夜玉：「昨天不是說了？」

鈴：「下一階段。」

夜玉：「嗯。」

鈴：「所以是什麼？」

夜玉：「必中。」

鈴的腳步停了一瞬。

然後立刻跟上。

……

訓練場。

今天和以前不一樣。

場中央多了一個很小的區域。

不是完整領域。

也沒有真正的生得領域展開。

只是夜玉利用結界術與咒力構築出來的模擬環境。

它不能算真正的領域展開。

沒有術式完整賦予。

也沒有那種將生得領域具現化的結界結構。

但足夠模擬一件事情。

必中。

當然。

強度被壓到了極低。

低到即使鈴完全失敗。

也不會受到真正嚴重的傷。

鈴站在外面。

盯著那個區域。

鈴：「這就是今天的？」

夜玉：「嗯。」

鈴：「你做的？」

夜玉：「嗯。」

鈴：「會痛嗎？」

夜玉：「會。」

鈴：「……」

夜玉：「但是不會把妳打壞。」

鈴：「你這個說法完全沒有讓人安心。」

夜玉：「那就好。」

鈴：「哪裡好了？」

……

夜玉走到她旁邊。

夜玉：「先別進去。」

鈴：「嗯。」

夜玉：「先回答。」

夜玉：「普通術式跟必中最大的差別是什麼？」

鈴：「普通術式要命中。」

夜玉：「必中呢？」

鈴：「進入條件成立後，就不需要再經過普通的命中過程。」

夜玉：「對。」

夜玉：「所以昨天那種訓練。」

夜玉：「我從左邊打。」

夜玉：「妳還能靠感覺知道左邊有東西過來。」

夜玉：「從後面打。」

夜玉：「妳也有極短的時間反應。」

夜玉：「必中不是。」

鈴點頭。

夜玉：「妳不能把今天當成閃避訓練。」

鈴：「因為不能閃。」

夜玉：「至少不能用普通方式閃。」

鈴：「那就只剩對抗。」

夜玉：「嗯。」

鈴看向模擬區域。

鈴：「簡易領域？」

夜玉：「第一輪不用。」

鈴：「落花之情。」

夜玉：「對。」

鈴深呼吸。

走進去。

……

第一步。

沒有任何事情。

第二步。

仍然沒有。

第三步。

她完全進入模擬區域。

下一瞬間。

啪！

鈴肩膀猛地一震。

鈴：「痛！」

她甚至沒看見攻擊從哪裡來。

不是快。

而是根本沒有「飛過來」的過程。

條件成立。

命中。

就這麼簡單。

夜玉：「第一次。」

鈴揉了一下肩膀。

鈴：「我知道。」

夜玉：「再來。」

第二次。

啪！

腰側。

鈴：「嘶……」

失敗。

第三次。

啪！

左腿。

失敗。

第四次。

鈴的咒力終於在接觸的瞬間產生反應。

但慢了一點。

攻擊沒有完全被打散。

她還是挨了一下。

只是輕很多。

鈴低頭。

鈴：「剛才有。」

夜玉：「嗯。」

鈴：「但是慢了。」

夜玉：「對。」

鈴：「再來。」

……

第五次。

失敗。

第六次。

成功。

啪！

極短的咒力碰撞。

原本應該直接落在她右肩的模擬必中，在真正形成傷害以前被迎擊。

消散。

鈴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沒有分心。

因為——

第七次已經來了。

啪！

打中額頭。

鈴：「痛！」

夜玉：「分心。」

鈴：「我知道！」

夜玉：「知道還分心。」

鈴：「第一次成功欸！」

夜玉：「所以？」

鈴：「高興一下不行嗎？」

夜玉：「可以。」

夜玉：「然後就被打了。」

鈴：「……」

非常有道理。

所以更讓人生氣。

……

第一輪。

二十次。

成功六次。

鈴走出來。

坐到地上。

夜玉：「三成。」

鈴：「不用算給我聽。」

夜玉：「六除以二十。」

鈴：「我知道！」

夜玉：「那很好。」

鈴：「你不是討厭數學嗎？」

夜玉：「這個我還會。」

鈴：「……」

夜玉把水遞給她。

鈴接過。

喝了一口。

夜玉：「感覺呢？」

鈴：「很怪。」

夜玉：「哪裡？」

鈴：「普通術式有『來了』的感覺。」

鈴：「這個沒有。」

夜玉：「嗯。」

鈴：「好像它本來就已經在我身上。」

夜玉：「這就是必中。」

鈴看著自己的手。

鈴：「所以落花之情的反應要更早？」

夜玉：「不是。」

鈴抬頭。

夜玉：「不能更早。」

鈴：「為什麼？」

