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當男媽媽
第2章 第 2 章 當男媽媽
第2章 第 2 章 當男媽媽
曲月翎覺得是沒有的。
穿書前,他是個家境優渥的富家子弟。
從小沒為錢發過愁,直到大學畢業踏入社會,才開始明白“錢難賺屎難吃”這句話,每日每時每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所以曲月翎覺得自己哪天如果死了,那有99%的可能性是猝死。
結果他在二十五歲生日這天真的死了,死亡原因卻不是猝死,而是那1%的例外——火災。
死亡前,每月十佳牛馬社畜……不是,十佳勤奮員工曲月翎正在公司裏一邊吃夜宵一邊看小說。
他沒有摸魚,看小說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們公司剛接下一款要将小說改編為游戲的單子,曲月翎作為團隊的建模師之一,本來只需要看設計原畫,同事卻嘿嘿笑着把原著小說也遞給他了,還叮囑他一定要先看第七頁的人物介紹。
等翻到那頁一瞧,曲月翎就明白同事把小說遞給自己時為什麽嘴都快笑歪了。
因為這本小說裏有個人物和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曲月翎,人物簡介字數不多,但句句狗血元素拉滿:
【征樞十九年,小宛三皇子曲月翎代替其姐曲月珠與衛祁國君梁懷徵和親,入宮始封“越妃”,撫養三皇子梁初景。
征樞二十二年,梁初景被封太子,曲月翎晉貴妃。
征樞二十五年,梁懷徵賓天,太子梁初景繼位,改年號為朔陽,立鐘以窈為後,奉曲月翎為太後。同年,曲月翎垂簾聽政,權傾朝野……】
——又是“替嫁”又是男太後的,這些劇情同事看了能不笑嗎?
目前還不知道公司裏有多少同事看了這本書,沒看的等看了以後估計也會笑得想死。
幸好曲月翎眼裏只看得到錢,只要麽司開的工資夠高,別說是面對同事們的嬉笑,就是讓他睡在公司007都沒問題,這就是他生日當晚都要留下來加班的原因——老板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有加班費拿曲月翎越想越開心,準備吃完宵夜後趴桌上眯半個小時再起來繼續工作。
不料睡到一半被濃煙嗆醒,醒來時公司裏火勢太大,已經來不及逃跑了,曲月翎就此穿書,得到一只很能跑的細狗系統。
“罷!”曲月翎學着麗妃的口吻嘆息一聲,“雖然我只看了一頁,可那一頁給的信息量很多,已足夠我推算出大致劇情了。”
狗崽子系統馬上誇他:“宿主您真厲害,那麽您推算出男主是了誰嗎?”
這是肯定的。
首先,這本書叫《帝王骨》,那麽主角一定是能當皇帝的人。
其次,曲月翎有個養子叫梁初景,後來登基當了皇帝,他也因此被梁初景奉為太後,那麽梁初景一定是男主。
最後,男主的皇後鐘以窈那肯定就是女主了。
曲月翎記得那頁人物介紹的最末尾,還提到了鐘以窈曾經是冷宮裏的小宮女,年長梁初景七歲,在梁初景年幼時照顧過他一段時間,待他極好,因此梁初景對鐘以窈情根深種,一登基就不顧曲月翎的反對,立她為後。
于是曲月翎告訴系統:“男主當然是我的好大兒,衛祁三皇子梁初景,而女主是他老婆鐘以窈。”
說完他又問:“我兒現在在何處?”
系統說出新的壞消息:“您還沒有兒子。”
“怎麽會沒有呢?”曲月翎蹙眉不解,“人物簡介上說我一入宮就被封為‘越妃’,還得到了三皇子梁初景的撫養權。”
系統的壞消息講不完:“您現在是越妃沒錯,但是……您還沒有兒子。”
據系統所言,它比曲月翎早幾天來到這裏,觀察了原主幾日,然後發現原主就是小宛皇室一個被寵壞的纨绔皇子,脾氣奇爛,入宮後又仗着受皇帝寵愛,更是嚣張跋扈的不得了。
平時行為舉止扭捏造作不說,還特別喜歡塗脂抹粉,硬生生把自己一張好臉糟蹋的不堪入目,入宮不過半月,就把宮裏的人都最罪了大半,昨晚又裝病截了麗妃的寵,才惹得麗妃一大清早前來問罪。
“原主為人是真不讨喜,如果您沒穿過來,由着他又去抹一臉粉,再和麗妃的火爆脾氣撞上,那肯定會挨一頓打。”系統也和曲月翎講了下它的推測,“可麗妃膝下有一子,皇帝梁懷徽不會罰她太重,原主見狀,心想自己是男子之身,就算承寵無法生下皇子,想要穩固地位,這才和皇帝求了三皇子梁初景的撫養權吧。”
曲月翎疑惑:“他一求,皇帝就給了嗎?”
