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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只是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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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只是在完

第42章 第 42 章 我只是在完

容冽問曲月翎:“雙馬尾還需要哥哥遛嗎?”

——說狗說到。

曲月翎跟容冽沒多少默契, 和系統卻是完美搭檔,容冽才提了系統的名字,系統就興奮地從門第專門給它留的小狗門鑽進車廂:“定了定了!終于定……”

狗叫聲戛然而止, 黑色細犬在車門處站着,眼珠在曲月翎和容冽臉上游移, 最後盯着容冽停留在曲月翎下巴處的指尖問:“我天天在外面辛苦奔波, 你們沒背着我在這裏做什麽吧?”

然後容冽馬上告訴了系統, 他們在做什麽——他們在說它的壞話。

“它終日在外頭亂逛,樂不思蜀。”主要是容冽在說,“我差點以為它做了別人的狗。”

“胡說!我只是在完成主人的任務!”

系統跑進朝容冽狗叫反駁,卻又不敢叫得太兇, 容冽身體稍微一動,它的耳朵就不受控地下壓, “發型”在雙馬尾和光頭之間來回切換。

曲月翎則感覺他們倆說的話都有點奇怪, 就決定自己說點正常的, 維護系統道:“別胡說,都怪我身體不好, 常年生病沒時間親自遛雙馬尾, 才害得我的摯愛需要自己遛自己。”

容冽:“……”

自從刺殺事件過後, 這幾日曲月翎都在馬車內腳不沾地, 專心暈車, 沒有再鬧着要去看賤人了,容冽以為曲月翎是因麗妃之故, 見識到了梁懷徽的薄情寡義, 所以暫時清醒了點,相思病也不治而愈。而曲月翎如果真的只是想出門遛狗,他又何必去管呢?

畢竟雙馬尾只是一條狗, 自己與一條狗有什麽好計較的?

于是容冽妥協道:“好吧,不過山中寒氣重,更常有野獸出沒,哥哥遛狗時要多穿衣裳,也別走太遠。”

“知道了知道了。”曲月翎擡臂把容冽的手撥開,又對系統招招手,準備把系統摟到身前,聽它彙報消息。

系統也屁颠屁颠朝曲月翎懷裏拱,可腦袋剛伸到一半,後頸就被男人有力的大掌掐住。

“雙馬尾一直在外瘋玩,身上不知有多髒。”容冽彎着唇角,嗓音溫柔,如同全然為曲月翎考慮般貼心道,“我叫譚樂去給它洗個澡,等它乾淨了,哥哥再與它接觸吧。”

系統掙紮:“心髒的人才會看什麽都髒!我不髒!放開我!”

“我看着不髒啊。”曲月翎也道,“再說這路上給雙馬尾洗澡多麻煩呀,我不抱它總行了吧?”

容冽冷冷垂眸,睨了手下亂叫的黑犬一眼。

系統收到他陰郁的目光,當即就像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立刻要改“汪”為“嘤”求饒,誰知容冽随後卻擡眼瞥向車窗,仿佛覺得窗開大了風勢烈似的,松開了系統的後頸,轉手去将窗縫阖緊,開口道:“那我便聽哥哥的話。”

“我去看看給哥哥的藥熬好了沒。”離開前,他還不忘叮囑曲月翎,“哥哥不要騙我,趁我不在時偷偷摸狗。”

曲月翎納悶:“不是只不讓抱嗎?摸也不許了?”

容冽做出讓步:“……摸完要洗手。”

曲月翎:“……”

曲月翎受不了了,給站在門口的容冽比出一個中指,暗罵他快點滾蛋。

容冽看不懂,腦袋微微往一側偏了偏,認真詢問:“哥哥,這是何意?”

曲月翎微笑:“是‘再會’的意思。”

“好吧。”容冽也笑了,又重複一遍,“我聽哥哥的話。”

說完他走回曲月翎床前,彎下身體,用前額貼貼曲月翎的中指與手背,低聲笑道:“我這就‘滾’,阿翎別生氣。”

曲月翎:“?”

怎麽這個時候又有默契了?

“卧槽?”系統和曲月翎一樣震驚,“他居然真的懂?”

“國際通用手勢名不虛傳。”曲月翎逆反心重,容冽一走他立馬抱狗,邊抱邊梳着系統的雙馬尾問,“什麽定了?二皇子刺殺梁懷徽的日子和時間終于定下來了麽?”

“沒錯!”提起這茬系統就精神了,“二皇子打算在後日未時,皇帝膳後午休時行動,男主那邊也部署下去了,那日他會守在梁懷徽身邊,适時出手救駕。”

曲月翎啧聲:“好家夥,梁初景這是準備搶我的戲份啊。”

“也算一報還一報了。”系統幽幽道,“誰叫你和容冽把男女主談情說愛的戲份給搶了呢?”

曲月翎:“???”

“我什麽時候和容冽談情說愛了?”曲月翎大呼冤枉,“我剛才還警告了容冽,讓他不要踏進愛情的苦海。”

系統說:“你讓他蹭你手了。”

曲月翎無語,也給系統比了個中指。

系統舉爪把曲月翎的手按下去,開始和他吐訴:“你是不知道,我跟在梁初景身邊這幾日,他天天面見下屬,卻只跟窈娘見了一次面。”

“為什麽見面呢?因為我給他表演後空翻了,他覺得稀奇,想讓窈娘也瞅瞅,這才有了這一次見面。”

“見面後他和窈娘又乾了什麽呢?他們居然真的讓我表演後空翻,然後看着我一直笑!如果沒有我,真不知道他們要怎麽辦!”系統道,“他們倆最暧.昧的對話,就是分別時,梁初景說了句‘窈娘,等我’,然後窈娘回他‘景兒,我等你’,別的就沒了,小手都不拉一下。”

曲月翎盛贊:“發乎于情,止乎于禮,不愧是男女主啊,這也太純愛了吧。”

“是的,他們是純愛,而你和容冽呢?”系統點頭,“在你們床底下的每個夜晚,這麽長,每一秒怎麽熬過來的,我都不敢想!”

