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平安夜

第二百四十四章　平安夜

十二月二十四日。

黃金庭院的清晨，難得飄起了雪。

細小的雪花落在窗沿上，替庭院裡的樹木披上一層薄薄的白色。室內暖氣開得正好，玻璃上凝著一點水霧，偶爾能聽見屋外積雪從樹枝上滑落的聲音。

原本應該是個安靜的早晨。

直到廚房裡傳出一聲怒吼。

千劫：「帕朵菲莉絲！」

帕朵：「哇啊啊啊！千劫哥！咱這次真的什麼都沒拿！」

千劫：「那妳嘴裡是什麼？！」

帕朵：「……」

帕朵努力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

帕朵：「早餐？」

千劫：「那是晚上要用的薑餅！」

帕朵：「可、可是它已經烤好了啊！」

千劫：「烤好了就能吃？！」

帕朵：「不然呢？！」

話一出口，帕朵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千劫放下手裡的烤盤。

帕朵轉身就跑。

她剛衝出廚房，便迎面遇上端著水果的櫻。

櫻只是稍稍側身，便避開了這隻慌不擇路的大貓。

櫻：「帕朵，慢一點。」

帕朵：「櫻姐救命！」

櫻：「妳又偷吃了？」

帕朵：「……就一塊。」

櫻：「昨天呢？」

帕朵：「昨天……也是一塊？」

櫻：「我記得是三塊。」

帕朵：「櫻姐，妳怎麼連這個都記得啊！」

跟在櫻身後的鈴笑得肩膀直抖。

鈴：「帕朵姐，妳每次都這樣！」

帕朵：「鈴！妳還笑！快幫咱說句話！」

鈴：「可是姐姐說得沒錯啊。」

帕朵：「嗚……」

千劫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千劫：「都給我出去！別妨礙我做菜！」

帕朵立刻躲到櫻身後。

帕朵：「咱這就走！這就走！」

千劫：「還有！」

帕朵：「什、什麼？」

千劫：「晚餐之前不准再進廚房！」

帕朵：「欸——？！」

鈴：「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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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同樣忙得不可開交。

維爾薇正在安裝聖誕樹頂端的星星。

這棵聖誕樹是前幾天才搬進來的，高度幾乎碰到天花板。樹枝上已經掛滿了裝飾球、鈴鐺和彩帶，只差最後一件裝飾品。

丹朱站在梯子下方，抬頭看著維爾薇手裡的東西。

丹朱：「我說，妳確定這玩意兒安全嗎？」

維爾薇：「當然！我可是經過精密計算的！」

蒼玄：「妳上次也這麼說。」

維爾薇：「上次是上次！」

蒼玄：「上次那盞燈把插座燒壞了。」

維爾薇：「那是電路老化！」

丹朱：「可是插座是妳自己做的耶。」

維爾薇：「……」

華扶著梯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華：「維爾薇，右邊好像有點歪。」

維爾薇：「右邊？好，稍等！」

她調整了一下位置。

接著按下開關。

金色的星星瞬間亮起。

柔和的光芒從樹頂向下延伸，細小的光點沿著枝葉緩緩流動，像是無數螢火蟲藏在聖誕樹裡。

丹朱：「哇——！」

華：「真漂亮。」

蒼玄：「這次倒是成功了。」

維爾薇得意地張開雙臂。

維爾薇：「女士們！這就是天才的實力！」

愛莉希雅正好抱著一大盒裝飾球走進來。

愛莉希雅：「哎呀，已經弄好了嗎？真漂亮呢♪」

維爾薇：「當然！」

愛莉希雅繞著聖誕樹走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愛莉希雅：「不過，總覺得還少了點什麼。」

丹朱：「少什麼？」

愛莉希雅從盒子裡拿出一顆粉紅色的裝飾球。

愛莉希雅：「這個呀♪」

蒼玄低頭看了一眼盒子。

裡面幾乎全是粉紅色。

蒼玄：「……妳準備掛多少顆？」

愛莉希雅：「全部？」

維爾薇：「等等！我精心設計的配色——！」

愛莉希雅：「放心啦，維爾薇！粉紅色可是很百搭的喔♪」

丹朱：「這句話我持保留態度。」

華默默接過一顆裝飾球。

華：「那我先掛這裡？」

愛莉希雅：「嗯嗯！華真好♪」

維爾薇看著聖誕樹逐漸染上粉紅色，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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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

