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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2合1】

我不想當男太後[穿書]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24章 第 24 章 【2合1】

第24章 第 24 章 【2合1】

“不是我有事, 是冽兒有事。”

曲月翎擡步與容冽擦肩而過,走到梁初景身前,對他道:“冽兒近來一直睡不好覺, 我記得前段時間三殿下也睡不安穩,夜不能寐, 就想問問三殿下是喝的什麽中藥給調理好的。”

“容殿下最近也是難以入眠嗎?”

梁初景聽了曲月翎所言, 深覺這是個向容冽示好的機會, 便也擡腿和青年錯身,行至容冽面前,向他發出邀請:“不如容殿下今日去我宮裏坐坐吧?我正好将之前為我診治的張太醫召來,讓他給你把把脈。”

容冽聞言尚未表态,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便插.入他們之間道:“……我、我也可以去三皇兄宮裏坐坐嗎?”

問這話的人是五皇子梁初睿。

他以前是二皇子的小跟班,可經過前幾日的事後, 他便和二皇子徹底鬧掰了。

不過皇宮中皇子就那麽幾位, 梁初睿也不是習慣獨處的性格, 伴讀同樣是個膽小怕事的,現今都是一下課就馬上出宮, 不敢在皇宮裏多逗留, 梁初睿就想跟性格變得開朗了許多, 不再孤僻寡言, 更出手保護過他的三皇兄一起玩。

而梁初景也知道自己這個五皇弟性格不壞, 只是缺乏主見,上一世在秋獵中被二皇子撺掇入了深林, 從馬背上摔落, 意外折頸亡故。

重來一世,他想改變幼弟早夭的命運,也不願眼睜睜看着梁初睿跟二皇子學壞, 便欣然同意道:“可以啊。”

“多謝三皇兄!”五皇子眼睛亮起,噠噠跑到梁初景身旁站定。

梁初景看向容冽:“那容殿下……”

“沒空。”容冽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冷漠而簡短地回了梁初景兩個字後,便跟着曲月翎移動,重新黏到青年身側後再輕聲解釋,“等我陪翎哥哥回栖月宮後,就得回藩客館溫習功課了。”

梁初景不死心:“那我叫上張太醫一起,去容殿下的藩客館裏坐坐?”

五皇子立馬附和:“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我這樣的人……怎配勞煩張太醫辛苦跑一趟呢?随便去京城中請位大夫即可。”容冽垂着眼睛,說話時嗓音也壓得很低,“何況藩客館陳設簡陋,狹小破舊,怕是接待不了三殿下和五殿下這樣的貴客。”

“這……”被拒絕到這種地步,梁初景也無話可說了。

并且他覺得不止是曲月翎跟上一世不一樣,容冽也和上一世有着天壤之別,他記得上一世的容冽從沒有過這樣妄自菲薄的時候啊?

梁初景詫異間,曲月翎倒是看出來了他想和容冽交好的意圖,也隐隐覺察到了容冽對梁初景的不喜和刻意疏遠。

雖然不知道容冽為什麽不喜歡梁初景,但曲月翎認為小孩子多交幾個朋友不是壞事,梁初景又是男主,将來必定有大作為,容冽若能和他成為朋友,以後也肯定能過的好些,于是曲月翎主動牽線搭橋,幫忙出主意道:“那我們就在前面的涼亭裏坐坐吧,再把張太醫喊來瞧瞧冽兒,我還帶了兩盒糖油果子,大家可以一起吃點。”

“越妃此言甚好。”梁初景趕忙同意,“民間大夫的醫術,哪比得過宮中禦醫呢?而且張太醫醫術極佳,我是見識過的。”

五皇子再附和:“好好好!”

容冽見圍繞在曲月翎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又默默攥拳,勾起唇角咬牙裝乖道:“我什麽都聽阿翎哥哥的。”

一行人去了涼亭暫歇。

曲月翎讓梁初景先挑座:“三殿下請——”

梁初景則向容冽擺出邀請的手勢,謙讓道:“容殿下身體不适,還是容殿下先請吧。”

結果容冽轉身扶住曲月翎的小臂,滿臉憂色道:“我除了夜裏擔憂哥哥身體睡不安穩以外,沒有任何不适,而阿翎哥哥大病初愈,不能久站,快坐下休息吧。”

最後曲月翎被容冽扶着先坐下,容冽再挨着他坐,梁初景見狀趕緊把容冽旁邊的另一個空座搶了。

在場衆人,只剩五皇子還沒選好位置。

他先看看梁初景身邊的空座,又看看曲月翎,稍一思索,便準備在曲月翎那邊坐下。

可他屁股還沒沾到板凳,就聽到容冽有些陰冷的嗓音響起:“五殿下,那邊陽光刺眼,不如坐這邊吧。”

