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2更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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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翎和容冽私交甚密, 經常邀請容冽來自己的栖月宮用膳在皇宮裏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他一向把容冽當做自己的親兒子來對待,當年為了護住容冽, 甚至敢和虞貴妃正面交鋒。因此林太醫被譚樂帶進屋後看見了容冽,也沒太在意, 有時他來給曲月翎診平安脈, 還會應曲月翎請求, 順便給容冽也診診脈呢。
于是今日林太醫給曲月翎請完安後,同樣醫者仁心地關懷了下站在曲月翎身後的容冽,問他:“容将軍近日熱邪亢盛之症可有好些了?能正常入睡了嗎?”
容冽面無表情回道:“好的不得了。”
男人身披黑甲铠,腰配雁翎刀, 臉上戴着半張篆刻月影與雲紋的銀質面具,未被面具覆蓋的另外半張臉龐高眉邃目, 英挺俊朗, 奈何垂落的視線太過冷冽, 仿若一簇簇冰棱直往人身上紮。
林太醫剛對上他的黑眸,便被凍得一激靈, 連忙低頭, 心道:如果光論表情和目光, 那容冽的熱邪亢盛之症絕對是好了, 但再仔細聽聽容将軍這說話的語氣……林太醫感覺他的病情可能更嚴重了。
不過既然容冽說他自己好的不得了, 林太醫便沒多嘴,專心給曲月翎把脈, 再昧着良心給出一個診斷, 說曲月翎情志失調,肝郁化火,火邪又上擾心神, 所以他最近才會多夢易醒,要給他開安神湯喝。
誰知這個診斷剛出,容冽就皺起眉頭,疑聲道:“可我沒覺得哥哥近日多夢易醒。”
曲月翎晚上肘他很有勁,把胳膊都肘紅了人也沒醒,睡得又香又沉,第二日起床後,還困惑自己身上為什麽青了一塊肉,疑心是容冽半夜睡覺打的他,殊不知若不是容冽幫他揉了會兒手,這塊肉可能就不止是發青,得泛紫了,用膳時還委婉地探聽了下宿衛軍訓練是不是很辛苦,怎麽容冽睡覺都不忘練拳?
但這些床榻間的私事,外人無從得知。
因此容冽話音一落,屋內霎時陷入了沉靜。
候在門口的譚樂猛地擡頭,兩顆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震驚無比——這是可以說的嗎?這和直言“我日日夜夜跟哥哥同床共枕”有什麽區別?
林太醫聞言也停下了正在記錄脈案的竹筆,額頭在容冽極具壓迫性的目光中微冒汗珠。
和心裏有鬼的譚樂不同,此刻他倒沒有閑暇去深思容冽為什麽會知道曲月翎晚上睡得到底好不好這種私.密事,只做賊心虛擔憂自己給出假診斷被拆穿,他又不好解釋,畢竟這是陛下的意思。
死寂膠着的氣氛中,最終還是曲月翎淡淡張唇,一錘定音:“你還覺得自己熱邪亢盛之症好得不得了呢,實際上好了嗎?沒有好。林太醫,你就按這個方子去開藥吧。”
“……是是是。”林太醫拎起藥箱告退。
容冽則閉上眼睛深一口氣,覺得自己病情加重了。
他拿出最大的耐心,等到林太醫離開,就立刻将寝殿的門重重阖上。
譚樂見狀欣慰地輕輕點頭,心想這才是偷情私會該有的正确态度,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自己都進屋了容冽卻還牽着曲月翎不肯松手,這種事就是要關着門熄着燈才對!
而屋內,容冽也确實重新握住了曲月翎的手,只是他沒坐回椅子上,而是直接在青年腿邊半跪下,将曲月翎的指尖捧至自己面前,緊張道:“哥哥最近晚上也睡不好嗎?是哪裏不舒服?為什麽沒有和我說?”
