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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快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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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快告訴我…

第48章 第 48 章 快告訴我…

落後他們一段時間踏入安寧殿寝宮的系統瞧見這一幕, 當即就“卧槽”一聲。

“我早料到你們會做出這等私通之事!”系統趕緊直起上身,像人似的兩足站立,再用前肢把門關上, 語重心長地教育曲月翎,“但你們好歹關個門啊!”

可惜它這一番忠心耿耿的肺腑之言落在容冽耳中全是狗叫。

能聽得懂它話的曲月翎此刻也無暇回應。

他被容冽壓進了床幔深處。

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幾年, 曲月翎這還是第一次和人接吻。

唇舌相觸的滋味十分奇妙。

柔軟、溫熱、濕.滑……這些陌生的感覺擠占着他的呼吸, 酥.麻酸軟的癢意又順着纏.弄的舌尖襲遍四肢百骸, 叫曲月翎不可自抑地身體顫栗。

羞意和惱意共同沖上腦門,系統還在屋裏,這可不是無人區!

“走開……唔!”

他抵着容冽的肩偏過頭,卻怎麽都無法将男人推開, 想要掙紮,然而容冽的手指又如鐵質的項圈, 死死将他禁锢在原地, 無處逃離, 最後曲月翎不得不像心髒病發作似的長開雙唇想要呼吸,可這卻只方便了容冽吻他。

偏偏容冽也不會接吻。

雖然他的姿勢是謙卑的, 始終不敢将身體高過曲月翎, 但曲月翎于他而言, 像極了是荒瘠大漠裏唯一的水源, 容冽唯有貪婪地舔.盡着每一滴甘露才能活下去, 所以他吻裏的入侵和占有意味太重,曲月翎稍有推開他的意思, 他就會更瘋狂地追吮上去, 以至于力道失控,不慎碰到了曲月翎本就咬傷嚴重的舌根。

曲月翎吃痛,下意識合攏牙齒回咬了容冽一口。

他以為自己把容冽的舌頭也咬出血了, 因為他嘗到了另一道滾燙的液體,不過那道液體比血更鹹更澀,碰到傷口就跟被澆了鹽水般刺痛。

于是曲月翎再也忍受不了,擡手就給了容冽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壓過了深吻間激烈.的水啧響聲,容冽被曲月翎打得偏過臉去,幾縷黑發散亂垂下,遮住了他的眉眼,兩人交,纏的舌尖亦随之分開,只能看見透明的水線裏夾雜着幾道血絲,正沿着容冽的唇角淌落。

容冽低着頭,用拇指把它們擦去,又擡手移到唇邊舔進口中。

曲月翎清晰地看見他的喉結未吃飽般滾動了數下。

咽完了嘴裏屬于曲月翎的所有氣息之後,容冽才擡起臉龐,勾着唇角朝青年冷冷一嗤:“爽.死了。”

他語氣是挑釁的,眼神是嘲諷的,無論言語還是目光,都尋不出一縷往日面對曲月翎時的馴從與聽話。

曲月翎脾氣不算好。

容冽不乖了、強吻他、弄疼他……這裏頭的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激怒曲月翎,讓他想再給容冽兩耳光,但曲月翎擡起來的手怎麽都落不下去,因為他看到容冽哭了。

說是哭也不太确切,畢竟容冽沒有展示出大多數人在哭時啜泣、哽咽之類的脆弱表現,他只是默默的流淚。

被面具擋住的那半邊臉不太明顯,可在另外半張完好的臉上,曲月翎看到大顆透明的水珠正從男人赤紅的眼眶裏冒出,滴答滴答直往下墜,在他陰鸷冷漠的臉上鋪開大面積水痕。

沒等到曲月翎的第二個巴掌落下,他反倒握住曲月翎的手腕,又笑了一聲,啞聲示威道:“你接着打啊。”

“我早就說過了,我喜歡你這樣打我。”他抓住曲月翎的手來碰自己的臉,“你怎麽對我我都喜歡。”

曲月翎猛地縮回自己的手,低喃道:“容冽,你瘋了……”

只不過才說完這句話,他又往前傾身,雙手捧住容冽的臉一邊給他擦淚,一邊檢查自己剛剛那一巴掌到底扇得重不重。

“我沒瘋。”容冽望着他,眼淚在曲月翎掌心裏越聚越多,根本擦不完。

曲月翎問:“你沒瘋你親我?”

容冽笑了笑,用曲月翎說過的話回敬他:“親了就親了,怎麽了呢?”

曲月翎:“……”

曲月翎又想扇他了,但也只能想想,因為真扇了是能把容冽扇爽的,懲罰不到他一點兒。

思索片刻,曲月翎也拿容冽說過的話去堵他嘴:“你剛剛不還說恨我嗎?恨我還親我?”

結果不僅沒堵住,還戳開了容冽的話匣子。

“是啊,我恨你。”他注視着曲月翎的綠眸,心中凄涼、幽怨和嫉妒交織成一片,便逐字逐句加重讀音,向曲月翎傾訴他的滿心滿腔的恨意,“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恨你什麽都看得出來,卻裝得若無其事,好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

“你什麽都看得出來,你什麽都看在眼裏,你明知道我那麽愛你,我可以為你去死,你卻還要當着我的面對梁懷徽那個賤人說那麽惡心的話!”

