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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一次出手

往事樂土黃金庭院(自嗨文 設定都是夢到什麼寫什麼 看個樂呵就行 勿深究) — www.pixiv.net · All chapters

第三十章 第一次出手

夜玉沒有立刻動手。

因為另一邊。

逐火之蛾也正在尋找自己的答案。

蘇做出了決定。

成為融合戰士。

這並不是一個容易做出的選擇。

他原本是一名醫生。

至少直到現在,他依然如此認為。

醫生應該站在病床前。

應該拿著藥物、手術刀與檢查報告。

應該研究病因。

應該想辦法讓患者活下來。

而不是把自己的身體送上手術台,接受崩壞獸因子的融合,然後走進一片連「現實」本身都無法保證存在的戰場。

可是現在。

他的病人就在那裡。

第八律者所構築的精神世界裡。

普通的方法進不去。

那麼——

就換一種方法。

手術開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最後。

新的生命反應重新穩定下來。

蘇睜開眼睛。

世界並沒有在外觀上發生什麼劇烈改變。

可是當他重新閉上雙眼時——

另一個世界展開了。

精神。

意識。

夢境。

那些原本無法真正觸及的東西,如今第一次變得清晰。

也正因如此。

蘇終於具備了進入那片戰場的資格。

他的第一個目標很明確。

找到第八律者。

只要找到本體。

剩下的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至少理論上如此。

蘇開始搜尋。

他的精神向外延伸。

一個又一個夢境從感知中掠過。

陌生人的記憶。

恐懼。

渴望。

後悔。

已經死去的人。

不存在的故鄉。

從未發生過的人生。

所有東西混雜在一起。

第八律者把無數人的精神世界交疊成了一個龐大到近乎沒有邊界的迷宮。

蘇不斷深入。

沒有。

再深入。

依然沒有。

他可以找到被困住的人。

可以感受到污染。

甚至能夠循著那些精神異常留下的痕跡繼續向前。

可是——

找不到源頭。

第八律者就像不存在一樣。

或者更準確地說。

它存在於每一個地方。

所以反而無法從任何地方將它準確地分離出來。

蘇停下。

重新整理自己得到的所有資訊。

污染的方向。

夢境重疊的方式。

精神波動。

意識異常。

一切都存在規律。

但缺少一個足以讓他鎖定本體的「不同」。

只要有一個。

哪怕只有一個——

與其他精神波動完全不同的異常。

他就能抓住。

可惜沒有。

至少。

原本沒有。

現實世界。

某處無人的高處。

夜玉坐著。

看了一眼遠方。

「……」

蘇還在找。

夜玉知道。

因為六眼一直看著那片異常的精神活動。

而黛絲多比婭也還在裡面。

沒有死。

但情況正在惡化。

「……」

夜玉抬起一隻手。

十三種本源屬性之一。

不是火。

不是雷。

不是光。

也不是闇。

一股完全不同於崩壞能與咒力的力量,在他指尖極其安靜地流動。

毒。

夜玉看著那片肉眼無法觸及的精神領域。

「小把戲……」

聲音很輕。

接著。

指尖一彈。

沒有巨大的動靜。

沒有爆炸。

甚至沒有任何人察覺到攻擊發生。

一枚極細小的毒菱消失在空氣之中。

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逐火之蛾的人。

而是——

那個藏在無數意識之後的存在。

下一刻。

第八律者的精神世界裡。

某種原本不應該存在於這裡的東西。

出現了。

毒。

不是精神污染。

不是崩壞能。

也不是第八律者本身的力量。

它莫名其妙地——

中毒了。

連夜玉自己都沒有繼續追加。

只是確認效果已經出現。

「……嗯。」

可以。

毒素沒有立刻殺死第八律者。

夜玉本來也沒打算直接替逐火之蛾結束這場戰鬥。

它只是開始干擾。

侵蝕。

讓原本完美隱藏在龐大精神世界中的某個存在,第一次出現了不協調。

夜玉收回手。

「能延緩。」

他重新坐下。

「剩下的……」

停了一下。

「看他們造化。」

然後。

真的不管了。

而精神世界深處。

蘇猛然停住。

「……?」

剛才那是什麼?

他立刻回頭。

不是方向上的回頭。

而是將自己的精神感知全部集中到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上。

有東西變了。

非常微弱。

如果不是他此刻已經成為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甚至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可是——

