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孝,實在是太孝了
第14章 第 14 章 孝,實在是太孝了
第14章 第 14 章 孝,實在是太孝了
孝,實在是太孝了。
系統窩在床腳,也目睹了這一切。
它忍不住狗叫兩聲,說出曲月翎的心裏話:“容冽這麽孝,為什麽不是男主啊?”
有容冽在場,曲月翎不好和系統說話,只能在心裏默默回答:因為他善。
——容冽這麽善良乖巧聽話的好孩子,怎麽可能是男主呢?
畢竟這年頭太過正常的人都做不了男主,必須要有點瘋病在身上才夠帶勁,才有資格做男主。
于是在容冽又一次要去給他換降溫的冰帕時,曲月翎握住了他的手腕,感動道:“冽兒,這些事會有宮人們做,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了。”
“是我沒有照顧好哥哥嗎?”結果容冽反手攥了曲月翎的指尖,低垂的眉角眼梢間,透出明顯的難過意味,“我以前從沒這樣照顧過別人……但是我會為了哥哥學,哥哥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曲月翎趕緊安慰他:“不不不,冽兒你很好,你太好了,我做夢都希望能有一個像你這樣好的兒子。”
“……”
少年的脊背微僵。
曲月翎沒有察覺自己這樣話聽上去有些像在罵人,繼續說:“只是再晚些,宮門下鑰後,你就沒法回藩客館了。”
“那我就徹夜不眠,留在這裏照顧哥哥。”容冽從善如流道,“哥哥的病一直不好,我就算回去,也會擔心得睡不着。”
曲月翎更感動了,但容冽才十三歲,要他徹夜照顧自己跟要系統通宵練後空翻有什麽區別?都是奴役童工啊。
“你的孝心哥哥已經收到了,不過這裏有宮人照顧我,冽兒還是回去吧。”曲月翎摸摸他的臉,“你的臉上還有傷,回去記得上藥。”
青年的指腹柔軟,和他的身體一樣,都散發着淺淡的藥香,隐約還有一些苦澀的味道,但容冽極度貪婪這股氣息,他喜歡聽曲月翎關心自己,便将面龐更重地壓向青年,蹭着青年溫熱的掌心,說:“可我來時,那些宮人竟一個都沒在哥哥屋子裏,他們竟敢如此怠慢你……我不放心将哥哥交給他們照顧。”
其實是曲月翎把宮人們支出去的,因為他準備和系統密謀點事情,誰知還沒開始密謀呢,容冽就跑進來了。
“……是我讓他們出去的。”曲月翎随便編了個借口,“我休息時,不喜歡有外人在屋子裏,我會睡不好。”
誰知話音剛落,容冽的眼珠上的紅血絲似乎就變多了,好像在傷心,目光幽深,緊緊盯着曲月翎問:“我對哥哥來說……也是外人嗎?”
“這……”
這回曲月翎想不出借口了。
幸好此時宮人們來禀,說皇帝梁懷徽一會兒要來看曲月翎。
容冽聞言,沉默片霎,忽地笑了,說:“那我就不打擾哥哥和陛下了。”
曲月翎聽着他說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容冽的聲音有點低沉,臉色也有些晦暗陰沉的,可少年處于變聲期的嗓音本就嘶啞,而且唇邊還有笑容呢,所以應該是他的錯覺吧?
“哥哥病好之前,就不必再來接我了,反正二皇子總不至于将我打死。”
容冽最後一次給曲月翎掖了掖被角,掖好後,他也沒急着離開,反而就着俯身的姿勢,深深垂睨曲月翎翠羽般的眼珠,仿佛對在曲月翎說話般道:“我若死了,也一定會化作厲鬼糾纏在他身側,使他永無寧日,生不如死。”
少年說話間,烏黑的墨發也随俯身向下垂落,宛如凝成實質的怨氣,萦繞在曲月翎身畔。
曲月翎愣了愣,認真思索後,卻不解地問:“二皇子他既然不會打死你,那你又怎麽會死呢?”
容冽:“……”
“還有,冽兒,這世上是沒有鬼的。”實踐出真知,曲月翎認為自己死了都沒變鬼,那世上肯定沒鬼,于是他告訴容冽,“迷信思想要不得,你不要信這些,有仇就趁還活着時報。”
容冽:“……”
“……哥哥,我回去了。”容冽松開捏住被角手指,起身退開,“我明天再來看哥哥。”
可大概是容冽這次給他蓋被子蓋的位置有點太靠上了,以至于曲月翎有一種被掐住了脖頸的感覺,他心想自己果然是病糊塗了,幻覺一陣接一陣的。
容冽走後,曲月翎連忙趁屋裏沒人時交代系統:“狗寶,你別在我這裏守着了,快去外面偷聽下今天都發生了什麽,容冽為什麽會被二皇子打?還有三皇子那邊有沒有出什麽事?”