夜玉端著咖啡走進客廳。

他剛坐到沙發上，罐頭便熟門熟路地跳到他的腿上。

夜玉：「早啊。」

罐頭：「喵。」

夜玉放下咖啡，伸手摸了摸牠的頭。

罐頭立刻瞇起眼睛。

沒過多久，牠便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子。

夜玉看了看。

然後俯下身，把臉埋了進去。

一動也不動。

帕朵從旁邊經過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帕朵：「……」

帕朵：「夜玉哥？」

沒有回應。

帕朵：「夜玉哥，你還活著嗎？」

夜玉的聲音從貓肚子裡悶悶地傳出來。

夜玉：「活著。」

帕朵：「那就好。」

她蹲下來，看著已經舒服得快睡著的罐頭。

帕朵：「罐頭，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黏夜玉哥了？」

罐頭：「喵。」

帕朵：「咱才是你主人耶！」

夜玉抬起頭。

夜玉：「要不要一起吸？」

帕朵：「……」

帕朵：「要！」

於是兩個人一左一右，湊到了罐頭旁邊。

罐頭被夾在中間，尾巴輕輕晃了晃。

最後乾脆閉上眼睛。

反正牠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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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急促的小腳步聲。

亞當：「夜玉——！」

夜玉抬起頭。

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小男孩正朝他跑來。

亞當・卡斯蘭娜。

今年三歲。

他頭上戴著一頂紅色聖誕帽，帽尖的白色絨球隨著腳步一晃一晃。

亞當跑到沙發前，興奮地舉起手裡的東西。

亞當：「你看！媽媽買的！」

夜玉低頭看去。

是一隻小小的馴鹿玩偶。

夜玉：「喔，很可愛嘛。」

亞當：「牠叫小鹿！」

夜玉：「原來如此。」

亞當：「牠會陪我睡覺！」

夜玉：「那牠工作很辛苦喔。」

亞當認真想了想。

亞當：「那我要給牠放假。」

夜玉：「好主意。」

亞當：「可是牠放假就不能陪我睡覺了。」

夜玉：「……」

夜玉：「那還是先不要放假好了。」

亞當：「嗯！」

帕朵在旁邊笑得不行。

帕朵：「亞當，你這個問題還真難解決啊！」

亞當看見罐頭，立刻湊了過來。

亞當：「罐頭！」

罐頭抬起頭。

亞當：「我可以摸摸嗎？」

夜玉：「可以啊，輕一點。」

亞當點點頭。

他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罐頭的背。

罐頭沒有躲開。

亞當開心地笑了。

亞當：「牠喜歡我！」

帕朵：「那當然！罐頭可是很喜歡你的！」

夜玉：「嗯，牠還願意讓你摸。」

亞當聽完，更加得意了。

亞當：「因為我是好孩子！」

夜玉：「是是是。」

亞當：「夜玉也是好孩子！」

夜玉：「……」

帕朵當場笑出了聲。

帕朵：「哈哈哈哈！夜玉哥！你被三歲小孩誇獎了！」

夜玉沉默片刻。

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夜玉：「謝謝亞當。」

亞當：「不客氣！」

正好走過來的梅聽見這段對話，忍不住笑了。

梅：「亞當，不可以一直打擾夜玉喔。」

亞當：「我沒有打擾！」

他指著罐頭。

亞當：「我在摸貓！」

梅：「是嗎？」

亞當：「嗯！」

夜玉：「沒事，讓他玩吧。」

梅：「你就寵他吧。」

夜玉：「哪有。」

梅：「上次他說想吃布丁，你就直接拿了三種口味出來。」

夜玉：「那是讓他自己選。」

梅：「結果他三種都想要。」

夜玉：「……」

帕朵笑得更大聲了。

帕朵：「夜玉哥，這個咱真的沒辦法幫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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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黃金庭院的另一間房裡。

