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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孤要立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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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孤要立他為

第53章 第 53 章 孤要立他為

這女兒徹底瘋了。

——皇後如是想到。

大公主梁明琅昨晚高燒不退, 皇後在一旁照顧了她一整晚,生怕膝下唯一的骨肉就這樣去了。

熬到天明時分,梁明琅終于退了燒, 能睜眼自己喝藥了,皇後便坐在床邊, 纡尊降貴親自和女兒道了歉, 說自己昨日不該高聲責罵她。

道完歉, 皇後又苦口婆心和女兒解釋,自己究竟為為何一定要她早日定親嫁人。

因為梁明琅此時嫁人,她便還有“選擇”的餘地。

等到梁初鋒與梁初景的奪位鬥争進入不死不休的階段,或是衛祁與邺國開戰時, 梁明琅便極有可能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她不想女兒落得那樣的下場,所以才想再梁明琅能夠自己選擇婚嫁對象之際, 擇得一名合适的夫婿。

皇後絮絮說完這些, 見梁明琅盯着她不言不語, 以為是女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便又給她念了一遍那些夫婿人選的名字, 說他們家世如何, 樣貌與才華又多好。

梁明琅聞言果然來了點興致, 眸光微微亮起, 說:“既然母後覺得他們那般好, 孤就聽母後的吧。”

皇後聞言剛要露出微笑,梁明琅便繼續道:“那個什麽侯府的二公子, 還有楊将軍家的兒子, 以及那個翰林院的年輕侍郎,我都要了。”

“哦對了,昨日救孤那個綠眼睛美人孤也要。”

皇後嘴角的笑容越發僵硬, 不敢置信道:“……綠眼睛美人?”

別說翻遍整個皇宮,就是把衛祁都翻遍了,綠眼睛的美人恐怕也只有一個曲月翎。

梁明琅聽見皇後的喃喃,還附和道:“對對對!他應當是有異族血統吧?生得和我們不太一樣,頭發還是卷卷的,真是好看!”

她微微閉上雙目,回憶着那位異域美人的相貌:“皮膚也白,一掐就能留下紅印似的,孤太中意了他!孤要立他為皇太女側妃!”

——大公主醒了,皇後卻兩眼一閉暈了。

等皇後被太醫用嗅鹽喚醒,她便急急召了昨日在湖心亭的那些人過來見自己,想問問他們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宮人們只說大公主為了救拓跋家的女兒嗆水了,可若只是嗆水,女兒怎麽會瘋了呢?

于是梁初景、曲月翎都被叫了過來,容冽是自己要跟過來的,不過即使他沒跟過來,皇後也會另外遣人去請他一趟。

三人在皇後宮殿的大廳裏齊齊站定,皇後本想體恤曲月翎體弱,按慣例給他把椅子坐,但一想到這家夥勾引了大公主,她又咽不下那口氣,将話吞了回去,只冷聲道:“昨日你們仨究竟在湖心亭那密謀什麽事?要将宮人全部支走?若非如此,也不至于琅兒和拓跋姑娘溺水那麽久也無人施救!”

容冽當即答道:“微臣昨日是應三殿下之邀過去的。”

皇後一聽馬上将凜然的目光轉向梁初景。

梁初景眉心緊鎖,嘴唇動了動,正想着編什麽借口,曲月翎趕緊就站出來護好大兒道:“皇後娘娘,其實昨天那場小聚是我安排的,也是我讓景兒把宮人都遣走了。”

皇後冷聲:“理由?”

“嗚……”曲月翎立刻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然後以袖掩面假哭起來,把鍋甩給梁懷徽,“還不是因為陛下好久沒來看我了。”

皇後:“……”

容冽:“……”

聞訊匆匆趕來,甚至來不及讓宮人通傳,半只腳剛踏進大殿的梁懷徽:“……”

朕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明顯是來不及了,只能陪所有人在那兒聽曲月翎哽咽:“之前陛下遇刺時,我雖受了重傷,但于性命無憂,卻裝得快死了,哄騙陛下同意了景兒與鐘姑娘的婚事。”

“我這是犯了欺君之罪,幸好陛下心善,沒有責罰我……可我寧願他狠狠罰我!”

假哭到最後,曲月翎猛地提高嗓音,聽得衆人面目扭曲:“也好過像現在這樣生我氣,不肯見我……嗚嗚……”

梁懷徽更是聽得把那半只腳硬生生縮回去了。

皇後擡手摁了下青筋跳動的額角:“就因為這事?”

“對呀,宮中最忌諱争寵,可我就想見陛下嘛。”曲月翎道,“我怕我想的争寵法子是歪招,就想讓景兒和冽兒幫我把把關,別到時候争寵不成,反進冷宮。”

聽到這裏,梁懷徽終于鼓足勇氣開口了,他嗓音虛弱道:“愛妃……你別想法子了……朕何時生過你的氣?朕不是也受了重傷,只能卧床修養嗎?等朕養好傷了就去看你啊。”

曲月翎擦擦不存在的眼淚,嘻嘻一笑:“那我等着陛下。”

梁懷徽還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好。”

皇後也以手掩面翻白眼,等表情正常些了,她便冷冷看向梁初景和容冽,問他們:“是這樣嗎?”

