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漸漸適應
第237章 漸漸適應
亞當・卡斯蘭娜出生後。
黃金庭院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變化。
所有人的音量。
都變小了。
不是有人規定。
也沒有誰特別提出。
單純就是——
習慣了。
以前丹朱從走廊另一頭找人。
丹朱：「蒼玄——！」
現在。
丹朱：「蒼玄……！」
聲音才剛稍微拉高。
她自己就先停住。
左右看了一眼。
確認沒有哭聲。
才繼續往前走。
以前帕朵抱著罐頭在客廳裡追來追去。
現在罐頭才剛準備從桌子跳下去。
帕朵菲莉絲：「噓噓噓——」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小聲一點。」
罐頭：「喵。」
帕朵菲莉絲：「對，就是這樣。」
至於千劫。
完全沒有改變。
因為沒有人敢要求他降低音量。
奇怪的是。
他自己變小聲了。
只是沒有人敢指出來。
……
而這五天裡。
變化最大的人。
毫無疑問。
是凱文。
五天前。
他抱亞當的姿勢。
僵硬得像是在拆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五天後。
至少已經像個正常人了。
只是——
依然過度謹慎。
清晨。
梅才剛醒。
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凱文。
以及他懷裡的亞當。
梅：「……」
凱文：「醒了？」
梅：「嗯。」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才剛亮。
再看看凱文。
梅：「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凱文：「剛才。」
梅：「多久？」
凱文：「沒多久。」
梅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凱文：「……半個小時。」
梅：「昨晚呢？」
凱文：「有睡。」
梅：「多久？」
凱文：「……」
梅：「凱文。」
凱文：「夠了。」
梅：「這通常代表不夠。」
凱文低頭。
沒有回答。
亞當倒是完全不知道父母正在談論什麼。
睡得很好。
小小的手縮在身前。
凱文低頭看了一眼。
梅也看著。
過了一會。
梅伸手。
梅：「給我吧。」
凱文走過去。
現在的動作。
已經比第一天自然很多。
至少不會在把孩子交出去以前先確認三次手的位置。
梅接過亞當。
凱文卻沒有走。
梅：「你可以去睡一下。」
凱文：「不睏。」
梅：「真的？」
凱文：「嗯。」
梅看著他。
梅：「那去吃早餐。」
凱文：「等一下。」
梅：「凱文。」
凱文：「……」
梅：「去。」
凱文沉默兩秒。
凱文：「好。」
……
五分鐘後。
凱文走進餐廳。
夜玉已經坐在裡面。
兩個人對視。
夜玉：「早。」
凱文：「早。」
夜玉低頭。
繼續吃早餐。
過了幾秒。
夜玉又抬頭。
夜玉：「你黑眼圈是不是比昨天重？」
凱文：「沒有。」
夜玉：「喔。」
凱文坐下。
夜玉看了他一會。
凱文：「看什麼？」
夜玉：「第一次發現最強融合戰士也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凱文：「……」
夜玉：「亞當昨晚哭幾次？」
凱文：「三次。」
夜玉：「你每次都醒？」
凱文：「嗯。」
夜玉：「梅呢？」
凱文：「也醒。」