格蕾修正在準備禮物。

桌上放著一排大小不同的盒子，每個盒子旁邊都擺著她親手畫的小卡片。

黛絲多比婭負責綁緞帶。

科斯魔負責裁包裝紙。

黛絲多比婭：「格蕾修，這個是給誰的？」

格蕾修：「華。」

黛絲多比婭：「那這個呢？」

格蕾修：「鈴。」

黛絲多比婭：「這個最大的？」

格蕾修：「秘密。」

黛絲多比婭眨了眨眼睛。

黛絲多比婭：「連我都不能知道？」

格蕾修：「明天就知道了。」

黛絲多比婭：「好吧。」

她笑著把盒子放回原位。

另一邊，科斯魔正和一張包裝紙奮戰。

他已經試了三次。

第一次裁得太短。

第二次折歪了。

第三次，膠帶黏到了自己的手指。

黛絲多比婭看了他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了。

科斯魔：「……」

黛絲多比婭：「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科斯魔：「妳明明就在笑。」

黛絲多比婭：「因為真的很好笑嘛！」

格蕾修放下筆，走到科斯魔旁邊。

格蕾修：「我幫你。」

科斯魔：「……嗯。」

格蕾修替他壓住包裝紙的一角。

科斯魔慢慢將另一邊折好。

這次終於成功了。

黛絲多比婭：「很好！下一個！」

科斯魔抬起頭。

桌上還有六個盒子。

科斯魔：「……」

黛絲多比婭：「加油！」

格蕾修：「我們一起做。」

科斯魔看了看她們，最後輕輕點頭。

科斯魔：「好。」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亞當：「格蕾修姊姊！」

格蕾修立刻轉過頭。

格蕾修：「亞當？」

亞當從門邊探出腦袋。

亞當：「妳在做什麼？」

格蕾修：「準備禮物。」

亞當的眼睛立刻亮了。

亞當：「給我的嗎？」

黛絲多比婭忍不住笑了。

黛絲多比婭：「亞當，哪有人直接問的啦！」

亞當：「可是我想知道！」

格蕾修想了想。

格蕾修：「有你的。」

亞當：「真的？！」

格蕾修：「嗯。」

亞當立刻跑到她身邊。

亞當：「在哪裡？」

格蕾修：「秘密。」

亞當：「……」

他看看桌上的盒子。

又看看格蕾修。

最後鼓起臉頰。

亞當：「姊姊壞壞。」

格蕾修眨了眨眼睛。

黛絲多比婭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黛絲多比婭：「哈哈哈哈！格蕾修！妳被說壞壞了！」

格蕾修認真地想了一下。

然後伸手摸了摸亞當的頭。

格蕾修：「明天給你。」

亞當：「……真的？」

格蕾修：「真的。」

亞當想了想。

最後伸出小指。

亞當：「打勾勾！」

格蕾修也伸出小指。

格蕾修：「好。」

兩人勾了勾手指。

亞當終於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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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庭院裡多了一輛雪橇。

