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不能再溺愛
第75章 第 75 章 不能再溺愛
第75章 第 75 章 不能再溺愛
梁懷徽的後宮總體來講算是風平浪靜的, 穿書者在他後宮裏的求生難度很低,畢竟什麽毒啊、刺殺之類的陰招全往他身上去了,旁人是一點兒都“享受”不到。
梁初景的後宮就更不必多說了, 是标準的男主後宮——僅有皇後窈娘一人,窈娘性子又溫婉好相處, 曲月翎這個男太後脾氣也不刁鑽, 還是個病秧子, 平時連栖月宮都很少邁出,所以窈娘不懂,為何梁初景每每提到曲月翎就如臨大敵。
就比如這次,她只是來栖月宮簡單傳個消息, 梁初景也十分緊惕,還想讓她別去了, 找幾個宮人去傳話就好。
“這樣重要的事, 定要你我一起過去才好。”即便梁初景已經登基為帝了, 窈娘與他說話也仍如家裏閑聊一般,不用任何敬詞, 甚至用上了調侃的語氣, “我還不是看你不敢見太後, 這才沒叫上你, 決定自己去的。”
梁初景語塞:“我……”
他不是不敢見, 是不好見啊!萬一曲月翎又癡迷上他怎麽辦?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他還早早就命人調.教好了十個樣貌、身形、音色都肖似梁懷徽的侍衛, 送去給曲月翎當替身玩。
他千防萬防, 本以為除了中秋、新年等團圓宴逃不開以外,從此能不再見曲月翎了,結果才安穩沒兩天, 容冽就給他送來了一份登基“賀禮”。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編理由來哄騙我了。”窈娘見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便道,“我不問了,我也記着你說的話——別吃、別喝、別碰任何太後那邊的東西,若有異常,也不必顧忌任何規矩,直接離開栖月宮便可。都對吧?”
都對,但梁初景仍舊放心不下:“我們還是一起去吧。”
“你還是去看你的折子吧。”
丢下這句話,窈娘起身就走。
她對曲月翎印象很好,不覺得曲月翎哪裏可怕了。相反,她反倒怕曲月翎遭受不住自己帶來那個壞消息,聽完後會當場心疾發作,因此除了梁初景送來的貼身武婢、武太監外,還帶上了兩位太醫。
等到了栖月殿,窈娘發現麗妃也在,便覺得更好了,畢竟麗妃同樣會醫。
“窈娘今日怎麽過來了?”
麗妃和曲月翎免了窈娘的禮,熱情地迎她進暖閣。
“有個消息……”窈娘斟酌着用詞,謹慎開口,“我覺得還是由我來向太後轉述比較好。”
曲月翎問:“不會是壞消息吧?”
“……”
窈娘沒有答“是”或“否”,而是從宮女那接過一個寫着梁初景名字的信封,将信封裏的東西取出放到桌面上。
麗妃和曲月翎的視線馬上跟随過去。
那是绺油光水滑,宛如緞子一般的黑狗毛。
“這是……”
“雙馬尾?”曲月翎滿臉錯愕,難以置信道,“我的雙馬尾怎麽就剩一簇毛了?!”
麗妃也撫着心口,倒吸一口涼氣:“誰乾的啊?”
“那人太後您很熟悉,是……容冽。”窈娘說完又趕緊補充,“不過太後您也別着急,雙馬尾并無性命之憂,它只是暫時被容冽扣下,一同帶到邺國去了。”
曲月翎聽完就罵:“該死的容冽,敢抓我的狗!”
“好弟弟,你消消氣,保重身體啊。”麗妃見曲月翎胸膛氣得連連起伏,喘.息急促,趕忙過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容冽他應當不敢對雙馬尾做什麽的,你剛剛不也說了嗎?容冽他還算乖巧……”
曲月翎不得已坦誠道:“那是昧良心的話。”
“我們都知道。”麗妃絲毫不感到驚訝,“但容冽他只抓一條狗有什麽用呢?他抓雙馬尾除了能威脅你,還能威脅誰啊?”
“對啊……他不可能單單只送一绺狗毛回來。”曲月翎望向窈娘手裏的信封,“裏面還有信嗎?”
窈娘道:“親筆信沒有,但……他讓人捎來了口信。”
麗妃急切追問:“說啥了?”
