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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能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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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能有這樣

第41章 第 41 章 你能有這樣

如韻是虞貴妃的閨名。

曲月翎即使和梁懷徽共處的時間不多, 這幾年下來,也大概摸清楚了一些皇帝老登的脾氣。

他願意寵着你、和你開玩笑、縱容你胡亂撒嬌撒潑撒野時,會溫柔地喊你小名或昵稱;但當他用封號位階直接稱呼你時, 就代表他此刻的态度是嚴肅的,甚至是克制着怒意的。

曲月翎不久前剛被梁懷徽這麽警告過一次, 回來就被太醫強行開了安神湯, 每晚必須老實睡覺。

可他也近距離看見過麗妃和梁懷徽是怎麽相處的, 梁懷徽會像民間的普通丈夫那樣,害怕妻子生氣,會對麗妃道歉,哄着她開心, 被罵了也不還嘴……曲月翎總以為,麗妃對梁懷徽而言應該是有些特殊的。

直到這一刻, 曲月翎才發現, 原來梁懷徽對待一個他不喜歡的男妃, 和對待一個相伴他多年、為他生育孩子的女子的方式竟然都如此相似。

他平等地“愛着”後宮裏每一個人,又平等地“不愛”他們。

帝王無真心。

曲月翎不愛梁懷徽, 所以認清了老登的兩幅面孔也沒太大感觸, 然而麗妃……她應該是愛的吧?

曲月翎看不到麗妃臉上的表情, 僅能聽見麗妃靜默片刻後, 用更顫抖的聲音問:“……你覺得我是害怕刺客, 才勸你回京的嗎?”

梁懷徽很快就回她:“朕當然知道你不是。”

“但太多事情你不懂。”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也軟和了下來, 甚至不用“朕”為自稱, 典型的打一棍子給顆甜棗,“我也只是告訴你,你該怎麽做, 你聽話即……”

“……是。”麗妃垂首打斷梁懷徽的話,“臣妾退下了。”

說完她轉過身,眼眶裏蓄着的眼淚也随之掉落,硬撐着沒讓梁懷徽看到,可能是覺得他看到了也不會憐惜吧。

倒是容冽輕聲感嘆一句:“真可憐啊……”

“自己深愛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孕育孩子,沒氣瘋都算大度了,還要被逼着在這種時候懂事聽話。”他抓緊任何時刻講梁懷徽的壞話,“哥哥何苦為這種薄情負心之徒犯相思?”

曲月翎擔憂地目送五皇子把麗妃扶走,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等晚點去看看麗妃,安慰一下她,聞言便回容冽說:“大概皇帝都是如此吧,一登九五,六親情絕。”

“何況我也不是才入宮的新人,陛下是怎樣一個賤人、畜生、王八蛋,我很清楚。”曲月翎捂着心口,作出一副傷心的表情胡說八道,“縱然見了他,我會難受一天,可我患有相思病,一天不見他就會難受,我能有什麽辦法呢?只能強忍眼淚,日日犯賤罷了。”

容冽:“……”

青年這張嘴容冽一向是佩服的。

他一時無話可說,曲月翎卻不肯放過他,還趁機教育起了人,說:“所以冽兒啊,你看,這‘情愛’一事傷人,你以後一定要和兩情相悅的人在一起,千萬不要像我一樣犯賤,愛上不愛你的人啊。”

“我不會的,哥哥。”容冽道。

此刻兩人已回到了馬車旁,容冽落後曲月翎半步,把譚樂的工作搶了,正托舉着青年手臂,扶曲月翎上踏凳。

“那就好。”

曲月翎聞言放心了,他就知道容冽雖然拿的是反派人設,脾氣也不太好,可他本性不壞,本質上是個能聽進話的好孩子,于是走上車臺後,又轉過身擡手拍拍容冽的肩,表揚他:“哥哥就知道,你跟梁懷徽不一樣,你不是他那樣的賤人、畜生、王八蛋。”

“……哥哥,我的意思是,皇帝又如何?”容冽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若是皇帝,也只會娶我最愛之人為妻,與他生随死殉,誓無二心。”

“那很好了,如果我是皇帝,我也會這麽乾的。”曲月翎深以為然,又頗感欣慰,越發覺得容冽常年跟在自己身邊生活,耳濡目染,不僅沒有長歪,還把男主梁初景的優點給學去了,自己真是太強啦。

