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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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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哥哥

第73章 第 73 章 “……哥哥

“不過……”

系統問曲月翎:“去救一個反派, 你讓梁初景這個男主以後怎麽辦?”

平心而論,讓容冽這個反派直接死了才是最好的,這樣他永遠沒有可能對男主造成威脅。

“容冽已經被我感化了, 他不會對我兒下手的,不然我去哪裏享福?”曲月翎大言不慚, “他敢弄我兒我就弄他。”

系統啧啧兩聲:“色令智昏。”

曲月翎不同意:“容冽哪有色?”

色令智昏裏的“色”指的是美色, 曲月翎承認容冽身材好長得帥, 覆面系也別有一番滋味,可“美色”二字是完全談不上的,絕不可能把他迷到失去理智。

“不色嗎?”系統反問,“澀情的色也算吧, 反正都讓你喪失理智了。”

曲月翎惱羞成怒,伸手去錘狗頭:“……你這個文盲系統!”

“溜了溜了。”

系統縮回狗頭溜出宮門, 去通風報信。

然而細犬跑不過馬, 即使它的瞬時沖刺速度可能會勝過馬, 但總體耐力不行,不适合長途随軍奔波, 因此理論上來說, 系統很難追上容冽, 更別說它要先去給曲月珠送信, 再去提醒容冽小心。

不過系統不是真正的細犬, 它和曲月翎一樣,都是修正劇情的頂級牛馬, 不存在中途累死暴斃的可能。

所以它完美完成了曲月翎下發的任務——給曲月珠的密信送到了。

那封密信的內容大致是求曲月珠去邺國一趟, 做那支護送容冽回國的真正軍隊,防止容冽死在半路上。而曲月珠收到密信後便立刻動身,正如梁懷徽遺言中所交代的那樣, 她願意盡一切力量去滿足曲月翎的心願。

至于給容冽的那封密信,系統也送到了。

它日夜兼程,跑得直吐舌哈氣,甚至比曲月珠都快一步追上容冽。

幸好容冽的屬下沒把它當狼射死——曲月珠有些屬下不認識它,一開始以為它是黑狼就舉弓搭箭了,還好它會後空翻,借此躲過攻擊後又及時發出狗叫證明自己的物種,這才沒有中箭。

容冽的屬下卻貌似都知道它,他們一見系統就收了刀劍,嘴裏“嘬嘬嘬”喊着,帶它去見容冽。

“主子,這好像是曲公子的狗。”

“……雙馬尾?”容凝最先轉過頭。

“是的,實體系統唯一的王來了,速速接駕。”

系統大放厥詞,說着沒人聽不懂的狗叫。

容冽聞聲也緩緩轉過身,目光陰鸷,居高臨下朝系統投去一瞥,把系統吓得險些跳起。

因為容冽又滿臉是血了,而且他沒有再戴面具,那些鮮血半凝固在疤痕附近,仿佛他故意把傷疤重新剜開了,要所有人所有人都能看見這道傷痕,看到他心裏的恨。

等系統環顧一圈四周,發現容冽前面躺着幾個半死不活的人,才明白那些血應該是這幾人身上的,且為首那個衣着明顯與其他人不同,似乎是……衛祁軍隊的主将——自己好像來晚了,容冽已經察覺出主将的不對勁,在自己來報信前就把他揪了出來,看模樣,甚至都審問完畢了。

“真是雙馬尾。”

容冽利落的劍眉挑高,他走到系統身邊蹲下,擡起可能還沾着些碎肉的血手,摸了摸系統的狗頭,把雙馬尾摸成了光頭狗。

看到雙馬尾這樣害怕自己,容冽反倒笑了起來,問它:“你不好好守在哥哥身邊,來這裏做什麽?”

犬類嗅覺靈敏,容冽此時身上的血腥氣息太濃,像暴雨來臨前陰冷潮濕的悶熱水汽,伴随着他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壓迫感,哪怕此刻容冽的手是在自己頭上,系統也覺得自己仿佛被容冽掐住了咽喉,窒息得透不過氣。

它呆呆地擡起前肢,指指脖頸上拴着的竹筒。

容冽目光随着它的動作移動,然後忽地一顫,原本晦暗的眼底立刻浮現出幾星光點:“……哥哥給我的情書?”

他馬上叫人給自己拿來幾張乾淨的手帕,将手指上的血跡仔仔細細擦乾淨後,這才鄭重地取下那根竹筒,小心翼翼展開信紙,生怕讓它染上丁點污跡。

被容冽用髒血手直接摸了狗毛的系統:“……”

系統很無語。

容冽卻狗叫得暢快:“哥哥……哥哥……”

他仿佛情窦初開的少女,如獲至寶地把情郎給的“情書”捧至心口,高興地不斷呢喃:“……我就知道阿翎是最愛我的。”

系統又一次左右觀望,發現容冽的屬下、包括容凝在內的所有人對容冽的瘋癫表現都無動于衷,像是早就習以為常了。它甚至覺得,容冽此時的狀态對于其他人而言可能還正常一些——起碼不會突然發瘋,讓刀見血。

不過容冽就算不正常它也不會治啊,密信送到了就行。

系統抖抖狗毛,把容冽留在上面濕漉漉的血珠甩乾,打算回去給曲月翎彙報任務完成的好消息,順便……和曲月翎一起脫離這個世界。

但系統剛邁出幾步,一支尾羽翠綠的長箭就“嗖”地落到它面前,深深插.入地面,擋住了系統的所有退路。

“雙馬尾,你想去哪裏?”

