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我陪着阿
第39章 第 39 章 “我陪着阿
第39章 第 39 章 “我陪着阿
曲月翎聞言也霎時緊張起來, 他抓住容冽的衣襟借力坐直上身,顧不上在意男人順勢環住他腰肢的胳膊,只凝神望着譚樂細問:“發生什麽事了?”
——不會刺殺真在自己沒在現場時發生了吧?
偏偏怕什麽來什麽, 譚樂告訴他:“有刺客妄圖刺殺陛下!不過陛下壽比南山不老松,那些賊人并未得逞。”
容冽聽完嘴角的笑容滞住, 用唇形不着痕跡罵了一句“廢物”。
曲月翎就比他直白多了, 揪住自己心口的衣裳, 痛心疾首大罵:“畜生啊……”
譚樂以為曲月翎在罵刺客,便附和道:“是是是……公子說得是,奴也覺得那些刺客全是畜生。”
話音甫落,譚樂就感覺一道森冷至極的熟悉目光, 如有千鈞之重般沉沉落到自己身上。
不用看,譚樂都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誰, 他不懂自己怎麽又得罪這位主了, 不過容冽一向喜怒不定, 反複無常,譚樂不敢擡眼繼續招惹他, 一昧地将腦袋埋得更低。
曲月翎嘆着氣, 解釋了一句:“我不是在罵那些刺客, 刺客拿錢辦事, 卻刺殺不成, 罵罵‘廢物’也就得了,但指示那些刺客去刺殺陛下的幕後黑手, 他, 才是真正的畜生。”
他沒發現自己在說這句話時,容冽握住他腰身的指尖抽搐了兩下。
曲月翎只在想:二皇子梁初鋒就是畜生啊,沒點孝心, 想謀殺親爸也就算了,畢竟刺殺、造反、篡位……這些都是大多數權謀文裏皇子的基本操作,皇子之常情罷了,何況自己穿的這本書還那麽狗血。
可二皇子怎麽能連親媽都不管,虞貴妃在場也敢展開刺殺啊?不怕把虞貴妃也給誤殺了嗎?
現在好了,他刺殺失敗,把自己的救駕機會也給搞沒了,真是該死!
而譚樂頂着容冽凜寒如刀的眼神,後背冷汗直流,認為或許得把曲月翎哄高興了,才能讓容冽心情也變好,就連應了幾聲,再頻頻點頭奉承道:“對對對……公子說得對!他們都該罵、都該死!”
然後那道想殺他的目光更陰鸷了。
譚樂欲哭無淚,覺着自己不該待在馬車裏,應該待在馬車底,這樣就不用遭受容冽的眼刀了。
适時曲月翎又問:“陛下那邊現在如何了?”
譚樂趕緊回:“陛下平安無恙,但虞貴妃為救陛下受了傷,具體傷得如何,奴不清楚。”
答完,他小心擡頭,嘗試開溜:“……奴去打聽一下?”
誰知曲月翎朝他伸出了手:“不用,你扶我過去看看吧。”
“……”
譚樂表情扭曲,感覺自己要是真去攙了青年的手,下一刻容冽就能把他的手給砍下來,而這會兒他也終于有膽去望容冽了,想看看這位也能決定他生死的主子有何表示。
豈料他擡頭時,容冽已經不看他了。
容冽正以半摟半抱的姿勢,把病得渾身沒什麽力氣的曲月翎從榻上扶起,用乍一聽像是無可奈何地的縱然,細聽卻能聽出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假笑語調說:“既然哥哥那麽想去,那我就陪哥哥去吧。”
曲月翎也不想再和容冽争着争那的了,因為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是争不過的,曲月翎現在只想快點去看看梁懷徽那邊具體是什麽情況,便默許了容冽動作。
可容冽欠得慌,他既都願意讓曲月翎去了,路上卻又不斷在青年耳邊絮絮低語,說梁懷徽壞話,希望曲月翎能改變心意,十足的說一套做一套:“哥哥真的要去嗎?”
“虞貴妃剛為救梁懷徽受了傷,梁懷徽此刻一定很憐惜她,哥哥就算去了,梁懷徽也未必會見你。”
“哥哥本就生着病,我怕哥哥看了心裏難受,病得更重。”
“我看到哥哥病重,心裏也會難受,興許還會陪哥哥一起生病……”
偏偏容冽說了一路,眼看都快走到帝辇那了,青年仍是一聲不吭,容冽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問:“哥哥,你怎麽不理我?”
然後青年依舊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喃喃自語道:“……既然虞貴妃可以,那麽我也可以。”
等察覺容冽不扶着他走了,才蹙眉催促了一聲:“快走啊,馬上就到了。”
容冽:“……”
容冽這回真的閉嘴了,胸膛卻急促起伏了兩下,像是沒說完的話都憋在裏面沸騰,下一瞬就能氣到爆炸。
曲月翎原都打算和容冽保持距離,能不理他就不理了,要理也是冷處理。
奈何他們兩人現在的姿勢距離為零,保持了還不如不保持,而且容冽人欠,曲月翎也沒好到哪去,甚至嘴比人更欠。
他感受着手臂底下,容冽那條比自己健碩結實了一圈的胳膊,沒忍住斜着眸子,自下而上地乜了容冽一眼,瞧見男人臉色陰沉難看時還笑了,故意揶揄道:“你壯得馬上能去咱們之前路過的農田那兒犁十裏地了,還能陪着我一起生病呢?”