五皇子循聲擡頭,望進容冽同樣森冷陰鸷的黑色眼中,看見少年指着他三皇兄身旁的空椅說:“這邊更涼快些。”

“可我想吃糖油……果子。”五皇子讷讷開口,還覺得自己現在身上就挺涼的,坐在曲月翎身邊曬曬太陽正好。

容冽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坐這邊一樣能吃。”

五皇子與他對視,卻覺得那雙眼睛眸光越發暗了,漆黑的瞳孔與長疤重疊,恍若蛇類陰邪滲人的豎瞳,他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咽了咽口水,唯唯諾諾地應了:“……哦哦哦。”

他正要離開,卻忽然感到手腕被一雙微涼柔軟的手掌牽住:“我坐這不覺得刺眼啊。”

“坐哪都一樣。”那雙手引領着他坐下,再将食盒打開,夾了一顆糖油果子放到他面前的小碟裏,“想吃就吃吧。”

五皇子捧起那顆糖油果子,感動地望向曲月翎:“越母妃您真好。”

“……咳咳!”曲月翎被他的稱呼驚到,撫着心口咳了兩聲,“五殿下和冽兒一樣,都叫我‘阿翎哥哥’吧。”

“是,阿翎……”

五皇子正欲點頭,腦袋點到一半卻覺得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側眸一瞧,發現原來容冽仍在死死盯着自己,他吓得趕緊低頭,嗫嚅着“哥哥”兩個字把話說完,就專心啃糖油果子,再不敢開腔了。

容冽冷冷收回視線,仰頭望向曲月翎時,眸光卻頃刻變得閃閃明亮:“哥哥,我也想吃。”

梁初景飛速夾了顆糖油果子放進他碗裏:“容殿下請用。”

容冽:“……”

“這顆炸糊了。”容冽沉着臉,睨了眼那顆糖油果子,挑刺道,“三殿下是自己不想吃,才故意夾給我的嗎?”

“啊?”梁初景都聽懵了,“它糊了嗎?我沒看見它糊了啊。”

“是糊了,你自己吃……”

容冽剛要動筷把那顆糖油果子丢回去,曲月翎就先他一步,将那顆糖油果子夾進自己碗裏,為梁初景解圍道:“那這顆我吃吧。”

梁初景松了口氣,重生後頭一回向曲月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再将一顆新的糖油果子夾給容冽:“這顆我檢查過了,絕對沒糊,容殿下請用這顆吧。”

容冽:“…………”

容冽眼裏依舊沒有梁初景這個人,他奪過曲月翎就要吃進嘴裏的糖油果子,搶回自己碗裏:“哥哥嗓子才好,還是別吃這些糖糕了。”

曲月翎嘴饞想吃,卻也害怕失去如今好不容易恢複美妙的嗓音,再也做不了歌唱家,妥協道:“好吧好吧……那你們吃。”

說完,他環顧了一圈桌子,見五皇子獨自埋頭吃得起勁,容冽那兒也有兩顆糖油果子了,就剩梁初景碗裏空空,便給梁初景夾了一顆:“這個糖油果子炸得很香,三殿下也快嘗嘗吧。”

“多謝越妃……”

梁初景颔首道謝,結果頭點了一半,也忽覺身上發寒。

擡眸一瞅,發現容冽正望着自己,神情肅殺冷峻,目光凜意迫人,像在睥睨一具死屍,令梁初景在駭然之餘,還覺着自己剛才真是看花眼了。

容冽分明還是前世那個殺伐果斷,狠厲決絕的邺國君主。

梁初景被他盯得汗毛倒豎,吃不下東西,他也不愛吃這種又油又膩的糖糕,便只是道謝,沒有動筷。

誰知容冽要麽無視他,要麽就跟看眼中釘肉中刺那樣,橫豎左右看他都不順眼,見他不吃又問:“三殿下怎麽不吃?難道是因為這顆糖油果子是阿翎哥哥為你夾的,所以不願吃?”

“啊?”梁初景愕然,“我從沒這樣想過啊。”

容冽冷笑:“你沒有嗎?”

“阿翎哥哥一直很關心你,他會挂念你身體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每次來接我時,還不忘給你捎帶一份糖糕,你卻總是對他冷眼相待。”容冽将筷子重重撂下,擱在桌上發出一聲碰響,“前幾日哥哥生病,皇後娘娘和其他貴人都給阿翎哥哥送去了補品,詢問過他病情,連尚在禁足之中的麗妃娘娘都去看望哥哥,而你呢?”

“你敢對天發誓,你對阿翎哥哥心中沒有半點不滿嗎?”

