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人為崩落成功
第四十七章 人為崩落成功
成功了。
但對夜玉來說。
「成功成為融合戰士」只是第一個答案。
接下來才是真正重要的部分。
他從裝置裡走出來。
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最基本的活動。
握拳。
伸展。
呼吸。
心跳。
感官。
力量。
速度。
反應。
全部測一次。
然後再測第二次。
身體確實變了。
不是錯覺。
某種新的東西已經徹底融進他的生命結構裡。
可夜玉真正想確認的。
從來不是這些。
「……」
他閉上眼睛。
開始向更深處感受。
他看過三次。
科斯魔。
梅比烏斯。
蘇。
三種不同的案例。
不同的觸發方式。
不同的形態。
不同程度的理性保留。
那個一直被他寫在筆記上的詞——
人為崩落。
既然自己現在也是融合戰士。
那麼。
「……試試。」
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精神失控。
沒有外部刺激。
更沒有人逼迫。
夜玉只是主動去尋找那個剛剛出現在自己體內的「開關」。
然後——
找到了。
下一瞬間。
變化開始。
---
黑色從夜玉身上擴散。
不是火。
不是影子。
而是一層濃得近乎實質的黑霧。
原本的身形迅速被吞沒。
黑霧沿著四肢、軀幹一路向上。
最終連面部都完全覆蓋。
同時。
一件漆黑的長風衣逐漸成形。
衣襬垂落。
而在純黑之上。
一道綠色紋路亮起。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大量綠色線條迅速沿著風衣表面延伸。
彼此交錯。
蔓延。
像某種龐大的能量迴路。
幽綠色的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夜玉的整個身體都已經無法看清。
手。
皮膚。
面孔。
全部藏在黑霧之下。
只有一樣東西。
沒有被遮住。
眼睛。
六眼。
睜開。
「……」
那一刻。
夜玉停住了。
因為——
世界變了。
不是視力變得更好。
也不是以前那種對能量與結構的精密解析。
而是他的「觀測範圍」本身被拓寬了。
眼前的空間不再只是空間。
六眼正在捕捉更深的結構。
原本只能依靠理論理解的東西。
現在。
他能直接看見。
不同維度。
不同層次。
以及彼此之間的關係。
「……原來如此。」
夜玉沒有急著解除人為崩落。
而是開始測試。
他先嘗試改變自己。
不是移動。
而是——
改變自身所處的維度。
下一刻。
變化發生。
升維。
再升。
夜玉安靜地感受。
然後反過來。
降維。
一層。
再一層。
他來回測試數次。
最後確認。
目前能夠由自己主動控制的極限——
四維。
可以自行選擇升維。
也可以自行選擇降維。
不是被動被拖入某個空間。
而是自己決定。
「……」
夜玉重新回到原本狀態。
綠色紋路在黑色風衣上微微發亮。
第一項。
確認。
接下來。
攻擊。
---
夜玉抬起一隻手。
沒有結印。
也沒有使用咒力。
只是產生了一個念頭。
下一瞬間——
喀。
地面破開。
一根綠色晶體刺驟然竄出。
夜玉低頭。
「……」
晶體通透。
泛著幽綠色光芒。
形態尖銳。
他重新嘗試。
喀喀喀喀——！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大量綠色晶體刺從不同位置瞬間生成。
地面。
牆壁。
側面。
甚至沒有實體依附的位置。
都能出現。
夜玉伸手。
晶體開始變化。
縮小。
只有手指長。
放大。
數米。
再放大。
巨大的綠色晶體尖刺直接佔據前方大片空間。
數量也可以控制。
一根。
十根。
數十根。
攻擊方向同樣不受限制。
「……嗯。」
第二項。
確認。
但是。
還沒有結束。
因為夜玉可以感覺到。
自己現在能接觸到的。
遠遠不只有這些。
---
六眼抬起。
某個極其遙遠的存在。
第一次以如此清晰的方式進入他的觀測。
龐大。
難以用普通空間概念描述。
無數世界。
