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四十九章 他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往事樂土黃金庭院(自嗨文 設定都是夢到什麼寫什麼 看個樂呵就行 勿深究) — www.pixiv.net · All chapters

第四十九章 他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夜玉消失之後。

房間安靜了很久。

不是沒有人想說話。

而是資訊量有點太大。

MEI站在原地。

愛莉希雅坐在一旁。

維爾薇看看那面剛剛被炸穿、又被修回原狀的牆。

梅比烏斯則依舊帶著那個讓人很不放心的笑。

最後。

還是MEI先動了。

她走到牆邊。

伸手摸了一下。

完整。

至少從外觀來看,幾乎找不到剛才被轟穿的痕跡。

她沉默。

然後轉身。

「從頭整理一次。」

維爾薇:「嗯?」

「我要確認。」

MEI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愛莉希雅已經開始笑了。

「好哦。」

MEI看向她。

「不要笑。」

「我沒有呀♪」

「妳有。」

「好吧,有一點點。」

MEI沒有理她。

開始整理。

「第一。」

「一個身分不明的人,長期潛入逐火之蛾。」

「嗯哼。」

「第二。」

「他有一天自己從正門進來,要求接受超變手術。」

「對哦。」

「第三。」

「因為拒絕摘面具,所以實驗取消。」

維爾薇補充。

「然後他說要自學。」

「……對。」

「第四。」

「他真的自學了。」

MEI說到這裡。

停頓了一下。

「而且學習期間還在持續潛入逐火之蛾取得資料。」

愛莉希雅舉手。

「而且一次都沒有被發現哦。」

MEI:「……」

她不想補這句。

但確實如此。

「第五。」

「他自己製造了超變手術裝置。」

維爾薇立刻接上。

「而且設計其實很好。」

MEI看她。

「這不是重點。」

「對我來說是。」

「……」

算了。

「第六。」

MEI繼續。

「他自己完成了超變手術。」

「成功成為融合戰士。」

「第七。」

「他不只沒有出現失控與排斥。」

「還在極短時間內掌握了人為崩落。」

梅比烏斯終於糾正。

「不是掌握。」

MEI看向她。

「什麼?」

「從剛才的表現來看。」

梅比烏斯笑了一下。

「那傢伙的人為崩落,根本不存在我們目前已知案例裡那種明顯的失控階段。」

「他的意識是完整的。」

「甚至還能因為不小心弄壞牆壁,停下來把牆修好。」

「……」

這句話。

莫名有說服力。

真正失控的人。

一般不會記得賠牆。

MEI沉默兩秒。

繼續。

「第八。」

「幾天前被我們判斷可能屬於『歷代最強律者』的異常崩壞能反應。」

「不是律者。」

「是他。」

愛莉希雅點頭。

「嗯♪」

「第九。」

MEI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僵硬。

「他特地回來告訴我們這件事。」

「展示人為崩落。」

「破壞牆壁。」

「修復牆壁。」

「然後——」

她停住。

維爾薇很貼心地幫她接下去。

「控訴你們辜負他的好心。」

「……」

愛莉希雅偏過頭。

肩膀開始抖。

梅比烏斯則完全沒有要忍。

「呵……呵呵……」

MEI閉上眼睛。

「最後。」

「他說不想幫我們。」

「然後消失。」

房間重新安靜。

MEI睜開眼睛。

「……」

她是真的。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這個人的行動邏輯每一段單獨拆開,好像都存在某種理由。

