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昨晚雨再大
第30章 第 30 章 昨晚雨再大
第30章 第 30 章 昨晚雨再大
容冽十三歲, 系統第一次撞見他們倆睡一張床時,曲月翎是這麽解釋的。
容冽十八歲了,系統不記得第幾次撞見他們倆睡一張床時, 曲月翎也是這麽解釋的。
可容冽十三歲時,他的身形和曲月翎相差還不算大, 身高也比曲月翎矮上一頭, 兩人一起睡覺, 最多會叫人聯想到哥哥帶着弟弟,兩好兄弟一塊睡。
然而容冽從十五起,就跟被喂了飼料似的開始蹿高。
等到了十八,便比曲月翎更像有着西域血統的胡人蠻族, 肩寬腿長,體格魁梧, 像一把無鞘的狂刀, 漠然靜立時, 也會給人一種居臨高下的強烈壓迫感。
所以誰能懂系統早晨在禦花園裏自己遛完自己,返回栖月宮, 看到如今身形壯碩到能把曲月翎完全抱進自己懷裏的容冽, 一只手扣住青年後腰, 另一只手掌住青年脊背, 再将整張臉埋在青年裏衣散開間暴.露的半段瓷白窄肩上時的澀情感啊?
要不是系統昨晚就睡在床底, 那說這兩人現在是事後溫存它也信啊!
不過它早晨确實是消失了一會兒的,他們倆……沒背着自己悄悄偷情吧?
系統将信将疑地跳上床, 也準備躺進曲月翎懷裏, 讓宿主給自己梳梳毛,誰知前腳剛搭上床沿,下一刻它就被容冽捏着後頸扔下床了。
“哥哥, 你不要總是縱着雙馬尾。”
丢完狗,容冽又順手整理了下自己同樣淩亂的裏衣,但越是整理,領口越松,起初只是能看到精壯的胸膛,整理之後,他腰腹處結實的腹肌每一塊都清晰可見了。
“它去外面玩了很久,不知道身上有多髒。”
系統:“?”
系統大聲狗叫:“我乾淨得很!只有心髒的人,才會看什麽都髒!”
不過容冽聽不懂狗叫,他跨步走下床榻,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飲盡,也許是喝得太急,有好幾滴水從杯口墜落,順着男人攢動的喉結一路下滑,流過麥色的胸腹,折射出了宛如汗珠一般濕淋淋的水光。
容冽卻沒擦它,只手背擦擦下颌,又重新倒了杯溫水返回床邊,喂到青年唇畔:“哥哥要不要也喝點水?”
“是有些渴,我喝一點吧。”曲月翎張唇去抿瓷杯。
容冽前期喂水喂得很好,因為這些年來曲月翎每每生病,他都要到床前盡孝,可以說曲月翎随意蹙個眉,即使不說話,容冽都知道他哪裏不舒服或是想做什麽。
但今天曲月翎喝夠了不想喝,要偏頭避開時,容冽卻仍然沒有停止喂水的動作,最後不慎将半杯水都撒到了青年身上。
“哥哥,你沒事吧?”
見狀,容冽立刻放下茶杯,一邊用手掌幫忙給曲月翎擦水,指腹重重摩挲過青年薄白如雪的肌膚,一邊歉聲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水撒了沒事,你擦的我有事。”
曲月翎“嘶”了一聲,握住男人的手腕阻攔道:“冽兒,你的手怎麽那麽糙?跟砂紙一樣。”
“我弄疼哥哥了嗎?”容冽反手牽着青年指尖,啞聲低語道,“哥哥把濕衣裳脫了,我幫哥哥看看吧?”
“夠了!你們夠了。”
系統又狗叫着跑回床邊,對曲月翎說:“這裏不是無人區!”
“雙馬尾今日怎麽如此吵鬧?”容冽聞聲皺起眉頭,垂眸冷冷睨着系統道,“哥哥,它是發.情期到了嗎?我聽說發.情期的惡犬很是兇狂危險,不如我替哥哥尋位獸醫……”
系統:“???”
找獸醫乾什麽?
系統不敢深想,怕真相太過沉重它承受不住,而且容冽的目光陰鹜暴戾,系統被掃了一眼後,便夾着尾巴成了光頭狗,小聲嘤嘤兩句鑽回床底去了。
“不用找獸醫,雙馬尾又沒病,它只是精力太多,無處發洩才喜歡天天狗叫。”曲月翎護着系統,為它說好話,“何況再過幾日,陛下不是就要去獸林進行秋獵了嗎?我也在陪行名單上,屆時我把雙馬尾帶上,讓它去獸林裏跑跑,把精力發洩完就好了。”
“……”
容冽不知道為什麽,青年這番話,令他莫名産生了一種被罵的錯覺。
“好了,濕衣服我自己會換的。”曲月翎掀被下床,走到屏風後面褪衣,“冽兒,我記得你今日當值,你也快去更衣吧。”
屏風能隔住視線,卻隔不住光影。
數年過去,青年的身形一如初見時那般纖瘦,腰細肩薄,髋骨處卻有着極為圓潤飽.滿的弧度,握在掌心掐緊時,也許還能擠出豐.腴的肉.浪。
容冽站在屏風旁靜靜觀賞,等到青年穿好衣衫,他才垂下眼睫,将桌上的銀質面具扣到右臉上,與曲月翎道別:“哥哥,我走了,傍晚可以來找你吃飯嗎?”
