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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二更合一】哥哥本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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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二更合一】哥哥本來就……

第15章 第 15 章 【二更合一】哥哥本來就……

老登撩人都快撩成本能了,不着四六的情話張口就來,聽得曲月翎猝不及防,差點控制不住表情。

幸好他正在病中,臉上浮現痛苦扭曲的神情,梁懷徽只會以為他是病的難受,而且曲月翎馬上就轉移走了他的注意力,問他:“……那陛下打算?”

“朕打算讓武師傅給他們多加些武課。”梁懷徽挑眉,“不是喜歡打嗎?朕就讓他們打個夠。”

說完,他卻又嘆了口氣:“老二都十五了,性格卻還是這般沖動,沒半點兄長該有的樣子,倒是初景……他小時候讷言少語,沒想到長大後,倒是穩重懂事了很多。”

據梁懷徽所說,下午皇子們在校場內打架的事情發生後,梁初景就主動求見了他認錯,說自己不敬兄長,願意領罰。

而梁懷徽先從梁初景口中聽了一遍事情經過,再叫來校場裏負責授課的武師傅和侍衛們仔細詢問,沒聽任何人的一面之詞,最終他認為今天這檔子事,還是二皇子有錯在先,他絕對不可能為此懲罰梁初景。

但二皇子在虞貴妃那鬧騰的厲害,虞貴妃就來找了梁懷徽,她倒不是來逼梁懷徽去懲罰三皇子的,而是想讓梁懷徽去她宮裏。

可梁懷徽若是真去了,那往後二皇子和虞貴妃在皇宮裏的氣焰就要更嚣張了,剛好聽聞曲月翎又病了,他便來了曲月翎這兒探病,順帶準備在這兒躲清靜。

然而梁懷徽一個崆峒的人,在這栖月宮真能得到清靜嗎?

曲月翎覺得不能。

別說梁懷徽得不到清靜了,他待在這裏,曲月翎感覺自己也會休息不好,還不如讓容冽留在這陪他呢,起碼容冽很孝,而梁懷徽是招笑。

曲月翎想把梁懷徽弄走。

想了一會兒,他想到了一個人——五皇子梁初睿的生母,麗妃。

“陛下今晚要不去看看麗妃姐姐吧?”曲月翎給梁懷徽出主意,“五殿下今天無辜受傷,她一定很心疼,而且她被禁足那麽久了,不能外出,也一定很想念陛下。”

梁懷徽眼睛一亮,表情如同征求曲月翎同意般,期待道:“……那朕就?”

曲月翎倒反天罡,趕狗似的對他擺擺手:“去吧去吧。”

“月翎啊……朕的好月翎!你真是和你姐姐月珠一樣善良、體貼、賢惠……”梁懷徽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從椅子上站起,誇了曲月翎好一番,“你好好養病,朕改日再來看你。”

出門時,他又好好叮囑了一遍宮人,要他們好好伺候曲月翎。

曲月翎聞言真是心情複雜。

其實梁懷徽今晚和他聊的許多話,都讓他感慨萬千,就比如表揚梁初景的那幾句——衛祁皇宮裏,皇後所生的大皇子早亡;武将出身的虞貴妃母家勢力龐大,她還得寵,不過二皇子在梁懷徽那兒留下了性格沖動的壞印象;四、五兩位皇子又不成氣候,所以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梁初景是最有資格競争儲君之位的皇子。

即使之後宮裏再有新皇子出生,對他的威脅也不大,何況人家梁初景是男主,有主角光環加持,或許僅靠他自己努力,無需他人相助,都能順利登基為帝。

因此曲月翎給自己總結出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他不用太過擔心三皇子在皇位之争中敗落。

壞消息:自己想當男太後,居然比別人想登基當皇帝還難!

畢竟皇宮裏多的是沒有皇子的嫔妃,梁初景的短板就是他沒有一位出身高貴的“母妃”,曲月翎若不能取得他的信任與好感,那麽這“太後”的位置,他肯定坐不上去。

果然後媽不好當,男後媽更難做。

曲月翎在病中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睡醒喝藥期間,系統回來了。

它帶回來的消息和曲月翎昨天從梁懷徽口中聽到的大差不差,不過有個消息倒是今早新發生的。

“昨晚皇帝不是去了麗妃宮裏了嗎?還在那留宿了。”系統告訴曲月翎,“今天一大早,皇帝就解了麗妃的禁足令。”