因為他其實沒有身體不舒服。
但曲月翎既然都在皇帝那說自己“病”了,那就得将這病坐實,喝幾服藥意思一下,反正喝點安神湯也喝不死人,梁初景、容冽這倆從小到大經常喝呢。
曲月翎感覺效果估計就喝吃幾粒褪黑素差不多,最多讓他睡得更沉些。
他現在只奇怪一件事——
“為什麽要和你說?你又不會治病。”曲月翎問容冽,“身子不舒服我肯定要找太醫啊。”
——那為什麽你今日身子不舒服先去找的是梁懷徽?他就會治病了嗎?!
容冽咬牙一忍再忍,才沒把這酸味濃郁的質問說出口,只陰着一張臉,沉聲悶悶道:“……要說的,哥哥身子不舒服,我會擔心。”
“就是知道你會擔心,所以我才沒說。”曲月翎順着容冽的話,再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幫容冽理了理鬓角的亂發,“好啦,冽兒,你該回去了,今晚陛下答應了要來我這裏呢,你不能再在栖月宮留宿了。”
容冽聽完徹底愣住,瞳孔先是因憤沿湯怒擴大,繼而又因悲傷緊縮成一針狹小的點。
他想放聲吵鬧,想喧嚷嘶吼,讓曲月翎遠離梁初景,可他沒有資格這麽做,并且他想到了太醫給出的診斷:情志不遂,日久化火,擾心不寐。
“……我知道了哥哥。”容冽緩緩起身,啞聲微笑道,“哥哥好好休息,我晚些時候再來看哥哥。”
曲月翎沒注意到容冽最後一句話說的是“晚些時候”而不是“明日”或“改日”,他的思維一向容易發散和跳躍,眼下已經去思索系統怎麽還沒回栖月宮了。
好在系統在天黑下不久後就回來了,不然曲月翎真要出門去找狗。
然而系統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可惡!老登和我搶美女!”
“我今天下午給容冽送完信後,就跟麗妃回她的關雎宮喝雞湯了,喝完湯她還摟着我,給我梳毛,結果梳到一半,梁懷徽來了。”系統憤憤不平,“梁懷徽說什麽中午毀諾沒見她,心裏過意不去,今晚要陪她補償她!”
“那我呢?”系統用前爪指指自己剩下一半沒梳順的毛,“梁懷徽,你欠我的用什麽還?!”
估計是自己給梁懷徽的那一擁抱沖擊力太大,曲月翎對他臨時反悔,去麗妃那過夜的事沒感到太意外,笑了笑說:“多大點事,我來給你梳吧。”
誰知系統也是在梁懷徽的後宮裏給自己開上後宮了:“我不要,你梳的不夠舒服,我去找小俏吧。”
小俏是栖月宮去年來的小廚娘,經常給系統投喂排骨,系統很喜歡她,叼走曲月翎手裏的梳子就跑了,要去找美女給自己梳毛。
曲月翎沒事乾,加上林太醫給他開的新中藥似乎真有助眠效果,明明還沒到以往的入睡時間,就已然睜不開眼了,他撐着臉打了個呵欠,眼角滲出些生理淚花,正要熄燈睡覺,房門外忽然傳來了容冽隐隐透着些雀躍情緒的怪異嗓音:“哥哥,你睡了嗎?”
“冽兒?”曲月翎循聲望向門口,果真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矗在門外。
那人影顏色幽暗,身形高大,被月光拉抻得有些扭曲變形,在夜裏瞧着其實有些駭人,仿佛一縷披着人皮欲意索命的冤魂厲鬼。
曲月翎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聯想。
有那麽一瞬,他甚至還想到了更恐怖的鬼故事,比如什麽半夜有鬼敲門叫你的名字,你千萬不能給他開門,否則那鬼就要進來活吃了你。
曲月翎越想越害怕,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趕緊跑回床上攥緊被子,回那道人影:“我準備睡了。”
按理來講,只要是個識禮數的人,在得到這種回答後,一般都會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這樣的話,可容冽卻笑了一聲,說:“那我進來了。”
說罷,他當真推門而入。
曲月翎看清屋外來的是人不是鬼,驀然松了口氣,随後半是嗔怒半是無奈地指責容冽:“都說要睡了,你還進屋,是故意打擾我休息的嗎?”