“不過殉情這種事就別了,人還是要為了自己好好活着的。”

說完,曲月翎再像之前給系統使眼色那樣,也對容冽眨眨眼,示意容冽趕緊走,別打擾自己休息養病。

可他和容冽之間的默契好像沒有和系統那麽深,容冽看不懂他趕人的眼色,反而踩着踏凳亦往上一步。

兩人之間高矮差距瞬間被抹平,曲月翎被迫直視容冽的眼睛,聽他問自己:“哥哥也想做皇帝嗎?哥哥是小宛三皇子,的确可以……”

“不不不,雖然我也有皇位繼承權,但我對做皇帝沒有任何興趣。”曲月翎随口解釋了一句,見容冽還要再上踏凳往車廂內走,趕緊抵着男人的肩推了一把,“我要睡了。”

“好,我守着哥哥睡吧。”容冽也不勸他喝藥吃東西了,順着他的話答應,“我若不在哥哥身邊守着,哥哥忽然病起來也無人知曉。”

這理由曲月翎挑不出一點毛病來,如果雙馬尾在,他還能說這活兒雙馬尾能乾,用不着你。眼下,曲月翎只能另辟蹊徑。

他進車廂躺下,打算讓容冽主動知難而退,一會兒說熱差使男人給自己扇扇子,一會兒說渴了喚容冽給自己倒水,再挑剔一番水太燙要人給自己吹涼……然而容冽确實體壯如牛,曲月翎總不能真指示他去犁地,所以折騰一通下來,容冽還沒累,他自己就先犯了困,腦袋随着扇子的上下輕扇也上下輕點,最終徹底一歪睡着了。

後在傍晚醒來吃了點東西,又繼續睡,好不容易把這陣暈車的不适感熬過去了,時間卻已至次日,車隊重新整頓,朝着獵場行宮出發。

“要命了……”

曲月翎趴伏在床沿,被颠得面色如紙,一邊吐一邊懷念現代社會高鐵、地鐵、飛機和燃油車之類的交通代步工具,電車不行,電車他也暈。

“我一定要回去……”曲月翎咬緊牙關,勉力振作。

只是他原打算今天去看看麗妃,現在卻連下床都難,

“哥哥想回京城去了嗎?”容冽遞來一杯水給曲月翎漱口,末了又呈上一塊乾淨的帕子,“那我們回去吧。”

“不是回京城。”曲月翎接過帕子,蒼白漂亮的一張臉上,只有嘴唇在多次嘔吐和漱口擦拭間被弄得紅潤。

“那是……回小宛嗎?”容冽最遠也只能想到這個地方了。

“是的是的,等我死了就回去。”

曲月翎胡亂應答着,虛弱地躺回床上,額角遍布細小的汗珠,容冽熟練地把水杯水盆收拾好了,再取手帕為他擦汗。

即使曲月翎很不願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容冽照顧他比其他宮人更仔細,也更妥帖。

記憶中,也只有在剛做完心髒手術住院那段時間內,負責照顧自己的護士和護工們能勉強勝過容冽了,估計是術業有專攻。

他正擱心裏默默記容冽的好呢,忽聞容冽冷冰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那樣的話不好,哥哥以後還是別說了。”

曲月翎睜眼一瞧,發現容冽的表情也很冷。

他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自己那句“等我死了”讓容冽不高興了,這種心情他能理解,以前在家裏他說類似這樣不吉利的話,他爸他媽他弟也會不高興,還要“呸”上三聲,說童言無忌,并教訓他注意避谶。

不過“童言無忌”這句話讓他爸他媽來說挺合适的,他弟也這麽教訓他,曲月翎就會嘴欠地繼續跟人開玩笑,把他弟氣個半死。

而容冽這幾日的照顧雖然令曲月翎很舒心,可他前些時日也最近常和曲月翎對着乾,沒以前那麽聽話了,曲月翎馬上又開始記仇,當即就斜乜着容冽,問他:“怎麽?近來聊了你也能當皇帝的事,今天就要在我這裏造反了啊?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我不敢管哥哥。”容冽立刻認錯,“我只是太在乎哥哥了,所以聽不得那樣的話。”

他微微俯身,望着曲月翎的綠眸,逐字逐句加重讀音,好讓曲月翎聽清他說的話:“我會很痛苦,恨不能替阿翎去死。”

曲月翎怔然片刻。

這樣類似的話語之前容冽也說過,但彼時他更關注梁懷徽遇刺的消息,來不及深思,此刻車廂內僅有他二人,曲月翎避無可避,才不得不去細思這話中深意。

只是容冽的弦外之音……真需要推究思量才能弄懂嗎?

