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容凝,別
第63章 第 63 章 “容凝,別
第63章 第 63 章 “容凝,別
“我懷疑你走完劇情線後, 不會選擇立刻脫離這個世界了。”
這日,系統趴在桌腳邊,陪伴曲月翎繪制澀圖途中, 忍不住又發出感慨:“你身上戀愛的酸臭味太明顯,最近最好別跟梁懷徽見面, 不然他就會發現他的‘越妃’居然戀愛了。”
曲月翎不承認:“疑心病這麽重, 你也要當皇帝啊?”
系統驕傲地擡起嘴筒子:“我早已是狗中皇……不, 實體系統中的皇帝了,世上還有哪條實體系統能比我過得更滋潤呢?”
曲月翎伸手給了它狗頭一拳:“你不是第一次和我講這事了,明裏暗裏提那麽多回,我看還是你更樂不思蜀一些。”
“是的, 我是還想在這裏多留幾年。”系統也乾脆承認了,“不過還是你的想法最重要啦, 老大。”
“我一天都不會多留。”曲月翎仍是那個回答。
但這次他說完之後, 頓了片刻, 卻左右腦互搏般改口說:“我最多會留一兩天。”
系統聞言長嘆:“等會兒麗妃來給你把脈時,讓她給你開點補腦的藥吧。”
曲月翎:“?”
系統趕在曲月翎又錘自己狗頭前搖着尾巴溜走了, 它跑到殿門那等候麗妃, 希望苗妙大美女今天也有記得給它帶新鮮零嘴。
然而今日系統在門口等候多時, 麗妃的身影也久久未現, 正當系統以為麗妃今日不會來了, 準備打道回府時,麗妃卻帶着一副與曲月翎很是相似, 大致能用“春心蕩漾”一詞來形容的表情現身了。
系統愕然:……麗妃也戀愛了?
梁懷徽這綠帽子真是戴不完啊。
“好弟弟!我跟你說件事!”麗妃情緒興奮, 進了栖月宮就直往曲月翎的寝殿沖。
曲月翎在屋裏手忙腳亂地藏澀圖,藏完出來瞧見麗妃面色緋紅也不由訝然:“何事能令苗姐姐這般激動?”
“大事!我今日在宮裏瞧見一個人。”麗妃把曲月翎拉到會客的正廳裏,對他擠眉弄眼, “你猜猜那人是誰?”
曲月翎猜道:“定是美人。”
畢竟麗妃就喜歡漂亮的,無論男女。
“不錯,還是好弟弟懂我。”麗妃沒多賣關子,只開了句曲月翎的玩笑說,“那人和你的冽兒一個姓。”
曲月翎愣了下,繼而道:“是冽兒的弟弟……容凝?”
“正是他!”麗妃雙手捧着臉,神情陶醉,“沒想到容将軍樣貌平平有崎,他弟弟倒是生得挺俊。”
曲月翎搖頭:“苗姐姐,冽兒戴面具時也是這麽俊的。”
十八歲覆面系肌肉男,這還不帥嗎?
麗妃挑高眉尾:“那他摘下面具呢?”
曲月翎實話實說:“更俊了。”
畢竟刀疤臉也很酷啊。
麗妃拍拍曲月翎的肩膀:“好弟弟,聽姐姐一句勸:你最近千萬別見徽郎。”
曲月翎:“……”
見了又怎麽樣呢?梁懷徽平時都不敢正眼看他,生怕自己被男同盯上,根本不需要害怕啊。
可麗妃和系統明顯不這麽認為。
提醒完好弟弟注意事項,麗妃就繼續道:“那美人應該一會兒就到栖月宮了,我是抄小路過來提前告訴你的。”
話音剛落,麗妃就一把抓住曲月翎的胳膊,喜上眉梢:“來了來了!他來了!”
曲月翎順着她熱切的目光擡眸望去,便瞧見容冽身披甲胄高大的身影在門邊出現,等略過他,曲月翎才瞧見他身後跟着位俊朗少年。
那少年青衫寬袖,身姿颀長,只因站在容冽身邊才顯得過于纖瘦,但他步履悠然從容,行走之間,少年意氣撲面而來,若非曲月翎格外在意容冽,其實他們同時現身時,旁人最先看到的當是容凝。
溫潤儒雅,翩翩如玉,簡直是世人心中“君子”形象的模板。
見曲月翎只短短瞥了自己一眼,就将視線轉向別處,容冽馬上出聲:“哥哥。”
等青年重新望向自己了,容冽才擡手随便指了下身旁的少年,面無表情說:“這是我弟弟,容凝。”
容凝沒容冽這般随意,他身骨挺拔如松,卻始終垂着臉,等行完禮後再擡起頭,不卑不亢看向主座上的曲月翎與麗妃,淺淺笑道:“臣容凝,見過越妃、麗妃。”
麗妃回望着他,止不住贊嘆:“真俊吶……”
而曲月翎看清容凝的臉時,也怔了一瞬——容凝鼻梁高挺,唇線分明,與容冽長得實在相象,外人一看就知他們倆有血緣關系,只是容凝眉目柔和些,不似容冽那般冷硬,眉宇間滿是戾氣。
且比起容冽的寡言冷漠,容凝則圓滑世故許多,他極善言辭,行事有度,尤通處世之道,問候完麗妃與曲月翎,他便遣侍從奉上厚禮,稱是答謝麗妃與曲月翎數年以來,在衛祁皇宮內對皇兄容冽的照顧恩情。
“我對容将軍哪有什麽恩情……”
麗妃輕咳兩聲,心道她和容冽之間沒結仇就算不錯了,容凝的禮她可不敢接,她看向身側的曲月翎說:“倒是我這位好弟弟,他對你哥哥的恩情,怕才真是多到還不完了。”
“我知道的。”容凝笑道,清澈朗潤的雙目定定望着曲月翎,“哥哥給我的每封書信裏,都會提到您。”
曲月翎穿書多年,在衛祁皇宮裏連場像樣的宮宴都沒參加過,平時裏的請安也是能免則免,所以他不大會應付眼下這種正經氛圍,也不大愛說謙虛的客套話,便擺擺手誇贊容冽道:“哈哈,應該的應該的,你哥哥待我一向如生父般敬重有加,比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還孝順呢。”
“對了,你年紀與我差的也不多,往後跟你哥哥一樣,也叫我‘哥哥’吧。”
容凝:“……”
不成器的兒子……是指衛祁當今太子梁初景?