“我早就猜到了,因為昨天就是我讓老登去找麗妃的。”

曲月翎病恹恹地倚着靠枕,有一下沒一下地攪着碗裏的藥汁,覺得溫度差不多已經涼到能入口了,就端起來準備喝掉。

可藥碗剛到嘴邊,那股濃郁苦澀的濃濃中藥味就熏得曲月翎乾嘔了兩聲。

他将藥碗擱回床邊的小幾上,詢問系統:“反正我是頂級牛馬,生病了就該硬抗,不能耽誤工作,何況沒走完劇情我還不會死,那這藥我能不喝了嗎?它比我的命……不,比容冽的命還苦啊。”

系統一邊用後腿蹬着耳朵撓癢癢,一邊回他:“死是不會死,但一直生着病你不難受嗎?”

“忍一忍,乾了它吧。”系統勸曲月翎,“你之前不還說要自罰三杯中藥給我賠個不是嗎?”

“從昨天到現在,我已經喝了不止三杯,感覺都快被中藥腌入味了,再等一會兒吧。”曲月翎不肯面對現實,他杵着由于低燒仍有些泛紅的面頰,聲慵調懶地繼續打聽,“好狗寶,你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而且這個消息你絕對猜不到。”

系統趴到床沿說:“二皇子和五皇子鬧起來了。”

“五皇子……梁初睿?”曲月翎納悶道,“他不是二皇子的跟班嗎?跟二皇子能鬧什麽?”

衛祁皇室裏所有的皇子曲月翎都見過了,其中五皇子年紀最小,比容冽和梁初景小個兩歲左右,臉上的嬰兒肥都還沒褪去,是個沒什麽主見的小胖墩,平時就愛跟在二皇子的屁股後面跑。

曲月翎對他的印象,還不如對四皇子梁初恒深。

因為四皇子梁初恒瞧着挺有頭腦心機,一看就是那種典型的,會給反派出壞主意的伥鬼,至于五皇子梁初睿,曲月翎只覺得他憨,估計還遺傳了麗妃,有種傻愣愣的清澈愚蠢感。

“還不因為昨晚皇帝在麗妃那裏留宿了?”系統說,“二皇子覺得是麗妃搶了自己母妃的恩寵,所以今早在崇文館上課時,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都快把五皇子吓哭了。”

“這死小孩真欠揍!”曲月翎聽完就有勁喝中藥了,“我得趕緊好起來去收拾他。”

他正欲伸手把小幾上的藥碗拿起來,忽然聽到宮殿外傳來一道熟悉的禦姐音:“弟弟~越妃弟弟——”

“……這聲音?”

曲月翎手一抖,差點把藥給撒了。

“哎唷,好弟弟,你小心些!”麗妃風風火火地快步進屋,接過曲月翎手裏的藥碗拿穩,皺眉喝道,“怎麽屋裏一個宮人都沒有,他們是怎麽伺候你的?”

大概是大家都害怕吃麗妃的鞭子和嘴巴子,雖然她今天沒帶鞭子,但她話音剛落,宮人們就嘩啦啦跪下了一大片。

曲月翎到底是個現代人,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都基本是自己做,不需要宮人們伺候,加上他的系統是個實體系統,平時要聊天或是商量點什麽事,都得把屋裏的人都清出去,宮人們不過是聽令行事罷了。

于是曲月翎急忙擡手,向麗妃解釋:“姐姐,是我讓他們出去的。”

結果麗妃見狀,立刻把藥碗放下了,捧住曲月翎的手開始撫摸:“原來是這樣,唉……是我錯怪他們了。不過好弟弟啊,你別怪姐姐多嘴,你這身子這麽滑嫩……不不不,你這身子這麽虛弱,身旁沒人照顧是不行的,就算你喜歡清靜,也還是得留一個人。”

曲月翎:“……”

曲月翎:“……多謝麗妃姐姐提點。”

他使勁掙了掙,艱難地把自己的手從麗妃掌心裏拔了出來。

屋子裏還有那麽多宮人,麗妃未免也太大膽了吧?真不怕外界傳出些梁懷徽的頭頂比自己眼睛還綠的風言風語啊?