可全部串在一起。

就會變成某種極其荒謬的東西。

維爾薇摸著下巴。

「我比較在意他的設備。」

MEI:「我知道。」

「還有剛才那種變身。」

「那叫人為崩落。」

「我知道,我是說外觀。」

維爾薇的興趣已經明顯起來。

「黑色風衣,綠色能量紋路,整個身體都被黑霧覆蓋,只剩眼睛。」

「設計感其實很完整。」

MEI:「那不是服裝設計。」

「誰知道呢?」

維爾薇笑了。

「那個人連超變手術設備都能自己做。」

「說不定連人為崩落的外觀都被他DIY了。」

「……不可能。」

「妳確定?」

MEI沉默。

她突然不想回答了。

因為對象是那個人。

愛莉希雅終於忍不住。

「噗……」

笑出了聲。

MEI轉頭。

「愛莉希雅。」

「抱歉♪」

「可是——」

她看向夜玉剛才消失的位置。

眼睛微微彎起。

「他真的跑回來炫耀了耶。」

「……」

這個形容。

居然準確得讓人無法反駁。

「『你們不讓我做。』」

「『所以我自己做成功了。』」

「『現在做給你們看。』」

「『但是我生氣了,所以不幫你們。』」

愛莉希雅越說越想笑。

「好可愛哦♪」

MEI:「……妳對可愛的定義是不是有問題?」

「沒有呀。」

愛莉希雅笑著回答。

「而且我覺得。」

她的聲音稍微輕了一點。

「他其實沒有真的那麼生氣。」

MEI抬頭。

「理由?」

「如果真的不想再跟我們有關係。」

愛莉希雅指了指房間。

「他幹嘛特地回來?」

「……」

MEI沒有回答。

愛莉希雅笑了笑。

「明明就是想讓我們知道。」

---

這件事不可能完全壓住。

原因也很簡單。

幾天前。

整個逐火之蛾才因為那股異常崩壞能進入過最高級別警戒。

大量作戰單位都收到了準備迎擊律者的命令。

結果什麼都沒找到。

現在突然得知——

不是律者。

是一名融合戰士。

而且。

還是自己把自己變成融合戰士的人。

消息傳開以後。

第一個產生反應的。

自然是那些真正知道「超變手術」究竟有多危險的人。

---

凱文看完報告。

沒有說話。

又從頭看了一遍。

「……」

他是第一個融合戰士。

所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絕對不是一件可以用「自學」兩個字輕描淡寫帶過去的事情。

設備。

技術。

崩壞獸因子。

融合。

排斥。

死亡率。

任何一步都足以死人。

而這份報告告訴他——

有個人。

因為逐火之蛾不讓他戴面具接受手術。

回家自己學了。

然後成功了。

「……」

凱文抬起頭。

「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

「身分?」

「不知道。」

「名字?」

「不知道。」

「融合的崩壞獸?」

「……不知道。」

凱文:「……」

「那我們知道什麼?」

負責報告的人沉默兩秒。

「他戴面具。」

「……」

凱文把報告放下。

第一次覺得逐火之蛾的情報系統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

蘇知道這件事的時候。

第一個反應不是驚訝。

而是皺眉。

「自己?」

「是。」

「手術過程沒有任何醫療人員在場?」

「根據目前情報,是。」

蘇沉默。

作為醫者。

他想到的東西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不是「這個人有多強」。

而是——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危險的事情?

自己對自己進行超變手術。

沒有醫療團隊。

沒有其他人監測。

一旦意識喪失。

一旦設備出錯。

一旦出現計畫之外的排斥。

連緊急處置的人都沒有。

「……太亂來了。」

蘇輕聲說。

然後。

他看到了後面的紀錄。

人為崩落。

蘇的動作停住。

他曾經親自進入過那個狀態。

所以他比大多數人更清楚。

那絕對不只是「變得更強」。

那是更深層的崩壞獸因子解放。

而報告上寫著——

主動。

可控。

理性完整。

蘇看了很久。

「……這個人。」

「究竟融合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

---

華收到消息時。

正在訓練。

她本來只是安靜地聽。

直到聽見那句——

「他自己完成了超變手術。」

華停下動作。

「自己?」

「嗯。」

「沒有研究員?」

「沒有。」

「沒有醫療人員?」

「沒有。」

「……」

華沉默。

她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她自己就是融合戰士。

也正因如此。

她知道那個過程意味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

華很認真地問。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答案很快傳來。

「因為MEI博士不讓他戴著面具做。」

「……」

華抬頭。

她似乎想理解。

真的很努力地理解。

可是。

過了好幾秒。

她還是沒能理解。

「所以……」

「他就自己學了?」

「對。」

華:「……哦。」

又過了一會兒。

「很厲害。」

停頓。

「但是。」

華想了很久才找到最準確的形容。

「……有點奇怪。」

---

科斯魔看到「人為崩落」四個字的時候。

沉默得比平常更久。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東西。

或者說。

熟悉得不願意熟悉。

那種力量。

那種形態。

以及失去控制以後的自己。

所以當他看見——

主動控制。

完整理性。

他的視線停了很久。

「……」

黛絲多比婭站在旁邊。

「怎麼了?」

科斯魔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

才低聲說。

「他可以控制。」

「人為崩落?」

「嗯。」

黛絲多比婭看看報告。

又看看他。

她很快就明白了科斯魔真正關注的是什麼。

不是那個神祕人的力量。

而是——

如果人為崩落真的可以被完全控制。

那是不是代表。

科斯魔自己。

也有可能?