一個人願意另一人去死,那他們之間必定有着極為深厚的情誼,這份情誼,可以是友情、親情或愛情,曲月翎選擇一種感情去“聽懂”。

“你能有這樣的孝心,哥哥很高興,好,我答應你,這樣的話以後哥哥不說了。”曲月翎想把這個話題揭過去,就和容冽聊起別的,“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上林苑啊?”

“快了,應該傍晚就能到。”容冽擡手撫上曲月翎的臉龐,指腹輕輕摩挲着青年愈發尖細的下巴說,“哥哥瘦了很多,抵達上林苑後,就在屋裏好好修養吧。”

他在皇宮時就每天待在屋裏修養,來了上林苑還要待屋裏修養,那他不白來了嗎?

曲月翎直接搬出了他的完美理由:“不行,我得出門遛狗。”

“遛狗?”容冽皺起眉。

那條細犬是跟着他們出宮的,可一出了皇宮就不見狗影,譚樂擔心雙馬尾走失了還和曲月翎提過這事,結果曲月翎說不用管,雙馬尾是自己去遛自己了,等它溜達夠了就會回來。

現在,曲月翎卻說,自己要出門遛狗?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我家的事終于暫時告一段落了,我媽真的瘋了,她在家裏出軌,就在家裏啊,然後被我爸抓到,我外婆也在,期間怎麽混亂我就不詳細說了,總之就是四個字:不堪回首。

事後她又一直欺騙我,沒有講明實情,搞得我在中間用錯誤的信息去和我爸溝通交流,像個活小醜,我爸哭着和我說他沒有騙我,我只能再去找我媽,她被我多番逼問才說出具體事實情況,但究竟這是不是“真相”,我不确定,也沒辦法确定了。

并且她不肯離婚,為了不離婚她還有諸多逆天發言,我也不一一細數了,最好笑的是她讓我用自殺去威脅逼迫我爸不和她離婚原諒她,這種話我不可能說,可全家都知道我的病,她怎麽跟我爸溝通的我也不知道,現在我爸抑郁表現嚴重,整天想自殺,随時随地會哭,真是自己喃喃自語兩句就會哭的那種,經常發呆,醫生和我說我爸的病情比較嚴重,已經有精神分裂的前兆了,讓我多注意一點,他從醫院回來和我說吃藥的副作用很大,他吃着很痛苦,又說沒有我他已經去死了,說完我他又哭着和我道歉,說希望他沒有影響到我的病情。

在這件事發生以前,我從沒見我爸爸哭過,我爺爺去世他都沒哭,現在他卻沒有一天不哭,下個月他病情沒有好轉,我應該會讓他去住院。

我和我媽談論這件事,她也會哭,會道歉,但也會說很多難聽的話,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

目前我家的情況就是我爸沒和我媽離婚,我媽向我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我爸說他也願意給我媽一次機會,但代價是什麽呢?

這句話打出來我都覺得好笑,因為代價就是全家精神病——醫學意義上的,我還能和我爸交流一下吃藥的經驗,想到這我只能釋然地笑了,面對我媽這種人除了釋然也沒有別的選擇,因為她對我們的愛和瘋都是同時存在的,這最令人絕望。

夜裏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以後我會真正變成一個精神病,那我的精神病遺傳基因到底是遺傳他們之中的誰呢?我媽這邊有家族性的雙相遺傳史,而我爸全家沒有一個人是精神病,結果我們一家三口之中,他卻是最先症狀嚴重到快要精神分裂的。

我寫文到現在也快十年了,可我覺得我寫的越來越爛,明明以前也有過日更6000的輝煌歷史,現在腦子卻越來越混沌,好害怕我也變成一個真正的精神病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