梁初景被容冽問得啞口無言,可他還真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因為他不說出自己重生之事,便無法解釋自己對曲月翎的不喜從何而來。

但重生還魂這種事他能說嗎?說了又有人會信嗎?

而容冽見梁初景無言以答,便覺得自己終于戳破這個卑鄙小人的虛僞面孔,能讓曲月翎看清他的真實嘴臉了,當即先按下能獨占青年的喜悅,轉頭凝望着曲月翎,用為青年感情錯付之事覺得委屈和傷心的嗓音說:“阿翎哥哥,你看,他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浪費半點心神……”

曲月翎擺擺手:“沒事沒事,三殿下還是個孩子嘛。”

容冽音量失控,陡然拔高:“他都十三了!”

“是啊,我知道。”曲月翎點頭,“你們倆同歲,一樣小嘛。”

容冽:“……”

容冽也啞口無言了——被曲月翎氣的,他還對曲月翎說不出一句重話。

只能在心中發誓,他以後一定要殺了梁初景和梁懷徽,将這對令曲月翎鬼迷心竅的梁姓父子挫骨揚灰,還有梁初睿和麗妃也不能放過,畢竟這對母子都很愛圍着曲月翎打轉。

他們都想把阿翎哥哥從自己身邊搶走。

他們都該死!

容冽牙齒都要咬碎了,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在青年面前變得極度陰鸷扭曲。

然而青年卻在火上澆油,向梁初景那賤人道歉說:“三殿下,你別将冽兒的話放在心上,他本來就有病嘛,最近天氣又熱,所以性子才有些急躁。”

曲月翎主要是怕梁初景記恨上容冽。

和男主作對的人能有好下場嗎?

所以曲月翎急忙打圓場道:“但冽兒是個好孩子,他沒有什麽壞心思的,等他喝中藥把失眠症調理好了,人也就正常了。”

……這種話聽聽就得了,反正梁初景不敢信。

不過今天這件事也讓梁初景意識到,他對曲月翎的特殊對待太明顯了,曲月翎又救過容冽,他想和容冽交好,就不能忽略曲月翎,無論曲月翎是不是重生的,明面上,他都得和曲月翎正常相處。

因此梁初景站起身,作揖垂首鄭重向曲月翎道歉:“是我的錯。”

“我自幼喪母,久居冷宮,宮中曾有嫔妃想利用我接近父皇,次數多了,我便草木皆兵,誤以為越妃也是那樣的人。”梁初景毫無心理負擔地把所有過錯都丢到梁懷徽身上,“我之前對越妃您确實心存不滿,可我能發誓,以後絕不會再對您持有偏見,還請越妃原諒我此前失儀。”

曲月翎聽聞嘆息:“三殿下也是個可憐人啊……”

還不愧是男主,這氣量就是不一般!

曲月翎起身繞到梁初景那邊,笑着将他扶起,說自己大人有大量,不會和小孩子計較這種小事,梁初景也朝他笑,陪曲月翎表演了好一番父慈子孝,而五皇子看他們倆笑,同樣跟着在笑,只有容冽面無表情,笑不出來。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并不相通,容冽只覺得他們吵鬧,還認為姓梁的全都該死。

片刻後,張太醫到。

他給容冽把完脈,也确診道:“容殿下肝氣郁結,熱邪亢盛,是會急躁易怒,失眠多夢,我給容殿下開幾副清肝瀉火的藥,喝上些日子,這病應當就能好了。”

“好好好。”曲月翎聽完放心了,又向梁初景重複,“我沒說錯吧?冽兒就是因為有病才火氣大的,他以前一直很乖呢。”

梁初景點頭:“是是是,越妃說的是,希望容殿下喝了藥後早日病愈。”

說罷,他和曲月翎再對視笑起,五皇子亦随他倆喜笑顏開,涼亭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容冽在這片其樂融融的氛圍中閉上眼睛,真覺得自己病了——心和肝都氣得發疼。

所以回藩客館路上,他一直沒個笑臉,神情郁郁地跟在曲月翎身旁。

曲月翎瞥他一眼,等到栖月宮,見四下都是自己人了,就把容冽牽進自己屋內,輕輕捏了捏少年的臉,再彎腰将兩根食指都戳上他面頰,強行讓容冽笑起,綠眸彎着問他:“我的冽兒還不高興呢?”

