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父母在,不
第68章 第 68 章 父母在,不
第68章 第 68 章 父母在,不
今非昔比,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梁初景還不是太子,梁初鋒若還要刺殺梁懷徽,那豈不是便宜了他?所以就算真有刺殺事件再發生, 梁初景認為應該也是沖着自己來的。
除非這場刺殺又是容冽的手筆。
那麽不管是梁懷徽還是自己,都有殒命的危險。
因此為求穩妥, 梁初景直接讓窈娘裝病, 別去參加那破內廷宴會了。
“……這樣不太好吧?”窈娘聽完梁初景的計劃, 欲言又止道,“會被陛下識破的。”
畢竟梁初景“貞孝”名聲在外——“貞”自不必多說,天底下那麽多好姑娘,他就僅願意娶在未發跡時便陪伴在自己身側的女子, 并以此為榮,恨不得給自己頒個貞節牌坊。至于“孝”……其實梁初景對窈娘也很孝, 他認為過去窈娘為自己吃了太多苦, 故發誓将來一定要讓窈娘過上好日子。
綜上所述, 窈娘若是真病了,那梁初景絕對也不會參加內廷宴會, 只會寸步不離守在窈娘身側, 直至她痊愈康複。
梁初景也清楚裝病這事瞞不過梁懷徽, 可他更擔心窈娘的安危, 便道:“別理我父皇, 他敢給你臉色看我就去找越妃治他!”
聞言窈娘笑道:“越母妃對我們是很好,前些日子他又賞了我好多東西。我聽聞他最近身體又不好了, 你得空也需去看看他。”
“嗯, 我會的。”梁初景點點頭,“他送珍寶財物,你就全拿着, 唯獨吃食一類的萬不可碰。”
他還是不信命運絕無更改的可能,但梁明琅病故一事也讓梁初景深刻意識到,他必須做好曲月翎最後依然如上一世那樣,在梁懷徽死後愛上了自己的心理準備,然後做好預防工作——預防曲月翎和自己奪權,也要預防曲月翎給窈娘下毒。
這并不難,因為說到底,曲月翎愛的是他那張與梁懷徽相似的面孔,而不是他本人。只要曲月翎不碰上述兩條紅線,那他其實是個還算不錯的政治“夥伴”。
于是梁初景聽窈娘的話,帶了些藥材去栖月宮盡孝。
不過曲月翎實際上也是在裝病,主要是不想被容冽“玩”得太狠,次要是不想去參加內廷宴會。他覺得自己劇情都走完了,接下來好好等梁懷徽駕崩即可,然而梁初景過來一趟後,曲月翎就改變了主意。
原因很簡單:梁初景“很不經意”地提了嘴窈娘病了,內廷宴會當日恐怕難以出席,他見她生病心裏也難受,想到多年來纏綿病榻的曲月翎更是心如刀割,希望他們都能早日康複,在宴會上一家人整整齊齊迎新年。
“我不了解梁初景,還不了解‘男主’的設定嗎?”
曲月翎對系統說:“窈娘要真病了,梁初景哪還會來看我?這病肯定是假的!年底那場內廷宴會一定有大事發生,梁初景上輩子經歷過,所以這輩子才讓窈娘裝病別去。看來我必須出席,去現場親自保護我的好大兒了。”
系統也深以為然:“其實你把容冽看好,別讓他亂殺人就行。二皇子都離開京城了,現在京城裏唯一能掀起大風浪就只剩你好大兒的宿敵容冽。”
“那可未必。二皇子倒了,他母親虞貴妃又沒倒,而貴妃肚子裏還有一個,四皇子也活得好好的,而我的好大兒坐在衆矢之的的太子之位上,多是人想送他歸西。”
“至于冽兒嘛……”
曲月翎頓了頓,又說:“我看他最近心情還不錯,應該不會乾壞事,最多只會想送梁懷徽歸西。”
系統聽樂了:“後者不算壞事是吧?”
曲月翎嘆氣:也壞,他幕後兇手的身份一旦被發現,那就真變成我好大兒的宿敵了,所以我更要去現場看着。”
為防容冽一時興起,被反派人設控制又搞刺殺,曲月翎在內廷宴會到來的前幾日裏,一直竭力配合着容冽,想哄他開心。
容冽前期沒什麽表示,只有在一回親吻曲月翎時,撫着他微微汗濕的側臉說:“哥哥最近好乖。”
直到內廷宴會到來前一夜,他們倆還在帳裏胡鬧,容冽跪在床側,忽然間擡頭問道:“是怕我明日殺了梁懷徽嗎?”
“……什麽?”曲月翎的神志還飄在天邊,完全沒認真聽容冽在說什麽。
“我說——”
容冽啞聲笑着,親了親曲月翎的腿.根,情意綿綿地問:“阿翎最近這麽乖,是怕我不高興,在明晚的內廷宴會上殺了梁懷徽嗎?”