梁初景當然說“是”。

就連容冽都臉色鐵青地答“是”。

可他們的話皇後一個字都不信!這其中分明另有隐情,她還想再逼問,可梁懷徽卻道:“好了好了,我聽宮人說,明琅現在已經沒事了。”

皇後與梁懷徽夫妻多年,知道他這态度就是要将此事輕輕揭過,心涼之餘又有些怨憤,陰陽怪氣冷笑道:“都瘋掉了,跟變了個人似的,盡說一些瘋瘋癫癫的話,還沒事呢?”

“明琅現在的情況朕都聽說了,挺像朕的,是沒事啊。”梁懷徽很有自知之明,“不過明面上要那麽多男人還是太過分了,朕也不好和那幾位愛卿交代。”

言外之意:明面上不許,私底下朕可以當不知情。

“你那是……”

皇後想說你那是只聽了前一半,知道梁明琅要娶多個男人,可後一半——梁明琅連你的男妃子也要娶的事你知道個屁!她給宮人下了令,不許外傳,梁懷徽才沒聽說。

而梁懷徽現在聽皇後話又只說一半,便問她:“那是什麽?”

皇後當真是氣到極致了,直接罵他:“你那是也瘋了!”

梁懷徽沒少被女人罵,已經習慣了,摸了摸鼻尖就當沒聽見這句話。

皇後紅着眼睛,低聲道:“有時候我真不知道,這些兒女,你究竟在乎哪一個?又或者誰都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

這番話就有點重了,梁懷徽雖然依舊沒有說什麽,卻側眸深深望了皇後一眼,随後一言不發起身,闊步離開了大殿。

曲月翎也望向皇後,可皇後已經不想再看見他們的臉了,揮了揮手讓他們全都離開。

待大殿之中只剩自己人後,皇後才深吸一口氣,對躲在屏風後的大公主梁明琅道:“你都看見了?曲月翎那種矯揉造作,陰柔羸弱的男人有什麽好的?更別說他還是你父皇的男妃!”

“那叫什麽矯揉造作?”梁明琅卻滿臉意猶未盡,“他是可愛,我見猶憐……男人就該這樣!”

“倒是父皇不像話!”

梁明琅也罵了梁懷徽一句,罵完又話鋒一轉:“不對。方才大廳裏的男人都不像話!沒點男人該有的樣子,呆的呆,醜的醜,還不如那條細狗順眼。”

“父皇還很荒唐,男子怎能與男子在一起?”

梁明琅遺憾道:“真是佳人屈配庸夫,名花委于塵泥……我更心疼他了。”

皇後:“…………”

曲月翎和系統倒不覺得大公主梁明琅是瘋了,面對這種情況,他們只有一個念頭:穿越,絕對是穿越了!

他和系統穿書,男主重生,現在再來一個穿越的配角也不足為奇,只是曲月翎不知道現在的“梁明琅”是從哪傳來的,好像她原本在的世界是以女人為尊。

“應該是女尊世界,我有同事在那邊工作,她大概率是和原主梁明琅靈魂互換穿越了。”系統給曲月翎解惑。

它自己的惑卻無人來解,納悶道:“容冽到底為啥要把我的毯子換了?這個毯子太新了,沒我之前那個舊的軟乎。”

“這衛祁皇宮實在卧虎藏龍……希望梁懷徽趕緊駕崩,讓我回到現實世界去。”曲月翎又開始每日祈禱,“,剛剛在皇後那演的那一出戲真是透支了我餘生的尴尬演技,你還沒繃住,一直在那笑,差點害我也沒繃住!”

系統心想,你是沒看見容冽的表情,那種情況誰繃得住?

或許只有容冽繃得住,它甚至感覺容冽這輩子都笑不出來了了。

笑不出來的容冽離開皇後行宮後就與曲月翎分開了,到了天黑也沒出現。

曲月翎覺得這不對勁,擔心容冽再去搞二次刺殺,馬上就叫譚樂去請容冽來他這一趟。

譚樂欲言又止:“公子,天都黑了,您這時去請容将軍過來,這不太好吧……”

“确實,我得想個借口。”曲月翎道,“你就說我不舒服,想讓容冽來照顧我。”

容冽他又不是太醫,他照顧你你就能舒服了嗎?

譚樂心裏是這麽想的,但嘴上他一個字都不敢多問,既然委婉地勸過主子了,主子不聽勸,他們這些仆從也只能照辦。

果然,容冽一聽曲月翎說身體不适,馬上就來安寧殿了——當然,走的是暗路,沒讓譚樂以外的人發現。

而系統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笑的容冽,此時此刻竟是笑着的,他嘴角淺彎,語氣溫柔:“哥哥怎麽突然想見我了?”

“哪裏是突然?”曲月翎反問他,“你別裝了,我們倆夜裏偷偷見面的次數還少嗎?”

容冽卻一針見血:“可往日都是我厚着臉皮黏在哥哥身旁的,哥哥從未主動想在夜裏也見我。”

“一次都沒有嗎?”曲月翎垂眸沉思,“不會吧?”

曲月翎正回憶呢,容冽已經緩緩挨了過來,用食指和大拇指鉗住他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仰起臉龐仰視自己,繼續笑道:“那哥哥是覺得,我在騙你咯?”

作者有話說:

容三:那樣黏人的話,你一次都沒對我說過,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