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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這皇帝什麽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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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這皇帝什麽毛病?

第4章 第 4 章 這皇帝什麽毛病?

他上輩子做完心髒移植手術後,胸口處留下的傷疤比容冽臉上的疤恐怖多了。

只是古代常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的觀念,也覺得臉上有疤會影響自己的面相命格,嚴重的甚至會刑克親人,而這有疤之人若生在皇室,那基本等同于失去皇位繼承權了,難怪容冽會被送來異國當質子。

“翎公子。”譚樂攙扶着曲月翎的手臂說,“外面日頭毒辣,奴扶您回轎子上歇着吧。”

曲月翎應了一聲“好”,轉身回轎前,他又回了一次頭。

但樹下少年已沒了蹤影。

“我剛剛見他手上有傷。”曲月翎駐足頓步,側首對譚樂道,“你去我庫房裏拿兩盒愈傷藥膏,送去給他吧。”

雖然一開始,他是由于将容冽錯認成男主才出手相助,可即便曲月翎早就知道容冽不是男主,碰上剛剛那種情況,他還是會選擇出手幫忙。

一是不忍心對霸淩行為視而不見,二是做這件事對自己也有好處——他要在皇帝和男主梁初景那捏的是慈父人設,如果他看到容冽受欺也無動于衷,那這個人設還有什麽說服力?

兩盒愈傷藥膏要不了幾個錢,而且從系統那裏,曲月翎知曉了原主“受寵”的真正秘密,只要他不乾刺殺皇帝或是預謀造反的殺頭大罪,皇帝是絕對不會厭棄冷落他的,二皇子也并非皇帝最喜歡的兒子,曲月翎不怕得罪他。

但宮人們不知道曲月翎心中的彎彎繞繞。

譚樂只懂為他抱不平:“可是翎公子,他都沒記着您的好心好意,方才還推了您,差點害您險些摔倒……”

曲月翎卻不覺得這有什麽的。

他猜測容冽那時下意識推開自己,應該是因為少年不想被他撥開頭發,露出墨發下的疤痕。

這種心情不難理解。

畢竟從宮人們的話中就能明白,容冽平日裏因這道長疤肯定沒少遭人冷眼,今天又受了二皇子欺負,心情一定繃得很緊,會出現這種應激反應太正常不過了。

曲月翎說到底也不是剛滿十八歲的青年,他年輕時的刺頭棱角早被幾年的社畜牛馬光陰給磨圓了。

所以他朝譚樂擺擺手:“容殿下還是個孩子,和他計較這些做什麽?”

“再者……”

曲月翎話音微停,彎唇笑道:“那孩子勁勁的,像我……”

——弟弟。

最後這兩個字曲月翎沒完整說出,因為原身是小宛最小的皇子,他沒有弟弟。

于是他的話在宮人們聽來,就是越妃在誇容殿下像自己——別說,那股子倔勁确實有點兒像。

容冽一個被母國放棄,再無登基可能的疤臉質子,早該收起那副天潢貴胄的傲骨了,但他始終不願低頭折節,不知哪來的膽量和底氣,縱使常被欺侮,也絕不肯在二皇子面前收斂半寸鋒芒。

而曲月翎呢?

他假扮成女子,頂替親姐曲月珠嫁入衛祁皇室,被揭穿後當謙遜低調些,可他偏偏在宮中張揚至極,脾性嬌縱,乖戾不馴,簡直人見人厭,渾然不考慮萬一日後自己失勢了,又該怎麽在宮內求生。

真不明白陛下究竟為何如此縱容着他……哦,不,越妃今日沒有胡亂傅粉施朱糟蹋自己的臉蛋了。

倘若陛下曾經見過越妃不施粉黛的模樣,那越妃深得帝心的原因就不難猜了。

想到這裏,擡轎的宮人忍不住悄悄擡眼,想透過轎簾,窺望一眼青年的模樣。誰知就是這一瞥,宮人們發現青年軟倒在轎裏,不知暈倒多久了。

連曲月翎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暈過去的。

宮人們手忙腳亂把他擡回栖月宮,又匆匆去請太醫,忙得連狗都來不及找了。

等到曲月翎恢複了意識醒來,天都已經黑了,屋內飄着一陣濃郁清苦的藥味。

“……愛妃?”

