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朕來的好像
第46章 第 46 章 朕來的好像
第46章 第 46 章 朕來的好像
不過此刻候在聽鸾殿門外的, 其實不止梁懷徽,五皇子和三皇子也在。
五皇子梁初睿是麗妃與梁懷徽的兒子,他在旁邊圍觀, 梁懷徽是不太在意的,三皇子梁初景也在梁懷徽就有點尴尬了, 然而梁初景說什麽前幾日才出了刺客, 他實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非要近身保護,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
并且梁懷徽後面想了想,覺得都怪自己那日氣上心頭,遷怒苗妙, 當着許多人的人落了她面子,才害得她生氣, 是他有錯在先, 只要能哄得苗妙再度喜笑顏開, 自己丢點臉又算什麽呢?
他可是皇帝啊,誰敢笑話他呢?
這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一圈過後, 梁懷徽立馬無所謂周圍有多少人在了, 他甚至被自己“深情”的行為給感動到, 越發來勁, 滿懷愛意地接着喊:“妙妙, 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你還記得我們當年的初遇嗎?我今日又為你獵到了一頭猛虎,你就見見我吧……”
“父皇。”梁初景皺眉盯着距離他們不遠處, 被關在籠內仍在低低嘶吼的黃皮大虎, “這野獸不通人性,恐會傷人,不如兒臣先将它帶走, 關到獸苑內,您再和麗妃娘娘去看觀賞吧。”
——這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地是再過一個時辰,他二皇兄安排的刺客就要開始行動了。而刺客易降,野獸難馴,這一世秋獵時發生的所有事都已經偏離了上一世的走向,倘若刺殺時這只老虎再跑出籠子,場面怕是會徹底失控。
奈何梁懷徽不以為意:“這是朕給麗妃的禮物,當然要等麗妃看過才能關去獸苑,朕能獵到它一次,就能獵第二次,有何可懼?”
梁初景聞言垂眼給五皇子投去一個眼神,想讓梁初睿也出言勸勸。
五皇子得到皇兄指令,立刻也跨出一步,鼓足勇氣開口,幫梁初景勸說梁懷徽道:“……父皇,三皇兄他也是關心您啊,而且母妃說她現在不近男色,要不您還是……”
“朕知道,她不近男色,只近絕色嘛,所以昨日見了越妃。”梁懷徽聽後卻反問他們,“可越妃是絕色,朕就不是了嗎?”
梁初景:“……”
五皇子硬着頭皮想再勸:“是是是……父皇您當然也是絕色,但是……”
“也是絕色就行,旁的你們都不必多言。”梁懷徽卻擺手打斷他道,“妙妙若真是不肯見朕,只要她一句話,朕立刻就走。”
“走!”
與此同時,聽鸾殿內,麗妃正膽顫心驚對大宮女竹韻下令:“讓陛下快走!”
曲月翎聞言十分迷惑:“苗姐姐,你不是正相思嗎?怎麽又不想見陛下了?”
“……因為相思易逝。”麗妃擦着額角的冷汗說,“我剛剛相思,現在又不相思了。”
曲月翎點頭:“确實,那我去幫苗姐姐趕走陛下吧。”
“不——!”
麗妃差點飛撲過去抱住曲月翎的腿,她實在編不出借口了,見青年臉上的困惑之色越來越濃,便再也顧不上其他,只能在心中暗暗道歉:抱歉了曲弟弟,我不是在和你争奪寵愛,我只是想救你。
然後說:“好弟弟,我還是很相思的!但我不想和別人一起同見陛下……你就讓姐姐這一回,讓我和陛下單獨見面吧。”
曲月翎聽罷也在心中默默道歉:對不起了苗姐姐,我不是在和你争奪寵愛,我只是想救你。
因此表面上,他看似答應了,回麗妃道:“好的苗姐姐。”
背地裏,曲月翎卻打算在離開時裝不舒服,往梁懷徽身上暈,死皮賴臉纏住老登,畢竟聽鸾殿沒有後門,他要走只能從正門,勢必會見到梁懷徽。
“好,那我送送你。”麗妃微微松了口氣,她想着就這麽一面的功夫,應當不至于出事,容冽也定然不會那麽沒耐心,在曲月翎仍在場時就展開刺殺吧?