“沒問題。”系統用前肢給曲月翎敬了個禮,“不過你一個人能行嗎?”
曲月翎提醒他:“頂級牛馬是不會死的。”
“抱歉,長官,剛剛沒認出您。”
系統敬佩不已,又對曲月翎敬了個禮後就出門了。
而系統離開沒多久,皇帝梁懷徽便來了,他滿臉憂慮之色,人未到,聲先至:“月翎啊……朕的愛妃啊……你還好嗎?”
曲月翎聽着他對自己稱呼,恨不得馬上暈死過去。
但是坦白講,梁懷徽作為出了名的風流浪子,卻能像個專一情聖似的,引得那麽多女人對他情根深種,傾心相許,和他多情又深情的性格分不開關系。
甚至在某些方面,梁懷徽還能稱得上一句“負責”——譬如他對曲月翎這個男妃的态度。
梁懷徽不愛他,甚至是恐懼男子之間的斷袖情誼,可他對着曲月珠的遺書立了誓,要一生善待曲月翎,他就真的會這麽做。
他對曲月翎很好,了解小宛那邊的人嗜愛在身上佩戴各種珠玉金飾,就将無數寶珠美玉流水般往栖月宮送,讓曲月翎能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只小孔雀一樣漂亮;
怕“深愛”自己的曲月翎知曉自己不愛他而難過傷心,就強忍反感和厭惡的情緒,也裝出一片深情去對待曲月翎;
聽聞曲月翎生病了,他也一定會盡快趕來探病,并重新召來太醫,要太醫當着自己的面再給曲月翎把一次脈确定病情。
——一個皇帝,一個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一國之君,對你如此上心,又給錢又給情緒價值,除非你犯了殺人等不可饒恕的大罪,否則他都會高舉輕放,且持之以恒,歲歲年年不改,大部分人是很難不動心的。
偏偏他對所有人都這樣好。
他待你是真心實意,待別人也是。
梁懷徽站在床邊,親眼看着宮人們煎好藥,服侍着曲月翎喝完後,才終于肯坐下。
“你入宮才一個月,就病了那麽多回。”他擡手擦擦眼角的淚花,紅着眼睛心疼道,“真不知道今晚若是在夢中與你姐姐相會了,朕該如何向她交代啊。”
曲月翎:“……”
“姐姐深愛着陛下。”曲月翎按照原身人設,沒有感情地念出經典臺詞,“她不會怪您的。”
“你姐姐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是小宛最美的女郎,她那樣善良、體貼、賢惠……朕當然知道她不會怪朕。”梁懷徽又哽咽兩聲,“可朕會怪朕自己啊……”
曲月翎:“…………”
曲月翎一直認為自己口才不錯,然而面對梁懷徽時,他卻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語言和詞庫是如此匮乏,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那邊梁懷徽也遵循着“衛祁第一深情”的人設哭了一會,終于哭夠後,他便吸吸鼻子,又深吸一口氣:“都是朕的錯,是朕沒有照顧好你,是朕對不起你和你姐姐。”
“月翎啊……”
梁懷徽念着曲月翎的名字,又下意識想去牽床上之人的手,結果擡高到一半時想起床上之人是男子,便驀地僵住,待發現曲月翎兩只手都在被子裏蓋得嚴嚴實實時,他又轉為拍拍自己的胸膛松了口氣,最後再咬咬牙,狠心道:“今晚,朕一定留在這裏陪你!”
“咳、咳咳……咳咳!”
曲月翎瞬間咳得撕心裂肺。
梁懷徽也被他吓得慌亂無措,想給青年拍拍胸口順氣,卻無處下手。
“陛下、我怕把病氣過了給您……”曲月翎陪他演這死出都已經演膩了,卻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演下去,麻木出聲,“您今夜還是去其他姐姐宮裏吧。”
“可你都病成這樣了,朕怎麽還能離開你呢?”梁懷徽一臉為難,“不過……今日還真有件事,朕需要好好斟酌下該怎麽辦。”
“什麽事?”曲月翎想起了容冽被打青的臉,“陛下能和我說說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沒什麽不能說的。”梁懷徽繼續深情款款,“你想知道,朕全都可以告訴你。”
曲月翎:“……您請說。”
梁懷徽便道:“今日皇子們在校場內打了一架,我仔細問過了,是老二初鋒和老三初景吵架,吵着吵着,老二那孩子就動了手,容冽為了護着初景受了傷,老四初恒和老五初睿去勸架,也不小心被打了,現在初鋒正在他母妃那鬧,要朕給他做主呢。”
曲月翎一聽就馬上拿出了“大事化了,小事化無”的原則,站在對三皇子梁初景有利的那邊勸說道:“小孩子們有口角,打打鬧鬧是常有的事,這有什麽的呢?”
梁懷徽聞言欣慰道:“月翎和朕心有靈犀啊,朕也是這麽想的。”
作者有話說:
容三:那你們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
二更晚點晚點,大家可以明天早上起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