一道溫柔儒雅的男音将曲月翎的視線從頭頂碧綠色的帷幔上拉回。

聽到這個叫人驚悚的稱呼,曲月翎也驀地扭頭望向身側,一個身穿金白帝袍,面容俊美,周身隐有威儀之氣的男人坐在床側,視線緊緊凝着他的臉龐,目光恍惚中又透出些懷念和癡迷的情緒。

“愛妃,你醒了?”見曲月翎沒有反應,他又問了一遍,胳膊也擡了起來,像是想握住曲月翎的手,“身子可還有哪裏不适?”

曲月翎輕輕張唇:“……陛下?”

曲月翎的嗓音秀潤,聲線柔和,出口的詞句都像情人絮絮低語時的呢喃,娓娓動聽,但始終與女子不同。

所以皇帝梁懷徽聽清他的聲音後,眼中的恍惚立刻就消失了,剛舉起了胳膊也重新放了下去,只隔着被子輕輕拍了拍曲月翎:“是朕,朕今日聽宮人們說你暈倒了,就立刻過來看你了。不過月翎……”

“你入宮小半月了,朕還是第一次看清你的臉,你長得……”

話至中途,梁懷徽的視線又飄回曲月翎臉上,重新變得恍惚:“真像你姐姐啊。”

——這便是原身聖恩不斷的倚仗。

梁懷徽登基之前,曾在小宛有過一段質子經歷,他在小宛與假扮成平民女子的曲月翎的親姐姐曲月珠相識相戀,并許諾日後若能回衛祁,必娶曲月珠為妻;若不能回衛祁,那就在草原上與曲月珠攜手一生。

可那時的梁懷徽早已有了皇子妃和側妃,甚至都兒女雙全了,因此梁懷徽回衛祁後,并未踐諾。

直至小宛新帝登基,為穩固皇位與衛祁要聯姻時,梁懷徽才知曉曲月珠原來是小宛的公主。

他欣喜萬分,以為這是上天賜予他和曲月珠破鏡重圓的良機,便同意聯姻,給了曲月珠妃位之尊,還以民間的娶妻之禮,讓曲月珠鳳冠霞帔進宮。

不料“新婚夜”紅蓋頭一掀,新娘成了新郎——來聯姻的“公主”竟是曲月珠的親弟弟曲月翎!

梁懷徽本欲發怒,但曲月翎拿出了曲月珠的親筆血書。

曲月珠在血書中寫道:自己對梁懷徽相思成疾,病入膏肓已無藥可醫,可她依然深愛着徽郎,生死不改,臨終之際,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胞弟曲月翎。

曲月翎自幼患有心疾,體弱多病,而小宛皇室鬥争嚴重,她擔心弟弟留在小宛會被他們狠毒的皇兄弄死,正好弟弟一直以來也默默深愛着徽郎,所以她想讓弟弟代替自己入宮,讓弟弟接替自己繼續愛着徽郎,也懇請徽郎善待她唯一的弟弟,無論弟弟做了什麽壞事,都請徽郎念在她的份上,留弟弟一命。

梁懷徽原本就對曲月珠深懷愧疚,再一看這字字泣血的臨終血書,哪還發得出火呢?只能依照曲月珠的遺書,對曲月翎百般縱容。

然而他能給曲月翎無上的榮寵,卻給不了曲月翎肌膚相貼的臨幸,畢竟……曲月翎再美,也始終是個男人,更別說曲月翎之前愛用脂粉糟蹋自己的好臉,根本看不出美或不美。

梁懷徽實在是接受不了男人,曲月翎默不作聲時,他還能看着曲月翎的臉騙騙自己,曲月翎一說話……

“月珠她是個好姑娘……是朕負了她。但月翎,你放心,朕絕不、絕不……”梁懷徽咬咬牙,深吸一口氣狠心道,“絕不再負你!”

