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他不喜歡我
第36章 第 36 章 他不喜歡我
第36章 第 36 章 他不喜歡我
此話一出, 屋裏所有人都将目光轉向了容冽。
梁懷徽是本來就在看容冽,麗妃、系統以及候在門邊的譚樂和其他伺候的宮人則是在梁懷徽問出方才的問題後才看向的容冽,畢竟他們都清楚, 容冽的意中人是誰。
唯獨曲月翎是純粹因為好奇。
而容冽就在這一衆人的注視下,平靜道:“陛下, 微臣的确有意中人, 但他暫時已有夫君。”
梁懷徽:“啊這……”
雖然這事挺讓人遺憾的, 但……什麽叫“暫時已有夫君”呢?難道以後會沒有嗎?
他神情愕然,同樣聽見容冽所言的麗妃、譚樂和栖月宮內的宮人,臉上卻全是“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見怪不怪淡定表情。
倒是曲月翎反應大些,他身體微微往後仰了仰, 在心中默默道:那人不會真是我吧?
系統在這時卻像和他有了腦內溝通的能力,讀懂了曲月翎心中所想, 又仗着旁人都聽不懂自己的話, 走到青年身旁陰陽怪□□叫起來:“噢喲~容冽的意中人究竟是誰?好難猜啊。”
曲月翎:“……”
曲月翎伸手捏住狗嘴:“不要狗叫。”
“雙馬尾是不是餓了?”麗妃朝系統招招手, “來姐姐這裏吃排骨。”
系統喜歡美女,見狀拱開曲月翎的手, 搖着尾巴跑了。
梁懷徽也被狗叫聲喚回神, 勸容冽道:“天下女子不少……大丈夫何患無妻?她既已是有夫之婦, 那你……”
容冽有些不敬地打斷梁懷徽:“可微臣此生只鐘情他一人。”
梁懷徽沒計較這等小事, 聞言只不再多說, 反正容冽不是他兒子,他才懶得管那麽勤:“也罷, 你到底還年輕。”
不過梁懷徽說這句話的本意, 是想表示容冽年紀不大,見識不廣,興許以後遇到的美人多了, 就會改變主意。
容冽卻在他話音落下後勾唇笑了笑,回望着梁懷徽的眼睛,話中有話道:“是,微臣到底還年輕,便是熬,也能熬到……”
後頭的話容冽沒有說完。
麗妃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容冽的未盡之言,于是她停下了喝茶水的動作,皺眉瞪着容冽。
結果梁懷徽這個老浪子也聽懂了容冽話裏的深意,而他風流成性,并不覺得容冽這種盼着心上人夫君早死自己再娶的想法過分,只認為這是人之常情,換做自己也會這麽想的。
他還笑着對容冽送上祝福:“那朕就祝你心想事成吧。”
聞言容冽不由挑眉。
麗妃聽完剛進嘴的茶水也差點噴出來,她轉頭改瞪梁懷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梁懷徽其實不懂自己怎麽惹麗妃不高興了,只習慣性地道歉哄人:“朕也沒有別的意思,妙妙別生氣。”
說着,他還親手給麗妃倒滿了新的一杯茶水,那模樣和尋常怕妻子生氣的丈夫也沒多少區別。
曲月翎坐在他們對面,親眼目睹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畢竟作為一個接受現代一夫一妻制長大的人,曲月翎實在不能理解梁懷徽這種既深情又渣男的行為和心态。