夜玉：「妳提前迎擊什麼？」

鈴怔住。

夜玉：「術式都還沒接觸。」

夜玉：「妳的咒力往哪裡打？」

鈴：「……」

夜玉：「不能早。」

夜玉：「也不能晚。」

鈴：「剛好。」

夜玉：「對。」

鈴嘆氣。

鈴：「又是這種最麻煩的東西。」

夜玉：「咒術很多都是。」

……

休息十五分鐘。

第二輪。

夜玉沒有增加威力。

只是增加頻率。

二十五次。

鈴成功十次。

四成。

第三輪。

成功十一。

沒有明顯進步。

第四輪。

成功九。

反而下降。

鈴開始煩躁。

第五輪開始以前。

夜玉沒有啟動模擬區域。

鈴：「怎麼了？」

夜玉：「妳在追。」

鈴一愣。

這句話。

很熟悉。

鈴：「……跟黑閃那時候一樣？」

夜玉：「有點。」

夜玉：「妳現在每一下都在想。」

夜玉：「來。」

夜玉：「現在。」

夜玉：「是不是這裡。」

夜玉：「是不是那裡。」

鈴沉默。

確實。

夜玉：「落花之情不是猜拳。」

夜玉：「出去走一圈。」

鈴：「現在？」

夜玉：「嗯。」

鈴：「去哪？」

夜玉：「隨便。」

鈴：「那訓練呢？」

夜玉：「等等。」

鈴看他。

夜玉已經坐下。

打開甜茶。

顯然是真的讓她走。

鈴最後只能離開。

……

她沒有走遠。

只是繞著黃金庭院外圍慢慢走了一圈。

不是離開往世樂土。

只是沿著庭院內部的道路散步。

走到半途。

她遇到華。

華手上拿著一小袋東西。

鈴：「華？」

華：「嗯。」

鈴：「妳去哪？」

華：「剛才幫梅拿東西。」

鈴：「喔。」

華看了她一眼。

華：「訓練不順利？」

鈴：「很明顯嗎？」

華：「有一點。」

鈴嘆氣。

兩個人一起往前走。

鈴：「落花之情。」

華知道她最近在學新的對領域手段。

但具體的咒術技術。

華沒有插手。

華：「夜玉怎麼說？」

鈴：「叫我不要追。」

華想了一下。

華：「那就不要追。」

鈴：「……妳跟老師一樣。」

華：「是嗎？」

鈴：「就是因為做不到才煩啊。」

華安靜了一會。

華：「以前練拳的時候。」

鈴看她。

華：「我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鈴：「什麼？」

華：「太想做對。」

華：「反而每個動作都會慢。」

鈴：「後來呢？」

華：「練。」

鈴：「……」

華：「一直練。」

鈴：「沒有什麼訣竅？」

華很認真地思考。

華：「沒有。」

鈴：「……」

不知道為什麼。

反而很像華。

鈴笑了一下。

華：「怎麼了？」

鈴：「沒事。」

……

走完一圈。

鈴回到訓練場。

夜玉還在。

甜茶已經喝完一半。

夜玉：「好了？」

鈴：「嗯。」

夜玉：「繼續？」

鈴：「來。」

……

第六輪。

夜玉沒有告訴她總數。

甚至不告訴她什麼時候開始。

鈴站進去。

等。

一秒。

兩秒。

五秒。

沒有。

十秒。

仍然沒有。

她原本繃緊的肩膀慢慢放鬆。

十五秒。

啪！

咒力自行迎擊。

成功。

鈴沒有睜大眼睛。

沒有高興。

只是站著。

第二次。

失敗。

第三次。

成功。

第四次。

成功。

第五次。

失敗。

第六次。

成功。

節奏完全不固定。

有時候連續三次。

有時候半分鐘沒有任何東西。

鈴開始不再等待「下一次」。

只是站在裡面。

保持咒力流動。

保持呼吸。

保持身體。

來了。

就處理。

沒有。

就沒有。

……

結束時。

夜玉：「二十七次。」

鈴：「成功多少？」

夜玉：「十六。」

鈴愣住。

接近六成。

她自己甚至沒有感覺。

夜玉：「這樣就對了。」

鈴低頭。

夜玉：「別追。」

夜玉：「讓它變成反應。」

鈴：「嗯。」

……

接下來一週。

沒有新東西。

只有重複。

必中。

迎擊。

失敗。

修正。

再來。

成功率不是直線上升。

有時候七成。

隔天又掉到五成。

狀態好時接近八成。

累了甚至會掉回四成。

夜玉沒有要求漂亮的數字。

他只看一件事。