黛絲多比婭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只是站在他旁邊。

科斯魔則重新看向報告。

第一次。

對那個從未見過的面具人。

產生了真正的興趣。

---

阿波尼亞聽完整件事。

安靜了很久。

她關注的同樣不是力量。

而是另一件事。

「他拒絕摘下面具?」

「是。」

「即使因此無法接受手術?」

「是。」

「最後寧願自己完成?」

「……是。」

阿波尼亞垂下眼眸。

沒有追問那張面具下面究竟藏著什麼。

只是輕聲說。

「那對他而言。」

「或許不是一張普通的面具。」

---

伊甸聽完以後。

第一個反應。

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真是位奇怪的人。」

不是嘲笑。

只是覺得。

確實很奇怪。

「所以。」

「他成功以後,特地回來告訴所有人?」

「是。」

「然後說自己很傷心?」

「……是。」

「最後拒絕幫忙,離開了?」

「對。」

伊甸想了一會兒。

笑意反而更深。

「聽起來。」

「比起報復。」

「更像鬧脾氣呢。」

---

櫻的反應非常直接。

「他潛入過逐火之蛾很多次?」

「是。」

「從未被發現?」

「目前看來是。」

「連學習超變手術期間也一樣?」

「……是。」

櫻沉默。

她以前就是毒蛹的人。

所以她很清楚這代表什麼。

一個人可以多次自由進出逐火之蛾。

避開監控。

避開巡邏。

避開門禁。

甚至在需要的時候直接取得高度機密資料。

最可怕的其實不是他能不能人為崩落。

而是——

如果他有惡意。

逐火之蛾可能早就出事了。

「……」

櫻最後只問了一句。

「確定他沒有帶走其他東西?」

沒人敢確定。

---

帕朵菲莉絲聽到的版本。

已經不知道被傳了幾手。

所以內容變成了——

「有個戴面具的怪人偷偷潛進逐火之蛾,學會了超變手術,自己做了一台機器,把自己變成融合戰士,然後變身的時候差點把基地炸掉。」

帕朵:「……」

「啥?」

對方又講一次。

帕朵沉默。

「等等等等。」

她趕緊抬手。

「你的意思是。」

「這位大哥不是逐火之蛾的人?」

「不是。」

「沒人教他?」

「沒有。」

「他是偷學的?」

「……可以這麼說。」

「還學成了?」

「對。」

帕朵的表情逐漸變得敬畏。

「這也能偷啊?」

她第一次發現。

自己的專業領域。

似乎遭遇了某種完全不同次元的競爭者。

---

格蕾修沒有完全理解超變手術是什麼。

她只聽懂了。

有一個黑黑的人。

會變得更黑。

衣服上有綠色的線。

而且眼睛會亮。

她想了一會兒。

拿起畫筆。

科斯魔看到畫的時候。

沉默了。

畫面中央是一個幾乎完全漆黑的人。

身上畫著大量綠色線條。

眼睛被格蕾修特別畫得很亮。

旁邊。

是一面破掉的牆。

另一邊。

又是一面修好的牆。

科斯魔:「……」

格蕾修抬頭。

「他把牆弄壞了。」

「嗯。」

「然後又修好了。」

「……嗯。」

格蕾修低頭。

想了一會兒。

「那他應該不是壞人。」

科斯魔沒有回答。

但他也沒有否定。

---

至於千劫。

他得到消息的方式非常簡單。

有人談論。

他剛好聽見。

「……一個新的融合戰士?」

「對。」

「自己做的超變手術。」

千劫原本根本沒興趣。

直到後面那句。

「聽說他的人為崩落,光是展開就把房間轟出一個洞。」

千劫停住。

「……」

說話的人立刻安靜。

千劫轉過頭。

「很強?」

「呃……監測部門一開始把他的崩壞能反應判斷成律者。」

「而且……」

「可能是目前最強的律者。」

千劫沒有說話。

幾秒後。

只冷笑了一聲。

「哼。」

「那就別死太快。」

僅此而已。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也從未來找過他。

他們甚至沒有見過。

只是從這一天開始。

千劫知道了。

逐火之蛾之外。

似乎還有這麼一個傢伙存在。

---

最後。

消息兜了一圈。

又回到了愛莉希雅這裡。

有人問她。

「妳不是認識那個人嗎?」

愛莉希雅笑了笑。

「認識呀♪」

「那他到底是誰?」

「不知道。」

「……名字?」

「不知道哦。」

「哪裡來的?」

「不知道。」

「能力?」

「他沒告訴我。」

「融合的崩壞獸?」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

對方的表情逐漸變得困惑。

「那妳到底知道他什麼?」

這一次。

愛莉希雅安靜了一會兒。

她想起那個總是在很遠的地方看著一切的人。

想起他明明一直說自己只是觀察。

卻一次又一次留下某些不應該存在的痕跡。

也想起幾天前。

那個人一本正經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說——

「我很傷心。」

然後跑了。

愛莉希雅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知道呀。」

「他真的很奇怪♪」

「但是——」

她望向窗外。

聲音很輕。

「應該還會再見面的。」

畢竟。

一個真正不想再和逐火之蛾扯上關係的人。

才不會在成功以後。

特地跑回來給大家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