而梁懷徽注意到曲月翎的視線,還以為青年是在吃醋,怕他難過,又馬上給曲月翎夾了很多菜,力圖達到一個“雨露均沾”的端水效果,以至于一頓飯下來,譚樂等宮人全閑着了,只有梁懷徽忙個不停,一直在“伺候”麗妃和曲月翎吃飯,看得曲月翎目光更複雜了。
至于容冽,他還在記恨昨夜在青年身上窺見的指痕,整個人透着股陰沉的戾氣,平時伺候曲月翎吃飯的夾菜活兒被梁懷徽搶了以後,那股低郁的怨氣,便幾乎要凝為實質般肉眼可見。
譚樂和麗妃瞧見了都不約而同在心中想:你個情夫還敢給人家正室甩臉色看,膽子是真大啊。
只是梁懷徽這個“正室”雖然看到了,但他以為容冽的死人臉不是擺給自己看的,是被戳中傷心事,擺給他那意中人還沒死的現任夫君看的,便渾然不在意。
等吃完午飯,因伺候妃子用膳被累到的梁懷徽不敢逗留,生怕自己被曲月翎抓住,還要攤上陪男妃子午睡小歇片刻的任務,匆匆逃走了。
也多虧他溜得快,像容冽走得慢,就被曲月翎盯上了。
不過曲月翎沒有一來就邀請容冽和自己大被同眠,他斜倚着案幾,坐在羅漢榻的一側,望着容冽走到門口了,才張唇輕聲道:“冽兒。”
這稱謂和如今的身量高大魁梧容冽分毫不相配,可他就像被馴化的狼,已失去所有不馴的野性,在聽到命令後便立刻駐足,即使他胸腔裏燃着炙熱的怒火,但在做了兩次深呼吸後,他轉身面對曲月翎時,展現出的唯一反抗僅是面無表情的冷臉。
他垂睨曲月翎的目光亦很冷,黑沉沉的,陰翳如浪潮在暗暗翻湧。
曲月翎與他對視,心裏想的卻是:容冽還願意正眼瞅人,看來他現在心情不錯啊。
于是曲月翎對他招招手:“來陪我坐會兒吧,我有些話想問你。”
男人站在原地沒有應聲,寒目如霜,涼飕飕注視着曲月翎。
“阿嚏!”
青年果然被凍到,打了一個噴嚏。
容冽沉默須臾,随之闊步走到羅漢榻附近,探身把有冷風灌入的窗戶阖上,接着用手背碰了碰案幾上的茶壺,發現裏面茶水已冷,又走到花廳圓桌那邊,換了一壺熱茶過來才坐下,漠然開口:“哥哥要問我什麽?”
如果曲月翎對感情再敏銳一些,那他就應該知道,容冽待他這種堪稱任君擺布的狀态不正常,偏偏在與容冽相處的這些年裏,他也成了被馴化的一員,早就習慣了容冽對自己事無巨細的照顧。
曲月翎捧着容冽給他倒的熱茶抿了一口,然後就嫌茶太濃有點澀,擱到一旁不肯再碰了。
他伏下身體,趴在案幾上,綠眸專注地盯着容冽,問:“冽兒,你真的有心上人了嗎?”
容冽先是瞥了一眼被青年嫌棄推開的茶杯,又轉回視線,目光好似掌心,細細摩挲着曲月翎的臉龐,将問題抛還給青年:“哥哥覺得呢?”
曲月翎聞言瞬間地直起上身:“這不會是真的吧?”
“我有心上人了。”容冽望着曲月翎警覺的姿态,卻俯身靠近他,連稱呼都變了,“阿翎就這麽緊張嗎?”
曲月翎點頭:“是啊。”
——萬一你的心上人是我怎麽辦?
容冽聽到青年肯定的回答,卻将其扭曲理解為這是哥哥在乎他,不願在他們兩人之間插.入第三者的意思。
然而沒等容冽心情轉晴,他就聽見曲月翎又問:“為何這樣重要的大事,你從沒跟我說過?”
容冽微微後退,坐回原位神情陰沉道:“哥哥和梁懷徽聯姻這樣重要的大事,也沒跟我說過。”
曲月翎也反問他,“那時候我都不認識你,怎麽跟你說?”
容冽:“……”
曲月翎繼續補刀:“況且小宛與衛祁聯姻之事,天下皆知,我不信你沒聽說過。”
“我是聽說了。”容冽咬緊牙根,“但我聽說聯姻的人是‘曲月珠’和梁懷徽,而不是‘曲月翎’和梁懷徽。”
“那很好啊。”曲月翎理所應當道,“若非如此,你怎麽會和我相遇呢?”