維爾薇站在旁邊，正得意地向眾人介紹自己的作品。

維爾薇：「各位！這就是本天才特別製作的聖誕限定雪橇！」

丹朱：「看起來很普通啊。」

維爾薇：「外觀普通，不代表裡面普通！」

蒼玄：「所以它有什麼特殊功能？」

維爾薇：「避震、加熱、座椅調整，還有自動平衡裝置！」

丹朱：「……妳是不是把它當成車在做？」

維爾薇：「有什麼問題嗎？」

蒼玄：「沒有，妳開心就好。」

真正吸引大家注意的，是站在雪橇前面的円鹿。

牠安靜地站在雪地裡，身上的毛髮映著淡淡的光。

夜玉站在旁邊，正替牠調整牽引裝置。

亞當看見円鹿，立刻興奮地跑了過來。

亞當：「大鹿鹿！」

夜玉：「嗯，大鹿鹿。」

亞當：「牠要拉車車嗎？」

夜玉：「對啊。」

亞當：「像聖誕老人一樣！」

夜玉：「差不多。」

亞當立刻抬頭看向円鹿。

亞當：「那你是聖誕老人的鹿嗎？」

円鹿低下頭，安靜地看著他。

亞當等了一會兒。

亞當：「牠不說話。」

夜玉：「牠比較害羞。」

亞當：「喔……」

他認真想了想。

然後小聲對円鹿說話。

亞當：「沒關係，我也會害羞。」

夜玉忍不住笑了。

凱文與梅正好走過來。

梅：「亞當，不可以一直打擾牠喔。」

亞當：「我沒有！」

他轉過身，指著円鹿。

亞當：「媽媽！牠很害羞！」

梅：「是嗎？」

亞當：「嗯！夜玉說的！」

梅看向夜玉。

夜玉：「……」

夜玉：「我說的。」

梅笑了。

凱文則低頭看向兒子。

凱文：「想坐嗎？」

亞當立刻舉手。

亞當：「想！」

凱文：「那爸爸陪你。」

亞當：「媽媽也要！」

梅：「好，我也一起。」

三人坐上雪橇。

夜玉輕輕拍了拍円鹿。

夜玉：「慢慢走就好。」

円鹿邁開腳步。

雪橇平穩地向前移動。

亞當坐在父母中間，興奮得不停張望。

亞當：「爸爸！我們在飛！」

凱文：「還沒有飛。」

亞當：「可是好快！」

實際上，円鹿的速度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梅忍不住笑了。

梅：「你喜歡就好。」

亞當：「喜歡！」

雪橇繞著庭院慢慢走了一圈。

回到原處時，亞當還不肯下來。

亞當：「再一次！」

凱文：「先讓其他人坐。」

亞當：「可是我還想坐！」

凱文：「等一下。」

亞當鼓起臉頰。

夜玉走過來，蹲在他面前。

夜玉：「亞當。」

亞當：「嗯？」

夜玉：「等大家坐完，我再帶你玩一次，好不好？」

亞當想了想。

亞當：「真的？」

夜玉：「真的。」

亞當：「那我要坐前面！」

夜玉：「可以，但要乖乖坐好。」

亞當：「好！」

夜玉伸出小指。

亞當立刻勾了上去。

亞當：「說好了！」

夜玉：「說好了。」

梅看著兩人，笑著搖了搖頭。

梅：「你真的很會哄孩子。」

夜玉：「職業習慣吧。」

凱文：「你以前教的不是三歲小孩。」

夜玉：「但偶爾也差不多。」

蘇在旁邊聽見，忍不住笑了。

蘇：「這個比喻倒是相當有趣。」

夜玉：「對吧？」

凱文看了他一眼。

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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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黃金庭院的餐廳裡，長桌上擺滿了料理。