于是兩人一同朝聽鸾殿門走去。
梁懷徽眼巴巴望着前方,眼底情緒在看到麗妃身側的那抹綠影後,瞬間從殷切期盼切換為錯愕,再變成緊惕,最後變為不安。
他乾笑兩聲:“……原來月翎也在啊,朕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麗妃也乾笑着擡袖擦冷汗:“是啊是啊,好多人啊……”
“不,陛下,你來的正是時候。”曲月翎倒反天罡,朝梁懷徽招招手,“苗姐姐也很想見你呢。”
面對猛虎從未退縮過的梁懷徽在曲月翎面前,望着青年招手的動作竟後退了半步,他繼續乾笑:“是嗎?那很巧了,哈哈……”
……你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曲月翎決定使詐。
“對呀對呀,正巧我也要帶雙馬尾回安寧殿了。”他一邊說着使梁懷徽放松警覺的話,一邊朝男人走去,“陛下快去看看苗姐姐吧。”
青年那張臉實在有欺騙性。
容冽這種年輕見識少的,就經常上當受騙;而梁懷徽是個情場老手,見識過太多對他投懷送抱的美人,所以表面上他微笑着對曲月翎頻頻點頭,像是被騙到了的模樣,暗地裏他卻保持着十足的緊惕。
因此當曲月翎忽然蹙眉撫住心口,以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要往他身上暈倒時,梁懷徽驟然大驚,這次都不是後退半步,而是敏捷後跳出了一大截距離,于是曲月翎撲了個空,“啪嗒”一聲,切切實實摔到了地上。
衆人見狀齊齊愣住。
曲月翎自己也摔懵了,捂着跌疼的屁股仰臉望向梁懷徽。
麗妃最先反應過來,驚呼着拎起裙擺朝曲月翎奔去:“哎呀!弟弟你沒傷着吧?”
梁懷徽碰到青年的目光後也回神了,趕緊對着周圍的宮人下令:“你們愣着乾什麽?還不快把朕的愛妃扶起來?快快快——”
他說得好聽,“愛妃”一稱都叫上了,腳底板卻如同原地生根發芽了似的一動不動。
偏偏就在宮人們動身要去攙扶曲月翎時,梁初景擔憂之事竟真的發生了——那籠中猛虎大吼一聲,震得楓林落葉紛紛,掙脫鐵籠咆哮着襲向梁懷徽。
而人們對這類猛獸的畏懼是天生的,麗妃和衆宮人都被這一幕險象駭到下意識駐足,甚至本能地退步避難,僅有三人保持了理智。
第一人是系統,它雖是系統,在這緊要關頭卻把什麽劇情、任務都抛到了腦後,像一條忠心護主的小狗狂吠起來提醒曲月翎快逃。
第二個保持着理智的曲月翎卻時刻銘記着自己今日來見梁懷徽的目的,他清楚這是最好的救駕時機,因此立刻忍着疼撐地站起跑向梁懷徽,準備張開雙臂護在男人身前。
可不巧地是,梁懷徽正是那保持理智的第三人。
他總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真乾出些靠譜的事,譬如此刻——他一改先前的崆峒作風,同樣疾步跑向曲月翎,先環住青年的腰肢将人攬到自己身後護住,再拔出随身佩劍刺向猛虎。
綠眸青年發絲如霧,在紅楓落葉中輕拂,身上銀飾相撞,叮當作響,而抱住他的男人目光如炬,比那指向猛虎的劍芒鋒銳,這一場景任誰來看,都不會單純認為是曲月翎救梁懷徽,或是梁懷徽救曲月翎,只會覺得他們是雙向奔赴,願意為彼此而死的癡情眷侶,任何人在他們之間都顯得多餘。