“可以呀。”曲月翎把及腰的長卷發捋到一側紮好,“我讓小廚房給你準備清炒苦瓜和芹菜汁,太醫說你脈象仍有些熱邪亢盛,夜裏多夢易醒,須得繼續降火。”
“……謝謝哥哥。”
容冽閉了閉眼,攏緊衣襟,穿上黑甲铠出門了。
栖月宮內的宮人們看見他,除了會恭敬地問候一句“容将軍安”以外,旁的絕不多說。
容冽去年通過了武考,被梁懷徽授予了右威衛大将軍之職,掌宮禁宿衛,負責宮廷侍衛的工作。官職不低,但由于是異國質子,故沒太多實權,不過出入宮闱很是自由,因此能常留在栖月宮裏陪曲月翎過夜。
“你們昨晚怎麽又睡到一起了?”
而容冽一走,系統就從床底鑽了出來,跳上床榻伏在曲月翎膝頭。
“別和我說雨大。”它問曲月翎,“昨晚雨再大,能有容冽大嗎?他都十八了!”
“也就剛滿十八歲嘛。”曲月翎摸出系統專用的黃花梨木梳,在細犬身上輕輕梳着毛,解釋道,“而且昨晚打雷了呀,容冽說他好怕打雷,他幼時來衛祁途中,病得快死了的那一晚也是雷雨交加,所以他聽到雷聲就會做噩夢,我才同意他和我一起睡的。”
容冽在栖月宮過夜時,不是每晚都能和曲月翎一起睡的。
如果當晚沒有下雨,他就只能睡偏閣,或是睡主卧的羅漢榻。然而容冽如今身量太高了,羅漢榻不夠他睡,曲月翎看他縮手縮腳地窩在窗腳那兒,往往也會心軟,同意容冽和自己一齊睡床。
系統聞言勉強被說服了,卻還是勸道:“可他長得有點太快了,我感覺他不像剛滿十八歲的樣子。”
曲月翎問:“不像十八,那像八十嗎?”
“……倒也不至于快到這種地步,反正他比你更像二十三的男人。”系統說,“是被梁懷徽看到,就會覺得自己頭頂很綠的地步。”
“這怎麽可能呢?”曲月翎喊冤,“我和冽兒清清白白,如父子兄弟一般!”
只是随後曲月翎又嘆了口氣:“但我其實也覺得我們有點不太合适再一起睡覺了。”
“狗寶,你知道嗎?容冽他睡相也很爛,因為他睡覺老是會壓住我。”曲月翎問系統,“以前他年紀小,壓就壓了,如今他那胳膊都快比我腰粗了,搭我身上時,就跟放了幾斤石頭一樣,重得我都做噩夢了。”
“我昨晚夢到我和野狗搏鬥。”說到這裏,曲月翎還擡手揉了揉酸脹的肩,“我和那條野狗打了一晚上的自由搏擊,以至于睡了覺也跟沒睡一樣,醒來渾身都好酸好累喔。”
系統:“……”
“有沒有一種可能……”系統委婉道,“你昨晚不完全是在做夢?”
曲月翎狐疑:“我昨晚夢游,真去找野狗搏鬥了?”
“你去問容冽吧,他比我清楚。”系統覺得和曲月翎講不通,“畢竟我睡在床底。”
“神神秘秘的……那吃晚飯時我問問。”曲月翎揉揉狗頭,“對了,有個好消息你聽說了嗎?”
系統問:“什麽?我今天在禦花園裏遛自己時沒聽到什麽好消息啊。”
“我也是從容冽那聽說的。”曲月翎告訴它,“鐘侯爺一家好像也在這次秋獵的随行名單中。”
系統狗眼倏地锃亮:“你的意思是……”
“這次秋獵,女主應該會去。”曲月翎朝它眨眨眼,“因為這是男主和女主難得的,能發展感情的好時機啊。”
皇子成婚後才可出宮立府,而梁初景迄今還沒成婚,平時就住在皇宮內,女主鐘以窈被鐘家認回去後,也一直居住在侯府中,兩人見面不易,也就這次秋獵能趁機私下相會片刻了。
“這也是我們走劇情的好時機!”
系統聽出了曲月翎的弦外之音,興奮地跳下床,繞着圓桌一連表演了數個後空翻:“蒼天不負我!我的後空翻沒有白練!”
“女主今年都二十五了,比我還年長兩歲,二十五在現代雖然很年輕,但在這個時代還沒出嫁就不正常。”曲月翎都不用猜,直接斷言,“她肯定是在等梁初景。”
他琢磨道:“以我的位分,應該可以為他們賜婚吧?”
系統回答他:“理論上可行,問題是梁懷徽如今很看重梁初景,有要讓他做太子的意思,所以他的正妻之位,應當也是太子妃之位,而鐘侯爺只有爵位,沒有實權,我感覺梁懷徽不會輕易同意梁初景娶窈娘為妻,大概率只會同意讓窈娘做個側妃。”
——沒錯,問題就在這裏。
有一個經典的梗:修劍最忌諱情字。
五年前,窈娘被鐘家人回去帶出宮後,梁初景就跟修了無情道一般,在皇宮和朝堂上大殺四方,梁懷徽的四個兒子裏,就屬他出類拔萃,除了二皇子外,其他皇子和他根本就沒有相較的資格。
作者有話說:
曲曲:冽兒大了,十八了捏。
容三:哥哥,我不止十八,我二十三呢。
曲曲:
-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懂,但我覺得,應該不難看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