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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我會一直

我不想當男太後[穿書]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72章 第 72 章 “我會一直

第72章 第 72 章 “我會一直

曲月翎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大受震撼。”

他是真看不懂梁懷徽,這等神人誰能看得懂啊?挂網上說不定能讓網友分析十年。

不過即使曲月翎這麽說,容冽的心情也仍舊很好, 他笑着繼續說:“沒關系,反正阿翎以後也不會再看到他了。”

“我是當真高興。”容冽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子, “因為我還随身給哥哥帶了藥, 但哥哥好像用不上, 想必看見梁懷徽死,哥哥也很高興吧?”

那個小瓶子裏裝的是護心丸,專供曲月翎心髒病發時服用的。

曲月翎沒用上,那不就證明他對梁懷徽受了什麽傷、是否會喪命等事全不關心, 心緒毫無波瀾嗎?

容冽想看到的就是這份漠視,畢竟“恨”與“愛”都是很強烈的情緒, 他對曲月翎都有。

曲月翎卻對自己的漠然給出了另一種解釋:“沒什麽可高興的啊, 他年紀大了, 死是正常的事,以後我也會……”

——他對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 就更不會在意別人的生死了。

但容冽不喜歡聽曲月翎說這些,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表情有些陰郁, 嗓音也沉了下來, 在曲月翎說出最重要的字眼前打斷青年道:“哥哥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原來你覺得梁懷徽死了是不吉利的事嗎?”曲月翎納悶之餘,還頓感不悅, 蹙着眉質問, “還有你拉拉個臉給我臉色看是什麽意思?”

容冽:“……”

容冽認錯:“我不敢給哥哥臉色看的。”

曲月翎繼續給他扣黑鍋:“意思是現在不敢,但以後會敢了?”

“不會的,永遠都不會。”容冽說着, 将那個小藥瓶放到曲月翎手中,言歸正傳,“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還請哥哥好好照顧自己。”

曲月翎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你也要走了?”

“對。”容冽笑着說,“但不會太久,我很快就會來接哥哥去邺國享福的。”

……是真的去享福嗎?

曲月翎總感覺容冽說這話的效果跟“放心吧,我做鬼也要拉你當個伴兒”差不多。

所以他不敢搭腔。

容冽沉默須臾,又道:“如果我死了……”

曲月翎立刻接話:“我定會為冽兒你痛哭一場的。”

“不用。”容冽輕輕搖頭,“悲哀愁憂則心動,心動則五髒六腑皆搖。”

“如果我死了,阿翎什麽都不必為我做,也活個百八十年吧。”

容冽說:“我會一直等你,等你把我接到月亮上去。”

要他也活個百八十年?

曲月翎心想:你這未免也太難為我了。而且……如果我沒辦法來接你走呢?

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像你在飛機場等不來游輪,容冽活在一本書裏,等個百年千年,也不可能等到書外的人。

然而容冽走得太快了,他說完那句話便主動松開曲月翎的手,往宮門那兒退,後面那些話曲月翎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系統站在曲月翎身邊,嘆了口氣:“終于走完全部劇情了。衛祁皇室劇情的狗血程度,一度癫到我以為要出岔子,結果最後居然正得不能再正。”

曲月翎低聲應道:“是啊……”

梁懷徽那邊雖然還沒直接宣布駕崩,但曲月翎覺得也快了,幾乎所有重要角色都來到了自己既定的位置上,沒有偏移——包括他。

曲月翎本來對容冽的離開沒有任何感覺,可到了晚上,他望着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大床,忽然又生出了點懊悔的情緒。

他後悔白天分別時沒有多和容冽說幾句話,畢竟這一面應該就是他們最後一面了,這樣重要的時刻,容冽都說了那麽多話,自己卻一句都沒留給他。

懊惱到後半夜,這種情緒又轉變成了慶幸:反正自己生前死後都不會再與容冽見面了,那麽他和容冽最好就停在這時,別再說更多的話,別給容冽留了太多希望,導致他餘生都走不出這段感情。

許多狗血文不就是這麽發展的嗎?

曲月翎希望他與容冽之間別那麽狗血。

他思來想去,在床上也翻來覆去,總之就是難以安穩入睡,窩在他床尾的系統更是沒法睡——曲月翎每翻一次身就要踩它兩腳。

它又不是容冽,被曲月翎踩不會覺得舒服的。

所以系統忍不住狗叫兩聲表示抗議:“老大,你不睡覺擱這烙餅呢?”

曲月翎坐起身問它:“這麽重要的夜晚,你是怎麽睡得着的?”

“你多想想梁懷徽,少想想容冽就能睡得着了。”

“……”

被點破心事的曲月翎閉嘴閉眼,蓋好被子擺出安詳的姿勢安靜了。

系統也閉上眼,剛準備享受涼爽夏夜一般的無憂安眠,它就又被曲月翎踩了兩腳:“狗寶,我想梁懷徽就更睡不着了,你替我去紫宸殿看看他到底死沒死吧?”

