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山高皇帝遠
第74章 第 74 章 山高皇帝遠
第74章 第 74 章 山高皇帝遠
此時系統被扣下為質的消息還沒傳入衛祁。
曲月翎什麽都不知道, 還在皇宮裏焦急等待系統的好消息。
結果系統的好消息沒來,梁懷徽的好消息先來了——他走了。
走後梁初景也遵照祖制将他封為了太後,并欲置辦一場盛大的尊封太後之宴, 還想讓他搬入歷代太後居住的壽康殿。
曲月翎聽完連連擺手拒絕:當男太後已經夠丢人的了,還要整個宴會讓大家瞻仰他有多丢人?至于搬家就更不必了, “壽康殿”名字聽着雖然吉利, 但他現在住的可是“栖月宮”, 一個人再長壽,還能長壽過月亮嗎?所以一切照舊就好了。
對于他來說,唯一重要的就是“太後”這個身份!
因此尊封太後的聖旨一下,曲月翎馬上就在皇宮裏溜達了一圈, 聽每個見到自己的人對他行禮,恭恭敬敬稱他為“太後”, 确認完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貴太後身份沒有問題後, 曲月翎才心滿意足回去。
他躺在小花園暖閣裏的搖椅上小憩。
雖然如今已經入冬了, 可外頭的寒風刮不進來暖閣,古代照明工具又不太行, 天一冷屋裏就十分昏暗, 曲月翎還是喜歡待在光線好點的地方, 而且暖閣裏還有宮女小俏削皮切好瓜果, 他閉着眼, 美滋滋享用着蜜柚的甘甜,安心等候他的狗寶回歸, 便可回到現實世界!
忽然, 一雙溫熱的手掌撫上他肩頭,力道舒适地替他按摩起來。
曲月翎以為是譚樂,沒太在意, 還提了點小要求:“譚樂,左肩再捏捏吧。”
不似太監的低沉男音在他耳畔響起:“太後,臣是徊一。”
什麽一?
曲月翎茫然地睜開眼睛,與一張熟人面孔對上。
“鬼呀!”
曲月翎吓得從躺椅上蹦起來,後退兩步又被桌腳絆了一下,眼看他身形搖搖欲墜就要摔倒,一道黑色的人影猛地上前,讓曲月翎倒在了自己懷中,嗓音也低沉富有磁性:“太後,您沒事吧?”
有事啊!
曲月翎覺得自己活見鬼了。
因為剛才給他捏肩的男人,以及現在接住自己的男人,他們都共享一張梁懷徽的臉!
冷不丁出現時,他還以為是梁懷徽屍變了!
曲月翎撫着自己狂跳的心髒,再環顧一圈四周,發現暖閣裏不止這倆“梁懷徽”,而是有整整十個!
他從男人懷裏站起,坐回搖椅上,驚魂未定地望着這群人,問:“……你們是?”
接住他的男人垂着眼,姿态恭順地回答道:“回太後,臣是徊二,與閣中幾位兄弟都是陛下撥來侍奉您的‘侍衛’。”
……原來是一群按編號取名的侍衛。
不過他們怎麽都跟梁懷徽長得那麽像啊?簡直比梁初景都像梁懷徽的親兒子!
譚樂給曲月翎倒了杯熱水壓驚,再附到他耳畔小聲說:“公子……陛下還讓他們代替奴晚上在卧房裏守夜,方便伺候您。”
聞言,曲月翎剛進嘴的熱水迅速噴了出來。
而那群“侍衛”見狀馬上又喊着“太後您沒事吧”沖上前來,要給曲月翎拍背順氣,吓得他又連連擺手,示意他們別靠近自己,并問譚樂道:“伺候我?什麽個伺候法?”
譚樂尴尬地笑了兩聲:“那奴可不敢亂想。”
你不敢亂想難道我就敢亂想了嗎?!
曲月翎以前總覺得梁初景不如容冽孝順,內心頗有微詞也不敢表露,畢竟那是男主,他一個破穿書的配角怎麽敢給尊貴的男主甩臉色看呢?
結果現在曲月翎才發現,梁初景哪裏不孝順了?他明明很孝順啊——老的那位剛死,就馬上送來了十個新的年輕男人,生怕自己夜晚空虛寂寞沒人陪。
曲月翎望着這群替身版“梁懷徽”,感覺自己恐怖谷效應都快犯了,趕緊讓譚樂把他們都打發到暖閣外去站崗,好好發揮侍衛應盡的真正職責,然後叮囑譚樂:“夜晚還是由你守夜……不,你也別守了,我自己一個人睡。”
“那不行。”譚樂想都不想就直接違抗太後懿旨了,“容将軍臨走前細細叮囑過我們,公子夜裏如果沒有雙馬尾陪睡,就必須有宮人在屋裏守着。”
末了,他還添了一句:“容将軍說他不會生氣的。”
這話把曲月翎逗笑了:“你信嗎?”
譚樂:“……”
肯定不信啊,可他們也沒招。
譚樂解釋道:“奴更怕死。公子,求您發發善心,饒奴一命吧。”
曲月翎就納悶了:“山高皇帝遠,冽兒就算真當皇帝了,那也是邺國的皇帝,你怕他作甚?”
