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曲月翎不想
第81章 第 81 章 曲月翎不想
第81章 第 81 章 曲月翎不想
人貴有自知之明。
曲月翎就很清楚自己有多好看。
而且有些事務必要說清楚, 曲月翎不想被電。
“我連眨眼都在散發無處安放的魅力,你只能怪容冽意志不堅,被我迷住了, 怎麽能說是我勾引他呢?”他質問莊思宓,還着重解釋, “容冽十八歲後, 我才和他親嘴的!還是被他強親!他把我嘴都咬破了, 害我痛了好幾天!”
莊思宓閉上眼睛:“……後面這些可以不必說。”
至于前面的話,她也還真找不到角度來反駁,畢竟這種話讓旁人來說,大家估計會覺得那人狂妄自大, 可從曲月翎口中講出,就很有說服力了。
因為他的漂亮不受性別限制, 又剛好介于青年與男人之間, 腮邊的淚痣很像一顆泫然若泣的淚, 所以生着氣蹙眉瞧人時表情并不尖刻,只有些哀怨, 很惹人可憐。
連莊思宓自己在如此近的距離中直視這張臉龐時, 都失神了一瞬, 更別提能看到他更多神态與情狀的容冽了。
于是莊思宓緩和了點語氣, 但話還是很不讨喜:“因為你覺得我兒身份尊貴, 有利可圖……”
曲月翎打斷她:“尊貴在哪?”
莊思宓昂起下巴:“他是皇子。”
曲月翎納悶:“我不是嗎?”
“你當然不……”莊思宓話才開了個頭,便想起曲月翎的确也是皇子——小宛國三皇子。
她立刻止住話音, 改口道:“他如今是皇帝了。”
“就這?”曲月翎直接聽笑了, “我也可以是皇帝啊。”
“小宛的皇位繼承制與衛祁和邺國都不一樣,我二哥曲月隼如果再生不出兒子,那他一旦不幸命薄死了, 就是我去繼承皇位了。莊貴妃,你快再仔細想想吧,容冽到底還能有什麽地方比我尊貴?”
“……”
莊思宓想不出來了,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如果要論血統尊卑,那容冽絕對是穩敗的輸家;而如果要細究這份感情裏誰是下位者,那答案也必定是容冽——人家曲月翎才到邺國邊境,他就馬上丢下所有政事巴巴去接;舍不得讓愛人多走幾步,便讓輿車駛到帝王寝殿門口再停;就連青年百般挑剔,他都全當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好的人,你讓他怎麽做上位者?
大概只有插足別人感情的“上位者”容冽才有辦法勝任吧?
并且說不定容冽都已經當過這種“上位者”了,不然莊思宓也理解不了曲月翎放着他小宛三皇子不做、衛祁男太後不當,來衛祁當個普普通通的異國使臣乾什麽?
純粹為了享受她兒子容冽的照顧?
但容冽他再有手段,能比太醫還仔細專業、比宮奴更低微認真嗎?
莊思宓思索半天,最後只能以用勉強沾邊的“孝道”試圖壓曲月翎一頭:“我是皇帝的生母!你居然也敢對我這樣說話……”
——道德綁架?
“和我來這一套?”曲月翎挑眉,“那我還是他養父呢!”
“你生而不養,我養而不生,誰也不比誰高貴好嗎?”
曲月翎甚至覺得是他吃虧了,因為他對容冽就是有着天大的恩情啊!若沒有他一直從中斡旋,那容冽這個反派,興許早就被男主梁初景弄死了。
而如今男主是他的“大孝子”,萬事都得給他三分薄面。
若沒有自己,曲月翎都不知道将來容冽與梁初景對上時,容冽他該怎麽辦!
“行了行了,莊太妃,你說的話沒一句是我愛聽的,也別再說了,我不想聽,帶着瑞炭回去吧。”曲月翎用下巴指了指莊思宓,對譚樂說,“譚樂,給莊太妃賞兩筐瑞炭。”
“記住別拿碎的,讓外頭別的人瞧見了,還以為我們用不起整的呢!”
“是,公子。”
譚樂見莊太妃氣得渾身發抖,趕緊抿唇繃住笑去拿炭——莊太妃也是無知,不知道他們公子這張嘴的厲害,而且曲月翎今日講話都是收着的,已經很委婉了,都沒以前十分之一難聽。
唉……他們公子還是太善了呀。
可莊太妃卻不領情,憤怒道:“誰要你的破炭?!”
曲月翎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撫住心口,嘟哝道:“真是山豬吃不來細糠……譚樂,再去給莊太妃換成碎的吧。”
譚樂聞言又應了聲“是”。
而曲月翎的嘴也還沒停,繼續用莊思宓能聽清的音量自言自語:“還敢嫌我的整炭破,我沒嫌邺國皇宮破就算好的了,住過那麽多座皇宮,這裏是最差的一座!要不是為了救我的狗寶,我早就……”
“早就什麽?”