千劫準備的烤雞、燉肉、濃湯與各式配菜，幾乎佔滿了整張桌子。

帕朵坐在椅子上，已經快忍不住了。

帕朵：「可以吃了嗎？」

千劫：「等人到齊！」

帕朵：「可是好香啊！」

鈴：「帕朵姐，妳下午不是才吃過餅乾？」

帕朵：「那點東西怎麼可能吃得飽！」

櫻：「妳吃了不少吧。」

帕朵：「……櫻姐！」

鈴又笑了起來。

伊甸舉起酒杯。

伊甸：「那麼，祝各位平安夜愉快。」

愛莉希雅：「平安夜快樂♪」

眾人紛紛舉杯。

亞當坐在梅旁邊的兒童椅上，也舉起自己的小杯子。

亞當：「平安夜快樂！」

梅笑著碰了碰他的杯子。

梅：「平安夜快樂，亞當。」

亞當又轉向凱文。

亞當：「爸爸也要！」

凱文舉起杯子。

凱文：「平安夜快樂。」

亞當開心地笑了。

晚餐正式開始。

帕朵吃得滿臉幸福。

鈴和櫻聊著明天的安排。

丹朱正試圖從蒼玄那裡套出禮物的內容。

華坐在旁邊，偶爾被兩人的對話逗笑。

維爾薇興致勃勃地介紹自己的雪橇。

梅比烏斯聽了一會兒，便指出了幾個可以改進的地方。

維爾薇立刻反駁。

克萊因則安靜地替梅比烏斯添上飲料。

蘇與阿波尼亞聊著最近庭院裡的事情。

伊甸和愛莉希雅則正在討論明天的聖誕活動。

黛絲多比婭坐在科斯魔旁邊，時不時逗逗格蕾修。

夜玉低頭吃著千劫準備的料理。

他吃得相當滿足。

尤其是那份魚排。

千劫經過時，看了一眼他的盤子。

千劫：「還要？」

夜玉：「可以嗎？」

千劫：「廚房還有。」

夜玉：「那就麻煩你了。」

千劫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又端來一份。

夜玉：「謝啦。」

千劫：「少廢話，吃你的。」

夜玉笑著拿起餐具。

亞當忽然轉過頭。

亞當：「夜玉！」

夜玉：「怎麼啦？」

亞當指著他的盤子。

亞當：「你怎麼有兩份魚？」

夜玉：「因為好吃啊。」

亞當：「可是我只有一份。」

夜玉：「那你要不要問問千劫叔叔？」

亞當立刻轉頭。

亞當：「千劫叔叔！」

千劫：「幹什麼？」

亞當：「我也想要魚！」

千劫看了一眼他的餐盤。

千劫：「你自己的先吃完！」

亞當低頭看了看。

他的盤子裡確實還有半份。

亞當：「……喔。」

他拿起小叉子，認真地吃了一口。

夜玉：「真乖。」

亞當立刻抬頭。

亞當：「我本來就很乖！」

梅忍不住笑了。

梅：「是嗎？」

亞當：「是！」

凱文：「那剛才是誰不肯從雪橇上下來？」

亞當：「……」

亞當低頭吃魚。

假裝沒有聽見。

夜玉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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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結束後，客廳仍然熱鬧。

有人玩牌，有人聊天。

聖誕樹下已經堆滿了禮物。

亞當站在樹前，認真地數著盒子。

亞當：「一、二、三、四、五……」

他停住了。

亞當：「好多！」

格蕾修站在他旁邊。

格蕾修：「明天才能拆。」

亞當：「我知道！」

他指著其中一個盒子。

亞當：「那個是不是我的？」

格蕾修：「秘密。」

亞當：「可是妳下午說有我的！」

格蕾修：「有。」

亞當：「在哪裡？」

格蕾修：「明天就知道了。」

亞當鼓起臉頰。

亞當：「姊姊又說秘密。」

格蕾修輕輕笑了。

格蕾修：「因為是聖誕禮物。」

亞當想了想。

最後點了點頭。

亞當：「好吧。」

另一邊，帕朵已經拉著鈴、丹朱、蒼玄與華開始玩牌。

罐頭也跳上了桌子。

帕朵：「來來來！今天咱一定要贏！」

千劫：「妳先把貓抱下去！」

帕朵：「罐頭又不會妨礙大家！」

話音剛落，罐頭伸出爪子，按住了一張牌。

帕朵低頭看了看。

眼睛忽然亮了。

帕朵：「罐頭！幹得漂亮！」

千劫：「妳這傢伙——！」

客廳裡再次響起笑聲。

夜玉幫忙收拾完餐具後，獨自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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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很安靜。