容冽攥緊的拳驟然松開,他似是有無盡的話語想要反駁,可詭辯戰勝不了客觀事實,情況就是這樣,倘若曲月翎沒有代替姐姐嫁入衛祁皇室,那他們就沒有任何機會相遇相識。
曲月翎這會兒時時刻刻觀察着容冽,見男人像座雕塑般不動不說話,仿佛聽進了自己很有邏輯的解釋,就未繼續展開該話題,無視了窗外明媚和煦的陽光,睜着眼說瞎話:“冽兒啊,我看今日天色陰沉,晚上怕是會下雨,今夜你來和我一塊睡覺吧。”
結果話一出,一直趴在曲月翎腿邊旁聽的系統忍不住嚷嚷起來:“你這個理由太生硬了吧?外面的天還沒容冽的臉陰沉呢。”
就是生硬才好啊,如果這麽生硬的借口容冽還能上鈎,願意和他一起睡覺,不就證明容冽對他有意思嗎?
但礙于容冽在場,曲月翎沒法和系統無障礙交流,為了防止系統打亂自己的節奏,曲月翎只能垂手又捏住系統的狗嘴,乾笑兩聲:“哈哈,怎麽狗一直在叫啊?”
不料此時容冽也恰巧開口,他既沒答應亦未回絕,而是再次望向那盞被曲月翎推開的茶杯,問:“梁懷徽給哥哥夾的菜,哥哥都吃了,怎麽我給哥哥倒的水,哥哥卻只肯喝一口呢?”
兩道聲音交織在一塊,活像曲月翎在罵容冽是狗。
“……”
屋內安靜了須臾,曲月翎率先回神,趕忙溫溫柔柔道:“我不是在說你啊,冽兒。”
“沒關系的,我不像別人,絕不會對哥哥生氣。”容冽扯出一抹笑,弧度卻和曲月翎編出的理由一樣生硬,“哥哥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那曲月翎就直說了:“因為我剛剛餓,所以梁懷徽給我夾的菜我都吃了,而我現在不渴,這壺茶泡得還濃過頭了,所以不想喝。”
“所以都是我的錯。”容冽聞言低低笑了笑,嗓音嘶啞道,“我總是……來的不是時候。”
他和曲月翎相差五歲,因此當他長大,大到足以将青年完全抱入懷中時,青年早已有了枕邊人。
他無意窺見旁人在曲月翎身上留下的指痕,氣到快要發瘋,怕自己失控故不願來看青年,聽聞麗妃來見曲月翎了,又匆忙趕來時,卻撞破了這兩人手牽手的“好事”。
——他出現的時刻和所處的位置總是這樣不合時宜,連一杯小小的熱茶都倒不好。
萬幸這些瑣事不難解決。
出現的時刻不合适,那就讓曲月翎時時刻刻都待在他身邊,總有一刻會合适的。
所處的位置不相宜,那就把曲月翎身邊所有人都殺了,僅剩自己一人時,那他和曲月翎就是最相配的。
且這一日就快了。
如此一想,容冽反倒把自己哄好了。
“今夜會降溫。”
他站起身走到曲月翎腿邊,用腳把半人高的系統擠開,垂首為青年挽起臉側的碎發,指尖撥弄了下那枚今年他新送給曲月翎的翠羽耳環:“阿翎一個人睡覺時要蓋好被子,別着涼了。”
說完,不等曲月翎有所反應,容冽便轉身離開。
曲月翎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眉心幾不可見地蹙了蹙,在系統看向他的瞬間又飛快舒展,草草宣布:“好,人性小測試結束,容冽通過了測試,他不喜歡我。”
作者有話說:
複活了複活了,因三次元雜事和媽媽起了争執心态爆炸,我媽……嗯……比較一言難盡就不說了,反正見面就是吵架,現在我又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