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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往後還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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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往後還有哪

第82章 第 82 章 往後還有哪

容冽就是鐵了心要和曲月翎有個名分。

煙湯  他想自己站在曲月翎身邊是名正言順的。

容凝也希望容冽能達成心中所願, 可眼下的時機并不合适——容冽剛登基不久,根基還不穩固,不如等上幾年, 等大權在握,朝中無人再敢反對他時, 再立曲月翎為後為好。

但容冽不想等。

他說:“我等這一天, 已經等了十年了, 你還要我再等?”

容凝聽完思緒停滞了好一會兒。

等她回過神來,容冽已經提筆在寫诏書了。

那揮斥方遒的架勢,恐怕曲月翎親至都阻攔不了,容凝也只能閉嘴。

而莊思宓闖進玄極殿, 見容凝手裏拿着那封立後诏書後,卻不分青紅皂白把她罵了一頓, 指責她道:“你哥哥腦子不清晰, 你也不知道幫忙勸勸, 就由着他發瘋胡來嗎?!”

容凝習慣了自己在莊思宓那兒總是“犯錯”,等莊思宓罵完了, 暫時歇聲告一段落時, 她才平靜地解釋:“母親, 我勸過了。”

莊思宓容不得容凝反駁自己, 馬上又找到了新角度抨擊她:“你肯定沒認真勸!”

容凝頓了片刻, 輕聲問:“母親,你是不是剛從擁月宮過來?”

“你什麽意思?”莊思宓反問她, “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直說吧。”

容凝想問她:你是不是在擁月宮那受了曲月翎的氣,又罵不過他,所以才來我這找我撒火?

然而容凝深知這些實話就算說出來了, 也得不到莊思宓的解答,僅會得到她新一輪的訓斥和質疑,所以容凝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無力道:“我真的很認真地勸過了,可我再怎麽勸,皇兄他也不會聽我的話。”

莊思宓聽完也長嘆一聲:“你哥哥小時候很聽話的,現在怎麽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也是,都這麽大個人了,卻總是什麽事都做不好。”

“我當初生你時還差點死了,好不容易把你養大,又把你哥哥接回來,以為從此能好過了,卻沒料到你們一個靠不住,一個白眼狼……早知如此,我何必冒死受懷胎十月的苦和熬生你們時要踏的鬼門關?!”

容凝低着頭聽完,僵硬道:“……是,您的話,我會轉告皇兄的。”

“才說你兩句你就受不了了?”莊思宓霎時提高嗓門,“要去找你哥告狀了?”

容凝又輕聲解釋:“不,我是想讓他也好好反思反思。”

莊思宓這才消停:“你哥哥政事繁忙,還是別去打擾他了,你得空的時候再去勸勸他就行。”

容凝至此也再無話可說,她只覺得想笑。

不過傍晚時分,容凝倒真去了一趟擁月宮。

白天容冽寫完那份诏書,馬上就興致勃勃往擁月宮去,說是要和曲月翎分享這個“好消息”,但後面卻沒動靜了,所以容凝猜他的分享不太順利。

她到擁月宮時,曲月翎正在和容冽一起吃飯。

容冽臉上神色淡淡,沒人什麽表情,辨不出喜怒。

曲月翎的心情卻好像很不錯,正胃口大開,指揮着容冽給他夾這夾那,再順便給桌腳的雙馬尾也夾一份,看見她來,還熱情地邀請她入座共同用膳。

“凝兒呀,你來得正好!”

曲月翎問她:“封後的事,我剛剛和冽兒商量過了,你也正在為這件事煩憂吧?”

“是的,兄長。”容凝先點頭回了曲月翎的問話,再小心看了一眼容冽的表情,見他沒什麽反應,仍在為曲月翎布菜才繼續說,“您和皇兄商議後的決定是……”

曲月翎告訴她:“明日早朝時先照他的意思宣旨,如果朝中有任何一位大臣反對——”

“那此事就先作罷。”

容凝聞言一愣。

若真能如此那便再好不過了……可是,她皇兄能同意嗎?

容凝不由又看向容冽。

容冽垂眸斂目,依舊是那副喜怒難辨的樣子。

直到曲月翎給她夾了一塊紅燒小排,容冽才把目光移向她。

曲月翎則說:“多吃點肉吧,我怎麽感覺你比在衛祁時瘦了一些?”

容凝笑笑,有些拿不準要不要吃這塊小排,畢竟容冽的目光還定在她身上。

是不高興曲月翎給她夾菜嗎?容凝心想。

結果她卻聽到容冽附和着曲月翎,淡淡說了四個字:“是瘦了些。”

容凝霎時怔住。

“對吧?”曲月翎用手肘推推身旁的容冽,“你也這麽覺得的話,就別閑着了,給凝兒夾點菜啊。”

而容冽聽完青年的話,居然真的給她夾了幾筷子肉菜。

容凝并不會為這幾筷子菜就感激涕零,她只覺得諷刺好笑——才來邺國沒多久的曲月翎,與她僅見過寥寥數眼就發現她瘦了,而容冽不管出于親情的關懷,或是想讨曲月翎歡心的表面功夫,反正他确實做了點實事。

