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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與哥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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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與哥哥相

第66章 第 66 章 我與哥哥相

容凝對外聲言:容冽冒用自己身份返回邺國一事, 乃他全盤策劃,其因在于痛心親兄久居異鄉不得歸家,此事縱有千錯萬錯, 也盡在自己一身,他願受梁懷徽的任何罪罰。

結果梁懷徽聽完緣由後, 不止未降罪于容凝, 還派了一支軍隊護送他折返邺國, 助他平息邺國動亂。

最開始梁初景并不懂梁懷徽為何要這麽做。

不過很快他自己也琢磨出答案了——梁懷徽不明白容凝為何要冒險跑衛祁一趟,更不相信容凝與容冽的兄弟情誼當真好到願意犧牲自己成全容冽的地步,他猜測:容凝是個光風霁月的真君子,因此才放不下手足親情, 被容冽這個黑心肝的騙了。

而容凝嘴上說着自願,實際搞不好是容冽打暈或迷暈了他, 再僞裝成他混入邺國使團之中。等容凝醒來時, 邺國使團都已離開衛祁境內了, 一切已成定局,那他除了“自願”還能說什麽呢?

所以梁懷徽派了一支小軍隊護送容凝折返邺國“平叛”。

至于平誰的叛先別管, 此事若成, 容凝定會欠衛祁一份恩情;若事敗——反正他們衛祁和容冽的關系本就糟糕透頂, 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前世容凝沒鬥過容冽, 而這一世, 梁初景想着自己與容冽的關系,和前世也沒多少分別, 既無法和解, 那他就全力□□容凝吧!

起碼容凝通人性、講道理,不會輕易發動戰争。

于是容凝剛到邺國時,梁初景便給他暗中傳信示好, 提醒他一定要小心容冽,無論容冽私底下對他說怎樣好聽的話,都萬不可相信。

但梁懷徽和梁初景打死都想不到,容凝是名女子,此番回到邺國的人,也只能是容冽。

故梁初景的示好密信剛到容凝手中,容凝立刻就效仿他,把這封密信呈給容冽示好去了。

而容冽連信都懶得看,直接就是一句:“你理傻子做什麽?”

“此人如此忌恨哥哥,不如早早除了。”容凝提議,“衛祁五皇子梁初睿也傻,還好控制,由他登基對我們更有利些。”

容冽立時同意:“那你做乾淨點,若事情敗露,也別與我扯上關系。”

——容凝多年來對容冽百般示好,意圖修複親情,這是唯一奏效的一回。

“我會等哥哥回到邺國再動手的。”容凝喜出望外,馬上接話,“斷然不會将哥哥牽連進來。”

容冽聞言挑高眉尾,勾唇贊許她道:“容凝,你真是聰明,只可惜……”

當時容凝望着這一幕,還以為他們兄妹之間破碎的手足情分稍稍被彌合了幾分,能勸動容冽代她回邺國。誰知進皇宮一趟後,他們關系不僅更差了,容冽甚至連邺國皇位都不要了,鐵了心要留在衛祁。

而容冽态度轉變,全與一個人有關。

容凝此刻,也正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此人。

曲月翎卻不知自己被多少雙眼睛盯着,他只顧着盯梁懷徽,專心等男人說正事。

他等得口乾舌燥,剛捧起茶杯喝了口水潤喉,梁懷徽就說:“既然邺國這麽有誠意,那這門親事,朕便允了,望以此樁聯姻為約,往後兩國互不興兵,各守疆土。”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除了梁懷徽沒一個能繃住的。

容凝面上快速掠過一絲愣怔,皇後和梁初景都是一副見鬼的表情,系統也愕然張大了狗嘴。

“噗——!”

曲月翎更是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被嗆得滿臉通紅,咳了半天都沒勻過氣來。

容冽見狀皺起眉頭,趕快起身到曲月翎身後為他拍背順氣。

梁懷徽也關懷地問:“月翎你還好嗎?來人啊——快請太醫來給越妃瞧瞧。”

曲月翎掐着脖頸擺手:“咳、咳!陛下……我沒事!不用請太醫了。我只是覺着宮中很久沒有這樣大的喜事了……一時沒回過神。”

系統也仗着別人聽不懂狗叫,震撼道:“是啊……這麽大的嘻事,真是要笑嘻人了。”

雖說梁懷徽不知道容凝是女兒身才同意聯姻,但讓他們這群知情人聽了就很離譜啊。而且梁明琅還是女尊國穿來的公主,非常喜歡漂亮男人,容凝女扮男裝模樣也英氣俊朗,萬一梁明琅願意聯姻……

“我不同意!”梁明琅猛拍桌子。

梁初景、皇後和容凝三人聞言都齊舒一口氣。

梁懷徽看向她,淡聲問:“為何?”

