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人家容冽都沒吭聲,就你……
第12章 第 12 章 人家容冽都沒吭聲,就你……
第12章 第 12 章 人家容冽都沒吭聲,就你……
這話罵得不可謂不髒。
但這就是容冽的日常,甚至是兩輩子的日常。
這一世,上一世,二皇子都如此長期欺淩辱罵他。
容冽大多數時候都默不作聲,包括此刻,他被罵是曲月翎的狗,聞言也只是淡淡掀眸瞥了一眼二皇子,繼而便收回目光,專注于靶心,将弓弦拉滿,再倏然松指。
只聽“飒——”的一聲破風聲響。
未幾,殷紅的靶心中央便多了一支尾羽微微晃動的利箭。
其準心力道,莫名讓二皇子有種後頸發涼的古怪感,總覺得自己如果再敢多話,被射中的可能就是他的眼珠子了,于是讪讪地閉上了嘴巴。
然而上一世當縮頭烏龜,對二皇子霸淩容冽行徑置若罔聞的梁初景重生回來,再次親眼目睹這一切,卻忍受不了了。
平心而論,若是自己去了他國當質子,十幾年間日日被這樣霸淩,他也肯定會想要報複回去,如今梁初景既為自己曾經視若無睹的過往感到羞愧,又為二皇子的蠻橫霸道而心生憤怒,當即便站出來罵道:“二皇兄,我看你才是真将書都念進狗肚子裏去了,你此刻就不該跟我們在一起習武練箭,而該去照照鏡子,瞧瞧自己像惡狗一樣胡亂咬人的嘴臉有多令人作嘔!”
“老三,你他娘的瘋了吧?”二皇子将手裏的弓箭往地上一扔,邁步上前搡了一把梁初景的肩,“人家容冽都沒吭聲,就你擱這兒又唱又跳的?”
“怎麽着?你嫉妒容冽,也想當曲月翎的狗啊?”二皇子譏諷地笑着,“我看你确實比容冽适合做狗,畢竟曲月翎好像還挺喜歡你的,昨天眼巴巴候在崇文館外給你送糖糕呢,生怕你不咬他丢的狗骨頭……”
“咣!”
梁初景不再和他廢話,一拳痛擊到二皇子臉上,将人捶得踉跄幾步。
二皇子捂着臉滿目的不可置信,完全不明白從前這個和容冽一樣孤僻寡言的弟弟,如今怎麽會有膽子敢對自己動手?于是等反應過來後,他便怒吼着還擊回去。
梁初景剛做好防禦的姿勢,就感覺身體被人推了一把,本該砸向他的拳,最終落到了容冽臉上。
容冽被二皇子打得微微側過面龐,顴骨上也多了一抹紅,可能等到明日就會變得發青泛紫。
不過梁初景清楚地看見,容冽被打以後,唇角反而向上勾了勾,神情似笑非笑,黑瞳裏邃深幽暗的眸光也叫人看不懂。
梁初景疑惑道:“容冽……你?”
容冽剛剛把他推開……是在幫他嗎?
只是此刻的情況容不得梁初景多想,方才罵他瘋了的二皇子,此時才是真的跟瘋了一樣,揮舞着拳頭胡亂打向前方。
而這回容冽側身撤開了,站在他一旁的梁初景沒有防備,硬生生挨了身強體壯的二皇子三拳,才從被打蒙的眩暈感中回過神,開始抵抗還手。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
容冽也“參戰”了,會趁亂踢二皇子幾腳,又會在二皇子準備打他時佯裝無事發生過走遠,經常跟在二皇子屁股後面的四、五皇子也想來勸架,卻不幸被牽連誤傷,也吃了自己兩位好皇兄的拳頭,到最後武師傅和侍衛們來把大夥兒分開時,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挂了彩。
二皇子氣得怒目圓睜,面紅耳赤。
三皇子梁初景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四皇子捂着紅腫的腮幫子一臉無語。
五皇子抱着鼓大包的腦袋嗷嗷痛哭。
只有容冽面無表情,和這幾位皇子相比,有種置身事外的疏離感,再細看他的唇角,竟還能瞧見幾絲惬意稱心的淺淡笑意。
“老三,你給我等着吧!”二皇子惡狠狠撂下狠話,“我一定會将此事告訴我母妃!”
梁初景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回他:“靜候佳音。”
二皇子怒氣沖沖走了,四、五兩位皇子也跟在他屁股後離開,校場裏,就只剩下容冽和梁初景了。
雖然今天挨了好一頓毒打,但梁初景覺得自己不是渾然沒有收獲,古語有言:不打不相識。
他認為今天自己和容冽一起毆打了二皇兄,也算有份特別的情誼在,便笑着朝他抱拳感謝道:“容殿下,今日多謝你助我。”
容冽聽完乜他一眼,沒有說話。
梁初景又說:“今日的事全因我而起,父皇那邊有我去說,不會連累你的。”
容冽仍是不說話,這次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了。
梁初景尬在原地,無措片刻,正準備跟容冽道聲別也離開時,忽然靈敏地發現,少年臉上那種陰郁冷峻的神情,自始至終沒有過太大變化,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漸漸攥緊了。
回想起昨日在湖畔時,容冽和曲月翎那和睦融洽的相處情況,梁初景試探性地問了句:“容殿下,你是……在等越妃嗎?”