容冽不願看他,眼睫低垂着,只肯望地面:“哥哥對梁初景比對我還好。”

“怎麽會呢?”曲月翎把另一個裝着更多糖油果子的食盒拿出來,打開給容冽看,“看,這些是哥哥特地給你準備的,剛剛都沒敢拿出來,怕被他們吃光了,冽兒吃不到。”

容冽瞥了一眼食盒,細數了下糖油果子的數量,确定它們比方才在涼亭中青年拿出來的那一盒多後,心情微悅,雖仍沒被哄好,卻已經願意擡頭去看曲月翎了。

不過他還是堅持:“哥哥為何要對梁初景那麽好?因為他是梁懷徽的兒子嗎?”

——容冽還記得梁初景之前提過的“愛屋及烏”一事,他害怕曲月翎是因為深愛梁懷徽,才連帶着對梁懷徽的兒子也那麽關心。

“因為他可憐嘛。”曲月翎說,“聽說他七歲就沒了母妃呢……”

容冽立刻牽住他的手,擺出自己此生所能裝出的最脆弱的表情,低聲道:“阿翎哥哥,我也很可憐呀……”

曲月翎疑惑:“你媽也死了?”

容冽:“……”

“不、不……”曲月翎捂了下嘴唇,覺得自己講話太直白了,聽着還像在罵人,便改口換了個委婉的說辭,溫柔地摸着少年發頂問,“哥哥的意思是:你母妃也沒了?”

容冽搖頭:“她還活着。”

曲月翎:“那……”

“但我希望她死了。”容冽仰着面龐,黑眸直勾勾望進曲月翎眼底,小心翼翼放出一點自己心中無窮的恨與惡意,将其控制在一個能引起青年心疼,卻又不會讓青年害怕的程度。

“她是個宮女,一朝得寵有孕,便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然而我父皇和梁懷徽一樣,都是薄情寡幸之徒。”

“為了争寵,她常故意将我弄病。”容冽牽起曲月翎的手,撫上自己的右臉,漠然道,“這道疤,也是她留給我的。”

同樣都是宮女的兒子,容冽卻覺得梁初景比自己幸運太多——他母妃死的早,這就是梁初景最走運之處。

說來其實挺諷刺,他在衛祁常被二皇子欺淩,可也是在來到衛祁後,他才擁有了健康的身體。

而還在邺國時,容冽最期望的事,便是自己能徹底病死。

如此,他既能脫離肉.體的苦痛折磨,又讓那個女人再也沒有争寵的工具可用,簡直是世間最完美的事。

奈何天不遂人願。

右臉被毀的那一日,容冽記得很清楚。

當時他年紀還小,發着高燒,渾身疼痛,實在忍不住便哭了起來。

容冽不覺得自己哭得很吵,因為他是不敢大聲哭的。

那個女人不喜歡他哭,哭得太大聲會被打——除非他父皇在。

但他父皇在也最好不要哭太久,他們倆都會煩他長久哭鬧。

容冽只是忍不了疼,才小聲啜泣了一會兒。

那個女人卻大喊着“吵死了”将一個茶壺砸到他的面前。

碎裂的瓷器從眼前滑過,容冽先是感覺到臉上一涼,再就是鼓脹的熱。

那股熱争先恐後地從他傷口、從他肉裏迫不及待湧出,淌了他滿臉,直到右眼被一片猩紅覆蓋,容冽才意識到那些溫熱的液體,原來竟是自己的血,而不是眼淚,

所有宮人——包括那個女人都驚恐地望着他,容冽卻在疼痛中哈哈大笑起來。

他覺得老天終于眷顧了他一回,實現了他半個心願,讓這個女人再也沒有争寵的工具可以用了。

太醫來看過,也說傷得太深,以後定會留疤。

他的父皇也來看過,問傷是怎麽來的?那個女人說是他貪玩,自己打碎了茶壺,被碎瓷片傷的。

容冽麻木地躺在床上,沒有辯解。

他還在發燒生病,說不出話,也懶得說,等待上天将他另外半個心願也實現,讓他病死。

結果他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最後,才發現原來上天自始至終都沒聽見過他的祈求,他以為的心願得成,也不過是一次蒼天對他的戲耍。

那個女人又懷孕了,她有了新的工具可用。

自己這個舊工具,則被她交到了他父皇手裏,成了送來衛祁的質子。

來衛祁的路上,容冽依舊病得很重,病得快死了。

在那個暴雨如注深夜裏,在無人問津的破廟中,容冽望着那尊高高在上,被帷幔遮去臉龐,看不清面容的文殊菩薩,聽着他的侍從跪在佛像前,磕頭求菩薩庇佑他熬過這一劫難。

容冽心裏卻對菩薩說:讓我死吧,你不讓我死,我必将化作魔羅,讓天下人陪我一同入阿鼻地獄。

作者有話說:

辭太傅今日考題:誰是衛祁第一魅魔?

A.皇帝梁懷徽

B.男媽咪曲曲

考生容三:是哥哥!

考生梁三: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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