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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是本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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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是本重生

第40章 第 40 章 這是本重生

上一世刺殺是他們在抵達秋獵行宮上林苑後才發生的, 時間沒那麽早,當時梁懷徽身邊也沒其他嫔妃在場,何況這幾日他一直暗中盯着他二皇兄, 并未發現他有動手的意圖。

“今天的刺殺好像不是二皇子安排的。”

同一時刻,系統也仗着其他人聽不懂狗叫, 在和曲月翎彙報自己跟随在三皇子身邊所得到的消息:“男主以為我真是一條狗, 和下屬對話時沒避着我。”

誰會對一條狗設防呢?

“哼哼!”系統驕傲道, “他不知道,我其實是條……是個實體系統。”

誠如系統所言,它不是真正的狗,就算披着狗狗的皮毛, 也比其他狗有靈性太多,整個皇宮內除了二皇子一黨的人, 幾乎沒人不喜歡它, 女主窈娘也很喜歡它。

梁初景無論看在誰的面子上, 系統主動黏到他身邊後,縱然驅趕不成, 他也不會做出暴力的舉動, 只能由着系統“光明正大”偷聽消息。

然而偷聽半晌, 系統卻察覺到了梁初景身上的一些怪異之處——

“梁初景提早在二皇子身邊安插了眼線, 時刻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就跟預料到了二皇子會展開刺殺一樣,連刺殺地點都讓下屬提前去埋伏了。”系統告訴曲月翎, “可刺殺真的發生了, 他又自言自語說什麽‘不對,不該在這個時候,怎麽不一樣了’之類的話。我感覺他身上藏着大秘密。”

曲月翎親昵地貼着細犬耳朵呢喃, 在旁人眼中,他是正常在與愛犬親近,可能會說些“你跑去哪了呀”“玩得開不開心”這類話。

實際上,曲月翎和系統交流地卻是:“男主身上沒有秘密他叫什麽男主?還有,你說的這種情況,在小說界裏有個專有的解釋名詞——”

“重生。”系統接過曲月翎的話繼續說,“這也是小說男主的标配設定,如果梁初景真是重生的也不奇怪,畢竟他一直都比他那幾個同齡的兄弟穩重成熟,放眼整個皇宮,也只有容冽在早慧程度上能和他比比了,卻終究還是比不過他,因為容冽沒斷奶,始終略遜他一籌。”

“我曾經以為這是男主光環發威,現在來看,還有可能是由于梁初景重生了。”

“這是本重生文嗎?”系統詢問唯一看過原著小說……一頁的曲月翎,“就那種大家都愛看的,男主重生後大殺四方的經典爽文?”

“你問我,我問誰?我只知道對原主來說這是本狗血文。”曲月翎說,“而且現在有個很重要的問題——倘若今天的刺客不是二皇子安排的,那還能是誰呢?”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在思索這件事。

只是大多數人的懷疑對象仍停留在幾個皇子身上,因為皇帝一旦遇刺身亡,他們将是最大的受益者,就連二皇子本人都在心中嘀咕,思考究竟是自己哪個好兄弟先他一步動了手?害得現在侍衛們加強了警戒,自己的刺殺計劃也得跟着改變。

除此以外的懷疑目标,就是一些仇家或是梁懷徽不知什麽時候又欠下的情債對象。

唯有兩個人,在排除了二皇子的選項後,立馬懷疑上了容冽。

第一個對容冽起疑心的人是梁初景,重活一世,他搶占了太多先機,卻依舊摸索不清容冽的實力,他派出去的探子甚至連容冽的勢力外圍都接觸不到。

可容冽這一世自從有了曲月翎的護佑,他在衛祁幾乎就沒吃過來自除虞貴妃和二皇子之外的苦,就算要搞刺殺,也該先殺這兩人,他此時還沒回邺國,冒着危險刺殺梁懷徽做什麽呢?

而這個問題另一個對容冽起疑心的麗妃懂,她太懂了。

這場刺殺絕不會是二皇子安排的,仍是那個理——二皇子再怎麽殺父心切,也不至于不管不顧虞貴妃吧?

容冽就沒這個顧忌了,梁懷徽一死,她的越妃弟弟便會成為小寡夫,容冽即可登堂入室!

這麗妃可忍不了了,誰讓她和越妃弟弟一個夫君,越妃弟弟成了小寡夫,她也得跟着做寡婦呢?

随後麗妃揮手把五皇子支開,讓他也給自己找把椅子來。

五皇子孝順,聽話地去了。

他一走,麗妃就走向容冽,既是質問,亦是警告地說:“容将軍,你們宿衛軍是怎麽巡視的?這剛出京城就讓刺客混了進來?”

容冽目不斜視,依舊望着前方摸狗摸得不止天地為何物,眼中除狗以外再無旁人的青年,面無表情道:“哥哥自從出了京城就開始生病,我心中憂慮,早早就向上峰告了假,近日一直守在哥哥身邊照顧,巡視的工作并非由我負責。”

容冽的回答有條有理,他說到底是邺國質子,給他安排個官職是為了面子上好看,衛祁皇室根本不會重用他,更不可能将保護皇帝這種至關重要的要職交給他一個異族人,他刺殺衛祁皇帝也沒明面上的好處,除非麗妃直接點破他和曲月翎有私情,否則別人很難将刺殺與他關聯起來。

但麗妃不可能做出傷害曲月翎的事。

麗妃也清楚容冽敢這麽嘴硬,就是在賭自己不會洩密。

賤貨!

