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什麽叫男媽媽啊?這才叫……
第16章 第 16 章 什麽叫男媽媽啊?這才叫……
第16章 第 16 章 什麽叫男媽媽啊?這才叫……
彼時系統就窩在床柱腳那兒,也準備睡了。
它難得不窩床底下睡,特地把狗窩叼了出來,因為它也不認為容冽一個未成年的小孩晚上真能夠照顧好曲月翎,所以才打算睡在外面,半夜瞧瞧曲月翎有沒有再發燒,沒有就繼續睡,有它就要狗叫喊人了。
結果它剛躺好,曲月翎就在床上對容冽招手。
容冽眼裏又只看得見曲月翎,跑過來時不小心踢到了它的狗窩,将系統“呲溜”一下連狗帶窩踹進了床底。
系統:“……”
系統從床底下幽幽冒出一個黑色的狗腦袋瞪容冽。
容冽卻看也不看它一眼,半跪在床榻邊沿,擡眸仰視曲月翎:“哥哥怎麽了?想喝水嗎?我去給哥哥倒。”
“不是,我不渴。”曲月翎從枕頭旁拿起一個小瓷罐,打開從裏面挖出了點淡青色的草藥膏,把它抹到容冽的顴骨上,說,“等哥哥給你抹個藥再睡。”
藥膏化開的感覺是冰涼的,但青年的指腹柔軟溫熱。
容冽望着他,目光描過青年眉心和眼下的紅痣,驀然又想到了那座破廟中騎獅的文殊菩薩。
但不同以往的是,曾經那座菩薩他怎麽都看不清面容,如今容冽再回憶,只覺得那座文殊菩薩的眉眼與曲月翎分毫不差。
破廟裏的菩薩不會說話。
而他眼前的菩薩卻會問他:“好點了嗎,還痛不痛?”
容冽想和曲月翎多待一會兒,就撒謊說:“還痛的。”
“這個藥膏好像得揉開才會有用。”曲月翎聞言調整了下姿勢,讓出些位置,“冽兒,你上來坐吧,哥哥幫你揉會兒臉。”
容冽聽話地起身,伏在曲月翎膝頭,嗅着青年發絲和緞衣間淡淡的藥香,只想光陰就此停駐,如果流年似水不可止,那讓能他死在這一刻也好——死在他心中的菩薩為他低眉,為他垂首,為他撫慰傷痛的這一刻。
“……阿翎哥哥。”
聽見容冽喊自己,曲月翎還以為是他給少年揉臉的力道太重,想擡手時,容冽卻按住他的手背,不肯讓他抽離,還側頭将臉埋進他懷裏,閉上眼睛又低低喊了一聲:“阿翎哥哥……”
少年的頭發與眉眼都深得像墨,曲月翎望着他在自己懷裏蹭臉,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系統在女主鐘以窈懷裏撒嬌的模樣,登時笑起,也揉了揉容冽的腦袋:“怎麽像小狗一樣?”
“哥哥說我像狗?”容冽聞言從曲月翎懷裏擡起了頭,可他卻伸手環住了青年的腰肢。
曲月翎點點頭:“是的。”
不過才說完,他就感覺自己這句話有點像在罵人,連忙解釋:“但我沒有罵你的意思。”
“我知道,我還知道哥哥很喜歡狗。”容冽單手撐着床榻直起上身,把臉靠到曲月翎肩頭,邃深的黑眸緊緊凝着他說,“所以我像小狗的話,哥哥也會喜歡我的,對嗎?”
曲月翎一只手穿過少年森冷的烏發,溫柔地摸着他後腦,另一只手則放到他脊背上,哄慰般地慢慢撫着:“冽兒這麽聽話,你不像狗哥哥也喜歡你。”
容冽的脊骨不知第幾次僵住:“……哥哥其實只用說後半句話就夠了。”
曲月翎疑惑:“你不像狗?”
容冽:“……”
像兒子是吧?
瞧着少年那副心有不甘卻無計可施的表情,曲月翎又彎唇笑了起來,綴在耳垂上的雀翎随他輕笑微微晃動,像是一根羽毛拂過容冽心尖。
溶溶月色下,盈盈燭光裏,容冽聽到他對自己說:“哥哥也喜歡你。”
聽清青年話音的那一瞬,容冽幾乎是難以自抑地顫抖了起來,他心想:是的,這就是他想聽見的話語。
只要曲月翎能一直喜歡他、無論是給曲月翎當兒子還是當狗,他都可以。
只要曲月翎能永遠在乎他,他就願意為曲月翎做任何事,哪怕曲月翎是要他去死,他也能眼睛都不眨地斬下自己頭顱,給曲月翎踩在腳底玩。
——只要曲月翎一直喜歡他、永遠在乎他。
以前容冽不明白,為什麽他要的明明不多,卻沒有人肯施舍給他,甚至連騙騙他都不願意。
現在容冽懂了,因為那些人看他,就像在看牆角的一道陰影,或是階上的一抹青苔。
他們要麽目不斜視地路過他,走進春煦中;要麽不以為意地踩着他,登上更高處。
除了曲月翎。
曲月翎會為他駐足,會為他停步,會彎下腰來問他:你在這裏還好嗎?我看你被曬得快要枯萎了,要不要我給你澆一點水呀?