容冽聞言慢慢停了腳步。
曲月翎此刻如一條金絲藤依附着他,他停自己也得停。
容冽報複似的故意松手,曲月翎也宛如失去了能夠攀附倚靠的枝乾,瞬間就往下墜。
而容冽在看見曲月翎面容上露出害怕摔倒的驚惶神情時,忽地也笑了。
不過即使在笑,他的那雙眼依然如冰潭般暗沉,連俯身湊到曲月翎耳畔說話的嗓音都附着難以言喻的森森寒意,語氣卻是與之相反的溫柔:“我陪着阿翎一起去死都可以。”
說完他便真的松開了曲月翎,做了個手勢讓譚樂取代自己的位置,自己則後退幾步,主動和曲月翎保持了一個不遠但也不算近的距離,陪着他走到帝辇周邊清理出的空地上。
“哎呀!越妃弟弟你怎麽也過來了?”麗妃餘光捕捉到了曲月翎衣角的綠影就轉身朝他招手,“你不是暈車暈得厲害嗎?”
曲月翎還沉浸在容冽方才那句話中沒能回神,直到麗妃叫了兩遍他的名字才想起回話:“苗姐姐,我聽說陛下遇到了刺客,現在陛下如何了?”
“還能如何?”麗妃一聽這話,面龐上瞧見曲月翎來時的笑容頃刻變僵,語調也跟被醋泡了一樣酸得不行,“好得很呢,正在裏面陪虞氏那個賤人。”
其實麗妃說話一向如此……不羁,她第一次罵曲月翎和平時罵皇帝梁懷徽罵得更難聽,可是今天皇後在場,故她話音才落,皇後便皺起了眉,訓斥她道:“麗妃,虞貴妃為救陛下受了傷,是有功之臣,你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能說,還要本宮教嗎?”
“陛下用得着她救嗎?況且她不過是胳膊被劃破了一小道……”
麗妃心有不甘,想争辯兩句,但皇後的目光嚴厲冷漠,她被盯了一小會兒氣焰就滅了,蔫頭蔫腦認錯:“是……皇後娘娘教訓的是,臣妾再也不敢了。”
皇後閉上眼睛,恨鐵不成鋼地冷哼道:“你這次最好是真的改了。”
“還有越妃——”
再睜眼時,那雙威儀赫然的鳳目又盯上了曲月翎:“你身體不好就在車裏養病吧,出來亂跑乾什麽?一會兒病情加重了,還得惹得陛下擔心。”
曲月翎感覺她像自己讀書時最怕的教導主任,馬上跟着麗妃垂下腦袋乖巧道:“是是是……皇後娘娘教訓的是,我以後再也不敢生病了。”
皇後見狀挑了挑眉,也嗤了一聲:“若真能如此,倒是挺好。”
随後她對自己的大宮女下令:“思葭,去給越妃拿只椅子來坐,沒看見他都站不穩了嗎?”
曲月翎确實要站不住了,他的身體一年比一年差,随便生個小病都能去掉他半條命,站着時想坐着,等被譚樂扶着在椅子上坐下了,又想躺着。
他望向帝辇,盼着裏面的人趕緊送點消息出來,否則自己說不定真會在這躺下。
等了片刻,帝辇的門簾仍如宮門緊閉着,曲月翎只看到兩撥人進去,一撥是做侍衛頭領打扮的,另一撥是穿着太監服侍的,他們進去後沒再出來,衛祁皇室的皇子公主們卻來了。
他們的車辇在嫔妃車辇後面,所以來的遲些。
梁懷徽共有七個兒子,卻只有一位公主,大皇子早夭,六、七皇子年幼,便和生母們留在皇宮裏,二、三、四、五幾位皇子和大公主梁明琅則随行伴駕。
五皇子一來就找他媽麗妃。
二皇子也找他媽虞貴妃去了。
四皇子的媽賢妃沒來,他就陪着二皇子找媽,然後兩人一起被梁懷徽的大總管趙公公攔在了帝辇外。
皇後雍容端莊,她生的女兒梁明琅也随了她七成模樣,曲眉豐頰,風華天成,舉手投足間皆可見世家與皇室血脈交融誕生的恭謹貴氣,同樣垂着眼默默走到皇後身旁,安靜等待。
只有三皇子梁初景沒媽找,卻在站定後看見曲月翎對自己招了招手。
……好吧,這位上一世确實是他的“養母”,這一世即便他沒被過繼到曲月翎膝下撫養,但從禮法上來說,青年也算他的“庶母”,加之這些年曲月翎對他那個人渣父親沒上頭到魔怔的地步,所以梁初景和曲月翎關系還算不錯。
于是見曲月翎招手喚他,梁初景就準備邁步朝他走去,聽聽青年想和自己說什麽。
結果剛邁出一步,一道黑影比他更快蹿了出去,噠噠噠跑到曲月翎腿邊瘋狂搖着尾巴。
而青年也不看梁初景了,笑彎着俯身摟着黑犬脖頸揉它腦袋:“乖狗乖狗~”
梁初景:“……”
梁初景趕緊左右看了看,佯裝無事發生過遮掩自己的尴尬,再擰着眉頭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這就不是裝的了,他是真的很奇怪。
因為今天這場刺殺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曲曲:乖狗乖狗~
粱三:他在叫我嗎?
容三:哥哥在叫我!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