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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倒黴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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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倒黴的穿……

第1章 第 1 章 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倒黴的穿……

曲月翎遭遇火災被濃煙嗆死了。

他覺得自己這麽壞的一個人,死後肯定要下地獄。

結果死後他卻只聽到有狗在叫。

那狗還是個狗崽子,叫聲嘤嘤嘤的很是稚嫩,可傳入曲月翎耳中後卻變成了一道年輕男人焦急的聲音:“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宿主,求求你快醒醒,別再睡了!”

曲月翎聞言忍不住回道:“你有病吧?我已經死了啊,除了長眠我還能乾什麽?”

狗接着叫:“你又活了。”

活了?

曲月翎倏地睜眼,發現自己果然沒死,可他眼前不是醫院死寂的天花板和刺目的白熾燈,而是一片層層疊疊,宛如碧波草浪微微拂動的翠色薄紗帳幔。

——誰家好人複活後頭頂一片綠啊?

這也太不吉利了!

哦,他是壞人,那沒事了。

曲月翎望着頭頂的綠面無表情,十指交疊搭在小腹上,躺得和死了一樣安詳。

這時一只身細頭長,耳毛垂密,像紮着雙馬尾似的純黑小狗跳到曲月翎肩旁,用前足扒拉他,繼續狗叫:“宿主,你終于醒了,我是你的系統!”

系統?

剛剛就是這玩意在狗叫?

曲月翎轉動眼珠,冷冷瞥着自稱為“系統”的黑狗,在心裏問他:[你在狗叫什麽?]

誰知系統也在問他:“宿主你怎麽不說話啊?”

曲月翎反問:[我不正是在和你說話嗎?]

不料系統同樣再問:“難道宿主你還沒睡醒?”

“你不是我的系統嗎?”曲月翎很納悶,終于張唇出聲,“為什麽我在腦海裏和你說話你聽不到?”

系統發出了委屈的小狗嘤嘤叫:“我是實體系統……不具備腦內溝通功能。”

曲月翎愕然萬分:“原來你真是一條狗?”

“……都說了我是實體系統!”系統堅持道,“先別糾結這個問題了,宿主,我們時間緊,任務重,我就長話短說吧——你死了,然後穿書了,穿成了《帝王骨》這本書中同名同姓的男配角‘曲月翎’,而我們穿書的任務目标是完成曲月翎的劇情線,當上男太後!”

《帝王骨》這個書名曲月翎死都不會忘,因為死前他正好看過這本書。

還來不及将眼下的情況完全理清,曲月翎便聽見系統緊張道:“現在你先準備一下,因為麗妃馬上就要來狂扇你耳光,打爛你的嘴了。”

曲月翎一聽也慌了,立刻撐着床榻直起上身:“……什、什麽?”

“曲月翎!你這個賤人——!”

說麗妃,麗妃到。

系統的狗叫聲才落,另一道嬌豔暴躁的禦姐女聲就從他卧房外由遠及近,為她罵聲伴奏的還有叫人頭皮發麻的裂空鞭哨,以及宮人們試圖阻攔她“麗妃娘娘,您冷靜一點!”“千萬不能沖動啊!”的經典臺詞。

曲月翎聽着,再也維持不住死人般的安詳表情了。

他攥緊被子顫聲向系統打聽:“系統你別騙我,她真的只是來扇我耳光,不是來拿鞭子抽死我嗎?”

系統比他快一步先鑽到床底下躲好,然後狗叫着安慰他:“放心吧,宿主,我們倆都有‘頂級牛馬’的頭銜加成,在完成任務以前是不會死的,她抽不死你。”

曲月翎:“?”

所以是真的會被抽嗎?

——誰家壞人也不會開局就送一百連抽啊!

“好你個淫.娃蕩棍!”

麗妃這時已突破了宮人們的阻攔,一腳将門踹開:“一個下不了蛋的公雞,也有臉肖想獨占徵郎?我呸!”

在闖入曲月翎的栖月宮之前,麗妃聽說這厮是個喜好塗脂抹粉、不知羞恥頂替其姐身份入宮為妃的死斷袖,他進宮後,還日日纏着陛下,不許陛下臨幸他人。

昨晚要不是這個死斷袖從中作梗,裝病截走了陛下,陛下一定會在她宮裏過夜的!