容冽憑借着他給予自己的雨露,緩緩爬上所有臺階,再漸漸爬滿院宮牆,最後爬到曲月翎身畔,纏着青年恩将仇報地說:“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
不過他的聲音很輕,曲月翎只能看見容冽嘴唇在動。
于是曲月翎低下頭,附耳過去細聽:“冽兒你說什麽?”
“我說……”容冽也朝他挨近,用嘶啞陰冷的嗓音在曲月翎耳側低語,“哥哥對我真好,我也最喜歡阿翎哥哥了。”
“行了行了,快去睡覺吧。”曲月翎笑着把幾乎要整個人都黏到自己身上容冽輕輕推開,“晚安。”
容冽問他:“‘晚安’是什麽意思?”
其實容冽聽得出來,這應該是一句專門用在夜晚道安的問候,可他想再跟曲月翎多聊幾句話,就裝作什麽都不懂,追問青年:“這是小宛那邊的問候語嗎?”
“是問候語,但不是小宛的。”曲月翎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容冽解釋,想了想,他用自己小時候從媽媽那聽來的說法,告訴容冽,“你可以理解為:‘希望明天也能見到你’的意思。”
“我也好喜歡這句話。”容冽朝曲月翎乖乖笑着,語氣溫馴道,“阿翎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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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時,系統醒了。
它張嘴打了個哈欠,接着就從床底下爬出來,準備去瞅瞅曲月翎的情況,誰知剛探出腦袋,它就在窗邊的貴妃榻那兒,看到了一雙陰邪詭異,泛着熒熒冷光的眼瞳。
定神一瞧,原來是容冽還沒睡,他正睜着眼睛,像具死不瞑目的屍體,一眨不眨盯着曲月翎。
而銀色的月光透過窗縫落進屋內,又恰好映亮了他生着長疤的那半張面容,将少年襯得越發鬼氣森然。
……這到底是看恩人還是看仇人啊?
系統被容冽的目光吓了一大跳,感覺自己也快有心髒病了,連耳朵都不由自主地向後下壓,緊貼腦袋,都快壓貼成光頭狗了。
更令它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容冽活了……不是,容冽動了。
他将涼錦被從自己身上掀開,輕手輕腳下了床,仿佛一縷游魂,幽幽飄到床邊。
那副模樣,說他下一秒要掐死曲月翎索命系統都是信的。
于是系統立刻鑽出床底,後腿微屈,拱起背弓,朝容冽呲牙警告他。
可容冽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了系統一眼,系統就又被吓成光頭狗了——因為系統覺得,和曲月翎相比,它感覺自己的脖頸會先被容冽擰斷。
所以系統決定窩回床底,再觀察片刻。
假設容冽真想對曲月翎乾壞事,那它就大聲狗叫。
不過容冽沒有乾壞事。
他只是走到床邊,俯身摸了摸曲月翎的額頭,應該是在察看青年有沒有在發燒。
确認青年體溫正常後,容冽又去桌邊倒了杯溫水,沾濕帕子,幫曲月翎潤了潤因生病而顯得有些乾燥和蒼白的嘴唇。
最後,他發現曲月翎睡覺不老實,踢了被子,一截皓如新雪的腳踝露在外面。
容冽便走到床尾,握住青年纖細微涼的腳腕,将其捂暖後再把它推回被子裏掖緊蓋好。
做完這一切,容冽才回到床上重新躺好。
期間他的所有動作幾乎都沒發出太大的聲響,細致妥帖,輕柔安靜。
若非要雞蛋裏挑骨頭,挑點毛病出來,那就是容冽在确認過曲月翎的體溫後,沒有立刻将手掌從青年額頭上拿走,還用指腹摩挲了會兒他眉心的紅痣,随後撫着青年挺直的鼻骨,一路下移,又碰了碰他眼底淚珠似的紅痣。
系統看不懂容冽這是在乾嘛,但擯除這點外,其他步驟都讓系統看得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并且後半夜,無論系統幾時醒來——四更天、五更天,它都能看見容冽起床檢查曲月翎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踢被子?
而五更天最後一次看完曲月翎的情況後,容冽就起床了,他得回藩客館去洗漱換衣,再到國子監去上早課。
臨走前,系統在門口那豎起耳朵,還能偷聽到容冽囑咐外頭伺候的宮人,要每個時辰都來看看曲月翎,避免青年發熱病倒卻無人知曉的情形再度發生。
至此,目睹全程的系統心中只有一句話:什麽叫男媽媽啊?這才叫男媽媽!
活該曲月翎當不了男太後,他對男主三皇子的仔細和上心程度,連容冽對他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啊!
因此中午曲月翎睡醒後,系統就趴到床沿,對曲月翎說:“宿主,你不行啊。”
是男人都聽不得“不行”兩個字,剛睜眼就得到系統這句評價的曲月翎一頭霧水:“我怎麽就不行了?”
“這是太醫說的嗎?”曲月翎滿臉難以置信,“我病得竟然這樣重?”
作者有話說:
容三:我什麽都願意為哥哥做的……
曲曲:那幫哥哥想想怎麽才能得到三皇子的好感。
容三:你這個狠心的男人,我永遠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
曲曲:說什麽啊?聽不清,睡覺了,有事明天再說。
容三:哥哥晚安,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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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被姨媽擊倒
等我最痛苦的這兩天過去了,我會補更給大家的,評論區随機抽88個小紅包補償大家~
另外,這章裏容三的“喜歡”和他要的“喜歡”都不是愛情啊,感情還沒開始變質呢,大家先別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