夜玉：「所以你其實沒有必要每次都跟著醒。」
凱文：「我知道。」
夜玉：「但是你還是醒了。」
凱文：「嗯。」
夜玉：「那沒救。」
凱文：「……」
夜玉繼續吃早餐。
凱文看著他。
凱文：「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
夜玉：「可以。」
夜玉放下筷子。
夜玉：「去睡覺。」
凱文：「……」
非常有用。
但凱文顯然不打算採用。
……
沒過多久。
其他人也陸續醒了。
帕朵第一個發現凱文。
帕朵菲莉絲：「凱文老大。」
凱文：「嗯。」
帕朵菲莉絲：「你看起來好累。」
凱文：「還好。」
丹朱剛好進來。
丹朱：「真的欸。」
凱文：「……」
華跟在後面。
看了一眼。
華：「確實。」
凱文：「……」
蘇最後進來。
甚至沒有坐下。
只看了一眼。
蘇：「今天補眠。」
凱文：「不用。」
蘇：「需要。」
凱文：「我——」
蘇：「凱文。」
凱文閉嘴。
夜玉在旁邊喝了一口甜茶。
沒有幫忙。
……
黃金庭院的生活。
就在這種細小的改變裡。
慢慢重新建立節奏。
原本排好的事情沒有全部停止。
鈴還是會做基礎訓練。
華還是會晨練。
維爾薇還是會研究自己的東西。
梅比烏斯依然待在實驗區。
伊甸依然會在午後彈琴。
格蕾修依然畫畫。
科斯魔也還是會陪在她附近。
只是所有人的生活裡。
多了一件以前不存在的事情。
經過梅房間附近時。
會下意識放輕腳步。
聽見哭聲時。
會下意識抬頭。
看到凱文抱著亞當走過去。
視線也總會多停一下。
……
尤其是鈴。
她最近很喜歡看亞當。
不是抱。
只是看。
因為她還是覺得——
太小了。
小得很不可思議。
這天下午。
梅抱著亞當坐在客廳。
鈴原本在另一邊看東西。
看了幾次。
最後還是放下。
走過來。
鈴：「梅。」
梅：「嗯？」
鈴：「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大了一點？」
梅：「……」
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再看看鈴。
梅：「一天應該看不太出來。」
鈴：「可是我覺得有。」
梅笑了一下。
梅：「那可能是妳看得很仔細。」
鈴蹲在旁邊。
看著亞當。
鈴：「真的很小。」
這句話。
她這幾天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
梅：「要抱嗎？」
鈴整個人停住。
鈴：「……我？」
梅：「嗯。」
鈴：「現在？」
梅：「現在。」
鈴低頭看看亞當。
再看看自己的手。
鈴：「我可以嗎？」
梅：「當然。」
鈴：「可是——」
梅：「凱文第一天也不會。」
不遠處。
正在看資料的凱文抬頭。
凱文：「為什麼要提我？」
梅：「舉例。」
凱文：「……」
鈴忍不住笑了一下。
緊張反而少了一點。
梅先教她手的位置。
鈴非常認真。
比學落花之情還認真。
梅：「這裡。」
鈴：「嗯。」
梅：「頭要托好。」
鈴：「嗯。」
梅：「不用那麼僵。」
鈴：「我沒有僵。」
凱文從遠處看過來。
凱文：「有。」
鈴立刻轉頭。
鈴：「你第一天比我還僵！」
凱文：「……」
夜玉剛好經過。
夜玉：「是真的。」
凱文：「你不用補充。」
夜玉：「喔。」
……
最後。
亞當被放進鈴懷裡。
鈴整個人瞬間不動。
手臂。
肩膀。
背。
全部固定。
梅：「放鬆。」
鈴：「我很放鬆。」
凱文：「……」
這句話。
非常耳熟。
夜玉也停下腳步。
看著鈴。
再看凱文。
夜玉：「不愧是同一個老師教的。」