麗妃不止用眼神朝容冽罵這兩個字,她張了張口,想罵得更髒,容冽卻忽地勾唇笑了起來。

他的目光原先死死盯着前方和黑犬玩鬧的青年,話音落到最後兩個字時,才微微側過臉龐,隔着銀質面具與麗妃對上視線,那雙眼睛似沒有漣漪的井潭,望不到底。

“也許刺客是混在某些貴人的侍從中跟過來的呢?”他問,“譬如……”

麗妃僅能看到那半張銀質面具在陽光裏折射出的銀光,那點微芒竟比刀光還令人不寒而栗。

他以“譬如”二字起頭,末了也沒具體舉例詳說出誰或誰,只靜靜地和自己對視片刻後,又将視線轉了回去,輕聲喟嘆:“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右威衛将軍,可不敢管到諸位皇子們頭上。”

……真的管不到嗎?

麗妃也扯唇自嘲地笑了笑。

她只是一個商戶豔躺女,沒有虞家的兵權撐腰,也沒有皇後世家門第出身為倚仗,更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場刺殺就是容冽安排的,她有的只是猜測,而刺殺若真是容冽安排的,此刻他還能鎮定自若送曲月翎來到帝辇附近,就可見他有自信收尾,洗清一切能牽扯到自己的線索,或是将線索轉移給其他人,譬如……她的兒子。

投鼠忌器,不外如是。

聽出容冽話中同樣暗藏的警告與威脅後,麗妃不說話了,她緊緊抿着唇,口脂都被抿花了一些。

五皇子不假随從之手,麗妃讓他搬椅子,他就老老實實自己動手,回來看到麗妃額角有些細密的汗珠,他還掏出帕子幫母親擦汗:“母妃,你不舒服嗎?”

麗妃朝他扯出一個笑:“……我只是有些熱。”

在衆人的狐疑猜忌之中,帝辇的門簾終是打開了。

大總管趙公公聽完掀開開門簾的一個小太監說的幾句悄悄話後,滿臉堆笑宣布了一個“好消息”:陛下沒事,貴妃有喜。

不過刺殺一事到底使虞貴妃受到了驚吓,故陛下會從侍衛中抽出一隊人馬護送虞貴妃回京養胎,其餘人等原地休整一日,明日再繼續啓程,另外,今晚梁懷徽要陪虞貴妃,他們守在帝辇外的這些嫔妃皇子們沒事就散了吧。

該消息一出,帝辇外寂靜了許久。

等回過神,皇後和二皇子臉上都露出相似的、震驚而沒有一絲欣喜的表情,皇後身體搖晃了兩下,二皇子則是不敢置信地愣愣上前兩步。

麗妃嘴唇顫抖,像是被打擊得很厲害,閉上眼睛往後一倒,被五皇子急急接住。

曲月翎對梁懷徽沒丁點愛情,茫然了幾秒才想起裝一裝難過,表面上撫着額頭同樣做出傷心吃醋得要暈倒的姿勢,背地裏卻借袖子的遮掩觀察他人表情。

他的重點觀察人物是自然是男主梁初景。

“又來了。”系統也在陪曲月翎觀察,“他之前在自己的馬車內聽到下屬彙報刺殺事件時也是這種表情。”

“他……”

“哥哥?”

曲月翎在看別人,容冽卻一直在看他。

見青年身形搖搖欲墜,容冽便疾步跑到曲月翎身旁扶住他的肩:“哥哥又不舒服了嗎?那我們回去吧。”

曲月翎也想回去躺着了,現在他和系統有九成把握,男主梁初景是重生的,他們也從梁初景的反應中推測出,之後大概率還有一場來自二皇子安排的刺殺在等着梁懷徽,但不是今天。

于是曲月翎給系統使了個眼色,讓系統繼續去跟着梁初景,有異常情況再來彙報。

系統舉起前肢敬禮,表明自己一定完成任務。

一人一系統的溝通分外默契,曲月翎正在心中許願,希望自己和容冽也能有這種默契時,麗妃突然揮開五皇子的攙扶,紅着眼眶對帝辇大喊:“陛下——!”

“我們都回京城去吧!”

系統剛跑出兩步,就被麗妃發出的呼喊聲驚得腳滑了下。

“哎唷麗妃娘娘,陛下這會兒在陪貴妃娘娘呢,您……”趙公公趕緊小跑到麗妃跟前,想勸勸她。

可麗妃什麽勸都聽不進去,她心中既有醋意和不甘,也有對梁懷徽安危發自真情的擔憂,她沖到帝辇門簾外,語速急亂,聲線顫抖:“陛下,那賊人一次刺殺未成,必不死心,說不定還在上林苑設下了埋伏,我們繼續前去的話會有危險……既然……既然虞貴妃有了身孕要回京養胎,那不如我們都一起回去——”

“麗妃。”

一只骨節分明,戴着翠色碧戒的大手輕輕撩起了門簾,梁懷徽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就在門簾之後,說話的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情意:“你若是害怕,明日可以跟着如韻一同回京。”

作者有話說:

曲曲:這是本男主重生後大殺四方的經典爽文嗎?

容三:哥哥,我沒有重生。

曲曲:我問男主呢,沒和你說話,你別叫。

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