確實存在。

在無數幾乎完全同質化的精神污染之中。

有一處。

出現了異常。

不是律者主動釋放的精神波動。

更像是……

某種不屬於這裡的東西正在作用於它。

蘇不知道那是什麼。

更不知道它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找到你了。

蘇立刻追了上去。

精神世界開始迅速變化。

一層。

兩層。

三層。

無數夢境被甩到身後。

原本找不到方向的迷宮,因為那一點極其突兀的異常,第一次出現了一條可以追蹤的線。

蘇沒有放過。

距離迅速縮短。

直到最後。

那個一直藏在無數人的夢境、記憶與意識之後的存在——

終於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第八律者。

蘇沒有猶豫。

既然找到了。

那就解決它。

沒有等待增援。

也沒有退出精神世界重新制定作戰方案。

蘇直接發動攻擊。

精神力量在那一瞬間完全展開。

整片夢境劇烈震盪。

第八律者同樣做出了反應。

無數被侵蝕的意識同時湧來。

聲音。

畫面。

記憶。

情緒。

全部在一瞬間向蘇壓下。

他沒有退。

一次突破。

第二次。

第三次。

精神世界本身開始崩裂。

蘇的意識也開始承受超出安全範圍的負荷。

但他仍然向前。

再向前。

只差一點。

只要再靠近一些——

他可以殺掉它。

融合戰士體內的力量開始被進一步逼出。

精神感知被推到極限。

身體與意識之間原本維持的平衡開始鬆動。

某種更加原始、更加危險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內甦醒。

那不是單純的能力提升。

而是融合戰士真正越過「人類」界線的姿態。

人為崩落。

蘇的意識已經開始向那個方向滑落。

他知道。

卻沒有停。

第八律者就在眼前。

再一步。

只要再一步——

「蘇。」

一道聲音。

忽然穿過了混亂的精神世界。

蘇的動作停了一瞬。

不是律者。

不是幻覺。

那個聲音他認得。

「……阿波尼亞?」

下一刻。

另一股精神力量介入。

不是粗暴地把他從戰場上撕出去。

而是在他即將跨過那條界線之前——

抓住了他。

蘇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己距離失控究竟有多近。

再繼續下去。

他或許真的可以換來更強大的力量。

但代價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

阿波尼亞沒有讓他去賭。

她把蘇從那條即將滑向人為崩落的邊緣拉了回來。

而第八律者。

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幸運。

位置暴露。

精神結構遭到蘇正面重創。

更重要的是——

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它身上的「異常」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消失。

逐火之蛾終於抓到了它。

接下來。

不再是尋找。

而是殲滅。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

第八律者最終被解決。

遍布各處的精神污染開始消退。

一個又一個原本無法醒來的人重新出現意識活動。

醫療區。

監測儀器突然發出聲音。

有人猛地轉頭。

「等等!」

原本幾乎沉寂的數值。

開始回升。

一下。

又一下。

生命活動重新變得明顯。

床上的手指。

很輕地動了一下。

然後。

黛絲多比婭睜開了眼睛。

最先進入視野的是模糊的天花板。

接著才是燈。

聲音。

以及圍過來的人。

她想說話。

喉嚨卻乾得厲害。

「……」

好一會兒。

才終於擠出聲音。

「我……」

旁邊的人立刻讓她不要動。

黛絲多比婭沒有逞強。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

這次真的很糟。

精神污染留下的傷害沒有因為第八律者死亡就憑空消失。

她活了下來。

但不是毫髮無傷。

很長一段時間裡。

她甚至無法正常集中精神。

而真正的問題。

是在第一次嘗試重新使用念動力的時候出現的。

桌上的杯子。

很輕地晃了一下。

浮起。

不到幾公分。

下一秒。

「……!」

黛絲多比婭臉色瞬間變白。

杯子掉回桌面。

她一隻手按住額頭。

疼。

不是普通的頭痛。

而像精神深處某個曾經被撕裂的地方,又一次被強行扯開。

旁邊的人立刻上前。

「別用了!」

「……」

黛絲多比婭沒有回答。

等疼痛稍微退去。

她重新看向那只杯子。

念動力還在。

能力沒有消失。

可是從今以後。

每一次使用——

都會伴隨疼痛。

這代表什麼。

她其實很快就明白了。

前線。

恐怕已經不再適合她。

沒有什麼盛大的退役儀式。

也沒有某一天突然宣布「黛絲多比婭從此不再戰鬥」。

只是任務開始變少。

精神感知型作戰任務不再優先安排她。

再後來。

她逐漸轉向後勤。

整理資料。

協助調度。

處理那些不需要她把精神重新撕開的工作。

偶爾。

還是會用念動力。

一些很小的東西。

紙張。

筆。

盒子。

或者——

生日禮物。

疼的時候。

她就停一下。

等過去了。

再繼續。

因為對黛絲多比婭而言。

「不輕鬆」這件事。

好像從來就不是停止去做一件事情的理由。

而很遠的地方。

夜玉知道第八律者已經死了。

也知道黛絲多比婭醒了。

他沒有去見她。

甚至沒有靠近醫療區。

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確認了一下結果。

蘇找到了律者。

逐火之蛾解決了它。

黛絲多比婭活下來。

「……」

夜玉拿起那罐放在旁邊的甜茶。

喝了一口。

又想起那句話。

「可是你已經在這裡了呀。」

「……」

這次。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試著把它從腦子裡趕出去。

只是看著遠處。

過了一會兒。

很輕地說了一句。

「……還行。」

沒有人知道第八律者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那個異常。

蘇不知道。

梅不知道。

逐火之蛾的研究部門不知道。

甚至連第八律者自己——

大概到死都沒弄明白。

為什麼好端端待在精神世界裡。

會莫名其妙中毒。

而夜玉也沒有留下解釋。

那只是個小把戲。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