鈴：「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夜玉：「不知道。」
鈴低頭。
不敢再分心。
亞當就在她懷裡。
沒有哭。
甚至沒有醒。
只是睡。
鈴原本還很緊張。
慢慢地。
肩膀真的放鬆了一點。
她低頭看了很久。
鈴：「……好輕。」
梅：「嗯。」
鈴：「比我想像中還輕。」
夜玉：「妳原本以為多重？」
鈴：「不知道。」
夜玉：「那妳怎麼知道比想像中輕？」
鈴：「感覺啦。」
夜玉：「喔。」
鈴：「老師你很煩欸。」
……
亞當動了一下。
鈴立刻閉嘴。
整個人重新僵住。
亞當的小手從布料旁邊露出來。
碰到鈴的衣服。
然後。
抓住。
鈴：「……」
又來了。
鈴低頭。
看著那隻小手。
這一次沒有求救。
只是看著。
過了一會。
鈴很輕地笑了一下。
櫻剛好從走廊過來。
看見這幅畫面。
停下。
沒有立刻出聲。
鈴抬頭。
鈴：「姐姐。」
櫻：「嗯。」
鈴：「妳看。」
櫻走近。
低頭。
亞當還抓著鈴的衣服。
櫻：「嗯。」
鈴：「他又抓我。」
櫻：「看來很喜歡妳。」
鈴的表情明顯亮了一點。
鈴：「真的？」
夜玉：「也可能只是抓握反射。」
夜玉在後面補了一句。
鈴：「老師！」
夜玉：「事實。」
櫻看了夜玉一眼。
夜玉：「……」
櫻沒有說話。
但意思很明顯。
夜玉轉身。
夜玉：「我去拿茶。」
鈴：「快走。」
……
櫻坐到妹妹旁邊。
鈴依然抱著亞當。
過了一會。
她忽然問。
鈴：「姐姐。」
櫻：「嗯？」
鈴：「我以前也是這麼小嗎？」
櫻安靜了一瞬。
然後。
櫻：「嗯。」
鈴：「妳抱過我嗎？」
櫻：「抱過。」
鈴抬頭。
這件事。
她其實沒有印象。
櫻卻記得。
櫻：「妳比他吵。」
鈴：「真的假的？」
櫻：「真的。」
鈴：「我不信。」
櫻：「晚上經常哭。」
鈴：「……」
櫻：「有一次怎麼哄都沒用。」
鈴：「然後呢？」
櫻：「抱著妳走了一個晚上。」
鈴不說話了。
櫻說得很平常。
像是在講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
可是鈴知道。
姐姐記得。
一直都記得。
鈴低頭。
看著懷裡的亞當。
過了一會。
鈴：「辛苦妳了。」
櫻怔了一下。
鈴沒有看她。
只是很輕地說。
鈴：「姐姐。」
櫻看著妹妹。
最後。
只是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
櫻：「沒什麼。」
……
另一邊。
夜玉說去拿茶。
結果回來時。
手裡除了甜茶。
還多了一個東西。
一張紙。
丹朱第一個發現。
丹朱：「那是什麼？」
夜玉：「排班。」
丹朱：「什麼排班？」
夜玉把紙放到桌上。
眾人靠過來。
最上面。
只有幾個字。
《夜間協助表》
帕朵菲莉絲：「……」
丹朱：「……」
凱文：「不需要。」
夜玉：「需要。」
凱文：「我可以。」
夜玉：「我知道。」
夜玉：「所以你打算一個月都不睡？」
凱文：「……」
夜玉：「梅也需要休息。」
夜玉：「有些事情其他人可以幫。」
蘇看了一眼。
點頭。
蘇：「合理。」
凱文：「但是——」
夜玉：「沒有但是。」
凱文看他。
夜玉：「這不是戰鬥。」
夜玉：「不需要你一個人守。」
一句話。
凱文安靜下來。
……
帕朵菲莉絲：「所以咱也有？」
夜玉：「有。」
帕朵菲莉絲：「咱能幹嘛？」
夜玉：「拿東西。」
帕朵菲莉絲：「喔。」
丹朱：「我呢？」
夜玉：「也是。」
丹朱：「為什麼我們都是拿東西？」
夜玉：「因為不會照顧嬰兒的人不要亂照顧。」
丹朱：「……合理。」
蒼玄：「難得有自知之明。」
丹朱：「蒼玄！」
蒼玄：「小聲。」
丹朱瞬間降低音量。
丹朱：「……蒼玄。」
