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第13章 第 13 章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第13章 第 13 章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來了來了——”
系統聽到曲月翎的呼喚,小跑着奔到床邊,又直起上半身,将前足搭到榻上,詢問曲月翎:“宿主,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曲月翎又虛弱地咳了兩聲:“我現在感覺我因為嘴賤遭到懲罰,吞了一千根銀針……”
“你不只是嘴賤,你還嘴饞。”系統告訴他,“你吞了一千個糖耳朵。”
曲月翎:“……”
曲月翎辯解:“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我最多就吃了三十個……你不要胡說!”
系統說:“三十個也已經快到致死量了。”
急性咽炎所引起的高燒、咽痛等症狀,本來就會增加心律失常的風險,嚴重的話,甚至還可能損傷心肌細或直接引發心肌炎,在這藥物缺乏且沒有手術搶救條件的古代,如果曲月翎沒有“頂級牛馬”的頭銜庇佑,那他一旦心髒病發作,就可以安心等死了。
“啊……我的嗓子……”曲月翎自知理虧,不敢再和系統犟嘴了,繼續唉聲嘆氣,“怕是再也不能做歌唱家了……”
系統:“?”
系統:“不是?大哥,你……”
“阿翎哥哥——”
一道同樣在喊“哥哥”的聲音壓過了系統的狗叫。
而曲月翎的宮人們當初攔不住麗妃,現在同樣也攔不住容冽,他踏着聽上去淩亂又急切的腳步聲沖進寝殿裏,屈膝半跪,矮下身體,以一個跟系統頗為相似地姿勢伏在曲月翎床沿邊上,雙目血紅,啞聲輕喃:“阿翎哥哥……”
曲月翎被他吓了一跳,系統也被他擠得往旁邊挪了好幾步,被迫讓出位置。
但很快,曲月翎就注意到容冽顴骨上多了一抹新傷,少年的眼睛更是紅到連眼白上都泛起了血絲,像是不久前才很可憐地大哭過一場。
曲月翎先擺手讓宮人們退下,再緩緩朝容冽伸手:“……冽兒,你的臉?”
仿佛沒預料到病中的青年開口第一句話竟是關心自己,容冽怔了一瞬,直到曲月翎因高熱而過分發燙的指腹,以一種不會弄疼他的力道,觸碰到他的淤傷時,容冽才回過神來。
“是不是二皇子又打你了?!”曲月翎剛才受到那股驚吓,此刻已經變成了憤怒,被氣得一邊咳嗽一邊罵,“這狗東西……你等着,等我病好了就去收拾他咳咳……”
咳得實在厲害,曲月翎有點上不來氣了,他張開雙唇急促地喘息着,剛想擡手給自己順順氣,另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撫他的胸膛,從上往下輕柔地摩挲着。
“沒關系的,哥哥……我、我都習慣了。”容冽垂下眼睫,如同不願提及傷心事,也不願給曲月翎招惹麻煩般低語道,“生氣傷身,阿翎哥哥本來就病得很重,不要再為我憂心了。”
“這種事情怎麽能習慣呢?!”
結果青年聽後,情緒反而更激動了,甚至激烈得有些不正常,他用手肘撐着床榻支起身體,即使喉嚨的腫痛和高燒讓他說話痛苦,他也還是提高了音量,竭力發聲。
而容冽望着他為自己失态、為自己忍耐疼痛、那十足十在乎自己的模樣,心髒也劇烈地狂跳起來,滿意餍足到身體都在發顫,需要極力控制面部,才能确保不會揚起嘴角,只裝出懵懂又驚愕的表情問:“……哥哥?”
曲月翎卻把容冽的舒顫,當做了不敢反抗二皇子的恐懼、怯懦和害怕。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他喘了兩下,積蓄了點力氣後,便擡臂按住少年的肩,輕聲安慰道,“惡人還需惡人磨,哥哥會幫你報仇的。”
“阿翎哥哥對我真好……”
容冽聽着,再也壓抑不住笑意,傾身撲進青年懷中,将臉埋入曲月翎單薄孱弱的頸窩裏,借由青年垂落的墨發斂去自己扭曲病态的笑容。
這具仍在病中的身體弱不勝衣,其實根本庇佑不了任何人,可此刻正不斷散發着融融的熱意,熨燙得容冽連指尖都在顫抖。
他抱着曲月翎的腰肢,每根手指都宛如需要侵入寄主,附生在一棵樹上才能活下去的金絲藤,死死攥緊青年衣裳,像是某種殘忍的絞殺行徑,但他仍嫌曲月翎給予自己“存活”的養分不夠充足。
容冽在發影裏嘴角噙笑,卻用委屈的語氣說:“我今天在校場外等了好久,也不見哥哥來接我,還以為哥哥不小心把我忘了……”
“怎麽會呢?”曲月翎拍拍他的背。
心想:忘記做什麽事都不可能會忘記去接你,畢竟我還得靠接你時,趁機到三皇子眼前刷刷存在感和好感度呢。
——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心中的千轉百繞。
一個誤以為對方真是一個長期被霸淩的可憐孩子,另一個則誤以為對方是真心在意自己。
于是容冽認為自己可以把臉擡起來了,仿佛哭鬧過後得到了被哄的糖糕,笑着對曲月翎說:“是啊,我就知道哥哥不會忘了我的,因為哥哥答應過我。”
“我一直在等哥哥,哥哥卻沒來,我就哥哥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所以我立刻來看哥哥了。”
“我是如此牽挂擔憂阿翎哥哥,不像三殿下……”
容冽短短三句話,喊了七聲“哥哥”,曲月翎腦子本就燒得暈暈乎乎,這下更是被他喊得感覺腦袋裏都有“哥哥”的回音了,聽到“三殿下”這個關鍵詞時才清醒一些,馬上帶病上班,打聽道:“三殿下他怎麽了?”
