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二更】我吓到哥哥了嗎……
第20章 第 20 章 【二更】我吓到哥哥了嗎……
第20章 第 20 章 【二更】我吓到哥哥了嗎……
曲月翎轉頭望去,看見容冽站在門旁,眉眼冷峻,黑眸邃深,因逆光而站,身上那股淡漠疏離的氣質被照得纖毫畢現,加上眼底有着一片不淺的暗青陰影,便恍似白日現身的厲鬼,把曲月翎吓了一大跳。
他驀地抽出被麗妃握着右手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道:“……冽兒?”
“是我,哥哥。”容冽彎起唇角,端着一碗剛煎好的藥走進屋中,在曲月翎另一旁的空椅上落座,輕聲問,“我吓到哥哥了嗎?”
曲月翎還沒回話,麗妃就先同樣拍着心口出聲了:“容殿下走路沒動靜,是怪吓人的。”
容冽垂眸用調羹攪着藥汁,長睫斂去了眼底所有情緒,只能聽出他語調平靜:“可現在青天白日的,我也不是什麽游魂惡鬼,麗妃娘娘和哥哥也應當沒在做什麽虧心事,怎麽會被我吓到呢?”
麗妃堅持:“因為你走路沒聲。”
“是我不好。”容冽這次不辯解了,一味地認下所有錯,“哥哥和麗妃娘娘聊得那樣高興,我本不該來打擾,可哥哥的藥再放就要涼了。”
“我只是擔心哥哥,并非有意要吓哥哥的……”容冽擡起頭,仰視着曲月翎,嗓音輕得如夜裏悄然飄落的一片葉,“哥哥可以原諒我我嗎?”
曲月翎張唇:“可……”
“不原諒也沒關系,但是哥哥一定要先把藥喝了。”容冽舀起一勺藥汁送到曲月翎嘴邊,“我幫哥哥試過藥了,不燙的。”
曲月翎只能先喝藥。
容冽喂藥頻率拿捏得非常精準,既不會讓曲月翎嗆到,也不會給曲月翎說話的機會。
麗妃看着他喂了半晌,把曲月翎一張清豔的美人臉苦得面目扭曲後,忍不住問:“這樣喝藥多難受啊,你把碗給他一口氣喝光不行嗎?”
“啪嗒——!”
容冽聞言手一松,調羹掉藥碗裏了,不過裏面剩的藥汁不多,所以沒濺出來。
“……都怪我。”少年緊緊攥着藥碗邊沿,指骨壓得發白,又一次認錯道,“這幾日哥哥一直昏睡着,我只能這樣給哥哥喂藥,一時沒想起哥哥現在醒了,能自己喝藥,不再需要我喂了。”
曲月翎方才與容冽對望時,發現少年眼眶赤紅,眼底也滿是血絲,眼下還泛着沒休息好的青烏,再一回想系統說的,容冽這幾天夙夜匪懈衣不解帶照顧自己的事,心中便已盈滿了對容冽的憐愛。
此刻見容冽垂目低首,像是在自責沒能照顧好他的的模樣,更是心軟的不行,馬上自己拿起調羹一口接一口喝起了藥,維護容冽道:“沒事沒事,良藥苦口利于病,而且我就喜歡這麽喝藥,一口灌的話我反而容易嗆到……咳咳咳!”
——一勺勺喝藥的曲月翎仍然嗆到了。
麗妃想給他拍背,容冽卻比她動作更快。
他甚至是整個人站起走到了曲月翎的背後,麗妃若還要為曲月翎拍背順氣,那她的手掌只會落到容冽身上,而碰不到曲月翎分毫。
麗妃挑了挑眉,收回手說:“好弟弟,喝藥時還是別說話了。”
她見曲月翎咳得面頰泛紅,氣息淩亂,便起身道別:“喝完藥也快回床上躺着休息吧,我改日……咳!等禁足解了再來看你。”
“……咳咳!苗姐姐慢走……”
曲月翎身上發虛,走不了路,麗妃也不要他送,他便目送麗妃離開。
只是麗妃身影還未完全消失在栖月宮門口,曲月翎就感覺容冽俯下了身體,将下巴搭在他肩上,湊近他耳畔啞聲問:“哥哥剛剛和麗妃在做什麽?”
