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也巧,他
第69章 第 69 章 “也巧,他
第69章 第 69 章 “也巧,他
如此簡單的道理, 容冽還需要容凝來提醒嗎?
“我今晚心情還算不錯。”容冽重重放下酒杯,臉色陰沉,嗓音也沉了下來, “你不必故意說這些戳心窩的話來壞我心情。”
容凝一怔,馬上解釋:“皇兄, 我不是故意的……”
容冽不想聽:“那你就是有意的。”
容凝:“……”
天吶!
為什麽容冽那麽難以溝通?他和曲月翎說話時也是這樣嗎?
容凝下意識望向斜對面的綠眸青年。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 曲月翎不再看容冽了, 而在注意到青年視線有偏移的趨勢時,容凝便立刻低頭,生怕曲月翎的視線會落到自己身上。
好在青年看的人是梁懷徽。
麗妃也看着梁懷徽問:“徽郎你要去哪呀?”
皇後因梁明琅病故過于傷心,宴會尚未過半就先行告退離場了;而虞貴妃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 也白着張臉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回宮休息, 梁懷徽亦允了, 随後還把麗妃召到身側陪她看舞者表演。
麗妃本來不想理他, 因為梁懷徽是等虞貴妃走了才來找她的,但耐不住梁懷徽能說會道, 一口一個“妙妙”“妙寶兒”, 很快便将麗妃哄得眉開眼笑。
只是不久後, 梁懷徽卻同樣跟着起身, 沒等宴會結束就想走。
他說:“我有些擔心如韻, 我去看看她好點兒沒有。”
此言一出,麗妃臉登時拉得老長。
“妙妙, 朕就去看一眼……”
梁懷徽話說到一半, 殿外就慌慌張張跑進來一個小太監,湊到梁懷徽耳畔說了幾句話,下一瞬, 梁懷徽臉色大變,再顧不得哄麗妃,甚至有些失态地闊步往外跑。
與此同時,系統也狗叫起來,仗着自己犬類特有的敏銳聽力向曲月翎彙報自己偷聽到的事:“二皇子潛進皇宮與虞貴妃起了沖突,兩人争執時,二皇子失手推了虞貴妃一下……那一胎,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瘋了?”曲月翎難以置信,“放着梁懷徽和梁初景不殺,去殺他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系統說:“不知道啊,我跟過去看看啥情況?”
曲月翎催他:“快去!”
然而系統剛跑到宴廳門口,就夾着尾巴躲回來了,驚呼道:“卧槽,外面來了好多士兵,這是誰要逼宮造反?!”
曲月翎聞言倏地扭頭望向梁初景,可梁初景同樣滿臉錯愕,仿佛早就預料到今晚有大事發生,但這真正發生的“大事”,又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才會是這幅表情。
“哥哥!”而彼時容冽已經來到了曲月翎身側,他抓住曲月翎的胳膊,“我們快走!”
曲月翎不明所以:“什、什麽?”
“容冽——!”
“你要到哪裏去?!”
梁初景掀了好幾個桌子,朝他們這邊跑來:“這一切都是你弄出來的對吧?”
容冽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梁初景,他像抱一條大型犬那樣把仍在狀況外的曲月翎抱起,帶着曲月翎往一道門柱後躲,幾乎是在他們躲好的剎那,門外的士兵就擺好了箭陣。
“歘——!”
第一道破空聲起,緊跟着便是無數道。
箭如雨下射向宴廳。
“我的天吶!”系統靠着後空翻躲過一箭。
梁初景就沒那麽好運了,他肩頭中了一箭,萬幸沒傷到要害。
“景兒!”
曲月翎見狀在容冽懷裏掙紮得厲害,大聲道:“他受傷了啊!快放開我!”
容冽卻将他抓得很死,摸着曲月翎的腦後發想安撫他情緒:“不要出去,外面危險,哥哥。”
“是你弄的嗎?”曲月翎從容冽懷裏擡起臉,他抓着男人的衣襟用自己威脅道,“梁初景不能死,他死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他死了我也會去死!”
“……連他的死活你也要那麽在意嗎?阿翎。”容冽面無表情,睨着急得快要落下眼淚的曲月翎道,“但是怎麽辦呢?外面那群人不會聽我的話,因為他們連我也想殺。”
“他們想殺了這座宴廳裏的所有人。”
“梁懷徽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能安心返回邺國。”容冽低下頭,貼着曲月翎額頭低聲笑了笑,“若不能與你一起走,我寧願與你一起死!”
曲月翎聽到這,再也忍受不了容冽的多疑猜忌,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想死!我可不想陪你死!”
結果這巴掌把容冽打笑了。
他握住曲月翎的手,繼續往自己臉上放:“打吧,阿翎喜歡打就多打幾下,打死我都可以,反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大哥……我求你別發瘋了。”曲月翎捧着他的臉軟聲哀求,不知容冽好端端的為何突發惡疾,“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你突然發什麽瘋啊?”
容冽搖搖頭:“你真以為梁懷徽不……”
曲月翎沒聽清:“什麽?”