“三殿下前些日子生病了,哥哥很關心他病體是否已愈,昨天還特地給他送了糖糕,對他是這般好,可他竟說……”容冽說到這就不說了,欲言又止,一副生怕說了實話曲月翎就會傷心的模樣。
但這種說話說一半的情況,最吊人胃口,曲月翎很急地又追問:“他說什麽了?”
容冽繼續欲言又止:“……沒什麽。”
“冽兒,你放心說吧。”曲月翎更急了,“我受得住。”
随後少年似乎被他逼得無可奈何,終于實話實話了:“其實也沒說什麽,大概就是一些哥哥對他好是因為愛屋及烏,實際是想通過接近他,去接近陛下之類的無稽之談。”
曲月翎破口而出:“鬼扯,我對他好怎麽會是愛屋及烏呢?”
容冽仰起臉,凝着曲月翎的眼睛,仔細觀察那雙碧眸裏流露的情緒:“是啊,哥哥是怎樣的人,我最了解了,我絕不會信這些憑空捏造的謬論,三殿下他……他應當是誤會了什麽,才信了這些謠言,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哥哥不要傷心。”
“我沒有傷心,唉……這确實也不能怪他。”曲月翎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重人設——鬼迷心竅深愛老登皇帝的替嫁男妃。
再說了,三皇子梁初景作為男主,也一定是那種心機深、城府重,只會對女主窈娘露出“殿下已經很久沒這麽笑過了”的笑容的冷漠冰山人設,怎麽可能會被他用一盒糖耳朵就輕易攻破心房呢?
現在曲月翎就想躺下休息,他真熬不住了。
他把容冽從自己懷裏輕輕推出去,躺平到床上咳了咳說:“罷了罷了……他還是個孩子嘛,童言無忌,我不會和他計較這些的。”
一直凝視着他眼睛的容冽,的确沒從那雙宛如雀翎的綠眸裏找到一絲一縷傷心或落寞的神色,這只有兩種理由能夠解釋——要麽曲月翎壓根不在乎三皇子,所以也不在乎他說了自己的壞話;要麽他太過在乎三皇子,所以可以原諒他說了自己的壞話。
雖然容冽很希望曲月翎對三皇子的态度是前者,但他清楚,事實一定是後者。
因為昨天,青年在崇文館外的第一句話是對梁初景說的,不是對他。
曲月翎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就走向了梁初景。
離開了青年散出着淺淡藥香的溫暖懷抱後,容冽就感覺自己渾身發冷,現在回想起昨天被青年忽略的情形,容冽更是恨不得咬破曲月翎的脖頸,想讓青年流出溫熱的血液浸透自己,驅散那些猶如附骨之疽的寒意。
曲月翎……
曲月翎……為什麽要看別人?為什麽不看我?
曲月翎……好想弄死他……
容冽垂着頭,咬緊後槽牙,一遍遍咀嚼青年的名字,眼眶附近因青年不看自己,去看其他無關緊要的人而燃起的強烈嫉妒與憤恨,又漸漸染上赤紅。
這時,他忽然聽到床上的青年輕聲喚他:“冽兒……”
“哥哥怎麽了?”容冽立即擡起頭回他話,還伸手給曲月翎掖了掖被角,又問,“哥哥是想喝水嗎?”
“我去給哥哥倒。”
曲月翎還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容冽就已經跑遠,片刻後捧着一杯溫度适宜,能直接入口的溫水過來,小心攙扶着他的後背,将他穩穩托起,并體貼地囑咐:“哥哥慢點喝。”
“……”
其實曲月翎剛剛開口,不是想讓容冽給自己倒水喝,不過倒都倒了,而且他也确實很渴,曲月翎就先把水喝完了,再開口:“冽兒……”
“哥哥的額頭怎麽還這樣燙?”容冽扶着他躺下,重新給他掖緊被角,摸摸他額頭又跑開,去水盆旁擰了個新的冰帕子過來,放到曲月翎額頭上。
最後像剛進屋時那樣,伏在床沿,黑眸靜靜望着曲月翎,乖馴懂事的微笑道:“哥哥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作者有話說:
被曲曲注視時,容三:哥哥要一直看着我……失去了哥哥的目光,我就會死掉……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曲曲看向三皇子,容三:哥哥為什麽不看我?我要把你們都!鯊!掉!
曲曲又看過來,容三:哥哥又看我了,哥哥要一直看着我……失去了哥哥的目光,我就會死掉……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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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能、大概……明天會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