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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我的好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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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我的好寶!

第51章 第 51 章 我的好寶!

曲月翎自己是胡說八道, 看到什麽就說什麽的。

但容冽不是。

他看到曲月翎背對着自己蹲在花叢旁,微卷的烏發逶迤在地,好像鋪開的墨畫, 伏在地上仰臉瞧人的模樣宛如一尊意外掉落供臺的觀音像,在等人拾撿, 便故意悄無聲息靠近過去, 然後惡劣出聲, 吓人一跳。

等青年驚惶擡頭,用那雙綠瑩瑩的綠眸望向自己時,容冽心裏那點隐秘的淩.虐欲才會被滿足,接着再擺出乖巧的嘴臉黏到青年身畔, 說寫些好聽的話哄他開心。

然而如今知曉容冽觊觎自己屁股的曲月翎可聽不得什麽“菊花與你更配”之類的話,他聽完也不會開心, 只基達狂響, 大驚站起。

不過起得太快, 他心髒本就不好,這下大腦供血不足, 曲月翎眼前霎時一黑, 身體也搖搖晃晃地要倒, 他只好下意識找能倚靠撐住身體的東西。

偏偏容冽就在他身旁, 于是這一找, 找到了容冽。

被曲月翎“投懷送抱”的容冽先是一愣,随即眸中浮現驚喜:“……哥哥這是?”

“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曲月翎登時像彈簧一樣想彈開——卻被容冽緊緊箍住腰, 被男人桎梏在懷中難以掙動。

遙遙跟在曲月翎身後那群宮人見狀, 趕忙将頭壓得更低,佯裝自己沒長眼睛。

容冽也佯裝自己沒長耳朵,聽不見曲月翎讓他放開自己的命令, 自顧自話道:“梁初景方才遣人傳話,邀我到湖心亭一敘,我怕在那耽擱久了,不能裴哥哥用膳,便特地來找哥哥道歉。”

“也幸好我來了,否則哥哥身體不适,周圍都沒個人照顧。”容冽彎唇笑了笑,“我這就送哥哥回去休息。”

曲月翎:“?”

“不不不!”曲月翎趕忙改口,“我又舒服了,我能陪你一起去見景兒。”

說完曲月翎就去拽容冽的手腕,想牽着他往湖心亭去:“冽兒,我們快走吧,別讓景兒久等。”

結果沒牽動。

容冽就像那種溜不動的大型犬,死活杵在原地不肯走,人也不笑了,面無表情冷聲道:“可我也有些不舒服。”

“你忍忍。”曲月翎的心比大潤發的殺魚刀都冷,“又不是快不行了,克服一下吧。”

容冽:“哥哥,我……”

曲月翎挑眉,語氣狐疑道:“你真的不行了?”

容冽把其他話咽回去,咬牙道:“……我很行。”

都是男人,曲月翎還不懂男人聽不得什麽話嗎?

随後兩人便一同來到了梁初景約見的湖心亭。

湖心亭亭如其名,中間是個兩層的賞景小亭,四面環湖,由一條橫通的長橋連接兩岸。

梁初景在二樓看到曲月翎和容冽一同前來,眉頭霎時皺起,等兩人上樓後,他又緩和了表情,仿佛關心曲月翎似的,問容冽道:“容将軍,湖心亭上濕氣重,越妃……越母妃身子本就不好,你怎麽把他也給帶來了?萬一受寒着涼怎麽辦?”

曲月翎直言不諱:“我想來聽聽你們聊什麽。”

梁初景:“……”

其實梁初景沒打算和容冽聊什麽,畢竟他們之間和撕破臉皮就差一層窗戶紙了,他也已經下定決心要除去容冽,所以今日湖心亭之約,他是沖着生擒容冽來的,倘若生擒不了……必要時,他也會下死手。

當然,他知道容冽不會那麽蠢,自己三言兩語就能騙他前往這場鴻門宴,因此梁初景誘容冽來這所給出消息是他在意的、無法拒絕的——他那五弟弟,容凝之事。

果不其然,容冽看了信函後立刻回訊應約。

梁初景知曉他不會束手就擒,更不會孤身前往,便提前在湖心亭附近埋伏了許多人手,做好了惡戰一場的準備,誰知容冽竟把曲月翎也給帶來了!