只是麗妃好像還真不怕。

她滿目的戀戀不舍,盯了會兒曲月翎的手,又癡癡去望曲月翎的臉,眼裏都快冒出粉紅色的愛心了,柔聲細語地說:“叫什麽‘麗妃姐姐’啊,太生疏了,我姓苗,單名一個妙字,你以後就叫我‘苗姐姐’吧。”

“是是是……”

曲月翎順着她的意思答應道,用病中沙啞的嗓音喚了她一聲“苗姐姐”。

不料麗妃陶醉地應了一聲:“诶~”

随後還喟嘆道:“弟弟叫的可是真好聽,難怪徽郎愛來你宮裏坐,我也愛來呢。”

曲月翎:“…………”

曲月翎繃不住了,他發現衛祁皇宮裏真是卧虎藏龍、人才輩出,能讓他接不上話的何止一個皇帝梁懷徽,梁懷徽的女人更是強者中的強者。

他不知道該怎麽接麗妃的話,就連忙伸手去拿那碗不久之前他還不想喝的藥,想戰術性喝水緩解下周遭尴尬的氣氛。

誰知指尖還沒碰到碗壁,那碗藥便又被麗妃拿走了。

“說起來姐姐還沒謝過你。”麗妃端起那碗藥,“要不是你,我今天還出不來,要被粱懷徵那老王八蛋繼續禁足呢。”

“來——”

“這藥不冷不熱,溫度正合适入口。”麗妃用調羹舀起一勺藥汁,送到曲月翎嘴邊,“讓姐姐喂你喝藥吧。”

“……”

曲月翎哪敢張嘴?

他甚至連開口說一句“苗姐姐我自己喝就好”都不敢,好在有人幫曲月翎開口了:

“阿翎哥哥。”容冽比曲月翎更為嘶啞,聽上去還莫名有些陰冷的嗓音在門口響起,“你們在做什麽?”

麗妃側臉望去:“容殿下?”

容冽給她行了個禮:“參見麗妃娘娘。”

麗妃對容冽沒有好感,卻也沒有惡意,颔首示意他免禮。

“原來您在這裏。”容冽緩緩擡頭,一雙黑瞳逆着光時顯得分外幽邃,目光深深凝視着麗妃,平靜道,“我還以為您在五殿下那呢。”

這話沒頭沒尾,麗妃聽完便皺起了眉:“睿兒他怎麽了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看見二殿下推了他一把。”容冽語氣無瀾,沒有絲毫起伏地複述事實,“然後三殿下就帶着他去看禦醫了,徐老師也提前結束了授課。”

“什麽?!梁初鋒,小雜種!你敢動我兒子!”

麗妃勃然大怒,把碗往小幾上重重一砸,連聲道別都沒想得起和曲月翎說,便急匆匆走了。

而麗妃一走,容冽就接替她坐到了曲月翎身邊,還同樣搶在曲月翎伸手之前,就把小幾上藥碗拿了起來。

又一次嘗試自己喝藥失敗的曲月翎:“……”

“阿翎哥哥今日身體好些了嗎?”容冽眼睫低垂,捏着調羹将藥汁慢慢攪勻,看那樣子,可能也是打算給曲月翎喂藥。

“好很多了,冽兒你呢?”曲月翎看着他顴骨處的淤痕,微微蹙眉,“我怎麽瞧着你臉上的淤傷更嚴重了?你昨日回去後有給自己上藥嗎?”

“沒有,我一直擔心哥哥,別的事都想不起來。”容冽搖搖頭,“所以今日下課後,我就立刻趕來看望哥哥了。”

說着,少年還真舀起了一口藥汁,喂到曲月翎嘴邊。

他和曲月翎之間還沒有男女大防的避諱,見曲月翎不肯張唇,容冽便把調羹壓到曲月翎唇上,将青年淡粉色的唇肉壓得微微下陷,不得不打開唇縫,露出點雪白的貝齒。

“哥哥為什麽不願喝我喂的藥呢?”容冽聲音很輕地問,“是因為我照顧不好哥哥嗎?”

曲月翎只得先咽掉他喂來的這勺藥,再在容冽舀新藥汁的間隙和他說:“哥哥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這藥我自己能喝。”

“哥哥自己能喝的話……”

容冽發出靈魂之問:“為什麽方才我會看到麗妃在喂你喝藥呢?”

曲月翎:“!”

他就知道!

這種事情被看到了就是會引人誤會的!

“她确實想喂我喝藥。”曲月翎試圖解釋,證明自己的清白,“不過我沒有喝她喂的藥。”

容冽卻又抓住重點追問:“那她為什麽想給哥哥喂藥?”

