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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2更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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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2更合1

第32章 第 32 章 【2更合1

明明是問安的話語, 卻把麗妃逗樂了。

她意味深長地笑笑,啧聲感嘆:“越妃弟弟不在,能被你‘見’到還挺不容易的。”

容冽聞言也扯唇露出點笑, 深邃的黑瞳裏卻一片冷漠:“微臣聽不懂麗妃的話。”

“聽不懂就算了,也不指望你們這些武将大老粗如徽郎那般體貼入微, 還嘴甜會哄人。”附近宮人多, 麗妃說話便點到為止, “怎麽?那紙條是寫給你的嗎?”

“除了我,還能有誰?”容冽的大掌順着系統僵硬的後脖頸,慢慢往下撫至它脊背,力道輕緩, 系統卻被他摸得連尾巴都夾了起來,“我和阿翎哥哥親如骨肉, 他時刻惦記着我, 讓雙馬尾來給我送信是常事。”

麗妃:“……”

她就問了一句, 容冽怎麽答了那麽多話?可明日裏沒見他話這麽多啊。

曲月翎不在附近時,容冽別說開口,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他寧願看路、看石頭、看這些不會動的死物, 都不願看人, 好似這世間只有曲月翎是活生生的存在。

這種态度, 在容冽年幼時還能用雛鳥戀母來解釋。

而如今容冽長大了。

他是一個成年男人,已經長到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紀了, 家中既又不像梁初景那樣有長輩對他的婚事指手畫腳, 也不像其他宿衛軍,在休沐日會出去玩,喝喝花酒什麽的, 總是得了空就往栖月宮裏鑽,這安的什麽心思,麗妃都懶得揭穿他。

她去拜訪時撞見過幾回,譚樂在門口一臉為難阻攔他的模樣,就跟梁懷徽在紫宸殿和其他妃子見面時,趙公公攔她的神情一模一樣!

何況容冽對她的敵意也從不掩飾……不,容冽對任何取代自己挨近曲月翎的東西都有着本能般的抗拒和抵觸,包括此刻被他看似溫柔撫摸着的雙馬尾。

眼下也就是曲月翎不在,否則容冽對雙馬尾哪會有這幅好嘴臉啊?

奈何曲月翎卻看不透這厮的狼子野心。

她曾委婉提醒過曲月翎,說容冽這人性情極端,偏執頑固,讓曲月翎小心一些,結果曲月翎每每聽了,就僅擺擺手道;“是,我知道,他脾氣是有些怪,但冽兒還是個孩子嘛,等他長大了,他一定會懂事。”

聽完麗妃就懂了——容冽這臭脾氣都是曲月翎給慣出來的。

十三歲時小,如今都十八了還小嗎?

麗妃也想看曲月翎能慣容冽到幾時,當即就學了曲月翎平常說話的語氣,笑盈盈道:“确實,我剛剛去紫宸殿見陛下時,恰巧碰見了越妃弟弟,卻不見素日裏總跟在他身旁,和你跟在他屁股後面一樣形影不離的雙馬尾,還奇怪狗去哪了呢。”

“原來狗在這啊!”

“信上都寫了什麽呀?”麗妃微微踮腳,探頭作勢想瞧紙上的字,“該不會是讓你今日一個人吃晚飯吧?”

容冽在聽到麗妃說在紫宸殿那兒遇到曲月翎的一瞬,唇線便抿平了,目光也驀地變冷,當他打開那張信紙,看清上面的幾行小字後,臉色更是驟然陰沉——

【冽兒,我今日要陪陛下,傍晚不回栖月宮吃飯了,你自己吃吧。】

見狀,麗妃就是看不到紙上寫了什麽,也能從容冽的神情中猜出答案。

“哎唷~不會吧不會吧?真被我說中了啊?”她驚訝捂嘴,“越妃弟弟晚飯都不回栖月宮吃了,那晚上還回栖月宮睡嗎?”

