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誰偷情會找
第59章 第 59 章 誰偷情會找
第59章 第 59 章 誰偷情會找
皇後近日正為性情大變的女兒勞心傷神, 她知道梁明琅雖存有私通的念頭,卻還沒做出實質越界之事,于是稍稍驚惶過後, 心中就僅剩下可笑。
但她沒在面上表現出來,只微微挑了下眉, 輕聲道:“哦?宮中竟有如此淫.亂之事?”
而衆人之中, 表情最難看的, 仍舊是虞貴妃。
她顫着嗓音張唇,質問梁初鋒:“……你是不是瘋了?宮中誰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
虞貴妃說話的聲量越到後面越高,最後還抄起方才砸出去那只茶杯剩下的盞托,想故技重施再往二皇子腦袋砸去, 可手剛擡起,就被坐在她身旁的梁懷徽握住手腕。
“如韻, 有話好好說嘛。”梁懷徽溫柔地叫着虞貴妃的閨名, 勸她說, “何必生那麽大氣?小心動了胎氣啊。”
虞貴妃放軟語氣:“這逆子不懂事,我怕他惹陛下您生氣……”
“他也不是頭一回這樣了, 何況他是你的孩子。”梁懷徽将她的手牽向自己, 輕輕拍着手背安撫道, “所以無論他犯下何等過錯, 朕都會念着與你的情分, 寬宥于他。”
虞貴妃聞言下意識展露笑顏。
她嘴角剛彎起,坐在梁懷徽另一側的皇後就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衆人印象裏的皇後, 向來威嚴持重、儀态端方, 如此縱聲大笑的失禮舉動,幾乎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因此梁懷徽和虞貴妃的視線馬上就轉向了她。
她卻不看兩人,而是睨着二皇子繼續笑:“鋒兒啊, 你既要替你父皇抓奸,那私通之人是誰啊?”
二皇子道:“是……”
“小心些開口。”皇後打斷他的話,輕嗤一聲,仿佛話中有話,意味深長道,“別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
“誰和他們倆是一家人?”
二皇子冷笑一聲:“那對私通的狗男女,是麗妃苗妙和越妃曲月翎!”
曲月翎聽到“狗男女”三個字時,剛松下一口氣——畢竟他和容冽是狗男男,結果聽到二皇子點了自己名後,那口氣又提了上來——真是沖自己來的啊?
他驚訝地吸了口氣,随即便感覺一只滾熱的手掌覆上自己肩頭,與此同時,容冽低沉悄聲的話語也傳入他耳中:“哥哥別怕。”
奸夫沒抓對,曲月翎當然沒什麽好怕的。
麗妃也不怕,她只大怒,繼而大罵:“放你娘的屁!”
虞貴妃額角抽了抽。
“你怎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麗妃從椅子上起來,指着曲月翎反問,“越妃這薄紙片一樣的身板,典型的中看不中用,誰偷情會找他啊?!”
曲月翎嘴角抽了抽。
指完曲月翎,麗妃又指向大門口:“你能不能長點腦袋?我現在走出殿門随便抓一個侍衛都比他合适偷情!就算是抓太監、宮女,也都比抓越妃耐偷!”
這過于豪放的話語令四皇子和五皇子齊齊擡手抱住腦袋,最講體統規矩的皇後也情不自禁伸手按了按太陽xue。
就連梁懷徽都忍不住,朝麗妃伸出手:“妙妙,不要這樣對朕啊……”
麗妃馬上扭頭,指着他一塊罵:“你活該!要怪就怪你這二兒子放狗屁!”
梁懷徽被罵得沒辦法了,擰眉看着梁初鋒道:“你麗母妃教訓的是,你能不能不要那麽龌龊?看見一個男子和女子待在一塊兒,就非要聯想到男歡女愛?”
“哪怕是朕,和一名女子單獨在一起時都不會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啊。”梁懷徽以自身為證,很有說服力,“她親自為越妃施治之事,也早就和朕通過氣了,是朕允的。”
最終他一錘定音:“更何況妙妙和月翎都對朕用情至深,他們絕不可能做出辜負朕的私通之事!”
麗妃聞言這才滿意坐下,嬌滴滴地說:“徽郎你知道就好。”
曲月翎也心虛稱是:“啊……對對對……”
——這個似曾相識的回答讓容冽立刻就收緊了五指。
曲月翎感覺肩膀被捏了下,趕緊端正坐姿,繼續強顏歡笑。
“用情至深?”而二皇子對梁懷徽的回答嗤之以鼻,“麗妃暫且不談,越妃呢?父皇,你就那麽确定越妃也對你用情至深嗎?”
梁懷徽想也不想,即答道:“不然呢?”
他反問二皇子:“他與你、與朕一樣,皆為男子,若不是因為愛,何必屈居人下?”