這下曲月翎徹底清醒了。
他确實怕,不過是怕容冽手一抖或牙一合把自己變成公公,因此回話的嗓音有些顫:“不、不是啊……”
容冽一言不發,邃深的黑瞳釘在他臉上,片刻後,曲月翎感覺自己要沒興致了,容冽才俯首繼續,并于間隙溫聲與他解釋:“哥哥不要擔心,我不會做讓自己身陷險境,甚至連累哥哥的蠢事。”
可他不做這樣的保證還好,做了保證,曲月翎反倒确定:內廷宴會上若真有大事發生,背後一定少不了容冽推波助瀾!
于是內廷宴會當晚,曲月翎和系統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系統主要負責盯梁初景,曲月翎則緊盯容冽,時刻注意他的狀态。
除他之外,梁初景和梁懷徽這對父子今晚的目光,也大多彙聚在容冽身上,哪怕是容凝說話時。
因為在梁初景眼中,容凝沒什麽地方是需要格外注意的,他如上一世那般,以窈娘認親之事為引,說了好些場面話,最後才道明主旨:希望梁懷徽能放容冽回邺國,與親人團圓。
梁初景聽到這兒,終于舍得将目光從容冽身上移開看向容凝了,準備等梁懷徽拒絕時,他開口幫忙說幾句好話。
結果梁懷徽說:“可以啊。”
容凝聞言愣住。
“父皇,兒臣覺得……嗯?!”意識到梁懷徽說了什麽後,梁初景也猛地扭頭,望着梁懷徽呆住。
“嗯?”梁懷徽挑眉,“你覺得什麽?”
梁初景道:“兒臣覺得……這真是喜事一樁。”
不是?
這一世梁懷徽怎麽對容凝事事有求必應啊?
梁初景百思不得其解,而容凝很快調整好了表情,當即就要行禮叩謝。
容冽卻擡手攔住她,并對梁懷徽道:“多謝陛下美意,但臣并不想回邺國。”
“哦?”梁懷徽眉尾擡得更高了,饒有興致睨着容冽,問他,“為何?”
容冽說:“父母在,不遠游。”
衆人:“……?”
宴會上,衆人聽完容冽的回答,齊齊露出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的表情。
就連梁懷徽都不由回憶了下容冽的身世——他是邺國來的質子沒錯吧?
不過容冽很快便解釋了這句話的意思:他這些年由曲月翎庇護着長大,曲月翎對他有養育之恩,他也早已把曲月翎當成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所以不能在曲月翎仍在世時遠離他,去往邺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
“邺國國君與莊貴妃膝前已有臣弟容凝這樣的好兒子盡孝了,不缺臣這個兒子,但可越妃膝前,唯有臣一人而已。”
他的這些話乍一聽很繞,解釋了也依舊繞,卻也并非全無道理——自古以來,生恩與養恩孰輕孰重,本就是個難解的題。
容冽更重養恩,加之曲月翎是個病秧子,他經常在曲月翎病床前侍疾的事亦人盡皆知,除非曲月翎病死了他也不願回邺國給自己的親生父母盡孝,否則旁人也不好指摘他什麽,何況容冽也不怕被人指摘。
“好吧,你既不願,那此事便算了吧。”梁懷徽道,“雖然越妃膝前也有初景這個兒子,但……唉,不提也罷,吃菜吃菜。”
梁初景:“……”
被隐晦地罵了的梁初景食不下咽,梁懷徽斜睨他一眼,冷哼道:“平時讓你孝順一些跟害了你似的,小心些吧,等會兒別人上一封罵你不孝的奏折,朕還得想怎麽保你。”
梁初景:“…………”
他曾經也孝順過啊!可後面不是孝出問題來了嗎?這怎麽能怪他?!
“皇兄!”容凝也萬分不解,“這麽好的機會,您……”
容冽打斷她:“你當我之前那些話,是在和你說笑?”
“……”
容凝抿緊雙唇,到這一刻才徹底相信,自己這位皇兄,竟是真的為了曲月翎——一個別人的男妃可以連皇位都不要!更罔提把她和母親的命放在眼裏!
而容冽不回邺國,她也不能回去……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勸動容冽改變心意呢?
“容凝。”
容凝正絞盡腦汁,突然聽到容冽叫自己的名字。
她循聲轉頭,便見容冽唇角微勾:“今日哥哥的目光,一刻都未從我身上移開過。”
容凝:“………………”
容凝閉上雙眼,恨不得紮聾自己的耳朵。
但容冽喝了口桌上的酒後,又開口提議:“乾脆你也留在衛祁吧。”
“回邺國有什麽好?”
“反正你在哪邊都坐不上那個位置。”容冽看向梁懷徽身下的金色龍椅,“留在衛祁起碼沒有性命之憂。”
容凝順着男人的目光也望向那抹金,沉默須臾道:“可母親還在等我們回去。”
容冽笑着說:“你太好笑了,比我還可笑。”
容凝也笑了,不過是自嘲的苦笑。
笑過後她垂下眼睛,輕聲道:“皇兄,起碼你有坐上那個位置的機會。等你坐上那個位置,兄長便只能坐在你身旁了,你與他便再不會像現在這般,礙于宮規禮儀,只能遙遙相望。”
作者有話說:
我的寶們……你們今年吃打蟲藥了嗎?如果沒吃記得吃的時候挑個休息再吃,因為如果有蟲,大概率會像我一樣上吐下瀉……一度感覺身體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