容冽将信紙捏成一小團,死死攥在掌心,眼眸漆冷,寒聲反問:“自己的夫君将與另一人共枕,麗妃竟能這麽高興?”

“我不高興。”

麗妃擡手摸摸自己的發簪,臉上笑容也沒了,随後卻又重新笑起:“但只要一想到那人是越妃弟弟,我便釋然了,畢竟越妃弟弟姿首韶秀,徽郎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他。只是……”

“我瞧着容将軍似乎也不太高興,怎麽?”她話鋒一轉,詢問容冽,“你的夫君也将與另一人共枕了嗎?”

容冽:“……”

“夫君?什麽夫君?”五皇子梁初睿此時正好結束武課從校場裏出來,他跑到麗妃身旁,伸手摸摸麗妃的腦門,“母妃,你是不是病糊塗了,容将軍他哪來的夫君?”

“誰知道他有沒有?”麗妃把五皇子的手扒掉,“我剛認識梁懷徽時,也不知道他家中有那麽多‘妻子’啊,還以為我是他唯一的‘妻’呢。”

麗妃和梁懷徽在民間相遇,像尋常夫妻般生活了一段時間,才被梁懷徽帶入皇宮封為麗妃,因此她常像民間妻子打罵丈夫那樣去鬧騰梁懷徽,梁懷徽也由着她,最多禁禁她的足,別的懲罰一般不會有。

五皇子不敢置喙自己父皇和母妃的感情一事,只敢小聲嘟囔:“……可容将軍是男的啊,他就算家裏有人,也該是有‘妻子’吧?”

“可惜他沒有,又或許他的‘妻子’是別人家裏的,大概這就是容将軍瞧着不太高興的原因吧。”麗妃乜容冽一眼,幸災樂禍說出最紮心的話,“不過容冽啊,我和越妃弟弟是一家人,我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把你當我半個兒子,舍不得看你失落傷懷,我給睿兒帶了人參雞湯,你跟我們回關雎宮一起喝點,高興一下?”

“多謝麗妃美意,但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奉陪了。”

面無表情說完這句話,容冽轉身就走。

他今日當值,負責校場附近的巡視,可聽了麗妃那字字誅心的話語後,容冽在這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馬不停蹄找同事換了班,去紫宸殿外巡邏。

誰知剛到那兒,容冽就聽見兩個禦前伺候的小太監在殿外頭小聲談論——

“陛下真是寵愛越妃啊,尋常這個時候,無論哪位娘娘來請求面聖,陛下大多都不會同意,越妃卻這般容易就進去了。”

“你見識還是太淺,陛下哪位娘娘不寵?”

“但越妃對陛下總歸是不太一樣的吧?我瞧着,陛下待他比待其他娘娘都要……小心?”那小太監似乎是拿不準詞,想了想,他改口又問,“……珍重?”

“這的确是有些。”另一個小太監回他,“約莫是越妃身體不太好的緣故吧。”

是,容冽心道。他的阿翎哥哥身體一直不大安好,所以這些年梁懷徽留在栖月宮過夜的次數很少,更是從不曾在夜裏召曲月翎去紫宸殿侍寝,就怕耽誤青年休息,最近一年,梁懷徽更是一晚都沒在曲月翎宮裏留宿過。

他也順利當上了右威衛大将軍,能借權職之便更自由地出入皇宮。

容冽本來對目前的生活還算滿意,即使他年幼時就認定的此生愛妻現在還是別人的“愛妃”,也還能勉強忍耐。可為什麽……曲月翎今日卻主動去找梁懷徽了呢?

難道是今年梁懷徽見他的次數太少,曲月翎犯了情愁……思念梁懷徽了?