包括兩名伴随落楓一起從樹梢躍下的紅衣刺客。
那兩名刺客臉上皆佩戴着玄鐵色的修羅面具,劍氣凜冽,殺意森然,但其中一名刺客的劍尖卻像估算錯了距離,沒刺準梁懷徽,反倒一劍刺穿了猛虎腦袋,而梁懷徽的劍尖則洞穿猛虎胸腹,正中其心髒,在這雙重夾擊之下,猛虎轟然倒地,轉瞬便沒了呼吸。
至于另一名刺客,他的劍尖雖然沒歪,卻也未能直中梁懷徽要害,只擦着梁懷徽的心口捅入他肩胛。
結果梁懷徽在這種情形下,居然還能火速将佩劍從猛虎心口中拔出,再揮劍殺向兩名刺客,且他的劍法造詣似乎在兩名刺客之上,這兩名刺客若不急掠後退,梁懷徽便能割斷兩人咽喉。
直至梁懷徽暫時逼退了他們,周圍的宮人和護衛們才猛然回過神來,慌亂地大喊:“護駕護駕——!”
“一群廢物還護什麽駕啊?朕要你們護嗎?!”梁懷徽破口大罵。
他舉劍割斷自己一截衣袖,緊急為自己包紮了下肩頭的傷,随後轉身一掌将曲月翎推開:“先保護麗妃和越妃離開!”
剛從地上站起來沒多久的曲月翎被他推得腳一崴,又摔倒在地,但好在系統撲了過來,提前給曲月翎墊背,接住了青年。
麗妃伸着手同樣想來扶曲月翎逃跑,可宮人們連攔帶抱護着她往聽鸾殿裏逃,以至于她一時無法近曲月翎的身,從楓樹上躍下入場的刺客們還越來越多,連梁初景和梁初睿都提劍加入梁懷徽,與他并肩對抗那兩名武功最高的紅衣刺客。
“我靠……這合理嗎?”
“我們真沒認錯男主?”系統不敢置信地望着仿若武神降臨,都被捅了一劍還這麽能打的梁懷徽,詢問曲月翎,“梁懷徽這麽猛……我怎麽感覺他比三皇子更像男主啊?”
同樣震驚于梁懷徽如此能打的人還有梁初景。
梁懷徽年輕時确實骁勇善戰,否則他也不會先叫邺國獻出本國皇子為質,後又逼得小宛奉上公主議親求和,梁初景更不會放棄勸他取消今年秋獵的念頭——因為梁初景認為,這世上有能力成功刺殺梁懷徽的刺客屈指可數。
可他父皇如今都四十多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嗎?
只不過梁懷徽到底受了肩傷,梁初景怕他堅持不了太久,便想速戰速決,那群刺客估計也是同樣的念頭,想在護衛軍趕到前殺了皇帝,因此攻勢愈發狠辣陰毒。
漸漸地,梁初景身上挂了不少彩,梁初睿右面頰也添了幾道血痕,那兩名為首的刺客卻仍是毫發無傷。
梁初景凝神仔細觀察着那兩名刺客的招式,越看越覺得其中一名刺客的劍術眼熟。
直到他隔着玄鐵面具,與那名紅衣刺客森寒的黑眸四目相對時,他才猛然驚覺,終于回憶起這樣陰鸷的眼神自己曾在何處見過——那是前世在邺國與衛祁交戰的戰場上、他與邺國國君兵刃相接之際、臨死前最後看見的,屬于容冽的眼睛!
這個認知令梁初景倍感愕然,于失神間露.出破綻,容冽卻抓住空當,擡劍徑直砍向梁初景脖頸。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的老登皇帝,面對曲曲:不安desu
面對刺客: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