容冽略帶沙啞,語氣似笑非笑的聲音在它背後幽幽響起。

系統又變回光頭狗,戰戰兢兢扭頭看向身後。

容冽舉着一柄戰弓,弓弦上還搭着三支翠羽長箭,似乎只要系統敢再走半步,他就會用這三支箭把系統紮成刺猬。

系統氣得大聲汪汪起來:“不是,大哥?你要乾啥啊!你差點把我殺了你知道嗎?!”

它只會單次後空翻,沒法三連後空翻,容冽這是想要它死啊!

而容冽雖然聽不懂狗叫,卻也大致能猜到系統罵得很髒,但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色細犬,冷聲道:“來人,把它給我抓起來。”

“啊啊啊反派殺系統了——!”

系統剛喊出這句話,下一秒它就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抓住了,沒一會兒更是綁的嚴嚴實實,連狗嘴都堵上了,把它像烤乳豬一樣呈到容冽面前。

“怕什麽?”容冽拎起系統一只耳朵,皮笑肉不笑地問,“你是哥哥摯愛,我豈敢動你?”

系統:“…………”

大哥,你這樣說我更害怕了好嗎?

可容冽最終只是割斷了系統一截狗毛裝進信封,然後丢給躺在地上的衛祁主将,啓唇道:“把這封信帶回去給梁初景,告訴他——”

“不想衛祁亡國,就讓太後——曲月翎來與我聯姻。”

讓一國太後去聯姻,這種逆天的事也就只有容冽乾得出來了。

“皇兄……”容凝問他,“您不用給兄長單獨寫封信嗎?”

“十幾頁薄薄的紙,怎麽寫得完我對哥哥的思念?”容冽反問,“還是見了面再說吧。”

容凝:“……?”

什麽叫“十幾頁薄薄的紙”寫不完?難道您還打算寫本書嗎?

那他們時間緊迫,确實沒空停在原地等容冽出書。

使團軍繼續朝邺國行進。

衛祁主将則與幾個無關緊要的小兵被丢出隊伍,原路返回衛祁。

而梁懷徽薨逝于刺殺發生後的第三日。

太醫院雖立時為他解了劍毒,可那一劍刺得極深,劍上的毒性也猛烈,在解毒前就蝕空了他的身體,只是梁懷徽一生風流,愛誰都愛得轟轟烈烈,他本人對自己的死亡卻格外坦然,一直到死都未曾恐懼過片刻。

他這個人,也着實難以評判。

因為梁初景怎麽都沒想到,這一世來得及在死前交代完後事的梁懷徽,留下的最後一道遺诏竟然如此特殊。

他遺命自己的喪事一概從簡,上至朝野,下至民間,都毋需為他久行服喪之禮,只吊祭七日便可,其後不得禁止民間婚嫁祭祀、也不許禁百姓飲酒吃肉。

而宮中嫔妃,無論有無子嗣,皆可歸返本家,自由改嫁,不予拘束。

皇後聽完這封遺诏當場便笑了,兩行清淚卻順着臉頰潸然落下:“誤我半生,不誤我一世……也罷,我不恨你了。”

她問來傳召的公公問:“虞貴妃呢?”

公公小聲道:“虞貴妃守在陛下身側,陪陛下走完了最後的路,也願……随他而去。”

“那我就成全他們,讓他們死後合葬一墓吧。”皇後從鳳座上起身,“我要出宮,回金陵去。”

她的女兒還在金陵等她。

她死後也要葬在金陵,宮裏不好,她一點兒都不喜歡。

賢妃對梁懷徽沒太深的感情,選擇跟自己的兒子——四皇子前往封地。

可麗妃對梁懷徽是有真感情的,她接到遺诏,又聽完皇後、虞貴妃和賢妃等人的選擇後,也是伏在桌上痛哭許久。

五皇子梁初睿陪在她身邊,問她:“母親,您要和我一同前往封地嗎?”

“當然了!”麗妃罵罵咧咧的,“老娘生前就在宮裏看虞貴妃的臉色,難道死後還跟她去擠徽郎的床,咱們三人躺一塊嗎?!”

“我要找新男人!”

她抓住梁初景的胳膊:“等我們到了封地,你就趕緊安排十個精壯男子來伺候我!哦……貌美的女子也可以試試。”

梁初睿不敢反駁:“……是是是!”

“好弟弟呢?”麗妃擦了擦眼淚,“他怎麽說?徽郎有為他做安排嗎?”

她們這些妃嫔在宮外都是有家的,曲月翎卻不能回他小宛的“家”。

他回去肯定要被曲月隼弄死,曲月珠目前自己率領着一支反叛軍與曲月隼對抗,也不太好收留曲月翎,畢竟他身子骨弱,軍營日子又特別辛苦,他是沒法好好修養。

曲月翎能走的去路,就是留在衛祁養老,或是去邺國投奔容冽。

後者的概率很高,麗妃心想:曲月翎就算不主動去邺國,等容冽在那邊安穩了,他也一定會想方設法,把她的好弟弟給哄騙過去!

作者有話說:

系統:老大救我啊!

曲曲:該死的容冽,敢抓我的狗!

容三: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