容冽越想,心中的酸澀便越是濃郁,如海上潮浪般在胸腔裏陣陣翻湧,他耳畔是一句句他不想聽的,有關于曲月翎和他現任夫君有多恩愛的話音,眼前是紫宸殿緊閉的大門。

他死死盯着那兩扇于他而言比紙還薄,一捅即破的木頭,恨不得能立刻拔出佩刀将其劈開,再把梁懷徽的頭顱斬下,叫這賤人再也不能染指他的阿翎哥哥分毫。

然而他什麽都不能做。

容冽只能無力地站在門外,就像過往梁懷徽留宿在栖月宮時,錐心刺骨地想梁懷徽會同他的阿翎哥哥做什麽——

他們會睡在一張床上吧?

那他們睡在一起時,梁懷徽也會如自己一般,抱住阿翎哥哥的腰嗎?

青年的腰軟且細,薄而韌,仿佛一彎清絕的弦月,有無數次容冽都想剝開他身上那層素衫,看看底下的皮肉是否也若月色般雪白光潔。

但這樣的權力,目前僅梁懷徽擁有。

梁懷徽甚至不止能窺望他的明月,還能做其他更多的事。

以前夜裏做就算了,現在白天也要做,譬如此刻!

關鍵這賤人每次在曲月翎宮中過夜,第二日離開時必定眼下青黑,腳步虛浮,一副被掏空身體的廢物樣子,容冽真不明白,這麽一個老男人,他能滿足曲月翎什麽?!

容冽咬緊牙根,恨極了梁懷徽,亟欲生啖其肉。

殊不知梁懷徽此刻心中惶恐驚懼,同樣在急速思考為何自己以前只需在夜裏通宵陪曲月翎睡覺,現在卻連白天也得陪了?

事情還要從麗妃走後說起——梁懷徽自從期待麗妃闖進紫宸殿,将他從曲月翎手下搶走的希望落空後,他便開始想自救之法,首先是說自己困了。

“愛妃宮中禦廚的手藝真不錯,這糖耳朵甚是美味。”梁懷徽放下只吃了一口的糖耳朵,也不顧手上還沾着糖油就去擦額角的冷汗,口不擇言胡亂扯謊,“就是糕點吃多了,朕有些犯困,要不愛妃就……”

——先回去吧。

梁懷徽想對曲月翎說這四個字。

豈料才說到一半,話尾就被青年接了過去:“陪陛下您午睡片刻吧。”

梁懷徽:“……”

且不提他跟曲月翎同床會吓得睡不着覺,就問天底下有哪個人能忍受曲月翎的睡姿,和他共枕入眠?

梁懷徽每次去曲月翎宮裏過夜,都是徹夜不眠生熬過來的。

因為他怕自己真的睡着後,愛他至深的曲月翎會情難自抑,為他寬衣解帶,對他動手動腳,那場景梁懷徽光是想象都覺得毛骨悚然,心膽俱寒!

結果夜裏曲月翎還真對他“動手動腳”了——青年睡姿太差,翻身時梁懷徽被他打了。

若不是及時護住了腦袋,次日梁懷徽就要頂着整圈發黑,而不僅是眼下泛青的眼睛去上朝了,但縱然如此,梁懷徽仍是被踹了好幾腳,受傷不輕,第二天是扶着腰離開的。

這種苦日子年輕時還能熬熬,如今歲數上來了,梁懷徽感覺自己真熬不動了,故今年都沒去曲月翎宮裏過夜。

興許這就是曲月翎今日找上他的原因。

梁懷徽認真反思,也覺着自己是有些冷落青年了,原先午睡還只是托辭,現下他是真想午睡一會兒,然後養足精力晚上去曲月翎那通宵,自己給自己守夜。

“……不用不用,朕午睡時多夢易醒,你陪着朕怕是休息不好。月翎,你還是先回去吧。朕、朕……”梁懷徽眉毛都快撇成八字了,嘴邊卻還得硬拽出苦澀的笑容,咬咬牙狠心道,“朕今晚會來陪你的!”

曲月翎哪裏是要真來陪老登午睡的?

他逗夠了梁懷徽,便忍着笑意開始演戲,蹙眉傷感道:“陛下,我最近也多夢易醒,睡不好覺。”

梁懷徽趕緊問:“叫太醫來看過了嗎?”