梁初景不信容冽不知道這一聚危險重重。

他肯定是因為知道,才把故意曲月翎也給帶過來了,以曲月翎的性命讓自己投鼠忌器——有曲月翎在,自己能做什麽事?就青年這個破爛身體,等會兒見血了還不得被吓死。

曲月翎對他那般好,表面上,他也十分在意青年的安危,可實際上呢?他分明渾然不顧曲月翎的死活。果然,此子心狠手辣,不得不除!

而此時,心狠手辣的容冽正在給曲月翎拉椅子,待曲月翎坐下後,他又熟稔地給青年倒上一杯熱茶。

曲月翎則發號施令慣了般,長袖一揮道:“你們就當我不在,随意暢所欲言吧。”

梁初景想把曲月翎勸走,委婉地說:“越母妃,我和容将軍要談之事……恐怕不适合他人旁聽,還請您回避一二。”

“他人?我是他人嗎?”

曲月翎擡手撫了下心口,露出不被信任的驚訝表情:“景兒,我是看着你和冽兒一起長大的,我們仨親如父子兄弟,你如今還得喚我一聲‘母妃’呢!那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麽事,是我這個父親、母妃和哥哥聽不得的呢?”

容冽:“……”

梁初景:“…………”

“說罷,你們到底要聊什麽?”曲月翎抿了一口茶,“難不成是要造反嗎?”

容冽扯唇笑了笑:“哥哥,三殿下獨受陛下寵愛,無需多此一舉。他今日要說之事,與我有關。”

“與你有關?”曲月翎坐不住了,怕容冽刺客身份曝光,馬上警惕起來,“到底是什麽事啊?”

容冽非常享受曲月翎這般全副注意與目光都凝在自己身上的情态,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漸加深:“是……”

而此時,梁初景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容冽,便沒注意湖邊有一抹粉色的倩影挨近。

“咚——!”

一道落水聲壓過了容冽話音。

“救命啊!”三名跟在拓跋珠身邊的婢女大喊道,“拓跋小姐落水了!”

喊完其中兩個婢女就撲騰着下手了,可她們看似是下水救人,實則卻撥動水浪,将拓跋珠往湖心深處推去。

唯一沒下水的那名婢女則快步朝湖心亭跑來,跪在樓下對二樓磕頭,求道:“三殿下,拓跋小姐落水了,奴不會水,懇請您去救救她吧!”

梁初景面沉如水,猛地側首看向容冽。

容冽淡淡掀眸,與他對視,唇畔的笑容陰冷涼薄:“哥哥,還是晚些時候再說我的事吧,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是啊!救人要緊!”曲月翎扶在窗邊,對跪在樓下的婢女說,“你別在這杵着了,快去會水的來救人啊!”

不等婢女回答,容冽立刻便道:“拓跋小姐真是可憐,三殿下水性極好,為何不去救她?”

梁初景寒聲:“我也不會水。”

“三殿下說笑了。”容冽嗤道,“武課上老師都教過,你怎麽可能不會?”

梁初景反問他:“那你也會,你怎麽不去救她?”

“因為除了哥哥。”容冽微笑着說,“世上任何人的死活,我都不在乎。”

——簡直放屁!

梁初景想罵明明你連曲月翎的死活也不在乎,擱這兒裝什麽大孝子好弟弟呢?

他看向曲月翎,想讓青年也睜大眼瞧瞧容冽這人究竟有多冷心冷肺!