她的母親莊思宓卻連這些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自己在她身邊陪着、孝順了那麽多年,都難以獲得她一句誇贊;容冽什麽都不用做,更不會給她好臉色看,她反倒整天觍着熱臉湊上去。

想到這裏,容凝難以自禁笑出了聲。

不巧的是曲月翎在這時給容冽夾了一朵苦瓜花。

容冽盯着碗裏嫩綠色的苦瓜花,皺起眉:“哥哥,我不愛吃這個。”

曲月翎瞅着他拉得老長的臉,眉梢一挑:“你愛吃什麽都寫在臉上了,還說不愛呢?快多吃點,降降火氣。”

容冽:“……”

他正無語,容凝偏還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他,于是容冽立時對容凝投去了冰冷不悅的目光。

只是容凝對上他陰郁邃深的視線,心中卻不像以往那樣畏懼了,因為她發現,容冽其實什麽都不會對她做、

他不會打她,也不會單獨用最難聽的罵她。

他要罵,就連帶着莊思宓一起罵。

甚至連他的恨都不是只對她們倆才有的,他平等恨着除曲月翎以外的所有人,說不準在曲月翎逼他吃苦瓜花時,他連曲月翎都恨了一會兒。

不過這點恨能有什麽殺傷力呢?

他最後還不是冷着臉吃掉了那朵苦瓜花。

等曲月翎笑着對他比出大拇指,再來一句“真棒”時,他緊皺的眉頭便漸漸舒展開了。

容凝望着他們,終于明白容冽為什麽說自己可憐了。

所以第二日清晨,當容冽在早朝上宣讀那道封後诏書時,容凝甚至比容冽還希望朝中不要有大臣站出來反對。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诏令一出,滿朝皆驚。

文武百官反對者如過江之鲫,容凝都懶得數到底有幾位,因而此事便如曲月翎昨日晚飯期間聊的結果一樣,暫且擱置了。

不過容冽也當朝立下毒誓,說自己此生僅愛曲月翎一人,哪怕天下人都反對,他也不會與曲月翎分開,更不會立他人為後為妃,若他有違此誓,那邺國不過十年便亡。

他最先死,然後是反對他的文武百官,最後是反對他的天下人。

話音落下,滿朝更驚——哪有人發毒誓是這樣發的?

真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了是吧?

因此剛下朝,馬上就有官員找上了容凝,話裏話外間都在暗示她推翻容冽,再由他們推她上位。

容凝聽完既沒出聲反對,也未點頭同意,只深色凝重地表示她會再好好勸勸容冽,讓皇兄不要再如此肆意妄為。待應付完了朝臣,容凝回到自己衡松殿,想獨自喘口氣時,莊思宓又找過來了。

她來找她求證容冽是否真在朝堂說了“此生僅與曲月翎相守相伴”的話。

容凝如實道:“皇兄不僅僅是‘說’那麽簡單,他還發毒誓了。”

莊思宓聽完就是一副“我要暈倒了”的表情,裝了半天要暈,發現容凝沒有要來扶她的打算,她便自己扶着椅子把手坐正,又問:“我昨日讓你去勸他,你去了嗎?”

容凝點頭:“去了。”

莊思宓追問:“你去了怎麽還是這樣?”

容凝反問她:“皇兄不是已經聽勸,暫時将封後之事擱置了嗎?”

“曲月翎一副薄命相,你哥與他好個五年十年等他死了也就罷了,但容冽卻發了那樣的毒誓啊!”莊思宓扶額,“往後還有哪個女子敢入宮為妃?!”

沒有人敢背讓邺國亡國的罪名。

“母妃!”容凝頭一回大聲喝止莊思宓,“您請慎言!”

莊思宓皺眉望着她:“慎言?我哪句話沒說對?”

“曲月翎他哥生不出兒子,将來只能把皇位拱手讓人。”

“等你皇兄也無子嗣,要把我們好不容易奪得龍椅拱手相讓時,你再哭就來不及了!”

容凝深吸一口氣,竭力穩住聲線:“皇兄沒有孩子也無礙,母親,我們還有我啊。”

“你?”

莊思宓失笑,語氣中滿是譏诮的意味:“你就算能生十個兒子又有什麽用?宗室就算要要擇子嗣過繼給你皇兄,也輪不到挑你一個公主所生的兒子,還是你打算繼續裝皇子,裝到死為止?”

“我從沒想過要裝皇子。”容凝眼眶紅了,“是您沒有給我選擇的餘地。”

“難道我這麽做是為了我自己嗎?”莊思宓也紅了眼睛,盈着淚光問她,“我還不是為了我們好?如果當時我沒那樣做,你以為我們在這宮裏能過什麽好日子?!”

容凝啞着嗓音:“母親,我知道您不容易,也沒有要責備您的意思。”

“我只是想讓您別着急……”

她重新将方才的解釋講得更直白:“皇兄沒有孩子也無礙,因為我能接替皇兄,治理好這個國家。”

但莊思宓好像還是沒聽懂:“你不可能裝一輩子皇子。”

“我不裝皇子了。”容凝說,“我要做回公主。”

作者有話說:

神秘人聲:真棒!

容三:定是哥哥又誇我了!

雙馬尾:

-

預告一下,再過不久曲曲就要“假死”了,大概十章以內吧,嗯…… 可能會有一點點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