“我愛着哥哥,怎麽會敢有這樣的壞心思呢?”容冽背過身,關好寝殿的房門,轉正時唇角的笑比方才更深了,他卻偏用憐惜不忍的口吻對曲月翎道,“我是怕哥哥傷心,才想來陪陪哥哥的。”
曲月翎不解:“我有什麽事可傷心?”
容冽一步步邁向床榻,行走間黑甲铠與腰刀相撞,發出清脆冰冷的鳴響,一如他居高臨下站到床邊,垂手撫上曲月翎眼尾時的指尖。
“哥哥傍晚不是還說,梁懷徽晚上會來陪你嗎?”他以問為答,告訴曲月翎,“可我下值時,卻聽人說今晚梁懷徽去了關雎宮。”
容冽原本打算在今夜就動手刺殺梁初景。
但沒打算刺殺成功,畢竟是臨時起意,計劃不夠細致,容冽只準備重傷梁懷徽,讓他不能行人事,無法再和曲月翎做什麽。
不料梁懷徽命硬,沒走容冽布置了圈套那條路,改道去了關雎宮,逃過一劫。
容冽得知此事後即刻趕來了栖月宮,他心裏是高興的,一想到曲月翎可能會因為梁懷徽的風流濫情而黯然神傷,他就更加暢快了——若非如此,他又怎麽能趁虛而入呢?可容冽唯一沒料到的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在看到曲月翎眼睫潮潤微濕,眼底霧氣氤氲,眼尾綴着淚水,不似眼下那顆紅痣,是泫然欲泣,騙他心軟的假象時,根本沒有絲毫愉悅。
“哥哥不想我進屋……”他将青年眼尾的淚水拭去,再望着指腹上瑩潤的水跡,笑意粲然,卻不及眼底,“是不願被我看到你為他落淚嗎?”
“你在說什麽啊?”
曲月翎不明所以,自己揉了揉眼睛說:“我的眼淚是困出來的。”
“困?”容冽卻不信,他俯下身軀,欺近青年,“梁懷徽為了麗妃,抛下哥哥一人獨枕,難道哥哥今晚還睡得着嗎?”
曲月翎思考片刻,說:“狗才睡不着。”
比如氣得從關雎宮跑回來嗷嗷狗叫的系統。
然而容冽聽着青年的話,卻覺得自己被罵了——他就睡不着。
容冽也不清楚自己是幾時患的病,他只要不躺在曲月翎身旁,夜晚就總是夜不能寐。
獨自一人在藩客館時,容冽常輾轉反側,嚴重的話甚至會一直睜着眼,望着窗外的月亮至天明,要等到宮門打開,去往栖月宮,親眼看見曲月翎後才能安心。
哪怕睡在栖月宮的偏殿或是羅漢榻上,只要不挨着曲月翎,容冽就會一次次起夜,像少年時照顧病中的曲月翎那樣,走到青年身畔,檢查他有沒有發熱,有沒有亂踢被子……容冽樂此不疲地做着這些事,無法安穩入睡,雖然和曲月翎同床共枕也很難睡“安穩”……不過那總是不一樣的。
容冽需要感受到他的哥哥、他的阿翎的呼吸與心跳,嗅着青年發絲和肌膚間彌散的淺淺苦澀藥香,才能仿佛沉疴痊愈般得到平靜。
他也只要曲月翎。
而梁懷徽都有那麽多人了,卻還要和他争搶哥哥,容冽怎麽能不恨他?
而曲月翎要為了這樣一個賤人罵他是狗,容冽怎麽能不委屈?