都做儲君了還不夠成器,非得登基才能算終成大器嗎?
而且,曲月翎說這樣的話,容冽聽了不生氣?
他這位三皇兄心思深沉,性情惡劣,比山間天氣還要陰晴不定,哪怕只是說錯一個字,都能引得他怒形于色,恨意難消,給你記上報不完的仇。
想到這兒,容凝便微微側過臉龐,小心打量容冽的神情,果然瞧見他目光陰沉,抿緊唇線寒聲道:“禮不可廢。哥哥,還是讓他尊稱您‘公子’吧。”
整座皇宮內只有奴仆們才會這樣叫他,曲月翎不解:“這也太生疏了吧?”
但容凝怕惹容冽不悅,立刻揖首道:“我聽哥哥的。”
容冽嗓音更冷,一雙寒眸沉沉睨着容凝,質問他:“你沒聽見我方才說的話?”
容凝閉了閉眼,無奈道:“……我叫的是您。”
“……”
容冽語氣稍緩:“那你得叫我‘皇兄’。”
容凝垂首聽訓:“是……皇兄。”
麗妃對此十分看不過去,她很生氣,又沒膽子直接罵容冽,只能湊到曲月翎鬓邊小聲吹耳旁風:“好弟弟,你快瞧瞧,他怎麽這樣啊?這不就跟虞貴妃的老二對咱們家老五和你家老三一樣嗎?有點過分了嗷。”
“冽兒到底還是沒老二那麽壞的。”曲月翎習慣性護完短,又清清嗓音,“不過冽兒,凝兒是你親弟弟,你怎麽能用這樣語氣對他說話呢?”
容冽聞言表情更難看了:“……凝兒?”
曲月翎往後一靠,一副“老子是皇帝”的态度:“我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好吧。”容冽妥協了,雖然說話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哥哥高興最重要。”
曲月翎又道:“還有凝兒,你就叫我‘哥哥’,聽我的,別聽你哥的。”
容凝挑了挑眉,迎着容冽警告威脅的視線應道:“是,哥哥。”
傍晚,幾人在栖月宮共同吃了一頓飯。
因着“哥哥”這個稱呼,容冽席間就沒露出過一個笑臉,等看到曲月翎給自己夾完菜又給容凝夾後,他眼底附着的寒意與陰郁更是難以言述。
所以等到席散,容冽帶容凝出宮路上,他開口第一句話便道:“容凝,別叫我哥哥‘哥哥’。”
容凝待他的态度一如既往恭順,低着眼,垂着頭,可回的話卻是:“皇兄,您這話着實令人費解,臣弟愚昧,聽不太懂。”
聽到容凝這麽說,容冽反倒笑了,他嘴角冷冷勾起:“聽不懂就算了。畢竟我跟你們這群姓‘容’的和那個姓‘莊’的說話素來費勁,話不投機半句多,你做完你想做的事就趕緊滾回邺國吧,我看見你那張與姓‘莊’的有七八分相像的臉就犯惡心。”
容凝聞言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臉——五官無鋒,輪廓柔和的他确實更像母親,也難怪容冽剛剛在桌上根本沒吃幾口飯。
他嘆了口氣:“皇兄,我此行唯一目的,便是讓你回家。”
“回‘家’?”容冽笑得更大聲了,“這種話說出來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在邺國活了幾年?在衛祁又活了幾年?到底哪裏更像我的‘家’?”
“容凝,我真是見你就想吐。”
容冽擡手取下自己臉上的銀質面具,寒目猩紅,語氣酷戾,指着自己那道長疤道:“你能擡起你的頭,睜大你的眼,看着我這張臉說實話嗎?”
“你和姓‘莊’的究竟在邺國闖下多大的禍,才讓她想起還有我這麽一個棄子,叫你拼了命地換我回去啊?”
容凝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眼眶附近也有些紅,啞聲說:“……皇兄,抱歉,但我與母妃別無他法。”
“你有什麽好道歉的?”結果容冽卻反問,“我雖然見你就惡心,像厭惡旁人一樣憎恨你,可平心而論,你是沒錯的。”
“你能有什麽錯呢?容凝,我的妹妹。”
容冽說:“錯的是姓‘莊’的,她少給你生了個東西,讓你比我這種早八百年前就廢了的棄子還難繼承邺國皇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