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這個年紀你是怎麽睡得着啊……
第8章 第 8 章 這個年紀你是怎麽睡得着啊……
第8章 第 8 章 這個年紀你是怎麽睡得着啊……
事實證明,老渣男是靠不住的。
皇帝梁懷徽傍晚來陪曲月翎吃了晚飯,曲月翎在用膳間,繼續對滿桌盛宴“觸景生情”,說自己今天找狗找到冷宮去了,在那裏碰見了吃不好也睡不好,瘦骨嶙峋的三皇子,很是心疼。
梁懷徽聽完也嘆了口氣,滿目悲恸滄桑道:“是……你姐姐在我走後,怕是也終日吃不好睡不好,才相思成疾……徹底與我天人永隔吧?”
說到末尾,梁懷徽甚至哽咽了起來,擡手按着眼睛不斷聳肩。
曲月翎:“……”
曲月翎看得又無語又沉默,他不相信這個花心的老登皇帝會真為他死去的姐姐曲月珠流淚,否則梁懷徽怎麽可能一回國就像從沒見過曲月珠這個人似的,直到聯姻時才重新變成衛祁第一深情呢?
所以他像學校裏偷看同桌有沒有哭的學生那樣,彎腰去看梁懷徽的臉,誰知卻真看見了滿臉淚水?!
曲月翎頓時滿頭問號。
不是?
哥,你真哭啊?
曲月翎趕緊抄起手邊的帕子,起身要去給梁懷徽擦淚:“節哀吧,陛下,您先擦擦……”
結果他剛隔着帕子碰到梁懷徽的手背,梁懷徽也猛地站了起來,怪叫一聲:“啊!”
他這一叫把曲月翎也吓了一跳,跟着“啊”了一聲。
“月、月翎……”梁懷徽睜大了眼睛,扶着桌面後退兩步,撫着呯呯直跳的心口,滿臉是淚顫聲問,“你、你要對朕做什麽?”
曲月翎也被他的一驚一乍吓得心跳失序:“……我準備送帕子給你擦臉。”
“哦哦……”
梁懷徽聞言繼續顫着胳膊接過手帕,擡手就往額頭那擦被吓出的汗。
“擦淚。”曲月翎表情複雜地提醒他,“陛下,擦淚。”
“哦哦……”
梁懷徽改道往眼睛那擦去,擦完眼淚帕子也沒放下,繼續擦汗。
曲月翎看着他這副模樣,總有種梁懷徽才是那個伴君如伴虎的妃子,而他是威不可測的皇帝的錯覺。
“陛下,你很怕我嗎?”曲月翎試探性地問。
“朕怎麽會怕你呢?朕愛你都來不及。”梁懷徽苦着臉強撐假笑,“你的身體最忌多思多慮,不要瞎猜,朕今晚、今晚……”
梁懷徽深吸一口氣,再咬咬牙:“今晚陪你!”
曲月翎:“……”
“陛下要不去看看三皇子吧。”曲月翎不想和他玩“你猜我猜”的猜心游戲,說正事,“三皇子都病好幾日了,今日我見他時,身體看着依舊不太好。”
梁懷徽如蒙大赦,松了口氣重新坐下:“朕的月翎真是心善,其實朕也正有此意。”
随後,他便和曲月翎講起了三皇子梁初景的事。
梁初景是梁懷徽的侍寝宮女阿鸾所生,阿鸾身份地低微,靠着生育了皇子才升為靜妃,但她卻在三皇子七歲時,被抓住與宮中侍衛有染,梁懷徽顧念舊情不忍賜死她,只将其打入冷宮。
可阿鸾溫良柔順,卻也極其剛烈,她堅稱自己從未對不起陛下,願以死自證清白,次日便吊死在冷宮房梁之上。
而第一個發現阿鸾屍體的,就是前來冷宮尋母,年僅七歲的三皇子梁初景。
從此以後,梁初景性情大變,固執地住去了冷宮,與梁懷徽關系極差。
梁懷徽雖有意修複父子關系,卻始終未能見效。
曲月翎聽着就忍不住想:這狗血、凄慘、可憐的往事,簡直就是小說男主标配啊,梁初景不是男主,還能是誰呢?
“其實朕今日午時去見過初景了,那時他還在發燒。”
梁懷徽告訴曲月翎,梁初景經此一病後,又性情大變了,和梁懷徽說話時不再像以前那樣渾身是刺了,也願意搬出冷宮,去皇子殿裏居住,但他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将他的生母阿鸾,追封為皇貴妃。
人死了,再多的榮華都是虛名。
梁懷徽在當年阿鸾死後,恸哭三日,早就将阿鸾追封為貴妃了,如今再追封她為皇貴妃,換回一個好兒子,梁懷徽沒什麽理由不同意,當即就同意了梁初景的要求,現在就等挑個黃道吉日下旨呢。
“朕以前還說想為他尋一位養母,好好照顧他,可今日初景竟主動和朕說,以前是他還小不懂事,現在他長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了,讓朕不必為他多操心。”梁懷徽欣慰地笑了笑,“想來,朕也不用再為他煩憂尋找養母的事了。”
曲月翎:“……”
老登走了,去看他的好兒子退燒了沒,在新宮殿裏又住得适應不适應。
只有曲月翎走不出來。
因為老皇帝不僅沒讓他少走幾年彎路,反而讓他要多走幾年彎路,他走得出來嗎?
