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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曲月翎是對誰都這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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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曲月翎是對誰都這麽好嗎?

第9章 第 9 章 曲月翎是對誰都這麽好嗎?

與曲月翎初遇時,容冽還以為曲月翎會像其他宮人那樣,因忌憚二皇子和其生母虞貴妃的鋒芒而疏遠他,可容冽沒料想到,曲月翎的鋒芒比他們更甚,根本就是無所畏懼,即使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得罪二皇子和虞貴妃,青年仍然會為他解圍,一次次護在他身前和二皇子對峙。

——明明曲月翎這樣做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容冽不明白,他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異國質子,曲月翎為什麽要對他這樣好呢?

因為曲月翎心善嗎?

但容冽又聽宮人們說曲月翎脾氣不好,任性跋扈,應當不會如此好心。

而他今日在青年宮門前站了一早上,沾了滿身濕涼露水,也沒能見到曲月翎一面,只确實見識到了他的嬌縱。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

曲月翎還願意對他好,那他就借曲月翎的勢,讓自己能在這衛祁的皇城中過得好些;曲月翎不再願意對他好了,那他最差不過是回到原點,又還能壞到哪去呢?

結果這一刻來得竟是如此之快——

容冽見曲月翎沒給自己一道目光,徑直路過他,朝他身後去了。

他不懂,青年口中“三殿下”不是自己嗎?

這裏還有哪個三殿下?

跟着曲月翎轉身回頭一看,容冽才驀然想起,确實還有一個“三殿下”的,那是比他更名正言順,更擔得起“三殿下”尊稱的,衛祁三皇子——梁初景。

只是梁初景近幾日請了病假,沒來上課,加之他以前性格沉默寡言,獨來獨往,與自己也沒什麽交際,容冽才一時忽略了他。

但他把梁初景忽略了,曲月翎卻沒有。

容冽面無表情,注視着青年快步走到另一個“三殿下”面前,溫聲細語問他身體好些沒?問完再提起手中的食盒,繼續問梁初景要不要吃些糕點。

那種殷切專注的目光,曲月翎從前只用來看他的狗,從未這樣看過旁人,包括自己。

此刻,他卻将這樣的目光落向了梁初景。

而梁初景面色冷淡,垂眼避開了青年的視線,甚至還後退了好幾步,老氣橫秋地說:“多謝越妃挂念,我的身體已經全好了,昨日我病糊塗了,出言無狀,還請越妃見諒。”

“沒事的沒事的。”曲月翎擺擺手:“畢竟你也算是我兒子,我們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這麽見外。”

“……”

梁初景額角抽了下,嘴巴張張又合上,似乎不知道該怎麽接曲月翎的話。

倒是二皇子冷笑一聲,從崇文館裏疾步走出,插.入兩人的談話喝道:“曲月翎,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誰是你兒子?誰跟你是一家人了?”

“入宮的‘越妃’應當是曲月珠,你的名字根本就不在玉牒上!”二皇子指着曲月翎,将他昨日回去後查到的事情說出,“你算哪門子的‘越妃’?”

曲月翎聽完他的話,也反應過來了,他是替嫁進宮的,被記載在皇室玉牒上的越妃之名是“曲月珠”,不是他,若非老登皇帝看了曲月珠臨終前的泣淚血書,心生愧疚讓他頂替了姐姐“成為”越妃,他不可能在衛祁皇宮裏留下。

所以若細究起來,他其實和老登皇帝沒有半點乾系,更不可能是這群皇子的“母妃”。

但那又咋啦?

他就是有好姐姐送的“免死金牌”護着呀。

于是曲月翎也冷笑一聲,斜眸睨着二皇子譏诮道:“行吧,我确實沒有像你這麽會狗叫的兒子。”

“可再怎麽說,我們也還是一家人啊。”曲月翎給肖似文盲的二皇子好好捋了下他們之間的親緣關系,“因為曲月珠是我姐姐,你是我外甥,而我是你的小舅父。”

“舅父舅父,一半是‘父’,四舍五入一下,我怎麽不算你半個父親呢?”

曲月翎捋到這裏,忽然發現自己可以不做男媽媽了,直接做父親,剎那間便彎眸笑起,碧色眼瞳中翠色流轉,眼波盈盈,容貌是極美的,嘴也是極毒的:“二殿下,你既不肯認我這位‘母妃’,那從今往後,我們就各論各的吧,你管叫我‘爹’,我管叫你‘畜生’……哦不,是‘外甥’。”

此言一出,二皇子又一次目眦欲裂,卻又因為罵不過曲月翎而只能撫胸直喘粗.氣,如果不是因為他體壯如牛,恐怕早就被氣暈了。

“二皇兄,別中計啊!”四皇子則像上回那樣,怕事情鬧大,又拉住二皇子的胳膊,想把人拽走。

連三皇子梁初景都微微睜大雙眼,蹙眉詫異又疑惑地望着曲月翎,似乎對他感到十分陌生。

容冽望着這一幕,卻不由在心中問:你在裝什麽?