夜晚的空氣帶著寒意。

雪已經停了。

夜玉走到長椅旁，拂去上面的薄雪，在椅面稍作處理後坐下。

他抬起頭。

今晚的星星很多。

十二月二十四日。

這個日期，對他而言有些特別。

夏油傑的死。

祈本里香得到解放。

新宿那場決戰。

明明是不同年份的事情，卻偏偏落在同一天。

夜玉低頭笑了一聲。

夜玉：「……還真巧啊。」

他靠在椅背上，繼續望著星空。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腳步聲。

愛莉希雅：「找到你啦♪」

夜玉回過頭。

愛莉希雅手裡拿著兩杯熱飲。

她走到長椅旁，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夜玉：「謝謝。」

愛莉希雅：「不客氣♪」

她在他身邊坐下。

愛莉希雅：「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夜玉：「出來透透氣。」

愛莉希雅：「嗯哼，還有呢？」

夜玉：「……妳怎麼知道還有？」

愛莉希雅：「猜的呀。」

夜玉笑了笑。

夜玉：「只是突然想到一件挺巧的事。」

愛莉希雅：「什麼事？」

夜玉：「以前跟妳們說過的那些事，妳還記得吧？」

愛莉希雅：「當然記得。」

夜玉：「傑去世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愛莉希雅微微一怔。

夜玉：「里香得到解放，也是這一天。」

他停了一下。

夜玉：「新宿那場戰鬥，同樣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愛莉希雅：「……都是今天？」

夜玉：「嗯。」

愛莉希雅低頭看著杯子。

過了片刻，她輕輕笑了。

愛莉希雅：「還真是個特別的日子呢。」

夜玉：「是啊。」

愛莉希雅：「以前聽你說那些故事的時候，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個。」

夜玉：「我也是今天才突然想到。」

愛莉希雅：「所以你就一個人跑出來看星星？」

夜玉：「順便而已。」

愛莉希雅：「真的？」

夜玉：「真的。」

愛莉希雅笑著看了他一眼。

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就這樣坐在長椅上，安靜地喝著熱飲。

過了一會兒，夜玉忽然開口。

夜玉：「愛莉。」

愛莉希雅：「嗯？」

夜玉：「這個很好喝。」

愛莉希雅：「呵呵，是伊甸泡的喔。」

夜玉：「難怪。」

愛莉希雅：「等一下記得跟她說呀。」

夜玉：「好。」

屋裡忽然傳來一聲大喊。

千劫：「帕朵菲莉絲！」

帕朵：「不是咱！這次真的不是咱！」

夜玉和愛莉希雅同時轉頭。

愛莉希雅忍不住笑了。

愛莉希雅：「看來裡面又出事了呢。」

夜玉：「八成跟罐頭有關。」

愛莉希雅：「你怎麼知道？」

夜玉：「直覺。」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被推開。

鈴探出頭來。

鈴：「夜玉哥！愛莉姐！你們在這裡啊！」

愛莉希雅：「怎麼啦？」

鈴：「帕朵姐說罐頭會打牌，千劫哥不相信！」

夜玉：「……」

愛莉希雅：「噗。」

鈴：「你們快來看啦！」

夜玉放下杯子，站起身。

夜玉：「走吧。」

愛莉希雅：「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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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客廳時，罐頭正趴在牌桌中央。

帕朵：「你們看！罐頭真的會選牌！」

千劫：「那叫亂抓！」

帕朵：「可是牠抓的就是好牌啊！」

華看著桌上的牌，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華：「如果按照目前的規則，確實沒有規定不能由其他對象代抽。」

丹朱：「華！妳怎麼也開始幫她說話了！」

華：「我只是確認規則。」

蒼玄：「這就是問題所在。」

蘇微笑著喝了一口茶。

蘇：「或許下次可以把規則寫得更完整一些。」

千劫：「沒有下次！」

帕朵：「怎麼這樣啊！」

夜玉走到桌旁。

罐頭看見他，立刻站了起來。

牠輕巧地跳下桌子，跑到夜玉腳邊。

夜玉蹲下身，將牠抱了起來。

夜玉：「不玩了？」

罐頭：「喵。」

夜玉：「好吧。」

帕朵：「罐頭！你怎麼又跑去夜玉哥那裡！」

夜玉：「可能牠今天贏夠了。」

帕朵：「咱還沒贏夠啊！」

愛莉希雅笑得肩膀直抖。

夜玉抱著罐頭回到沙發。

伊甸朝他微微一笑。

伊甸：「外面很冷吧？」

夜玉：「還好。謝謝妳的熱飲。」

伊甸：「喜歡就好。」

夜玉坐下來，罐頭立刻在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格蕾修坐在不遠處，正和黛絲多比婭、科斯魔一起看畫本。

櫻替鈴整理好有些滑落的外套。

阿波尼亞安靜地聽著伊甸與愛莉希雅聊天。

維爾薇還在為聖誕樹的燈光效果感到自豪。

梅比烏斯對她的設計提出了新的改進意見。

克萊因默默記下了兩人的討論內容。

而凱文與梅，則正在陪亞當看聖誕樹下的禮物。

亞當指著其中一個盒子。

亞當：「爸爸，明天拆！」

凱文：「嗯，明天。」

亞當：「爸爸幫我！」

凱文：「好。」

梅：「那你明天要記得先說什麼？」

亞當想了想。

亞當：「謝謝！」

梅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

梅：「真乖。」

亞當得意地笑了。

他又跑到夜玉面前。

亞當：「夜玉！」

夜玉：「怎麼啦？」

亞當：「明天拆禮物！」

夜玉：「嗯，我知道。」

亞當：「你也要來！」

夜玉：「好啊。」

亞當：「不可以睡懶覺！」

夜玉：「……」

夜玉：「這麼嚴格？」

亞當：「因為要拆禮物！」

夜玉笑了。

夜玉：「好，我會早起。」

亞當：「說好了！」

夜玉伸出小指。

夜玉：「說好了。」

亞當開心地和他勾了勾手指，隨後又跑回凱文與梅身邊。

夜玉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罐頭在他腿上打了個呵欠。

他低下頭，輕輕摸著貓的背。

客廳裡的笑聲仍然沒有停歇。

窗外，夜色漸深。

窗內，聖誕樹的燈光依舊明亮。

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年的平安夜，還很長。

而明天，就是聖誕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