……
阿波尼亞看了一眼安排。
阿波尼亞：「我可以多分一些時間。」
伊甸：「我也是。」
夜玉：「不用。」
夜玉：「平均一點。」
華：「我也能幫忙。」
櫻：「我有照顧嬰兒的經驗。」
鈴轉頭。
鈴：「因為我？」
櫻：「嗯。」
鈴瞬間有一點得意。
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有。
……
維爾薇看著表。
維爾薇：「其實我可以做一套自動——」
夜玉：「不要。」
蘇：「不要。」
梅比烏斯：「不要。」
凱文：「不要。」
四個聲音幾乎同時。
維爾薇：「……」
愛莉希雅笑出了聲。
維爾薇：「我甚至還沒說完。」
夜玉：「所以才要提早阻止。」
維爾薇：「你們這是對工程學的偏見。」
梅比烏斯：「這是對妳的理解。」
維爾薇：「更過分了吧？」
……
最後。
排班表真的留下來了。
不是因為凱文和梅照顧不了自己的孩子。
而是因為這裡從來就不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裡是一個家。
亞當也不是只多了一個父親和一個母親。
他出生的那一天開始。
身邊就已經站了一大群人。
……
當天晚上。
第一個真正執行夜間協助的人。
是櫻。
凱文原本不太放心。
但梅只說了一句。
梅：「相信她。」
凱文就沒有再說。
……
半夜。
亞當果然又哭了。
凱文醒了。
梅也醒了。
櫻已經先過來。
確認。
需要換。
凱文：「我來。」
櫻：「你會？」
凱文：「……」
櫻：「我來。」
凱文：「我可以學。」
櫻停住。
看了他一眼。
櫻：「好。」
於是。
前文明最強的戰士之一。
開始學換尿布。
……
第一步。
失敗。
不是技術失敗。
是亞當完全不配合。
凱文剛處理到一半。
小腿一蹬。
凱文停住。
櫻：「抓穩。」
凱文：「嗯。」
又動。
凱文重新調整。
再動。
凱文：「……」
櫻：「嬰兒會動。」
凱文：「我知道。」
櫻：「你看起來不像知道。」
凱文：「……」
……
最後。
完成。
不完美。
但完成。
櫻檢查。
櫻：「可以。」
凱文低頭。
看著自己的成果。
不知道為什麼。
比打贏一場戰鬥還有成就感。
櫻看出來了。
但沒有說。
……
第二天早上。
夜玉知道這件事以後。
只給了一句評價。
夜玉：「恭喜。」
凱文：「什麼？」
夜玉：「技能加一。」
凱文：「……」
夜玉：「下次會更快。」
凱文：「嗯。」
夜玉：「所以今天去睡。」
凱文：「……」
又繞回來了。
……
日子就這樣。
一天。
一天。
慢慢過去。
亞當開始逐漸適應黃金庭院的聲音。
伊甸的琴聲。
愛莉希雅的笑聲。
帕朵偶爾壓低以後依然很明顯的說話聲。
丹朱和蒼玄的鬥嘴。
維爾薇遠處傳來的工具聲。
華晨練的腳步。
格蕾修畫筆摩擦紙面的細響。
還有夜玉偶爾經過時。
很普通的一句。
夜玉：「早。」
他當然不會回答。
至少現在不會。
但夜玉還是會說。
……
亞當出生第十二天。
黃金庭院已經大致找到新的節奏。
梅恢復得很好。
蘇確認。
正常。
夜玉也確認。
沒有需要反轉術式繼續介入的地方。
凱文終於開始能一次睡比較久。
雖然只要亞當哭。
他還是幾乎一定會醒。
沒救。
大家也放棄了。
……
而鈴。
終於重新站在訓練場。
夜玉站在她對面。
兩個人已經十多天沒有正式訓練。
鈴活動肩膀。
又握了一下拳。
鈴：「感覺好久。」
夜玉：「十二天。」
鈴：「就是很久。」
夜玉：「先恢復。」
鈴：「今天不打？」
夜玉：「不打。」
鈴：「那明天？」
夜玉：「也不一定。」
鈴看著他。
夜玉：「妳停了十二天。」
夜玉：「先確認狀態。」