曲月翎:“……”

曲月翎望着皇帝梁懷徽嘴角扯出的僵硬笑容,真想嘴賤毒舌來一句“要不您還是負了我吧,看您經驗豐富,也不差再渣這一回”,但也只能是想想了,他還得靠皇帝給自己撐腰在宮中生活呢。

再說了,皇帝對他沒興趣也好,有興趣他才得苦惱呢,他還搞不懂曲月珠為什麽會愛上這樣一個渣男,甚至為了渣男相思泣血而亡。

而這個渣男此刻還自诩深情溫柔地“安慰”着曲月翎:“朕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麗妃她性子直,脾氣雖不太好,可心地不壞,孤已将她禁足,你也別怪她了。哦,還有容冽,他沖撞了你,害你摔倒,朕也罰過他了……”

“……啊?”曲月翎聽完就愣住了,連忙解釋,“陛下,麗妃姐姐她今日只是來我宮裏坐了會兒,和我說了說話,我們……”

……最多還摸了下手。

搞不清楚誰綠誰,不過現在他們倆都坐在綠頂之下,很是應景。

但曲月翎也一咬牙,嘴硬道:“我們別的什麽也沒做,陛下為何要禁足姐姐?還有容殿下,我今日并未摔倒,何來他害我一說?我暈倒是受了暑氣,和旁人無關。”

梁懷徽卻搖頭嘆道:“朕的月翎真是心善,可朕答應了你姐姐,立誓一定會善待你。太醫說你這身體得靜養,受不得氣,往後你再受什麽委屈,只管來告訴朕,朕絕不姑息!所以你也不必再為他們說好話了,安心養病便是,朕……”

說到末尾,皇帝梁懷徽下意識又想去牽曲月翎的手,大概他安慰別的妃子時也常這麽做,都成習慣了。

可曲月翎是男子,所以快碰上時,他又硬生生止住了動作,改為隔着被子拍拍曲月翎,再像是下定了什麽重要決心,又咬咬牙說:“朕今晚陪你!”

“咳……咳咳!”

曲月翎被他的話吓得嗆到,霎時捂着心口咳了起來,雙頰因窒悶泛起一層病态的潮紅。

“月翎,你怎麽了?又不舒服了嗎?”

見狀,梁懷徽也被曲月翎吓到了,皺着眉就要喊太醫。

曲月翎趕緊擺手,佯裝虛弱輕聲道:“是有些不太舒服……陛下,我把病氣過給了您,您今晚還是去別的姐姐那吧。”

梁懷徽瞬間也撫着心口松了口氣:“唉……朕的月翎還是如此體貼。也罷,你對朕一往情深,孤今晚留在這,怕是會讓你魂牽夢萦,擾得你睡不好覺。”

曲月翎:“……?”

這皇帝什麽毛病?

喜歡演戲,裝深情裝上瘾了是嗎?

曲月翎聽着梁懷徽的話,覺得他才要去找太醫看看腦子。

不過梁懷徽是真認為自己情深似海,怕曲月翎吃醋,他還體貼道:“朕今晚也不去別人那兒了,就回紫宸殿批折子。月翎,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說完,梁懷徽擦着額角的細汗走了。

他離開後,曲月翎也擦了擦額角無語的虛汗,準備把系統叫出來打聽一下自己白天暈倒後都發生了什麽。

等等……

曲月翎記起來了,自己的狗系統好像還在冷宮裏等着他去接呢!

作者有話說:

這個老皇帝的性格大家可以參考一下段正淳,情聖兼渣男,至于姐姐曲月珠嘛……我就先不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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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寶子們,我改了個筆名嘿嘿嘿

不過“阿辭姑娘”的筆名我還是會用,我會再去弄個新號,以後可能會用“阿辭姑娘”寫點短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