“為什麽會這樣?”曲月翎攬鏡自照,失魂落魄地詢問系統,“這麽一張不過略有幾分姿色的臉,能造成的蝴蝶效應就這麽大嗎?”
系統同樣萬分迷惑:“我也搞不懂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我感覺三皇子不太對勁。”
曲月翎說:“何止是他不太對勁,梁懷徽也不對勁!”
“梁懷徽崆峒嘛,這很容易看出來。”系統揣測,“難道三皇子也崆峒嗎?所以他特別讨厭你?”
“那完蛋了。”曲月翎說,“我在這後宮裏要是直的,我還能活嗎?”
“能活。”系統殘酷道,“大不了像太監一樣活呗。”
曲月翎:“……”
“可惡!讓老登下令把三皇子直接給我撫養這條路是走不通了,還好我有b計劃。”曲月翎爬進被窩裏躺下,“事已至此,今晚就先睡覺吧。”
系統也往床底下的狗窩爬去:“晚安。”
但曲月翎眼疾手快捉住了它的雙馬尾:“你睡什麽?你還沒練會後空翻呢。”
系統:“?”
系統:“我不加班。”
“你必須加,我不理解,你才幾歲?”曲月翎也殘酷地問它,“這個年紀你是怎麽睡得着啊?”
系統道:“三個月,剛斷奶不久。”
曲月翎:“……那睡吧,用童工犯法。”
一人一狗沉沉睡去,一覺睡到中午才醒。
這個朝代後宮并沒有嫔妃每日都要去向皇後請安的規矩,大家只用在每月初一去見見皇後就行。甚至因為曲月翎是男的,其他嫔妃是女的,且他患有心疾,身體不好,所以皇後特許他初一也無須過去問安。
而曲月翎醒來後,一邊吃着午飯一邊回憶,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
吃到半飽時才想起,他是不用每日去給皇後問安,質子容冽卻是要每日來向他道歉的。
“哎呀,昨天忘了告訴他,以後都不用早早進宮來和我問安了。”曲月翎屈指敲敲額頭,“他不會在我殿門外等了一早上吧?”
召來宮人一問,才得知容冽确實今早确實等了他很久,可他一直沒起床,最後容冽為了不耽誤國子監上課只能先行離開,并托宮人們轉告曲月翎,說他下午放課後才來向曲月翎請罪。
曲月翎在清點他路上要帶的糕點間隙和系統說:“我真不是故意鴿他的,實在是我滿腦子都是怎麽攻略男主三皇子,一時不太想得起容冽這個配角了。”
“問題不大,他又不是男主,現在的關鍵是——”在練後空翻的系統也抽空回曲月翎道,“你确定冷若冰霜的男主會喜歡這種甜到發膩的糕點嗎?”
“男主喜不喜歡不重要,他老婆喜歡他就會喜歡。”曲月翎說,“我都打聽過了,這個‘糖耳朵’是鐘以窈最喜歡的甜食;我也嘗過了,宮中禦廚的手藝就是不錯哈,很好吃,我都愛吃呢。”
“三皇子就算不吃,也會為了這糕點多看我幾眼。”
“不然我空手而去,他肯定連一眼都不會看我。”說到這,曲月翎瞥了系統一眼,“除非你會後空翻。”
系統:“……別催,在練了在練了。”
收拾好東西,一人一狗出門。
曲月翎今天沒坐轎辇,讓宮人幫自己拎着食盒,步行朝崇文館走去——今日皇子們不上武課,只上禮儀律法課。
他到的時間掐得準,正是皇子們能放學走人時。
曲月翎就站在樹蔭下等,通身碧衣幾乎要融化到那翡翠般的綠葉裏,可他那張清豔如畫的臉,又實在叫人無法忽視,一身雪膚在暗影中也白若新雪,墨發青絲則在斑駁的日光裏微微洇出朦胧光華,仿佛隔絕凡塵的仙霧,再有那額心紅痣一點,活脫脫便是不容亵渎的菩薩神相。
但容冽自崇文館中踏出,一擡眸瞧見青年時,卻只覺得他活色生香,撩人心弦。
而青年仿佛也在等他。
望見他後,綠眸霎時晶亮,嘴角溫柔地勾起,快步走來,口中也在念:“三殿下……”
看到這一幕,容冽不由微微勾唇,一聲“阿翎哥哥”就要洩出唇縫,青年卻快步與他擦肩而過了。
容冽:“……”
容冽的嘴角又抿平了。
作者有話說:
容冽:三殿下不是我嗎?還有哪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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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場熱熱鬧鬧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