他高聲念了幾句恨,說到最後,卻全變成了愛,把生命裏最極端、最深刻的兩種感情都給了曲月翎。

而曲月翎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因為容冽說的全是實話。

曲月翎就是懂了裝不懂,看破不說破,他一直在自欺,掩耳盜鈴般覺得只要把自己騙過去了,別人也會被他騙過去。

誰知容冽性格偏激,他可以在昨天高高興興地做哥哥的聽話小狗,佯裝他們之間僅有親情友誼,也可以在一瞬之間重拾反派嘴臉,頃刻由愛轉恨,強吻曲月翎,撕破所有窗戶紙,逼迫青年直面他的一切感情,快得讓人難以反應,更招架不住。

他的愛、他的恨、他的眼淚、他的依戀……不管曲月翎願不願意,從曲月翎向他伸手的那一天起,容冽就要曲月翎全盤接受自己的一切。

“哥哥……哥哥……阿翎……”

他也低喃着,反複叫着曲月翎,就着青年撫摸自己臉龐的姿勢,将臉埋進曲月翎的頸側,只在曲月翎看不到他正臉和眼睛的時候才展現出了可憐,語調陰郁而哀怨地說:“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愛你……”

在門口給他們私通望風的系統也忍不住多嘴:“是啊,老大,我不懂你到底在裝什麽。”

曲月翎惱羞成怒,瞪了系統一眼:“別狗叫。”

“我明白了……哥哥就是不愛我。”容冽俯首把他抱得更緊了,“不論我說什麽,哥哥都只會罵我,不會愛我。”

曲月翎腰差點被他勒斷,也解釋累了不是在罵容冽這個經常發生的誤會,只嘴硬道:“我是看不出來啊。‘愛’這種事,不直白地說出這個字眼,誰能知道呢?而且我們小宛人性格豪爽,不通婉約,你不說我就是不知道。”

容冽問:“那我今日對哥哥說了,哥哥就會也愛我了嗎?”

好一個話題跳躍陷阱。

曲月翎沒上當:“你就算說了,我也只是知道你愛我,而不會愛你,更何況你對我的感情也不是愛,你是壓抑太久了,性壓抑了。”

容冽:“聽不懂。”

曲月翎不信:“我說的又不是小宛語,你怎麽會聽不懂?”

容冽似乎在學他嘴硬:“就是聽不懂。”

曲月翎只好揪住他頭發,把男人的腦袋從自己頸窩裏拔出來,直視着容冽的眼睛嚴肅警告他:“你再裝一下試試呢?”

其實這句經典威脅再加一句“別逼我扇你”恐吓性會更足,奈何容冽被扇只會爽,曲月翎一時也想不到其他能夠切實懲戒容冽的辦法,就乾脆省略了。

容冽聞言沒有立刻說話,他抿着唇,臉上的水痕全在曲月翎肩上擦乾淨了,不過眼眶還是很紅,眼白上也布滿着血絲,一言不發望着人時的陰郁感格外滲人,但他偏偏歪了下腦袋。

——像是惡犬在打量主人。

他可能是在思考咬青年身上哪塊肉,也可能是在欣賞曲月翎生氣的樣子。

等欣賞夠了,他就突然傾身,壓近曲月翎,說話間呵出的熱氣輕輕灑在青年纖細白皙的脖頸上,不答反問道:“如果我只是壓抑太久,那只要發洩出來就好了吧?”

曲月翎感覺這句話也是個陷阱,答“是”或“否”都會落入圈套,唇瓣張合了幾下也沒能發出聲音。

容冽似是通過他開合的唇縫看見了鮮嫩可口的舌尖,目光移開了片刻才重新聚回,邃深的黑瞳凝着曲月翎的綠眸繼續說:“衛祁皇子們到了十五,宮中都會有人給他們安排教導人事的女官。”

“梁初景心有所屬,拒絕了女官,而我在衛祁無依無靠,只有哥哥一個親人,除了哥哥,沒有人在意我,他們自然也想不到給我安排女官,不過就算安排了,我也不會要的。”

“因為這種事情……”容冽忽地擡手撫上曲月翎鎖骨,觸碰着這片自己肖想許久的瓷白肌膚,笑了笑說,“我只想哥哥教我。”

“我教你……”嗎的。

曲月翎髒話都要飙出來了,卻在及時關頭忍住。

不過這沒說完的髒話讓容冽眼眸微亮:“哥哥答應我了?”

“我答應你的頭!”曲月翎罵他,“你是真敢想啊,我是什麽身份你不清楚嗎?我是梁懷徽的……”

後面的話沒能說完,曲月翎又一次被容冽吻住了唇。

但他沒有深得很吻,只是貼着曲月翎的唇瓣摩挲,好像他這麽做僅僅是為了不聽自己不愛聽的話,而沒有其他旖旎暧昧的目的,一邊吻一邊喃喃:“你是阿翎,我的阿翎……”

然而曲月翎卻感覺到有個形狀微彎的硬.器抵住了自己。

這觸感很熟悉,仿佛一柄碩.長的利刃。

曲月翎愣了幾秒,随後渾身一悚,顫聲說:“快告訴我……你帶刀上床了!”

作者有話說:

容冽以前的心:死了。

容冽現在的心:和哥哥一起跳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