“……行。”系統答應道。

畢竟它就算待這兒也睡不了覺,那還不如出門遛遛自己呢。

系統跳下床,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後從沒有關緊的窗戶躍出去,踩着濃郁的夜色往紫宸殿去。

它yt來時路過的宮道,靜得葉落可聞。

而梁懷徽所在的紫宸殿卻亮如白晝,這裏沉重的氣氛若有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身上,壓得他們不由自主放輕腳步,放緩呼吸,只有一個人□□,仿佛連呼吸這樣容易達成的小事都做得極為艱難。

“父皇,這是太醫院送來的解毒湯。”梁初景呈上一碗藥。

寝殿中僅有他和皇後兩人,虞貴妃也想陪着梁懷徽,可她剛小産的身體實在支撐不住,目前在偏殿裏暈睡。

梁懷徽喝下那碗湯藥後,緩了口氣,張唇道:“皇後,朕有些話想和初景……”

皇後面無表情,不等他把話說完,在“初”字冒出時便起身朝外走去,一次頭都沒有回過。

看到這一幕,梁懷徽也不生氣,還笑了兩聲,感慨道:“朕與皇後結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她給朕甩臉子,真好,她還沒被宮裏條條框框的規矩磨平性子。”

梁初景沒接話,因為他其實也不想留在這兒,他原本就覺着生母阿鸾的死梁懷徽難辭其咎,如今心中猜測被證實,他更是不願再面對梁懷徽醜惡的嘴臉。

梁懷徽見狀又笑笑:“兒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就要走了,有些事,我總得和你交代清楚。”

梁初景已經為梁懷徽處理過一次後事了,但此刻聽到他如民間父子那樣和自己說話,仍是難免心軟感傷:“……恨倒也不至于。”

“你這個性子,我實在不放心……”梁懷徽問,“容冽和容凝現在何處?”

“已經出京城了。”

“你沒派人暗中阻攔?”

“……攔了,沒有攔住。”梁初景抿緊唇線,頓了片刻複又開口,“兩人此時都在京城郊外,容凝緊急上了一封奏疏,說今日叛軍與其兄大皇子……”

梁懷徽咳着打斷梁初景的長篇累牍,直接道:“撥一支軍隊護送他們回國,幫他們平定邺國叛亂。”

“兩人都放回去。”

他怕梁初景聽不懂,額外強調說:“再命領軍主将暗中伺機殺了容冽,容凝可以不動。”

梁初景點頭:“我知道,我也已經遣人去做了。”

梁懷徽聞言訝然:“你終于開智了?”

“卧槽?!”

在門外偷聽的系統亦大驚,也顧不上再偷聽他們後面的對話,立刻拔腿往栖月宮跑,要去給曲月翎通風報信,它便沒有聽到梁懷徽後面那句,它和曲月翎最想聽到的話——

“我死後,你立刻尊‘越妃’為太後。”梁懷徽叮囑說,“記住,是‘越妃’,不是曲月翎,你應該懂其中區別。”

梁初景道:“是,我都明白,可母後她……”

上一世皇後思女過度早早也去了,曲月翎才成了唯一的太後,而這一世皇後還活着,難道要立東西兩宮太後嗎?

梁懷徽輕輕擺手:“我最後會與你說的。”

“我現在要與你說的,是月翎。”

“月翎他身子不好,也不知還能撐多久,但他活得越久,對你就越是有利。有他在衛祁一日,曲月珠和容冽就絕不會動你。”

梁初景猛地擡眸,望向梁懷徽:“父皇,你……”

“月珠她非尋常女子,怎會甘心困于後宮之中?”梁懷徽笑笑,“而朕所愛的,正是她這般性子。”

“她興許沒那麽愛朕,但她極其珍視唯一胞弟,至于容冽……”

梁初景皺着眉:“月珠公主重情重義,而容冽涼薄寡恩,他未必會真把曲月翎多年的養育父恩放在心上。”

梁懷徽:“……你覺得他們之間只有父子親情?”

梁初景想了想,說:“應當還有些兄弟情誼。”

但容冽六親不認,能廢生母太後尊榮,殺起兄弟來也絕不手軟,曲月翎就算是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的哥哥,只要曲月翎擋他路了,他一樣會殺啊。

梁懷徽:“……”

唉,原來沒開情智。

梁懷徽:“罷了,你最後替我頒一道聖旨吧。”

梁初景走到桌前,提筆寫梁懷徽的遺诏。

與此同時,聽系統說梁氏父子要殺容冽的曲月翎也在奮筆疾書,要系統幫自己送兩封密信出宮——一封是給曲月珠的,問她能不能幫幫容冽?

另一封信則是給容冽的,提醒容冽要小心衛祁軍隊的主将。

寫完這兩封密信,曲月翎把它們裝好挂到系統的脖頸上:“狗寶,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系統拍着胸脯保證,“保管讓你大開眼界,瞧瞧實體系統的無敵實力!”

作者有話說:

皇帝:萬一他們之間有愛情呢?

梁三:不,父皇,他愛的是我們父子啊!

皇帝:

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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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愁憂則心動,心動則五髒六腑皆搖。——《黃帝內經靈樞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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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假死還要等等,主要這篇文的假死不太一樣,假死到了我會在标題上标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