截寵之仇不可不報,麗妃發誓她今天一定要扇爛曲月翎那張整天畫得像死人一樣的晦氣臉。

“看我不打死……”

然而當麗妃揮手一把掀開碧色的紗幔,與帳中人那雙濃郁純粹的松綠眼眸對上時,她憤憤的怒罵便驟然間斷了,高高舉起的胳膊也停滞在半空,怎麽都扇不下去。

因為帳中沒有賤人,只有美人。

那美人額間點着一抹豔紅,左眼瞳底正下方,也綴有一粒紅痣,像是滴盈盈欲落的淚。

他在驚懼間捏着被角惶惶坐起,裏衣散開露出半截瓷白窄肩,一身玉肌雪骨晃得人心旌搖曳,鬓側的綠松耳墜與那雙剔透碧眸交相輝映,更是閃得她意蕩神馳。

見狀,麗妃僵在半空的胳膊終于落下去了——

而曲月翎望着女人的手掌距離自己臉龐越來越近,滿腦子都在回蕩一句話: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是走窩囊路線馬上跪下抱着麗妃的大腿哽咽裝哭,說姐姐我錯了我不該勾引你老公,求求你別打了。

還是暴露本性,露出歹毒的醜惡嘴臉,躲開麗妃的巴掌并大聲罵回去,說姐姐好事成雙,有本事你連你老公一起打啊,他連我都娶男女不忌肯定也是個欠抽的老逼登吧?

可麗妃能将鞭子甩出花,他如果敢頂嘴,肯定會得到吃不完的嘴巴子!

所以還是滑跪道歉吧。

畢竟當小三難免挨打!

于是曲月翎閉眼側過臉龐,做好了被打完一巴掌便立刻哭着認錯求饒的準備,卻沒想到麗妃只用手背緩緩蹭了下他的面頰。

……嗯?

怎麽沒被打?

曲月翎小心翼翼睜開一只眼睛,偷觑麗妃。

而麗妃也癡癡望着他,率先發出哽咽的聲音:“如此美人,我見猶憐,何況徵郎……”

沒等曲月翎反應過來,她又滿臉憐惜,坐到榻上,握住曲月翎一只手,反複撫摸他的手背:“弟弟,你這手好白、好細、好滑啊……哎唷!你身上也好香……”

曲月翎:“……”

不是,姐姐,你不是來抽我的嗎?摸我乾什麽呀?

感覺自己和麗妃目前手牽手的詭異狀态被宮人瞧見會解釋不清,有給皇帝戴綠帽子的嫌疑,曲月翎就試探性輕輕地抽了抽手,想把自己的手從麗妃掌心裏抽出來,卻沒抽動。

而麗妃看到他抽手,長嘆一聲,繼續罵 :“罷!必是粱懷徵那老王八蛋淫.性大發,才将你擄入宮中,你連我都掙脫不開,對那男女不忌的下流痞子又有何反抗之力呢?”

“好弟弟,你放心,姐姐定會為你做主。”

“老娘這就找粱懷徵那淫賊算賬去——!”

麗妃撂下這句話,又摸了兩把曲月翎的手背,随後甩着鞭子風風火火地走了。

手背都被她摸紅了的曲月翎:“…………”

“越妃娘娘,您沒事吧?”

麗妃一出殿,門外怕得不行的奴婢和太監們才敢細着嗓音進屋,曲月翎則差點被他們“越妃娘娘”的稱謂又給叫厥過去,趕緊把人都打發走了,随後從被子裏探出腳,踢踢床榻,對系統冷笑:“細狗,你剛剛溜的很快嘛。”

“咳……是細犬,細犬就是很善于奔跑的啦。”

系統從床底下爬出來,做完蒼白的辯解,又試圖轉移話題:“宿主大人,您真是厲害,一句話都沒說就輕松化解了第一場危機!”

“細犬?我又不是二郎神,給我配條哮天犬有什麽用?”曲月翎忍不住吐槽,“我作為一個擁有‘頂級牛馬’頭銜的穿書者,憑什麽不給我配個能用積分兌換商城獎品的系統啊?”

系統說:“近年來穿書者太多了,那種高級系統不夠分配了,而且宿主,你額心那顆紅痣四舍五入一下,其實也能當成第三只眼睛來看的,所以配細犬實體系統正正好。”

“……”

曲月翎懶得噴它,随手撥了一下垂在身前的墨色長發,也轉移話題說:“除了頭發變卷,我現在這具身體和我以前的身體相比,還有其他變化嗎?”

“變年輕了,現在的你剛滿十八歲~”系統告訴他,說到十八歲三個字時嗓音還夾起來了,“眼睛也變綠了,不過除了這三處,別的地方都沒變化。”

曲月翎霎時了然:“哦,那就不奇怪了。”

他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好看。

這或許就是麗妃剛才沒能狠得下心扇他巴掌的原因吧。

“沒錯!”系統也驕傲地說,“我們時空調正局非常貼心,連你有心髒病的特點都保留下來了呢!”

曲月翎:“?”

曲月翎:“我穿書前已經做過心髒移植手術了啊。”

系統一對狗耳朵心虛地壓低,小聲說:“……這不是穿書了嗎?”