他滿腹心酸和怨恨,唇角的笑漸漸斂去,只餘下寒冽冷戾的視線依舊注視着曲月翎,希望青年能讀懂他目光裏的不悅和忿怒,然後像菩薩撫慰他座下的青獅那般,好好哄哄他。
問題是曲月翎真的很困。
古代的照明條件還不太好,容冽又人高馬大的,往床前一站就把屋內燭光擋了個七七八八,曲月翎睨着光仰頭回望他,感覺男人的表情和平時沒多少區別。
現在黑點陰沉點也沒事,反正容冽是反派,他人設就這樣,而且曲月翎了解他,他一會兒表情就會變好看了。
以前曲月翎還會小心翼翼地憂慮片刻,生怕這是孩子黑化變異的前兆,後來次數多了,曲月翎就見怪不怪了——可能這就是反派吧,性情多變,喜怒無常都是常态,無需為此大驚小怪。
所以曲月翎沒管容冽現在又在因什麽緣由表演表臉戲法。
他打了個呵欠,剛被男人擦乾的睫梢重新綴上淚花,倦聲問:“冽兒,我真的要困死了,你不困嗎?”
那點水跡明明被籠在容冽身軀投下的陰影裏,折射不出多耀眼的光芒,容冽卻偏偏如同追逐夜裏焰星似的,精準地捕獲了它,并用它哄好了自己。
“哥哥果真不是在為那賤……梁懷徽落淚?”
容冽臉色忽地轉晴,整個人卻像驟然降下的暴雨,重重撲到曲月翎身上,環着他的肩背将他壓倒在床榻上,随後又像條被馴服的狂犬,高挑的鼻尖時而在他脖頸間蹭,時而又仰臉頂頂他的下巴,嘴裏不斷呢喃着“哥哥”“阿翎”之類的稱謂。
“梁懷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五十天都在陪別人睡覺,我要是沒有他陪就睡不着,那我還活不活了?還有——”
曲月翎擡手揪住男人的頭發,将他從自己的鎖骨處拽起:“你好沉。”
容冽現在都高出他一整個頭了!
曲月翎差點被他壓斷氣,側首張着嘴唇喘了兩聲,蹙眉推搡男人:“起開起開!”
容冽單手撐住床面,将身體支起一截,另一只手卻仍然環着曲月翎,嗓音比方才低啞了不少,語氣卻溫溫柔柔的:“我壓到哥哥了嗎?”
“你不是壓到我了。”曲月翎瞪他,“你是壓倒我了!”
“你這盔甲和胳膊還硬.得要死。”
“都硌疼我了!”
曲月翎扭着腰,想要從容冽身下逃出去,卻不知為何感覺硌自己的硬.器變多了。
那物什形狀微彎,粗.壯碩.長,似是一柄利刃杵在他腿心。
“你怎麽上我床還帶刀呢?”曲月翎被吓了一跳,怕這玩意不慎滑出刀鞘捅自己一下,立即伸手要收繳容冽攜帶的危險器械,“趕緊把你的腰刀解了丢掉!”
不過曲月翎的手剛碰到容冽腰帶,男人就猝然起身,闊步下了床。
未等曲月翎轉身瞧清他的動作,容冽又揮手把桌上的燭燈掐滅了。
寝殿頃刻陷入幽暗,容冽臉色一樣黑的屋子裏,一時半會兒只能聽見男人卸甲脫.衣的動靜。
重铠落到地上聲音沉悶,衣衫墜落響動窸,不過它們曲月翎都聽得見,反倒是容冽的腳步無聲無息,直至一具滾.燙火.熱的身體擁住自己,曲月翎才反應過來容冽又爬上他的床了。
并且……好像還是脫.光了上來的?
曲月翎不确定,睜大綠眸在容冽身上摸來摸去。
他指尖途徑之處肌肉皆會繃緊,觸感如石,曲月翎覺得它們幾乎和容冽剛剛褪去的那一身黑甲铠是一樣硬的,除了溫度頗高以外,二者沒有太多區別。
而容冽不加反抗,任由青年對他上下其手,等青年摸夠停下時,他再緩緩低身,輕輕覆着曲月翎,問他:“哥哥,是不是這樣就不沉了?”
“确實沒那麽沉了,但是冽兒、你……”
曲月翎驚得話都說不順了:“你沒必要脫這麽乾淨吧?”
裏衣才多重?