窈娘沒有立刻回答,她望向曲月翎,面露難色,唇線抿緊又松開。
看到她這幅欲言又止的神情,曲月翎瞬間懂了——口信內容和自己有關。
“沒事,窈娘你說吧。”曲月翎做了一次深呼吸,平靜心緒道,“我撐得住。”
“容冽說……”
窈娘小聲把容冽捎來的口信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宮人們便齊刷刷跪了下來,頭也壓得低低的,主要容冽的口信太過逆天,他們怕貴人聽了生氣發怒,拿自己撒氣瀉火。太醫也繃緊了心弦,他們擔憂曲月翎承受不住,驟然心疾發作,便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時刻注意着曲月翎的狀态。
暖閣裏一片死寂。
閣中衆人連閣外的寒風刮過聲音都能聽得聽清楚楚,而容冽口信中所提人物之一的曲月翎,卻怔怔地呆坐在躺椅上,一言不發,仿佛已經被打擊到麻木了。
窈娘憂心忡忡:“太後您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她一出聲,餘下衆人也緊跟着紛紛附和,閣中此起彼伏皆是“太後息怒”“千萬要保重身體”之類的勸慰。
“……我沒怒。”
曲月翎無力地擺擺手,他是釋然了,輕聲道:“我就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
——容冽這個反派,終究還是和男主梁初景對上了,還做出了大部分反派都會乾的事:滅仇人的國。
況且他還沒當上皇帝,就敢撂下這樣的狠話,等真成了皇帝,他會變成怎樣的暴君曲月翎簡直都不敢想!說不定往後連滅國都只能算是他暴君生涯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
“豈有此理!”麗妃猛地一拍桌面,替曲月翎打抱不平,“容冽說的什麽狗話?他還沒當皇帝呢,這是做的哪門子美夢?!”
“好弟弟,我知道你一向容易被豬油蒙心,但你可不能再溺愛孩子了!”
麗妃繞到曲月翎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勸道:“容冽他今日敢抓你的狗,明日敢抓什麽你敢想嗎?!你千萬不能遂他的願,去邺國和他聯姻啊!”
曲月翎長嘆一聲:“可是苗姐姐,我必須去啊。”
麗妃:“……”
麗妃:“唉……你……我……算了。”
麗妃不想說話了,她面無表情往另一把躺椅上一橫,同樣釋然了。
好在窈娘是站在她這邊的,她幫着麗妃勸:“太後,您不能去邺國呀。”
窈娘和梁初景從頭至尾都沒想過要讓曲月翎為了衛祁真去和容冽聯姻,哪怕容冽日後真的會攻打衛祁,梁初景也不會這麽做。
首先,這太丢人了;其次,曲月翎不可能同意;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無論他和曲月翎有什麽過節,此舉都非君子所為,更不是一個君王該做的事——堂堂帝王,讓自己女兒去聯姻已經夠丢人的了,讓太後去聯姻?真聯成了,怕是要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
所以窈娘來栖月宮,只是純粹告知一下曲月翎這個“噩耗”,畢竟這事遲早會傳到曲月翎耳中。
結果窈娘沒想到,曲月翎竟願意去?
窈娘以為曲月翎是心善,秉承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慈悲心懷才做出回答,總不可能真是為了一條狗吧?
他們哪裏懂,曲月翎還真就是為了他的狗!
因為雙馬尾表面上再像狗,它也是個實體系統,沒有它曲月翎根本回不了現代社會啊!!!
曲月翎也是沒招了,系統臨走前還說要讓他開開眼界,見識一下實體系統的厲害,誰知原本想露個臉,卻不小心把屁.股露出來了,害得曲月翎得親自去邺國撈人。
不去都不行。
曲月翎了解容冽,自己不到邺國,這沒斷奶的狗崽子是絕不可能放雙馬尾的!
不過他心裏這些想法不能和窈娘如實說出,曲月翎現編了一個合理且高尚的借口:“我不願看到兩國交戰,如果只犧牲我一人,就能換得兩國和平,那是最好不過了。”
窈娘蹙着眉,語氣猶豫:“可是……”
曲月翎輕輕擡手,打斷她的話:“我意已決,你們都不必再勸我了。而且我有一計,即可完成聯姻,又能保全衛祁國面。”
容冽的逆天口信目前還沒大肆傳揚出去,只有寥寥數十人知曉,而他沒留下紙面書信,可能也是顧忌到曲月翎的顏面,不想給人留下真正的把柄。
那麽這樣一來,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了。
比如:雖然皇宮裏的人都清楚太後是他曲月翎,而非曲月珠,但宮外的人是不知這些的,且曲月翎本人從未在大型宮宴上露過面,衛祁許多官員其實連當初的“越妃”究竟是男是女都不敢确定。
所以宮內的“太後”不會離開衛祁去往邺國。
真正動身啓程的,是來由皇帝梁初景親封的使臣——身負小宛皇室血脈、乃小宛三皇子的曲月翎。
如此,就算容冽真要聯姻,那也是和曲月翎聯姻,與衛祁太後無關了。起碼表面上是這樣的。
窈娘聽完凝神細思許久,回曲月翎道:“太後,可否容我和景兒……初景商議商議?”
“行啊,去和景兒他好好說說吧。”曲月翎點頭,“我覺得他會同意的。”
窈娘行禮告退,帶着宮人們走了。
麗妃瞪着他冷哼:“我看你就是想去聯姻。”
曲月翎:“我是為了衛祁。”
麗妃:“瞎說個屁,老子不信。”
曲月翎:“……”
曲月翎:“好吧,我其實是為了救回雙馬尾。”
麗妃這才笑了:“這樣可信度還高一些。”
其實真相不管是哪個,麗妃都明白她攔不住曲月翎,她的好弟弟啊,果真又被容冽這厮給哄騙住了!
作者有話說:
曲曲:橫掃替身,做回自己!
麗妃: 那這些替身我就笑納了
容三: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