系統望着曲月翎那張雪中豔花般的面孔,心想你別學原主搽胭抹粉,就頂着這張臉去見皇帝,即使不求說不定也會給的。
不過系統還是選擇講正事:“您不知道,原主究竟有多得寵,連虞貴妃都要避其鋒芒,他雖頂替了姐姐曲月珠進宮,可小宛和衛祁聯姻的事實改變不了,原主身為‘和親公主’,地位不算低,而皇帝其實也有意為三皇子尋一位養母,可宮中妃位及以上的妃子膝下都已有兒子,将三皇子交給她們中的誰照顧都不太合适,但給妃位以下的嫔妃撫養,皇帝也覺得不太妥當。”
“确實。”曲月翎牛馬多年,這些人情世故一點就透,“其他妃子都是辛苦生育才榮升妃位的,妃位以下的嫔妃若是憑借撫養三皇子就能封妃,對其他妃子不公;若不能封妃,那三皇子的養母身份地位又太低,還不如給我養呢。”
“問題不大,我兒現在應當還在冷宮。”
“我去看望看望他,然後再去暗示皇帝,說我憐惜三皇子在冷宮無依無靠,日子窘困,回來應該就可以準備迎接喜當爹的聖旨了。”
系統小聲糾正:“是喜當媽。”
曲月翎瞪它。
系統又更小聲地改正:“當男媽媽。”
“……”
為了自己的身體着想,曲月翎佯裝沒聽見這句話,撐着案幾艱難站起。
只是他這具身體孱弱單薄,膚色冷白,情緒稍一激動,或是動作起伏太大,面頰就容易泛紅,透出病态的血色。
所以系統望着曲月翎那副一絲兩氣,倦容蔫蔫的模樣,關心地問:“宿主,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回床上休息會兒,等好點了再出門吧,反正現在天色還早。”
誰知話音甫落,系統又被青年半嗔半怨地瞪了一眼。
“細狗,你怎麽回事?”曲月翎似乎對它好意關懷的言語略感不滿,“你怎麽能慫恿我摸魚偷懶呢?”
系統認真求教:“那我應該?”
曲月翎嚴肅地說:“你應該催我趕緊去走劇情,還必須要完成日常任務,如果沒有每天打卡,就要狠狠電擊懲罰我!”
“……宿主,我是實體系統,沒有電擊功能。”系統解釋,“我們也沒有日常任務要完成,無論過程怎樣,花了多少時間,只要您最後當上了男太後,就算完成劇情,而且我們時空調正局選人特別謹慎——”
“我們給出的獎勵,比懲罰更能激勵你去走完劇情。”
曲月翎沉默須臾,忽地笑了:“确實如此。”
“走吧。”他揪住系統的後頸肉,把狗抱進懷裏,“我們去冷宮看看我的好大兒。”
原主是妃位,又深得聖寵,日常可乘轎辇出行。
正好原主剛進宮沒多久,曲月翎就以熟悉皇宮為由,乘辇差使宮人們往冷宮的方向走。
“我們不能直接闖入冷宮,那樣目的性也太明顯了。”曲月翎在轎中壓低嗓音,悄聲和系統說自己的計劃,“等快到冷宮時,你就大聲哼唧,假裝要去如廁,然後我把你放到地上,你再撒腿狂奔,往冷宮的方向沖,我會追着你過去的。”
系統點頭:“沒問題。”
曲月翎叮囑它:“你可千萬別被宮人們提前抓住啊。”
“宿主,您放心。”系統自豪道,“除非他們騎馬,否則沒人追得上我。”
曲月翎聞言挑高了眉梢,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如果系統是只成年細犬,他肯定不會懷疑系統的話,可如今系統看上去就是只剛斷奶的狗崽子,腿又短又肥,真能跑這麽快嗎?
曲月翎剛想說出自己的疑慮,系統忽地豎起一側耳朵,告訴他:“宿主,前面似乎有人在吵架,好像是幾個皇子在欺負人,我聽見他們在喊什麽‘殿下’……”
來了!
穿書的經典橋段——
冷宮裏的男主在童年時期,一定會被自己的兄弟或不長眼的宮人欺淩羞辱。
這時候自己倘若在男主面前出現,對他施以援手,救其于水火之中,那麽自己的身影在男主眼裏,必将如天神一般偉岸,男主輕則對他湧泉相報,重則以身相許,最次也能得個厚禮答謝。
因此即使曲月翎和宮人們什麽都沒聽見,但大多數犬類的聽力都比人類好,所以曲月翎把系統放下了:“速速去救我兒!”
系統很聽話,一沾地就撒腿狂奔,幾乎眨眼就沒了影子,從曲月翎和宮人們的目光中消失,轉而出現在另一行人的視線裏。
“汪汪汪!”
狗叫聲驚擾了正在施暴的紅衣少年,他擡起頭看向聲源,卻沒擡起踩住腳下之人腦袋的腿,蔑然嗤笑着問:“哪裏來的野狗?”