鈴是不是開始真的不需要想。

……

第八天。

夜玉終於換了題目。

鈴站在場中央。

夜玉：「今天可以用簡易領域。」

鈴：「終於。」

夜玉：「但是。」

鈴：「我就知道有但是。」

夜玉：「我不會告訴妳必中是哪一種。」

鈴的表情停住。

夜玉：「自己判斷。」

鈴：「……」

夜玉：「有問題？」

鈴：「沒有。」

夜玉：「那開始。」

模擬結界啟動。

鈴沒有立刻展開簡易領域。

她先等。

第一道必中。

實體型。

接觸瞬間。

落花之情。

啪！

迎擊。

成功。

第二道。

同樣。

成功。

第三道。

卻沒有任何實體攻擊出現。

鈴的視野突然模糊了一瞬。

她立刻察覺不對。

簡易領域。

展開。

異常中斷。

鈴：「……」

夜玉沒有說話。

第四道。

又是實體。

鈴沒有急著解除簡易領域。

先維持。

觀察。

第五道。

仍然實體。

她判斷。

解除。

落花之情。

啪！

成功。

……

這就是夜玉真正想讓她學會的東西。

不是落花之情。

也不是簡易領域。

是選擇。

沒有任何一種技術是答案。

敵人不會因為她學會了落花之情。

就只使用落花之情能處理的攻擊。

也不會因為她擅長簡易領域。

就等她展開。

咒術師要活下來。

靠的從來不是「我會什麼」。

而是——

現在。

我要用什麼。

……

第三輪。

鈴判斷錯。

她對一個非實體型必中使用落花之情。

沒有作用。

攻擊直接生效。

鈴整個人失去平衡。

簡易領域慢了半拍。

砰！

她摔在地上。

夜玉立刻停止。

夜玉：「能動？」

鈴：「能。」

她爬起來。

沒有受傷。

只是很狼狽。

夜玉：「錯在哪？」

鈴：「我以為跟前一個一樣。」

夜玉：「為什麼？」

鈴：「前兩次都是。」

夜玉：「所以？」

鈴：「……我自己建立規律了。」

夜玉：「對。」

鈴拍掉衣服上的灰。

夜玉：「敵人沒有義務照妳找到的規律行動。」

鈴：「嗯。」

夜玉：「再來？」

鈴：「再來。」

……

同一天。

黃金庭院裡。

梅正在和蘇說話。

凱文就在旁邊。

非常近。

近得蘇看了他兩次。

最後還是沒有說。

梅：「所以現在的狀況？」

蘇：「很好。」

梅：「大概還有多久？」

蘇：「很難精確到哪一天。」

蘇：「但確實已經進入隨時可能開始的階段。」

凱文的表情沒有變。

只有手指動了一下。

梅看見了。

梅：「聽到了？」

凱文：「嗯。」

梅：「不要緊張。」

凱文：「我沒有。」

梅：「嗯。」

凱文看她。

梅：「我相信你。」

凱文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

這句比直接拆穿還難受。

……

傍晚。

鈴回來時。

就發現黃金庭院裡多了一點說不上來的氣氛。

不是慌亂。

只是大家都知道。

從今天開始。

有些事情必須隨時準備。

阿波尼亞把需要的布料重新確認。

伊甸整理房間。

丹朱和蒼玄把通道上的雜物全部移開。

維爾薇確認設備。

梅比烏斯也難得沒有和她爭論。

蘇把可能需要的東西放到固定位置。

夜玉回來後。

也從儲存空間裡拿出幾個箱子。

沒有讓任何人進去。

只是自己一件件取出。

鈴走過來。

鈴：「真的快了？」

夜玉：「嗯。」

鈴看向梅的房間方向。

鈴：「會不會就在今天？」

夜玉：「不知道。」

鈴：「明天？」

夜玉：「不知道。」

鈴：「後天？」

夜玉：「也不知道。」

鈴：「那你知道什麼？」

夜玉：「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鈴停了一下。

鈴：「……也是。」

……

當晚。

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第二天。

也沒有。

第三天。

仍然沒有。

到了第四天。

原本整個黃金庭院那種若有若無的緊張。

反而慢慢消失。

大家開始習慣。

凱文也不再每隔一段時間就看梅一次。

變成每隔更長一段時間看一次。