曲月翎被它氣得喘不過氣,閉着眼睛昏昏沉沉倒回鵝黃色的錦枕上,心想難怪麗妃一走自己就後知後覺感到胸腔憋悶,喘息困難,這會兒還有些頭暈心悸,難受得和他沒做手術前一模一樣,原來是又得心髒病了啊。

“放心,不會死的,真不會死。”系統把狗爪子搭到床沿,安撫曲月翎,“宿主您消消氣,被氣病死不掉苦的還是自己。”

曲月翎:“……”

曲月翎睜開眼睛瞪他。

系統把狗尾巴也夾緊了:“對了,宿主,我這裏有個好消息,只要你順利走完‘曲月翎’的劇情線,當上男太後,你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還可以獲得‘返老還童’的獎勵。”

曲月翎:“……我死的時候也才二十五歲,就已經老到需要還童的地步了嗎?”

系統勸他看開點:“四舍五入奔三了,是大齡牛馬了。”

“好吧。”曲月翎頓了頓,聲音忽地變輕,“……能還童到幾歲呢?”

“幾歲都行。”系統又搖起了狗尾巴,“我同事的宿主們就喜歡重回嬰兒時期,開啓龍傲天的一生。”

曲月翎聞言不由側首,透過飄曳的碧色輕紗望向窗外那片翠意葳蕤,生機盎然的夜蘭香,低聲呢喃:“不用回到嬰兒時期,就讓我重回十八歲吧。”

“成,都成。”系統答應他,“但我們得先當上男太後完成劇情線。”

曲月翎揉着額角又閉上眼睛:“一定要當男太後才行嗎……我不想當男媽媽啊。”

系統很堅定:“必須當。”

當了好幾年牛馬的曲月翎熟練地妥協了:“……當就當!”

做區區男太後,總不至于比做社畜牛馬還命苦吧?

可惜眼下手邊沒有咖啡,否則他怎麽也要給自己灌一杯社畜必備的牛馬獸藥,但沒有問題也不大,就像系統說的,反正死不掉。

曲月翎深吸一口氣,強忍着身體的不适,赤足從榻上走下,到外間的書案拿取出宣紙和毛筆,挽袖就寫:“系統,你先和我完整講述一下這本書的劇情,然後我們根據全文的時間線,分別制定一下短期、中期、長期目标,再搭建一個績效考核體系,依據KPI的完成指數,進行每周總結,每月反思,每季度評估項目進展,及時調整優化計劃……”

系統目瞪口呆望着潑墨揮毫,筆走龍蛇的曲月翎,讷讷狗叫:“宿主您等一下……”

“還等什麽?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曲月翎蹙着眉睨它一眼,肅聲說,“十八歲正是當牛馬的好年紀,好些人這個年紀都進廠打工了,我們也得立馬行動起來。”

“我這裏還有一個壞消息沒說。”系統又狗叫,“我不知道劇情。”

曲月翎:“?”

這叫壞消息嗎?

這叫噩耗啊!

聽完系統的話,青年筆鋒一歪,凝聚的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灘污黑,纖細的身體仿佛遭受不住沉重打擊晃了兩下,扶住桌面後才堪堪站穩。

他難以置信:“你是系統你不知道劇情?”

系統弱聲:“我是實體系統,和別的系統不一樣嘛……”

“……可如果你不知道劇情。”曲月翎攥緊筆杆,指尖壓得發白,質問系統,“那你剛剛是怎麽知道麗妃要來打我的?”

系統用狗爪子撓撓頭:“麗妃一路罵着你過來的,你出去随便轉兩圈,皇宮裏頭沒聾的都知道她要來打你啊。”

“……”

曲月翎再也支撐不住,靠着案幾軟軟倒下,捂着心口不住喘息,他氣若游絲,襯着眼下的紅痣,罵人都像在垂淚啜泣:“那你能有什麽用?”

“能跑!”瞧上去剛斷奶的肥狗崽子系統立正了,甚至擡起前肢給曲月翎敬了個禮,“我聽到麗妃要來打你的消息,就立馬跑回來給你通風報信了!”

曲月翎聽完喉嚨漫上一股腥甜。

系統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絕望,焦急地小跑到青年身旁,用濕潤的狗狗鼻蹭蹭他,往曲月翎心口插上最致命的一刀:“你還是穿書者呢,難道你沒看過書就穿進來了嗎?”

問的真好。

看是看過的,但是只看了一頁就穿了。

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倒黴的穿書者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有的,隔壁的某個皇帝書都沒看過就穿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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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第一天,評論區随機抽188個小紅包慶祝一下,我沒有存稿,所以這次就不連更三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