鈴：「我每天都有做基本功。」
夜玉：「我知道。」
鈴：「那應該沒退吧？」
夜玉：「測了才知道。」
鈴：「……好。」
……
沒有二級咒靈。
沒有獨立祓除。
第一天。
只有最普通的咒力控制。
第二天。
體術。
第三天。
術式輸出。
第四天。
簡易領域。
第五天。
落花之情。
夜玉一項一項重新確認。
沒有急。
鈴也沒有催。
因為她現在已經慢慢明白。
真正的成長。
不是一直往身上塞新東西。
而是停下來以後。
原本學會的東西。
還是不是自己的。
……
第五天下午。
最後一次模擬必中被落花之情迎擊。
啪。
術式消散。
夜玉停手。
鈴沒有解除咒力。
等。
確認沒有下一次。
才慢慢放鬆。
夜玉：「可以。」
鈴：「恢復了？」
夜玉：「本來就沒掉多少。」
鈴：「那你還測五天。」
夜玉：「所以才知道沒掉多少。」
鈴：「……」
有道理。
但還是很煩。
……
夜玉收起模擬結界。
鈴站在原地。
沒有走。
因為她知道。
有一件事情。
一直放在那裡。
夜玉也知道她在等什麼。
所以沒有讓她問。
夜玉：「明天休息。」
鈴：「然後？」
夜玉：「後天。」
鈴安靜。
夜玉：「原定計畫。」
鈴的表情逐漸認真。
二級咒靈。
獨立祓除。
夜玉不會提前告訴她術式。
不會給答案。
不會站在旁邊指導。
只有真正危及生命。
他才會介入。
這是二級考核以前。
最後一段。
……
鈴：「地點？」
夜玉：「外面。」
鈴：「從儲存空間帶？」
夜玉：「嗯。」
鈴點頭。
這是早就知道的安排。
黃金庭院不是拿來放咒靈到處跑的地方。
訓練用的咒靈。
要帶出去。
在安全控制的外部區域處理。
……
夜玉：「緊張？」
鈴想了一下。
鈴：「有。」
夜玉：「嗯。」
鈴：「但沒有上次那麼怕。」
夜玉：「為什麼？」
鈴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鈴：「因為我現在知道自己會什麼。」
夜玉沒有說話。
鈴：「也知道自己不會什麼。」
夜玉笑了一下。
夜玉：「很好。」
鈴：「老師。」
夜玉：「嗯？」
鈴：「如果我成功。」
夜玉：「嗯。」
鈴：「是不是就能正式準備二級考核？」
夜玉：「妳現在就在準備。」
鈴：「我是說真正的那個。」
夜玉看著她。
沒有故意賣關子。
夜玉：「如果妳能穩定獨立祓除二級。」
夜玉：「就可以。」
鈴的眼睛亮起。
但這一次。
她沒有立刻興奮地追問。
只是點頭。
鈴：「好。」
……
兩人回到黃金庭院。
才剛走進客廳。
就聽見亞當的哭聲。
鈴停了一下。
夜玉也停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往聲音方向看。
凱文的聲音很快傳來。
凱文：「我來。」
梅：「慢一點。」
凱文：「嗯。」
接著。
哭聲慢慢小下去。
鈴聽了一會。
笑了。
鈴：「凱文現在很熟練了。」
夜玉：「至少不會整個人僵住。」
鈴：「進步很大。」
夜玉：「嗯。」
鈴：「老師。」
夜玉：「怎麼？」
鈴：「大家最近都在進步欸。」
夜玉停了一下。
看向客廳。
凱文正在學當父親。
梅正在學著當母親。
櫻正在學著不必永遠把妹妹擋在身後。
華重新學會休息。
科斯魔重新學會做一個少年。
格蕾修依然慢慢長大。
而鈴。
正在準備走向二級。
……
夜玉：「是啊。」
他笑了一下。
夜玉：「都在進步。」
不是為了打倒下一個律者。
不是為了下一場戰爭。
也不是為了讓誰活著去犧牲。
只是因為。
日子還會繼續。
所以每一個人。
都還有時間。
慢慢學會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