曲月翎聽得既無奈,又想笑:“我和容冽什麽都沒做,你有什麽不敢想的?”

系統唏噓:“沒做你們都這樣,做了我更不敢想。”

曲月翎:“……”

曲月翎說不過系統,選擇手動閉麥,捏住了系統的狗嘴,在暈車的難受中又睡了過去,再醒時,馬車已經停了。

“我們到上林苑了?”曲月翎撐起身體,赤腳踩了踩伏在床腳睡得四腳朝天的系統。

“啥?我不知道啊。”系統翻了個身睜開眼,弓起身體伸懶腰,“我也剛醒。”

好在同一時刻,譚樂的聲音也在車廂外響起:“公子,上林苑到了。”

曲月翎推開車窗,滿目楓葉霎時映入眼中。

他被宮人們攙扶着離開車廂,一身翠衣銀飾,像株不合時宜盛開的夜蘭香穿行在上林苑裏,最終走入離皇帝居所最遠的安寧殿。

“梁懷徽還是那麽崆峒,難怪遭遇了刺殺也不肯取消秋獵。”曲月翎對這個安排毫不意外,“比起刺客,他其實更怕我吧?”

“管他呢。”系統很喜歡這座宮殿,“這裏有一處溫泉诶!我可以去泡澡嗎?”

“當然可以。”曲月翎說,“等會兒我陪你去。”

安寧殿位置雖偏,卻不破舊,梁懷徽甚至考慮到曲月翎體弱多病,特地讓宮人提前将宮殿布置得更精細了些,還讓随行的太醫住在附近,以便随時為他診脈開藥,麗妃則被安排住在離梁懷徽最近的聽鸾殿,但曲月翎聽說麗妃自從刺殺一事過後,就稱病不出,再不肯見旁人。

“也不知苗姐姐明日願不願見我。”

夜晚,曲月翎陪系統去溫泉池那泡澡。

他沒泡,因為身體太虛了,曲月翎都怕自己泡暈在池子裏,只敢坐在溫泉池邊踩踩水。

“安心啦,她不肯見你的話,我就代你進去看看她。”系統飄在池子狗刨,游了一圈回來,見曲月翎背後多了個人,便又默默游遠。

曲月翎見狀愣了一瞬,随即垂目,果然在水面上看見了容冽的倒影。

容冽透過倒影中與他對視:“哥哥讓我好找。”

“你找我了嗎?我醒來時都沒看見你。”曲月翎問他,“還有,你不是說去給我看藥嗎?藥呢?”

“我确實是去哥哥看藥了,回來見哥哥和雙馬尾睡得香,不敢打擾哥哥休息,便又退出來了。”容冽在曲月翎身邊蹲下,像小狗黏主人般,低着頭往他肩頭蹭,“阿翎原諒我吧。”

“面具涼。”曲月翎卻記着要和他保持距離,趕緊往旁邊躲開。

容冽沒蹭到,眸光立時就有些陰沉了,可他卻笑着擡手摘下臉上的面具,柔聲問:“那我把面具取了,哥哥就不會躲我了吧?”

曲月翎不置可否,只輕輕嘆了口氣,坐正身體,以作默許。

容冽心滿意足地偎向曲月翎,将下巴搭在青年肩頭,模樣無比溫馴,然而他倒影在水中的臉龐,卻因池波逐漸扭曲,尤其那道猙獰的暗色長疤,如同一條毒蛇糾纏在曲月翎身畔,如何都趕不走。

偏偏他都能和曲月翎挨這麽近了,卻仍嫌不夠,片刻後又将臉埋向青年的發絲,啞聲道:“哥哥背着我抱了狗。”

曲月翎愕然:“你也是個狗鼻子?”

他都沐浴過了,怎麽容冽還能聞出來?

“原來真的抱了。”容冽還在笑,“哥哥白日抱了雙馬尾,晚上又在這裏想麗妃,哥哥好忙啊。”

曲月翎這才明白容冽是在詐自己話。

他一邊暗惱自己竟然中了這種雕蟲小技,一邊辯解:“沒那麽忙,雙馬尾我就抱了一小會兒,苗姐姐也是剛剛才開始想的。”

說到最後,或許是溫泉池附近氣溫頗高,曲月翎被水汽蒸得腦子不清楚,竟講了句:“你我倒是想了一天,連夢裏都是你。”

語畢,曲月翎望着神色怔愣的容冽,才恍然驚覺這句話聽上去有多暧昧,可夢中之事和景象都在醒來後忘了,只依稀記得,那夢與容冽有關。

曲月翎馬上想說點別的找補。

容冽卻按捺不住心中喜悅,從背後将曲月翎整個環住,嘴唇貼着他耳側的雀翎耳墜欣喜道:“我也時常夢到哥哥……夢到哥哥踩我……我……”

曲月翎聽呆了:“你夢到我什麽?”

作者有話說:

容三:我不和狗計較。

曲曲:我也不和狗計較。

容三:哥哥不理我

曲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