在“越妃”兩個字話音落下的剎那,容冽便倏地側眸,點漆般的一雙黑瞳沉沉睨向梁初景。
這雙眼睛瞳色太過凄寒陰恻,與其對視的一瞬,梁初景心髒猛地停了一拍,可眼睛的主人望着他,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平靜地承認道:“是啊,三殿下也在等阿翎哥哥嗎?”
“不是,我沒有在等人。”梁初景搖頭,“不過都下課這麽久了,越妃他今日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他似乎聽見容冽幾不可聞地低“呵”一聲,可沒細聽清楚,少年又問:“哦,你怎麽知道?”
“越妃對我父皇情根深種,故對我也愛屋及烏,近來一直很關心我的飲食起居,應當是想通過我接近我父皇。昨天他來給我送糖糕,就是這個原因。”梁初景把自己對曲月翎了解的有關事情悉數道出,“所以他今日要是想來,肯定早就來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容冽:“哦。”
少年聽完,拾級而下,僅給梁初景留下一個冷漠離去的背影。
梁初景的宮殿和藩客館不在一個方向,也不好追上去與他同行,只能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容冽臉色陰沉,眸光晦暗,行走的步伐越來越快,垂在身側的拳頭也越攥越緊,連指尖都陷進了掌心的肉裏,掐出一道道月牙狀的血痕。
一股比被人羞辱、咒罵、毆打的滔天恨意正在容冽胸腔裏翻湧着,它們張牙舞爪扯拽着容冽的肋骨,随着心髒一陣陣燃起更高的怒焰,亟待撕開他的血肉刺破雲霄。
因為容冽就是這樣一個偏激固執,陰鹜自私的混賬。
有人欺他辱他,他未來必将十倍奉還;有人最初待他很好,到了後來又對他棄之如遺,那他同樣不會銘記那人對自己曾經有過的恩情,只會像那養不熟的狗畜生似的,狠狠撕咬回去,咬得那人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讓那人記住教訓,再也不敢抛棄遺忘他。
而此時此刻,容冽就很想這樣殘忍地對待一個人。
那人有着宛如雀翎流翠的剔透碧眸,生着恍若釉面瓷像的菩薩面容,總是溫聲細語地與他說話,又惡劣薄情地常忘記他。
明明昨天才答應過,不會忘了他的……
或許在他們初見的那一日,在他仰起頭,被青年牽住手的那一刻,他該做的,不是故意拽青年一把,看着青年如同被他拽落瑤臺,落入凡塵的仙顏塘正理君那般驚惶慌亂,而是該死死咬青年一口,咬得他潸然楚楚,滿臉是淚。
這樣的話,就算曲月翎忘了他,只要再看見那個牙印,也一定會記起自己。
容冽眼珠猩紅,額角青筋浮凸,咬緊牙關,一聲聲在心中默念那人的名字——
哥哥、阿翎哥哥……
曲月翎、曲月翎、曲月翎……
突然,另一道不屬于容冽的聲音也提到了這個名字——
“顧太醫,翎公子他這病,要多久才能好啊?”
容冽擡起頭,看見曲月翎的宮人正在送太醫離開,原來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栖月宮門口,再往前直走,他就可以回到自己藩客館了。
可容冽停下了腳步,還調動內力,用超絕常人的敏銳耳力,凝神竊聽宮人和太醫的談話。
聽了一會兒,他才知曉,原來曲月翎生病了,今日不是故意不來接他的。
曲月翎今早發了高燒,宮人卻沒察覺,還以為他和以往一樣,是在睡懶覺呢。
直到午時,他養的那條小黑細犬發現不對,見曲月翎怎麽都不醒,就狂吠着引來了宮人,又咬着宮人的褲腳将他拽到床榻旁,宮人這才驚覺曲月翎都燒暈過去了,匆匆去請了禦醫來給青年診脈。
容冽松開拳頭,緊皺的眉頭也頃刻舒展,不過緊跟着又重新蹙起,他做出一副憂心至極的表情,跑到曲月翎的宮人面前,疊聲詢問他的阿翎哥哥生了什麽病?
曲月翎得了急性咽炎。
因為他昨天吃了太多糖耳朵,吃到上火,喉嚨發炎,早上更是發起了高燒,現在人剛燒醒,面頰還泛着一層病态的紅,神态卻蔫蔫的。
“要命了……”
他掐着自己的脖頸艱難出聲:“狗寶,我的嗓子……”
作者有話說:
容冽的(小狗)日記:我想哥哥了,很想,哥哥很愛我,每晚都會想我好幾遍,白天還會來接我放學,給我帶好吃的,雖然阿翎哥哥有點笨笨的,總是不記得我不愛吃甜食,但我還是好想阿翎哥哥,我會在這裏一直等着,等着哥哥來接我,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以上全部劃掉】
新日記:我操,他連我的人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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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兒童節呢,那評論區随機抽61個小紅包應應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