梁懷徽換位思考,覺得這種事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他寧願馬上自刎歸天!而曲月翎卻愛他愛得發癫,尤其是剛進宮那會兒,後來大病一場,可能是身體越發差了,癫不動了,這才正常一些。
想到這裏,梁懷徽不由後怕,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走運。
坐在一旁默默看這場鬧劇的梁初景聞言也深有同感,畢竟曲月翎到底有多愛梁懷徽,他再清楚不過。這輩子曲月翎雖然表現得沒那麽瘋魔了,但肯定也只是表象!自己萬不可掉以輕心,不然等梁懷徽死了,他就要子承父業——業債的業,繼承曲月翎這朵男桃花了!
思及此處,梁初景也不由後怕,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倒黴。
這時他忽然聽到二皇子一語點破曲月翎上輩子乾的事:“因為他在卧薪嘗膽,其根本意圖,是為奪走我衛祁的天下!”
梁初景皺了皺眉,心道自己這二哥幾時這麽聰明了?曲月翎上輩子還真這麽乾過。
梁懷徽則擺擺手,繼續維持自己衛祁第一深情的人設:“少說這種胡話挑撥朕與月翎的感情。”
倒不是說梁懷徽完全信任曲月翎或是認為青年沒有能力做出這樣的事,而是他已經試探過曲月翎了——從曲月翎對梁初景示好那時起,他就在觀察。
等曲月翎開始插手梁初景婚事時,他對曲月翎的懷疑更是到達了頂峰。
但不久前,曲月翎又用一件事打消了他大半懷疑——曲月翎不想将自己的名字加到衛祁皇室玉牒上,願意以姐姐“曲月珠”之名,一直留在皇宮裏。
這就意味着,曲月翎在衛祁始終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
他可在此刻憑“越妃”這層身份,給予曲月翎優渥的生活和享不盡的榮華,也能在任何時候以“非越妃”之名,剝奪和收回曲月翎享有的一切特權。
退一萬步說,曲月翎身子孱弱,這麽一個風至則傾,寒至則病的藥罐子,縱使授予他權柄,他又能掌得了幾日權呢?
隆冬将至,能熬過今年雪季,都算曲月翎命大了。
二皇子顯然也清楚曲月翎的倚仗來自于“越妃”的身份,說得更透徹些,是倚仗梁懷徽念及那位真正的越妃——曲月珠,故才對她的胞弟曲月翎多有憐憫、格外寬宥。
于是二皇子當即抛出一樁驚天消息:“父皇,你還不知道吧?其實真正的‘越妃’,壓根就沒死!”
聞言,梁初景有些坐不住了。
他有種感覺,今日他二哥不是沖曲月翎來的,而是沖自己來的。
花廳內短暫地陷入沉寂,衆人的目光在曲月翎與梁懷徽臉上游移。
曲月翎也小心盯着梁懷徽的表情,打算根據梁懷徽的反應來作回應。
而梁懷徽連一瞬的驚訝與怔忡都未曾有,他像是只覺得好笑,繼續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月珠還活着,那她為什麽不肯入宮與朕在一起呢?”男人的語氣理所應當,“難道當個死人,會比做朕的‘越妃’還好嗎?這怎麽可能?”
——梁初景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誰知二皇子又繼續丢雷,指着他道:“父皇,您別不信!她和你的好兒子——老三可親近了!”
接着二皇子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梁初景屢次私底下和曲月珠見面,暗中聯手經商,還招兵買馬的事情透得乾乾淨淨,一心要給梁初景安個通敵竊國的罪名。
梁懷徽單手杵着下巴,漫不經心道:“你繼續編,朕在聽。”
“父皇,二弟沒有胡編亂造。”梁明琅卻在這時站出來說,“我能為二弟作證。”
有了她的加入,二皇子越發勢在必得。
梁懷徽還未出聲,皇後就不敢置信地望着這個女兒:“明琅……你瘋了?”
“母後,我沒瘋,且我有人證。”梁明琅道,她取出一摞文書,呈給梁懷徽,“只要父皇按照名冊上面的……”
梁懷徽雖然接過了文書,但沒翻看看一眼,只将它們放到皇後手旁,再平靜地吐出兩個字:“夠了。”
“朕實在沒功夫陪你們鬧了。”
“通敵竊國?”他念了一遍二皇子扣給梁初景的罪名,嗤道,“那朕若是有心将衛祁江山托付于初景,他還須铤而走險,行這通敵竊國之舉嗎?”
說罷,梁懷徽召來自己的近侍,命其研墨,援筆揮毫拟了一道诏令:立梁初景為太子。
此舉看呆了所有人。
梁懷徽甚至一句解釋的話都懶得說,寫完聖旨便徑直走向曲月翎,當真容冽的面俯身握住他一只手,溫聲道:“月翎,你不必将這逆子的瘋話放在心上。”
“朕既承諾過你姐姐,一定會照顧好你,便決不食言。”
曲月翎緩緩道:“……多謝陛下。”
梁懷徽望着他又笑了笑,留下幾句讓他回宮好好休息的關懷後,這才松開曲月翎的手,邁步準備離去。
“父皇——!”
二皇子不甘心的怒吼從他背後傳來。
梁懷徽停步站定,卻沒回頭:“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二皇子紅着雙眼問:“我是您的兒子嗎?!”
作者有話說:
我的燒終于退下去了,再不退燒真的又要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