“父皇,我可是您唯一嫡出的女兒啊!你怎麽能讓我去聯姻呢?”梁明琅回望着梁懷徽雙眼,憤憤不滿道,“真要聯姻,你讓四弟五弟去好了!我聽說邺國未娶的公主也有很多!”

“那不一樣。”梁懷徽神色淡漠,聲氣平和,“邺國皇子親至求娶,誠心十足,他定會待你好的。”

梁明琅鳳眸一瞥,目光挑剔地将容凝上下掃過幾遍後道:“誰要娶這種十幾歲的嫩瓜秧子啊?他知道怎麽伺候人嗎?!”

說完她又不着痕跡偷觑曲月翎一眼,輕聲補充:“兒臣喜歡年紀大點的美夫……”

怕梁明琅說些不該說的話,皇後閉眼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住口!”

梁懷徽則似笑非笑:“明琅,你這喜好還挺別致。”

“年紀大的會疼人呀,老三不就娶了個大他七歲的好姐姐嗎?”梁明琅擡起下巴指着梁初景,“父皇,我和老三都是您的孩兒,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可梁懷徽意已決:“媒妁之命,父母之言。明琅,朕已經縱了你太多年,甚至縱容到讓你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別再那麽任性了。”

梁明琅心裏有鬼,底氣不足:“……父皇,兒臣不懂您的話,兒臣能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呢?”

梁懷徽反倒笑着問她:“那你想聽朕說哪個?”

拿不準梁懷徽的心思,梁明琅不敢再搭腔了。

見她沉默,梁懷徽最後深深看她一眼,意有所指般說了句:“女子無才便是德。”

“此事就這麽定了。”

“國宴之後,你便跟容凝回邺國完婚。”

梁明琅唇線抿平,一言不發,垂在身側的手卻緩緩攥成了拳,身形也是僵硬的。

容凝看了看她,朝梁懷徽垂首恭敬道:“陛下,婚姻講究兩廂情願,若貴國公主實在不願,不如……”

梁初景也站出來幫忙說話:“是啊,父皇……”

梁懷徽無視了容凝,打斷梁初景道:“那看來初景你是願意娶一位邺國公主,代替你皇姐聯姻了?”

素來看重自己貞潔牌坊的梁初景老實閉嘴了,想着聯姻能成也好,只要防止容冽暗中取代容凝回邺國就行。

最後宴席不歡而散。

但其實除了梁明琅和皇後以外,其他人的情緒都還算穩定。

容冽甚至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在回藩客館途中對容凝語帶惡意道:“恭喜,祝你和梁明琅早生貴子。”

“皇兄莫要打趣我了。”容凝低眉斂目,模樣謙和,“我若能尋到同性生子的神藥,定會第一時間雙手奉上,獻給皇兄與兄長享用。”

容冽臉色未變,沒有一絲被看穿的錯愕,語氣中只有些得意,冷笑道:“你和梁明琅沒有分毫感情,自然需要個孩子維系感情,而我與哥哥相依為命多年,豈是你和梁明琅能比的?”

“真的嗎?”容凝依然是那副不争不搶的淡泊神情。

随後她卻道:“可是皇兄,方才席間兄長似乎一眼都沒看過你,他一直在看他的夫君……”

容冽不笑了。

他驀然停下腳步,目如寒霜,像瞧一具屍體般瞧容凝。

容凝立刻垂首作揖,歉聲道:“妹妹眼拙,興許是看錯了。”

可容冽清楚,容凝沒有看錯。

容凝在席間看得明明白白——曲月翎嗆水時,最着急的是青年的愛犬與她皇兄容冽。

而梁懷徽的擔憂全是演的,其真摯程度還不如公主梁明琅,至于曲月翎的養子梁初景,其孝順程度也比不上她皇兄容冽。

想到這裏容凝就不由彎起嘴角,她擡起眼眸,直視容冽的眼睛笑道:“皇兄,我的‘妻子’明琅公主似乎也對兄長青睐有加,但您放心,婚後我會看管好她,不會讓她再有機會觊觎兄長。”

容冽面無表情:“看來你是真想與她成婚。”

“我不想,皇兄,我與你一樣,只喜歡男子。”容凝搖頭,“不過我更喜歡年輕些的男子,不知兄長是否也是如此?若不是……”

容冽不等她把話說完,轉身就往宮裏去了。

容凝挑了挑眉,孤身回到藩客館,思索要如何才能拒了聯姻。

她畢竟才到衛祁不久,與梁明琅僅見過寥寥數面,對梁明琅了解不多,以為梁懷徽席間所提到的“不該有的心思”,是指梁明琅觊觎曲月翎這位美夫男妃。

皇後則在宴席散後,勘破本質道:“你父皇已經知道你生了奪嫡之心,所以他才要把你打發出衛祁,去邺國聯姻。”

梁明琅想也不想便說:“我死都不會去。”

“事到如今,還由得你選嗎?!”皇後猛地提高音量,“我早就想給你定門親事,是你自己不願,這下好了!我再也不用為你的親事煩心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