譚樂苦笑:“可您若真出了事,咱們陛下問罪起來,奴也扛不住啊。”
曲月翎妥協了:“行行行……那就還是由你守夜吧,別讓那群侍衛來了。”
譚樂點點頭應下。
吩咐完這些,曲月翎才安心閉眼躺回搖椅上。
“好弟弟!我來給你賀喜了——!”
得閑沒兩分鐘,麗妃人未至聲先到。
回想當年,自己剛穿書時,最先聽到的就是麗妃的聲音,不過那時麗妃可兇了,曲月翎聽見她的聲音就害怕,而如今他再聽麗妃的聲音,心中只有諸多感慨與懷念,因為再過不久,他們就要徹底分別了。
“苗姐姐。”曲月翎走到暖閣外親迎麗妃。
“哎呀!外面冷,你快進去!”
麗妃見狀加快步伐,怕讓曲月翎吹太久寒風,等靠近了她才注意到暖閣外站着一圈“梁懷徽”。
于是麗妃瞬間挪不動腳了。
好弟弟找新男人的速度竟然比她還快嗎?
而且找的男人還與徽郎如此相像,卻沒一個是神似容冽的。
麗妃驚愕地看看這些侍衛,又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曲月翎:“好弟弟,你這是……他們又是?”
“不是我!”曲月翎急忙開口,“這些人都是景兒送來的!”
麗妃語氣羨慕:“真希望我家睿兒和好好跟他皇兄學學怎麽孝順母親。”
曲月翎:“……”
“太孝了也不行。”曲月翎嘆了口氣,低着嗓音苦悶道,“這事若被冽兒知曉,我都不知他會鬧成什麽樣。”
麗妃挑眉,說出了和他方才所言幾乎一模一樣的臺詞:“山高皇帝遠。再說了,他就算能稱帝,那也是邺國的皇帝,你人在衛祁,怕他個雞毛?”
曲月翎:“……”
古人雲:話糙理不糙。可麗妃這話未免也太糙了點吧?
曲月翎這會兒也算是明白了譚樂的感覺,無奈道:“人雖不在,餘威猶在啊。”
“确實。這點吧,還是咱們的徽郎好。”麗妃吃了口桌上的蜜柚,與曲月翎共同緬懷前夫,“他會疼人,心胸也開闊,區區十個男人,一人一根綠草,還不夠種片草原,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哪像容冽?”
“他動不動就要這個死,要那個死的。這種人也就書本上看着刺.激勾.人,真要過日子,還是得找徽郎這種的。”
曲月翎想想也是。梁懷徽這種人在現代那肯定是不能找的,而在古代,比他好的夫婿卻實在難尋。
至于容冽……
曲月翎堅持:“冽兒他還是很乖的。”
麗妃笑笑,不予置評,換了個話題:“再過幾日,等初睿那邊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們就要離開京城,前往鹿武州了。”
“那地方不錯。”曲月翎彎着眼,“我也恭喜苗姐姐了。”
鹿武州物産豐饒,太平安定,梁初景和梁初睿關系不錯,所以特意劃了此處給他做封地,好讓他帶麗妃過去養老。
麗妃問:“那你呢?”
“我當然是留在宮裏當太後享福啊。”曲月翎理所應當道,“不然我還能去哪?”
麗妃張了張口,正欲出聲,曲月翎就先她一步說:“我是不會去邺國的。”
“噢喲,我看未必。”麗妃撇撇嘴角,滿臉都寫着“我不信”。
曲月翎知道自己光否認是沒用的,因此他故意正了神色,語氣認真道:“苗姐姐,男子相戀本就難為世俗所容,我能入宮做徽郎的男妃,是因為徽郎他不是正常人。”
麗妃道:“容冽他也沒正常到哪裏去啊。”
“那不一樣。”曲月翎道,“先太後在徽郎登基前便去世了,所以宮裏沒人能管徽郎,何況我入宮時,徽郎膝下都有五個兒子了,而冽兒呢?”
他話說得委婉,但麗妃能聽懂——古代社會,傳宗接代乃大事,容冽還不是普通人,他以後會是皇帝。
一個皇帝不娶妻,無子嗣,一年兩年可以,十年二十年很難,一輩子更是不可能,除非他早死,來不及留後。
麗妃聽到這裏也不再繼續聊容冽的事了,說:“不提逆子了,景兒孝順,你就好好待在衛祁宮裏享福吧。對了,好弟弟,我有個不情之請……”
曲月翎道:“苗姐姐請說。”
麗妃的眼睛瞥向暖閣外:“你的男寵們……啊不,侍衛們能分我一個嗎?”
“只要你願意。”似乎是覺得這個請求太過分,麗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邊的鬓發,忸怩道,“随便哪一個都成。”
曲月翎立刻應允:“帶走!全部帶走!一個都別留!”
麗妃更羞赧了:“哈哈,我哪好意思全部笑納?”
“沒事的姐姐,我現在不喜歡這款了。”曲月翎寬慰她,“回頭我讓景兒再給我找十個新的就行。”
麗妃笑得合不攏嘴:“好弟弟,和你一比,我覺着徽郎也不算什麽了,還是你最會疼人!”
而能趁此機會把那群侍衛悉數遣散,曲月翎也樂得自在,他才露出一抹笑意,一名宮人就匆匆過來,禀報說新皇後——也就是窈娘求見。
作者有話說:
梁懷徽看到麗妃有新男人(欣慰):妙妙魅力不減當年啊!
容三看到曲曲有新侍衛(心碎):殺了!豆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