你們倆昨日不是見過了嗎?

說不定之前也經常見。

曲月翎可關心你了,問你病好了沒,還給你帶甜糕……

就連二皇子那個狗東西,都和曲月翎說那麽長的話,只有他——只有自己,既沒得到青年的目光,也沒得到他的關心,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容冽目光幽冷,死死盯着曲月翎。

他既想要曲月翎看他,又怕曲月翎真看向自己時,發現自己在看他。

這樣扭曲陰暗的情緒在容冽心中翻攪着,使他那雙黑色的眼瞳越發幽邃晦暗,最終容冽垂下長睫,将目光調轉向曲月翎拎着食盒的手。

他想冷靜一點,才不去看青年的臉。

但望着曲月翎的手,他又忍不住想:那雙手纖細白皙,指腹柔軟,曾經将他從地上牽起、曾經撫過他的臉、曾經為他上過藥……如今卻拎着要送給別人的禮物。

曲月翎是對誰都這麽好嗎?

在一刻,容冽突然希望曲月翎對他好是因為有求于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随便來個雜碎,都能分走他的目光和注意。

“……容殿下?”

容冽在不想聽見的、來自曲月翎以外的聲音中緩緩擡眸,見梁初景接過了曲月翎手裏的食盒,有些猶豫地問他:“我方才見你一直盯着這食盒,你是不是也餓了?要不我們一起吃點吧?”

曲月翎還在納悶梁初景怎麽就忽地願意接受他帶的糖糕了,畢竟他和梁初景挨的近,能見梁初景眼中對他的厭煩防範和生疏冷落瞧得清清楚楚。

可梁初景望了容冽一眼後,卻莫名改變了主意,接過食盒和他淡淡道了聲謝,然後邀請容冽跟自己一塊吃點東西。

曲月翎聞言便趕緊附和着梁初景說:“是啊,冽兒也一塊吃點吧?這個糖耳朵很好吃,我中午在宮裏時都吃了半碟呢。”

“我不愛吃……”

——容冽拒絕的話語和曲月翎同時響起。

“嗯?”曲月翎咦了一聲,“你不愛吃甜糕嗎?”

“是不怎麽愛。”容冽頓了頓,開口,“但既然阿翎哥哥很喜歡……”

少年嘴角向上揚起,朝曲月翎淺淺微笑着,即使變聲期的嗓音嘶啞低沉,在曲月翎聽來,卻猶如天籁。

因為他說:“我也想陪阿翎哥哥嘗嘗它的味道。”

天吶!

這孩子沒白救!

曲月翎可太開心了,容冽回答“不愛吃”時,他還以為自己抓不住這個能借容冽和和梁初景多相處片刻的機會了呢,結果容冽居然這麽貼心,不僅說了他想聽的話,還特別強調道“陪阿翎哥哥”!

他問梁初景:“那我們一起去臨柳湖邊坐坐吧?”

說實話,梁初景是想拒絕曲月翎的,他這輩子都不想和曲月翎再有任何接觸了,但他又需要和容冽結交相識……算了,梁初景在心中對自己道:先忍忍吧。

容冽此人生性多疑,涼薄狠戾,想取得他的信任,與他交好并不容易。

眼下容冽年紀與自己年紀差不多大,性格應當還沒有将來那般沉郁陰鹜,他甚至會對曲月翎笑呢——還不是陰冷的嗤笑,自己該趁此機會和他結識,拉近關系才對。

故梁初景同意了曲月翎的提議。

三人一塊到臨柳湖邊的石桌那坐下了,共同分吃食盒裏的糖耳朵。

然而他們三人之中,真正愛吃甜食的只有曲月翎。

容冽不愛,從來不碰。

梁初景也不愛,他的膳食裏出現甜品只有一種可能——特地留給窈娘的。

現在,曲月翎卻往他們面前的小碟裏,一人放了兩塊糖耳朵,随後語氣慈愛道:“景兒、冽兒,快吃吧。”

梁初景:“……”

梁初景聽着曲月翎對自己的稱謂,只覺得牙齒比吃多了糖糕還酥軟,令人渾身難受。

他捏起糖耳朵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容冽,見容冽面沉似水,黑眸中甚至隐約可見幾分陰郁,還以為容冽也在為曲月翎喚他“冽兒”的名稱難受,便說:“越妃以後還是叫我初景吧。”

其實他直接稱呼曲月翎為“越妃”其實的不太尊敬的,不過曲月翎本人好像不太在意,說:“那初景以後也和冽兒一樣,都叫我‘阿翎哥哥’吧。”

青年話聲甫落,梁初景就瞧見容冽抿緊唇線,眸光更幽沉了。

作者有話說:

容三:阿翎哥哥為什麽早上不見我?為什麽在崇文館外不看我?為什麽不和我說話?為什麽給別人送糖糕不給我送?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曲曲:哈哈,不小心忘了捏。

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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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我好像真的被養肥了!