無數分支。
無數可能。
虛數之樹。
夜玉沒有接近它。
而是——
連接。
下一瞬間。
一股力量被引導過來。
不是咒力。
不是波紋。
更不是夜玉剛剛獲得的普通融合戰士力量。
那股力量經過轉化。
凝聚。
夜玉前方。
一道法陣展開。
綠。
黃。
兩種光芒同時亮起。
複雜的紋路沿著圓周高速運行。
一層。
兩層。
三層。
不同方向旋轉。
中央。
是一個圓心。
能量開始集中。
夜玉沒有立刻發射。
他抬手。
法陣升起。
離開地面。
停在半空。
再往上。
直接懸浮到高處。
可以。
他又讓法陣轉向。
側面。
背後。
上空。
甚至完全不需要依附任何平面。
都可以。
「……」
夜玉重新把它移到前方。
瞄準測試區。
法陣中央的圓心。
驟然亮起。
下一秒——
轟！！！
綠黃交織的光柱從圓心暴射而出。
光芒瞬間吞沒前方。
能量轟鳴久久不散。
直到一切逐漸平息。
夜玉站在原地。
黑霧之中。
強化後的六眼安靜地看著結果。
威力。
確認。
但真正特殊的地方不是威力。
而是另一種效果。
麻痺。
不是概率。
不是累積。
只要被這一炮命中。
就會強制進入麻痺狀態。
當然。
存在一個非常現實的前提。
「……」
夜玉看著前方。
得先活下來。
他給這一招做了最簡單的命名。
虛數炮。
---
還有一個。
既然可以接觸虛數之樹。
那麼——
夜玉將感知轉向另一側。
完全不同的存在進入六眼觀測。
量子之海。
「……」
連接。
力量被引導。
轉化。
這一次。
出現的法陣不再是綠黃兩色。
藍。
綠。
兩種光芒交錯。
圓形法陣在空中展開。
內部結構高速運行。
中心再次出現圓心。
夜玉照樣測試了一遍位置。
地面。
可以。
半空。
可以。
頭頂。
可以。
遠處。
可以。
角度。
同樣自由。
最後。
他讓法陣停在身側。
藍綠色光芒迅速增強。
圓心亮起。
發射。
轟——！！！
又是一道光柱。
只是這一次。
能量性質完全不同。
夜玉觀察著殘留反應。
很快確認第二個附加效果。
睡眠。
與虛數炮相同。
不需要累積。
沒有機率判定。
只要完整承受攻擊。
效果成立。
前提依然只有那一個。
活著。
夜玉想了一下。
「……量子炮。」
名字決定。
---
測試結束後。
夜玉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沒有立刻解除人為崩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黑霧依舊籠罩全身。
風衣上的綠色線條緩慢流動。
強化後的六眼則將以前根本無法直接觀測的東西納入視野。
他原本只是好奇。
成為融合戰士是什麼感覺。
現在。
答案確實有了。
只是……
好像順便多了一點東西。
夜玉重新整理目前得到的結果。
第一。
人為崩落。
可以主動進入。
目前沒有發現失控。
意識完整。
第二。
六眼強化。
觀測範圍延伸至不同維度。
第三。
維度操作。
自身可以主動升維或降維。
目前最高四維。
第四。
綠色晶體刺。
生成位置、數量、大小與方向皆可自由控制。
第五。
虛數炮。
連接虛數之樹，將其力量轉化後發射。
綠黃色運行法陣。
命中後附帶無條件麻痺。
如果目標還活著。
第六。
量子泡。
連接量子之海，將其力量轉化後發射。
藍綠色運行法陣。
命中後附帶無條件睡眠。
同樣。
如果目標還活著。
夜玉沉默。
又重新看了一遍。
「……」
原本只是想當個融合戰士。
結果——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但具體是哪裡。
一時又很難說。
夜玉抬起手。
黑霧逐漸散去。
風衣上的綠色紋路一條接著一條熄滅。
人為崩落解除。
重新恢復原本的模樣。
面具。
還在。
「……嗯。」
至少最重要的事情沒變。
夜玉低頭。
在自己的實驗紀錄最後寫下——
「人為崩落：成功。」
停頓一下。
又補上一行。
「可控。」
這一次。
那個曾經被他寫在「失控」後面的問號。
終於有了第一個真正來自自身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