然而梁初景目光撇過去,卻發現曲月翎誰不也看,邁步直朝樓下奔去:“我去救!再不救她就要淹死了!”

其實曲月翎知道梁初景和容冽都不肯去救拓跋珠的原因——容冽拿的是反派人設,不殺人都算好的了,還讓他救人?而梁初景不救,則是因為他一旦救了,他和拓跋珠就徹底綁死了。

畢竟古時不同現代,在古代,女子落水必定會衣衫盡濕,名節受損,所以有時候,落水女子會選擇嫁給救她的人保全名節。

更何況曲月翎也清楚,好端端的,拓跋珠不太可能散步到小湖附近就“意外”落水,還挑梁初景在的時候落。

那麽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自己下水救人。

如此既能不使男女主的婚事出現意外,也能避免拓跋珠真被淹死。

可容冽卻不許曲月翎去。

他扣住曲月翎的手腕:“哥哥,此事危險,還是讓宮人們去救吧。”

“那幾個婢女都不中用呀,她們是來搗亂的吧?”曲月翎納悶,“怎麽越救拓跋姑娘離岸邊越遠啊?”

梁初景也默默攥緊了拳,他不能讓拓跋珠真淹死在這,可他若是下令,讓潛在附近的暗衛現身救人,那麽今日除掉容冽的計劃,便算是徹底失敗了。

僵持之際,另一道鵝黃色的倩影從遠處跑來,接着縱身一躍,快速朝湖中央明顯已經失去全部力氣,不再掙紮的拓跋珠游去。

她背後,一條細長的黑影也跟着入水。

“雙馬尾——”

曲月翎眸光亮起,指着拓跋珠道:“我的好寶!快去救人!”

系統“汪汪”兩聲,告訴曲月翎自己已經在救了。

它叼住拓跋珠的衣衫,和身穿鵝黃衣裙的女子一同朝湖岸靠近,可他們到底離岸邊太遠了,細犬也不是善于游泳的犬類,它們身材精瘦,在水裏其實很容易下沉,鵝黃衣裙女子感受到雙馬尾的吃力,便狠心推了一把他們,将人推到也在水中的兩名婢女身旁,自己則緩緩沉入水底。

而沒入水裏的最後一瞬,幾人都看清了她的面容。

“皇姐?!”梁初景愕然道。

大公主淹死,後果可比拓跋珠淹死嚴重多了,那兩個婢女見狀不敢再演戲,匆匆将細犬和拓跋珠送到岸邊後,又折返回去救大公主。

但奇怪的是,大公主落水時間明明沒有拓跋珠長,可拓跋珠被撈上岸後尚能喘氣,大公主卻是沒了呼吸……她死了?

兩個婢女趕緊俯身給大公主渡氣——其實就是古代版的人工呼吸,然而姿勢不太标準,便沒什麽作用。

梁初景望着大公主的屍體,心神俱顫,心說難道命運真的無法更改?

曲月翎卻一把推開他和兩個婢女,俯身朝大公主的嘴唇靠近。

看到這一幕,容冽也目眦欲裂,心神俱顫:“哥哥?!”

他急着阻攔兩人親上,迫不得已伸手揪住曲月翎的頭發。

“我是要給她做人工呼吸啊!”曲月翎疼得直嘶氣,又想起這個詞古人聽不懂,改口道,“渡氣!渡氣!”

原本沒了呼吸的大公主,卻在曲月翎的痛呼聲中詐屍,緩緩睜開雙眼望向曲月翎。

“美人……”她擡起手,試圖撫摸曲月翎的臉龐,“是你救了孤嗎?”

話音一落,她便閉上眼睛,又暈了過去。

未幾,太醫與其他宮人也匆匆趕到——人一多,梁初景便知今日是除不了容冽了,只能眼睜睜看着容冽扶走曲月翎。

回去的路上,曲月翎問系統:“怎麽回事啊?”

作者有話說:

我複活了,開始贖罪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