算是進步。

……

而鈴。

照樣訓練。

她的落花之情依然不算完成。

但已經能在模擬必中下維持相當程度的成功率。

更重要的是。

她開始能在簡易領域與落花之情之間做出判斷。

不是每次都對。

但錯了以後。

不會慌。

……

又過了一段時間。

某天下午。

夜玉把模擬結界撤掉。

鈴：「今天這麼早？」

夜玉：「嗯。」

鈴：「我還有咒力。」

夜玉：「我知道。」

鈴：「那為什麼停？」

夜玉看著她。

夜玉：「因為這部分暫時夠了。」

鈴：「落花之情？」

夜玉：「嗯。」

鈴：「我還會失敗。」

夜玉：「正常。」

鈴：「簡易領域也不是每次都切得對。」

夜玉：「正常。」

鈴：「那哪裡夠？」

夜玉：「二級咒術師不是什麼都會。」

鈴安靜下來。

夜玉：「更不是什麼都不會失敗。」

夜玉：「我要看的。」

夜玉：「是妳失敗以後會不會死。」

鈴：「……」

夜玉：「現在。」

夜玉：「大部分情況下。」

夜玉：「不會。」

這個評價。

比「很好」更重。

鈴自己也知道。

她低頭。

握了一下手。

鈴：「所以接下來呢？」

夜玉：「實戰。」

鈴抬頭。

夜玉：「不是今天。」

鈴：「我就知道。」

夜玉笑了一下。

鈴：「真的要二級考核了？」

夜玉：「還不是正式考核。」

鈴：「那是什麼？」

夜玉：「考核前最後一段。」

鈴：「內容？」

夜玉：「獨立祓除。」

鈴的表情逐漸認真。

夜玉：「三級的時候。」

夜玉：「我看的是妳能不能處理三級咒靈。」

夜玉：「這一次不一樣。」

鈴：「二級？」

夜玉：「嗯。」

安靜。

沒有興奮的大叫。

也沒有立刻說好。

鈴先想。

想自己的咒力。

術式。

簡易領域。

落花之情。

黑閃。

體術。

情報判斷。

還有那些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情況。

然後。

鈴：「我一個人？」

夜玉：「形式上。」

鈴：「你會在？」

夜玉：「會。」

鈴：「不幫？」

夜玉：「除非妳真的會死。」

鈴：「……」

夜玉：「怕？」

鈴想了幾秒。

鈴：「有一點。」

夜玉：「很好。」

鈴：「為什麼怕還很好？」

夜玉：「因為二級咒靈真的能殺人。」

夜玉：「完全不怕才有問題。」

鈴點頭。

夜玉：「還有。」

鈴：「嗯？」

夜玉：「這一次。」

夜玉：「我不會告訴妳對方的術式。」

鈴沉默了一下。

然後笑了。

鈴：「又是不知道答案的戰鬥。」

夜玉：「對。」

鈴：「什麼時候？」

夜玉：「等妳休息好。」

鈴：「後天？」

夜玉：「後天。」

鈴：「果然。」

……

那天晚上。

鈴沒有加練。

她甚至比平常更早回房間。

櫻正在擦刀。

看見妹妹進來。

抬頭。

櫻：「今天比較早。」

鈴：「嗯。」

櫻：「累了？」

鈴：「沒有。」

櫻看著她。

鈴坐下。

沉默了一會。

鈴：「姐姐。」

櫻：「嗯。」

鈴：「後天。」

鈴：「我要一個人祓除二級咒靈。」

櫻手上的動作停住。

只有一下。

很短。

然後繼續。

櫻：「夜玉安排的？」

鈴：「嗯。」

櫻：「他會在？」

鈴：「會。」

櫻：「好。」

鈴原本等著後面的話。

沒有。

鈴：「……就這樣？」

櫻抬頭。

櫻：「妳希望我說什麼？」

鈴：「不知道。」

櫻看著她。

過了一會。

把刀收回鞘中。

櫻：「那就平安回來。」

鈴安靜。

然後笑了一下。

鈴：「嗯。」

櫻：「回來吃飯。」

鈴：「好。」

……

後天。

還沒有來。

二級咒靈。

也還沒有站到鈴面前。

而黃金庭院另一間房裡。

梅正在睡覺。

凱文坐在旁邊。

窗外很安靜。

所有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一件事情等待著開始。

另一件事情。

也等待著開始。

只是誰先到。

現在。

還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