脫掉也減輕不了多少重量啊。
“我沒有脫亵.褲。”容冽解釋完,微頓須臾,又用委屈低落的口吻道,“我以後會少吃點飯的,不會壓疼哥哥。”
這簡直是治标不治本,曲月翎告訴根治方式:“飯你正常吃,別和我一起睡就壓不到我了。”
“哥哥不是說困了嗎?我們睡覺吧,今晚我會陪哥哥的。”容冽裝聽不見,摟着曲月翎,一邊揉着他的發頂,一邊在他耳邊喁喁私語,“我不像梁懷徽,我會一直一直陪在哥哥身邊……永遠都不會和哥哥分開。”
曲月翎實在困,男人低沉沙啞的輕聲細喃又太過催眠,他熬不住了,半夢半醒之間只記着一件事:“……你怎麽還沒摘腰刀?它硌我屁股,把它扔掉。”
男人聞言默了一瞬,随後動了動身體。
曲月翎猜容冽是在摘腰刀,因為他沒再感覺有東西硌自己了,不過曲月翎還是要确認一下:“扔了嗎?”
容冽回他:“……扔了。”
“乖。”曲月翎也擡手想摸摸容冽的腦袋,可周遭環境昏暗,他一巴掌拍上了男人的臉,“晚安。”
“……”
曲月翎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緊跟着,手心貌似也被什麽溫熱柔軟的東西碰了下:“阿翎晚安。”
……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可惜困意濃重,曲月翎來不及深思,便被迅速拽入夢鄉。
次日醒來,已是正午。
容冽應該是早早離開去當值了,床的另一側冰涼無比,沒有他的餘溫。
曲月翎剛穿好衣服,系統就從外面哼着歌進來了,通知曲月翎:“小俏又給我吃排骨了,我今晚要繼續和她……什麽味?”
系統的話音戛然而止。
它聳動着鼻尖在屋裏嗅嗅,又湊到曲月翎身上聞聞,疑惑道:“昨晚我走後,容冽是不是又來找你睡覺了?”
曲月翎訝異非常:“你什麽狗鼻子?”
系統:“?”
曲月翎:“哦,真是狗鼻子,難怪你能聞出來。”
“不是狗鼻子也能聞得出來好嗎?”系統反問,“他的味道都快把你浸透了!”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系統在屋子裏追着自己尾巴,焦躁煩亂地轉了兩圈,又問曲月翎:“你不覺得容冽對你的态度有些奇怪嗎?”
“是有件事很奇怪。”
經系統這麽一提,曲月翎終于想起了昨晚睡着前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麽——昨晚他讓容冽把腰刀扔了,容冽也乖乖答應,說他已經扔了,然而曲月翎記得自己分明沒有聽到刀具之類重物落地的聲音!
所以……容冽昨晚和他睡覺時,是随身帶刀防備着他的嗎?
梁懷徽都沒這麽防過他啊!
曲月翎震驚之餘,又感覺興許是自己誤會了什麽,畢竟容冽始終很聽他的話,近幾年來對男主梁初景的态度也還可以,沒有那麽尖銳了,可既然連系統都這麽說……
“狗寶,你的意思是……”曲月翎壓低聲音,認真詢問系統,“容冽并沒有被我成功感化,他現在一切表現,都是僞裝?”
系統沉吟:“差不多吧,但是又差了一點。”
“我讨厭謎語人,你想被我讨厭嗎?”曲月翎捏住系統的狗嘴警告它,“想好該說什麽再開口嗷。”
于是系統直言不諱:“容冽他喜歡你。”
“廢話。”曲月翎無語地乜了系統一眼,“我對他恩情深厚,他不喜歡我還能喜歡誰?”
系統只好把話說得再直截了當些:“容冽他還想操.你。”
曲月翎:“我操?”
系統貼心指正:“你說反了。”
“反個屁!”曲月翎都被驚到飙髒話了,“臭狗,你這話說出口時思考過了嗎?”
系統用前肢指指床榻,又指指床底:“你們倆在我頭頂睡覺的每個夜晚,我都在思考。”
作者有話說:
曲曲:什麽東西彎彎的?
容三:我。
曲曲:你還說你不是斷袖?!
容三:不是斷袖我也彎彎的。
曲曲:
-
寶子們我這幾天三次元有點忙,但是我會努力拿七月全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