容冽道:“今晚一切都會結束。”
說完,他就将曲月翎交給彙合過來的容凝保護,自己則冒着箭雨走向梁初景。
梁初景再無用,他也不會在明知今晚可能有事發生的情況下毫無準備,梁初景在宴廳附近布置了很多守衛,這也是那群士兵至今還沒攻進宴廳的原因。
中的那一箭實屬意外。
不過他剛剛想去找容冽,這會兒看見容冽朝自己走來,他反倒想躲了。
梁初景握緊身側的劍:“容冽,你……”
容冽淡淡開口:“太子殿下,你父皇可能有危險。”
“什麽意思?”梁初景問,“你又安排刺客去刺殺我父皇了?”
容冽扯了扯唇角,揮劍砍斷一支向他們襲來的箭:“我也想問問三殿下你是什麽意思?我是衛祁的右威衛大将軍,護衛陛下乃是我的天職,我怎麽會做出安排刺客刺殺陛下的事呢?”
梁初景簡直要被他氣笑:“你說這種話不覺得好笑嗎?”
容冽嘴角的笑意加深:“陛下生性風流,欠下的情債不知幾何,恨他想殺他的人更不知有多少,殿下為何獨獨揪着我不放?”
梁初景神色一滞,陷入怔忡,久久沒有出聲。
這一世有些事沒有變動,可也有很多事情的發展與上一世大相徑庭。比如上一世這時候,他還不是太子,老二也還沒有被貶去封地,而老二安排刺客的原因,是虞貴妃被診出了喜脈。
老二深知虞貴妃這一胎若是兒子,他就再也沒有做太子的指望了,所以他想趁儲君之位尚未落定時殺了梁懷徽,逼虞家保他登基。
後來宴會刺殺事敗,老二被貶,容冽與容凝交換身份回了邺國……他與容冽,其實從此便沒再見過面了。
而梁懷徽最終是被另一個刺客刺殺死去的,除梁懷徽以外,當日同死之人還有虞貴妃。
那刺客被虞家将士抓住,當場誅殺,其背景他根本沒了解問過,畢竟他當時忙着處理登基的事,再者,他都坐上皇位了,還去深究那個殺了梁懷徽的刺客乾什麽?
他與容冽後來再見,是在戰場上。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哪……能變的事是哪些?不能變的事又是哪些?
梁初景握着劍的手微微顫抖。
容冽朝他又近了一步,低聲笑道:“想殺梁懷徽的刺客,曾經姓‘虞’,叫虞屹,是虞貴妃的哥哥。至于其他,我也不太清楚,還是由殿下您親自去問問陛下比較好,畢竟這是你們衛祁皇室的家事,與我這個外姓人乾系不大。”
梁初景也不由冷笑:“既然與你乾系不大,那你還知道那麽多?”
“因為這箭是邺國所制。”容冽撿起方才那支被他斬斷的箭,指腹撫着箭尾的翎羽說,“虞屹與我大皇兄勾結,想借你們衛祁動亂将我和容凝一并除了,幸好我們及時截到了這封密信。”
“太子殿下,不必謝我了。”
容冽從袖中取出那封所謂的“密信”:“我也是自救罷了。”
放狗屁!
容冽說的這些話,梁初景一個字都不信!
不過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深究,梁初景拿過那封迷信先收好,然後率領一支小隊去找梁懷徽,将宴廳這邊交由容冽處理。
而同一時刻,容凝也發現這些箭的尾翎不太對勁,似乎真是邺國的物件。
等外面的叛軍被降服後,她攥着箭詢問容冽:“皇兄……那封密信和這些箭?”
“都是真貨。”容冽實話實說,“是容淩的東西。”
容淩是邺國大皇子的名字。
“信确實是虞屹寫的,但他在世人眼中都死好幾年了,一個死人,怎麽能讓容淩願意給真家夥呢?”
“因為還有我啊。”
容冽一邊擦手中劍的血,一邊笑着告訴容凝:“我和他說,我恨你,恨姓莊的,我想你們不得好死。”
“也巧,他也想要我們死。”
“皇兄……”容凝怔怔望着他,雙目通紅,眼中有淚,“……我是真的把你當做我的親人。”
容冽的眼眶也是赤紅的,可他臉上只有誅殺叛軍時濺上去的血跡,嗓音也不像容凝那樣有着痛苦的啞意,他的語調,是一種薄情冷漠到極致的漫不經心:“所以我不是沒殺你嗎?”
容凝澀聲:“你不殺我,只是因為我是女子,威脅不到你而已。”
“容凝,你看,我就說邺國沒什麽好的。”容冽長嘆一聲,“你在那裏把腦子都待壞了。”
容冽此言入耳,容凝頓時愣住。
“我要帶阿翎回邺國,讓他做我的皇後,我們永遠不會有孩子,因為我才是他唯一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容冽垂眸瞥了一眼容凝,便轉身向曲月翎走去,眼中是狂熱的興奮,他說:“哥哥,我們去看看梁懷徽吧!”
作者有話說:
吃巴掌了。
表面上,容三:不疼,哥哥再打一個
實際上,容三:居然為了別人打我,我要把那些賤人豆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