“二皇兄。”站在紅衣少年左側的紫衣少年回答道,“好像是越妃宮裏的。”
阖宮皆知,小宛新來的“和親公主”越妃養着一只通體油黑,身細耳長的細犬。
皇帝有多寵愛越妃,越妃就有多寵愛他的細犬。
為了不讓自己的愛犬在宮中被旁人欺負,越妃還特地打了一枚鑲嵌着青琅軒寶石,且刻有小宛國文“月”字的華貴金項圈,戴在小狗脖頸上,讓見者知曉,這是他曲月翎的狗。
“這死狗叫得人心煩。”二皇子梁初鋒乜眼瞥着黑狗,對另一個面容稚嫩,身體敦實的藍衣少年說,“老五,你去把它趕走。”
“啊?”被點到名的五皇子梁初睿愣了愣,繼而讷讷點頭,“哦哦哦……是,二皇兄。”
他笨拙地擺動着雙臂,重重跺腳去恐吓那只細犬:“呿!一邊去!”
可細犬并沒有被他吓到,巍然不動地站在原地,還又“汪汪汪”地叫了幾聲。
被二皇子梁初鋒踩住腦袋的容冽聽見動靜,便艱難地轉動眼珠,陰郁冰冷的目光掠過五皇子梁初睿的面龐,定格在那只細犬身上,心想這真是諷刺。
自己身為邺國質子,縱使已被母國抛棄,也好歹是流着天家血脈的一國王公,而這群衛祁的皇子們敢将他輕蔑作踐地踩在腳下,肆意欺辱,卻如此忌憚一位寵妃豢養的小畜生,不敢觸碰其分毫。
這是何等的諷刺?
容冽勾起唇角,從鼻間呵出一聲陰鹜不屑的冷嗤。
哪怕這笑聲會激怒二皇子梁初鋒,令其對他的折辱變本加厲。
不過此時二皇子梁初鋒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容冽身上,因為他在容冽冷笑的同時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梁初睿,你那副樣子吓得到誰?”梁初鋒連名帶姓叫着五皇子的名字,“你踢它一腳啊。”
五皇子梁初睿的生母是靜妃楊曦,在皇帝那不怎麽受寵,靠着生育子嗣有功才封的妃,而越妃聖眷正濃,五皇子不想開罪父皇的寵妃給母後惹麻煩,就束手束腳地站在原地,唯唯諾諾道:“二皇兄……這是越妃的狗啊。”
紫衣少年見狀,便對周圍五皇子的宮人們下令:“你們站着乾什麽?都聾了?沒聽見二皇兄的話?”
五皇子宮人們聞言面面相觑,不禁腹诽:四殿下您怎麽不叫自己的宮人或是二殿下的宮人去踢狗,非要叫我們去呢?莫不是也怕越妃問罪,不願牽連自身吧?
但明面上,他們可不敢将話說的如此直白,只能學着自家主子的窩囊樣,怯懦道:“四、四殿下……這是越妃娘娘的愛犬啊。”
“一群廢物!”
二皇子梁初鋒終于舍得擡腳了,他一邊罵着宮人們,一邊邁步朝黑狗走去,擡腳欲踹之際,小狗靈活地躲開了,卻叫得仿佛被狠狠踢了一腳似的,“嗷嗚嗷嗚”哼着跑向不遠處。
容冽的目光跟随黑犬挪轉,也望向那座高高在上的轎辇。
他看見伴侍的宮人們恭敬地掀開素色紗簾,轎中伸出一雙瓷白勝雪的手,俯身以庇護之姿将那只跳上轎辇黑犬攬入懷抱。
黑犬仰起腦袋望轎中人。
一襲黑衣的容冽也仰頭望他。
在看清青年面容的那一剎,容冽不知為何,竟回憶起自己前往衛祁途中的一夜。
那晚暴雨驟降,送質使團來不及趕到驿站避雨,不得不在路邊的一座破廟內就近下榻。
破廟中有一尊被破舊帷幔遮去臉龐,看不清面容的菩薩,只能通過菩薩乘騎的青獅推斷,這應當是可降伏一切煩惱魔障的大智文殊菩薩。
彼時他發着高熱,隐隐感覺自己就快病死了。
他的侍從跪在菩薩前,磕頭求菩薩庇佑他熬過這一劫難。
他在一聲聲祈願禱文中艱難地睜眼,卻怎麽都無法透過那層帷幔,看到菩薩的模樣。
直至今日,容冽逆着光仰首擡望,越過被掀開的轎簾素紗,那一夜自己總看不到臉龐的菩薩,在這一刻驀然有了面容。
他的眉心有着一點紅痣,眼底也有一抹嫣紅,恍若悲憫世人時流下的血淚,而唇間洩出的音色猶如金玉擊鳴,雖夾雜着些病弱乏力的咳喘,卻是擲地有聲,氣勢鋒銳——
“二殿下,雙馬尾年幼不懂事,您何故對它下此重手?”
作者有話說:
曲月翎:我救了你,你該厚禮謝我。
容冽:沒有厚禮,只有厚乳。
曲月翎:?厚禮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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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8起又玩了諧音梗。
寶子們,曲曲這個富家子弟當牛馬的人設沒有問題呢,只是不能劇透,所以我現在無法解釋原因,後面會随着劇情發展揭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