“看過了,太醫說,是心病。”曲月翎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用哽咽的語氣說,“因為我總是一閉眼,就夢到姐姐。”

“你要說這個,朕就不困了。”

梁懷徽聞言身姿一振,親自給曲月翎倒了杯熱茶,推到青年面前,關切地問:“你夢到你姐姐什麽了呀?她有沒有提到朕?”

“當然有。”曲月翎狠狠掐了下自己腿心的嫩肉,再用手擋住眼睛假哭,“姐姐說她思念陛下,一直在奈何橋畔等着,不肯去投胎呢……”

曲月珠又沒死,自然沒有“投胎”一說。

然而梁懷徽不知真相,他聽着曲月翎編撰的謊言,說曲月珠因不肯去投胎在地府被冥王磋磨,受了大罪,卻依然要等梁懷徽來與她相會,就怕投胎投早了錯過她的徽郎,感動得淚眼潸然。

“你姐姐既那麽想我,她怎麽不來夢中見我呢?”他是真哭,伏案垂淚道,“我也一直在等她來夢中與我相會啊……”

曲月翎聽到他的啜泣聲,便微微打開一道指縫偷觑梁懷徽的表情,見火候差不多了,就繼續鬼扯:“姐姐她的魂魄被陰差拘着,無法來見陛下,而我是她至親,有血脈相連才能被她托夢。”

“姐姐最後告訴我:她祈願全天下的有情人,都千萬別像她和陛下那樣,緣薄分淺,不能團圓。”

“我聽完姐姐的話,霎時便想到了三殿下和窈娘……”

梁懷徽聽到這裏,哭聲猝然停歇,他擡頭看向曲月翎,眼底有着探究。

無論如何,梁懷徽到底是皇帝,雖然他鮮少在自己的妃嫔面前擺皇帝架子,但當他拿出面對朝臣時的神态,視線中便蘊着幾分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察覺到男人的打量,曲月翎趕緊把偷窺的指縫也合上了,再用另一只手又加大勁往自己腰上最軟的肉掐,把自己掐到疼得要哭了,他才放下胳膊,含淚望着梁懷徽說:“陛下也知道,阿翎身為男子,又入了後宮,此生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而我這些年來憐惜三殿下與容三殿下,一直将他們倆視作自己的兒子,屬實不忍心看三殿下和姐姐一樣,受相思之苦,陛下為何……不能成全他們呢?”

“越妃這叫什麽話。”梁懷徽嘆了口氣,擦擦臉上的淚痕,“朕何時阻攔過他們兩人?倒是初景那孩子不懂朕的苦心,那鐘二娘子家室雖可,卻年長他七歲,姿容也并非絕色,做側妃朕絕無二話,能立刻下旨為他二人賜婚,可初景非要娶她做皇子妃,這……”

梁懷徽先用頗為冰冷的語調喚了曲月翎一聲“越妃”,最後諄諄善誘道:“月翎,你若真是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你就能懂朕的苦心,明白初景娶一位對他事業大有裨益的皇子妃會更好,是吧?”

可不等曲月翎回答“是”或“否”。

他又開口:“好了,你近日失眠多夢,朕等會叫太醫去給你瞧瞧的,朕還有些折子沒有批完,你先回去吧。”

“……是。”

曲月翎第一次聽見梁懷徽說話用這樣的口吻,他脊背微寒,撐着案幾慢慢起身時身形還晃了晃一下,不過倒也不全是因為驚愕,主要還是他每天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富貴逍遙日子,渾身細皮嫩肉,剛剛掐自己下手太重了,此時腿心和腰側都很疼。

可能都掐青了,曲月翎猜測。

自己還被老登恐吓了一番!

這些全都是工傷啊!