少年體熱,呵出的氣息也隐隐透着股灼熾的燙,如焰舌般舔過曲月翎的耳廓。
但容冽的五指卻在話語間,仿佛陰冷黏膩的毒蛇,從背後繞到前方,覆住曲月翎剛好按在心髒上方的手背,繼而纏緊他的腕骨:“我怎麽看見……她這樣撫摸着哥哥的手呢?”
莫名的,曲月翎的心髒在那一瞬加快了幾分。
他覺得麗妃說的話不對——容冽不止是走路沒聲,他在很多時候,做許多事情都是無聲無息的,好像腳下永遠也甩不掉的黑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龐大到能籠罩住你整個人。
曲月翎如實道:“她在給我把脈呢。”
“哦?”容冽笑了笑,又問,“那她把出什麽結果了嗎?”
曲月翎跟被審問的犯人似的,再交代:“她說我脈象弦細無力,艱澀不暢,病機為瘀血阻滞心脈,平時要靜養,忌動怒傷神。”
容冽緘默幾息,松開了曲月翎的手腕:“……這的确是太醫記載的脈案。”
曲月翎也跟着松了口氣,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麽。
他微微偏頭,看向身後的容冽,問:“冽兒你這都知道?”
“嗯,太醫為哥哥診脈時,我就在旁邊。”容冽把臉埋進曲月翎頸側,深深嗅着青年發絲間因纏綿病榻,苦澀之味更濃的藥香氣息,低喃道,“哥哥睡了好久……我還以為哥哥會死……”
“那不會。”曲月翎別的不敢保證,只要系統沒騙他,那他當上男太後之前,心疾發作得再厲害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容冽聽完又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他聲音變得更低了:“阿翎哥哥……我不會放過她的。”
即使曲月翎和他近在咫尺,也沒聽清少年的話語。
“冽兒,你說什麽?”
“我說……那些藥很苦。”
容冽另一只手環着曲月翎的白頸,将一枚指蓋大小的深綠果脯壓到曲月翎唇上:“所以我給哥哥準備了羅漢果乾。”
“我問過太醫了。”他稍一用勁,便撬開了曲月翎的齒關,将果脯塞進青年濕.暖的口中,“太醫說這個清熱潤肺,利咽開音,哥哥可以吃。”
曲月翎不太喜歡羅漢果乾的回甜,但這玩意确實能潤喉,他含了一會兒就覺得咽峽處的乾.癢緩解了不少,便誇贊容冽道:“是的,我覺着我的嗓音已經快變回從前的樣子了。”
容冽等曲月翎吃掉了自己喂的果脯,就扶着青年躺回了床上。
彼時他正在為曲月翎蓋被,聞言勾唇道:“是,阿翎哥哥的聲音如玉鳴清越,比仙曲天樂都好聽。”
“你聽過仙曲天樂嗎?”曲月翎啞然失笑,“沒聽過還這麽誇我?”
“聽過。”容冽說,“哥哥從前的聲音就是仙曲天樂。”
“最近的聲音不是,對吧?唉……”曲月翎長嘆一聲,“沒辦法,這幾日生病,我發出的聲音就像你的嗓音一樣嘶啞,簡直快不能聽了。”
容冽:“……”
容冽臉上的笑容滞住,神情僵硬得很明顯。
然而曲月翎沒有注意到,因為容冽這次給他蓋被子蓋的位置和之前那回一樣,都太靠上了,使得他又産生了那種被掐住了脖頸的錯覺。
等曲月翎自己将被子撥松調整好時,容冽也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繼續笑着問:“哥哥……我的聲音很難聽嗎?”
“我如果說好聽,你肯定也不會信的。”曲月翎面露為難,“冽兒,還是別再問了吧?”
容冽:“…………”
容冽輕輕伏到他身上,貼着曲月翎的心口,聽青年的心跳:“哥哥連騙騙我都不願意。”
曲月翎像摸系統狗頭那樣,摸着容冽的頭發說:“因為哥哥不會騙你。”
“真的嗎?”聽到他這麽說,容冽立刻用雙臂撐着床面直起的上身,俯望着曲月翎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那哥哥之前在虞貴妃面前護着我,說願意為我去死的那些話,也是真的,不是騙我的,對嗎?”
作者有話說:
曲曲:接下來我要抓一個狗頭來摸,到底是誰的狗頭這麽幸運呢?
容三:哥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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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昨天的二更,今天也是二更!等我白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