容冽問着走進殿中。
他一路目不斜視,全程目光都凝在曲月翎身上,沒對莊思宓投去過半點餘光。
若他們母子關系好,莊思宓還能裝委屈訴個苦告下狀,畢竟她剛和曲月翎吵過一架,還沒占到上風。
但莊思宓又不是瞎的,容冽才像是瞎了,完全沒看見她這個人一般。
這樣的态度,莊思宓就算再蠢也知道容冽絕不會站在自己這邊,于是她馬上調整了自己臉上的表情,謹慎開口:“……皇帝怎麽過來了?”
她是聽線人說,容冽正在玄極殿和容凝商議政事才來了擁月宮,如果知道容冽那麽快就回來,她肯定不會來的,或者早就走了。眼下也不知道容冽在外面聽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
然而容冽眼裏仍然沒有莊思宓,他沒得到曲月翎回應,便微微俯身,望着曲月翎,溫聲又問了一遍:“哥哥剛剛說了什麽?我在外面離得有些遠,沒有聽清。”
曲月翎告訴他:“早就回小宛抽我二哥兩嘴巴子了。”
末了還加了一句找茬意味很濃的反問:“夠清楚了嗎?”
“夠了。”容冽低低笑了笑,向青年認錯,“我知道邺國皇宮破舊,讓哥哥住在這兒,是委屈哥哥了。”
曲月翎也笑了,故意指桑罵道:“噢,你這話還算中聽。”
容冽繼續說:“所以我已經讓人推平了東邊的幾座宮殿,在那片地上建一座新的‘擁月宮’,等我們辦完婚事,阿翎成了我的皇後再住進去。”
曲月翎不笑了。
莊思宓也不可置信道:“你要讓他……讓一個男人,還是曾做過衛祁皇帝梁懷徽男妃的男人,做邺國皇後?”
容冽本不想把莊思宓當活人看待,只想将她看作游魂無視,偏偏她提到了梁懷徽——這個他最厭惡聽到的名字之一,因此他也斂了笑,神情陰沉,回頭冷冷地瞥了莊思宓一眼。
随後他才回正腦袋,彎唇接着問曲月翎:“阿翎怎麽不笑了?是不喜歡東邊嗎?那阿翎喜歡哪邊?我在那邊重新建擁月宮好了。”
曲月翎卻只勸他:“大哥,你清醒一點,現在天還沒黑。”
容冽也笑不太出來了,表情有些僵:“我很清醒,哥哥是不願嗎?為何?梁懷徽都已經死了,哥哥總不會想為他守、寡、吧?”
最後三個字容冽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念出來的。
曲月翎委婉道:“就算我願意,邺國大臣們也不會同意的。”
“會的,我剛才在玄極殿已經拟好诏書了,明日早朝時,我就會公布诏令,想來朝堂上反對的聲音不會太多。”容冽立刻說,“而且有些人就是心眼小,自己過得不好,就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哥哥不必理會他們。”
系統聽到這兒,忍不住大聲狗叫:“狡猾的反派,我知道他在預謀大事!他把那些反對他的大臣都搞病倒了,他們都沒法來上朝了,又怎麽能在早朝時出聲反對容冽的诏令?”
莊思宓聞言也不禁崩潰大喊:“容冽,你瘋了?!”
其實在剛聽聞容冽喜歡曲月翎時,她是不能接受的,不過若說她會堅定反對倒也不至于,因為她明白自己的反對不會有效,且男人什麽德性她很清楚——先帝容煜未登基前也有過幾個娈.童,登基後為了名聲,就只與女子相好了。
容冽肖似先帝,喜歡男人不足為奇,私底下玩玩誰都不會太在意,可絕不能放到臺面上來。
連梁懷徽娶男妃都知道藏着掖着,對外一致宣稱他的“越妃”是曲月珠——小宛大公主。容冽倒好,直接光明正大地要娶男皇後了!他不怕自己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嗎?!
容冽似乎真不怕,他死死盯着曲月翎:“阿翎,我回邺國,回來争這個位置,就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曲月翎好言軟語勸他,“冽兒,我大你七歲,我們這是畸形的愛,不光彩,會讓人笑話的,一直保持當前的模樣不就好了嗎?感情才是真的,任何名分都是虛的。”
莊思宓被無視到現在,終于聽明白了——曲月翎是真沒勾.引她兒子,都是容冽色迷心竅,纏着曲月翎不放。
“冽兒,沒人不讓你和曲公子在一起啊。”她學着曲月翎叫容冽的方式叫他,“只是……”
容冽看向譚樂:“趕緊給她拿兩筐碎炭讓她滾。”
莊思宓:“……”
莊思宓被趕出擁月宮了。
容冽和曲月翎在裏面再說些什麽,她渾然不知,思忖須臾後,她馬上去找了一個人——容凝。
容凝此刻仍在玄極殿中翻看文書——朝堂上的任何奏折她都可以看,容冽和她關系很差,卻從不防她,雖大多數時候行事風格都像暴君,卻沒真乾過暴君會做的事,要緊的奏折政事也都會與她商議,聽她意見,聽不聽得進則另說。
比如,她現在手裏拿着的特殊诏令,即封曲月翎為後的诏書,容凝就勸阻過,卻沒能勸動。
作者有話說:
我的寶們!中秋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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