而梁懷徽打一棍子給個甜棗,他見青年起身時神情惘然,臉色又是病氣濃郁的白,只有一雙綠瞳浸在瑩潤的水光中,眼眶濕紅,整個人都透着股蔫蔫的羸弱單薄之感,即使不愛曲月翎,卻難免因為青年和曲月珠相似的美麗面龐而對他心生憐意。

“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梁懷徽隔着衣袖扶住曲月翎,也有些懊悔自己約莫是把人吓過頭了。

太醫都說了,曲月翎這身體哪怕是精心護養着,要想活過三十的坎都難,自己何必對他講這些重話呢?

所以梁懷徽帶着些許愧疚,親自将他攙送到紫宸殿門口,又賜下自己親乘的禦辇,讓大總管趙公公送他回栖月宮,總之對外表現出了很大的恩寵。

曲月翎是受了點驚吓,但他心中更多的是氣憤,覺得老登真是個雙标狗。

梁懷徽也大曲月珠七歲呢!怎麽不見他嫌自己年紀大啊?

梁初景一個多好的男主,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他還不同意,非要讓人家好好的女主去做妾,真是糟踐人。

曲月翎越想卻氣,決定有仇現場報,一定也要好好恐吓這個崆峒老登一下才行。

于是在上禦辇之前,曲月翎反手一把握住梁懷徽,學着麗妃揩油自己時那樣,在梁懷徽的手背上反複摩挲着,果不其然感受到老登身體一僵。

曲月翎甚至更進一步,順着袖管往梁懷徽手臂上摸,摸到男人那大暖天裏豎起的雞皮疙瘩時都差點笑出聲了。

“陛下,那我們可說好了呀~”他夾着嗓音,甜膩膩道,“你今晚一定要來看我哦~”

“……好好好。”

梁懷徽渾身僵硬,一邊如赴死般答應着,一邊把自己的手從自己男妃的“魔爪”裏抽出。

幸好青年身體稀爛,力氣也稀爛,梁懷徽沒用太大勁便救出了自己。

結果下一瞬,青年竟整個撲進他懷裏,摟着他脖子說:“陛下,你真好,阿翎永遠愛你。”

梁懷徽:“…………”

梁懷徽感受着曲月翎那和自己挨得很近的溫熱吐息,滿腦子霎時只剩三個字: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等青年放開了自己,梁懷徽立馬同手同腳逃回紫宸殿。

曲月翎則倍覺暢快,一臉餍足,迤迤然坐上禦辇,還有閑情逸致去感受這皇帝禦辇和自己平時出行的轎辇有什麽不同。

他低着頭,在禦辇裏左摸摸又摸摸,都沒注意周遭的景致與人。

“……阿翎哥哥。”

直到一道幽暗高大的影子蔓延攀爬到他腳邊,與轎辇投下的灰影融為一體,并嘶啞出聲時,曲月翎才注意到容冽的存在。

“冽兒?”

曲月翎在男人低沉的嗓音中擡眸,伸手撩開紗簾,訝然問:“你怎麽在這裏?你今日不是該在校場那當值嗎?”

容冽黑瞳死寂,眸光冷邃猶如海淵,深得幾欲噬人:“同僚有事,和我臨時換了班。”

“阿翎哥哥呢?”他卻偏偏在唇畔勾起一抹笑,幽幽地問,“哥哥怎麽在這裏?”

曲月翎“咦”了一聲:“你沒收到我讓雙馬尾給你送的信嗎?”

“我收到了,但我不明白……”

容冽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模樣純真無邪:“阿翎哥哥告訴我吧。”

但如果不是趙公公也在這裏,容冽覺得自己可能要控制不住表情,撕碎這些裝乖扮巧的僞裝,捏着曲月翎的肩問他方才在紫宸殿內究竟和梁懷徽做了些什麽?

為什麽出來時要被梁懷徽扶着才能走路?

為什麽長睫濕漉漉的,眼眶附近也泛着嫣紅,好似被欺負得哭過一般?

為什麽要牽梁懷徽的手,要抱住他的脖頸,說永遠愛他?

……你說過會永遠愛的人,不是我嗎?

作者有話說:

曲曲抱住皇帝老登時——

老登:殺了我,就現在!

容三:殺了我,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