“我是因為喜歡哥哥、在意哥哥、害怕別人照顧不好哥哥,才想親手給哥哥喂藥。”這回不等曲月翎解釋,容冽便将新的藥汁送到青年唇邊,明明聲音輕得和剛才沒有任何區別,話語中的壓迫感卻越來越強,“她也是嗎?”

曲月翎不敢說話了,乖乖張嘴喝藥。

喝完藥後,曲月翎又被容冽摸了摸額頭。

想着接下來應該就到躺下掖被角的環節了,曲月翎不知為何高高懸起的心髒回落了一截,剛準備安心躺下休息,誰知下一刻,容冽的話語卻如細密冰冷的蛛絲,将他心髒重新吊高,并一點點束縛纏緊。

“如果不是我來了,哥哥在喝完她喂的藥後。”容冽的手放在曲月翎額頭上沒有挪開,他問,“也會給她這樣摸的,對嗎?”

“怎麽可能?!”

曲月翎差點把剛喝的藥噴出來,他覺得自己冤死了:“我就沒想過要喝她喂的藥。”

而且麗妃在容冽來之前就摸他手背了!

當然為了避免誤會更深,後面這句話曲月翎沒說。

“原來是我誤會哥哥了。”

容冽聽到這裏,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終于吝啬地浮出一個淺笑,那雙深井古潭般的黑瞳眸光也微微閃動,仿佛承載着少年幾乎要溢出來的期許,他用充滿渴望的口吻詢問曲月翎:“阿翎哥哥,今晚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好嗎?”

“我昨晚幾乎徹夜未眠。”

“一想到哥哥病得那麽痛苦……我就恨不得替哥哥生病。”容冽沒有給曲月翎走流程掖被子,他反而死死拽緊了曲月翎的袖角,“那些宮人不像我這般在乎哥哥,他們又怎麽能照顧好哥哥你呢?”

聽着容冽的大孝之言,曲月翎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可是冽兒,你既然昨夜一整晚沒睡,今晚就更應該好好休息啊,哥哥這裏多的是宮人照顧我,你就……”

容冽是很孝,但他此刻不笑了。

他打斷曲月翎的話,唇角瞬間抿平,因表情變化太快而牽動了臉上的長疤,使得少年的目光和臉龐,在那一剎都變得扭曲而陰郁:“哦,哥哥是不願意?”

“願意是願意的。”曲月翎說出了拒絕人時的經典轉折詞,“不過……”

“嚓——!”

一道裂帛的脆響從曲月翎手腕處傳來,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容冽拽他袖角的力道太大,都直接把他的袖子給拽斷了。

而容冽也垂下長睫,睨着自己指尖的那截白緞寝衣碎布,嗓音幽冷道:“也是,我這樣笨手笨腳的人,又怎麽配照顧哥哥呢?”

可曲月翎對他的孝子濾鏡太深了,在曲月翎眼中,容冽這是在為被自己拒絕而感到傷心失落呢,當即就安慰容冽道:“沒事沒事,哥哥本來就是斷袖。”

“你今晚想留下來就留下來吧。”他還改了口,說,“不過你得答應哥哥,你今晚要好好休息,不能太過勞累。”

容冽聞言重新笑起:“我一定聽哥哥的話。”

實際上,曲月翎沒把容冽說要照顧自己的話太當真。

他覺得小孩子嘛,每天早起上課,昨夜又沒睡好,今晚肯定熬不了太久,說不準蠟燭一吹就睡得比自己還死了。

現在的時季天氣也不冷,曲月翎便讓宮人們搬了條被子給容冽,讓他在自己寝殿窗邊的貴妃榻上将就睡一晚——主要是容冽也不肯去別的屋子裏睡。

以他目前的身高腿長,睡貴妃榻倒也合适,不至于縮手縮腳的。

夜晚,曲月翎洗漱過後,又換了身新寝衣,都躺上床了,然後想起一件事還沒做,就對也已經躺上貴妃榻,卻仍睜着眼,目不轉睛盯着他的容冽招招手。

容冽看到曲月翎的動作,馬上掀開錦被,小狗一樣地快步跑向他。

作者有話說:

容冽:哥哥為什麽不喝我喂的藥?為什麽不肯被我照顧?哦,原是我不配。

曲曲:嘬嘬嘬。

容冽: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來了——

系統:不是叫你,他在叫我呢。

容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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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了感覺分兩章發有點麻煩,直接二合一了,這章長長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